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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發現對象有對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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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發現對象有對象時

看到陳焌因自個肯找他幫忙,就能這樣高興,黃妙蘭平靜的內心,就像被一顆石子砸中般,泛起一絲漣漪,久久不熄。

許久,她才意識到思緒已有所松懈,隨抿著嘴,別過臉看向別處,不敢再看那張因為高興,而神采奕奕的俊俏臉龐。

她沒有回答陳焌的話,只是拜托他要快點查出來,最好能知道卓文卿近日的動向,她也好早做安排。

陳焌答應黃妙蘭,會快查點出卓文卿的動靜,但他告訴她,卓文卿的親爸家底殷實,是不會讓卓文卿自個找對象的,讓她還是提前給林建軍做思想,免得到頭來一場空。

黃妙蘭點點頭,院子裏還有一堆活要幹,就不和陳焌嘮嗑,和他道別後,就走回新院子,看到院子裏幾大筐魚,她自己怕是做不開,要是想中午能夠休息一會,還是得找幾個閑著的嬸子來幫忙,這樣她才能輕松些。

她想到林家四合院,隔壁幾位鄰居嬸子,自她沒去找毛衣線的活計,她們也接不到什麽活,找她們幾個來幫工是正好的。

這樣想著,就立即去挨家挨戶去找,將幾位嬸子都喊了出來,嬸子們站在門口,每個人手裏還端個碗,吃著粥。

“嬸子們,你們來給我幫工,工錢定讓你們滿意。”黃妙蘭坐在門口的小塑料凳子。

站在中間的嬸子,是之前替林銀花作證的,她問黃妙蘭吃早飯沒,見她搖搖頭,隨即去屋子裏拿上公雞碗,舀上一碗番薯粥,再夾一點橄欖菜,拿上筷子端出來給她吃。

黃妙蘭笑著接過去,說了句謝謝,就開始邊吃邊說著,“早上碼頭的新鮮魚獲,會先讓三輪車載到院子裏,你們就洗魚擺魚,等我回來我再自個煮。”

黃妙蘭現在可不放心讓嬸子們煮魚,畢竟幾位嬸子沒接觸過,擺魚倒是可以,喊她們一定要細心些,要總是敷衍了事,就算是親戚來幫工,她也會開口請走的。

幾位嬸子聽到,是去給黃妙蘭幫忙,都齊齊點頭,還嘆了口氣說,“哎呀!自你做魚飯生意,我們幾個只會鎖毛線衣邊的,都沒事情做了,一般都不願意交給我們做。”

“就是!我還以為我又得去拉薄殼回來絞,不然還得去拉蠔回來開,這可累死人!”

黃妙蘭知道,這海邊小鎮的男人外出討海,或者外出養殖海產業的,有的一年到頭回不了幾趟家,有的能時時回家的,也不會幫著幹家務活。

女同志們又要做家務帶孩子,又要在唯一休息的時間裏,找點零散手工活幹。

要是遇到體貼的丈夫,那苦點累點也值當了,可要是遇到林向國那樣的,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也知道林家院子這邊的幾位鄰居嬸子,不是很幸運,所以想,能幫著找點輕松的活計就幫著找,這才會找上門來,喊她們過去幫工。

這樣她們自個的手裏,才能有一點小錢,不至於總是攤手心過日子。

黃妙蘭吃完番薯粥,將碗還給嬸子,喊她們吃好洗了碗就過去幫忙,等她教會她們擺魚飯,她就能騰出手幹別的事情了。

她想在縣城裏找酒店合作,把她的魚飯給推銷到酒店裏,或者工廠裏,她也能雇三輪車,挨家送貨上門。

她想著先把魚飯的生意做大,等到魚飯生意做大了,她還要再做各種丸子的生意,她一定要將這攤生意做大,大到連市都有她賣的東西。

……

剛才陳焌和黃妙蘭道別後,索性不去買課本了,直接回家裏,去了書房打電話,等電話撥通後,立馬吩咐電話那頭的人去調查卓文卿近日的所有動靜。

果不其然,等到對方回了電話,告訴他卓文卿早就有對象了,對象叫李朝陽,本來小兩口前段日子是要定親的,不知為何,小兩口吵了一架,卓文卿氣到了,最近小兩口正鬧別扭。

卓文卿連李朝陽的面也不見,李朝陽也不咋理會卓文卿,還經常跑出去蹦擦擦,玩得挺美的。

不過,最近男方家裏給李朝陽施壓了,勒令他必須哄回卓文卿,不然一個子也不給他,為了能要到零花錢,他這兩天使盡手段,變著花樣的帶新奇物件給卓文卿,就為了能夠點頭定下親事。

陳焌掛了電話,就去找了黃妙蘭交代,去到新院子的時候,發現她不在家裏,只好站門口等她回家。

等不到十分鐘,就見到黃妙蘭從小巷子繞出來,當她走到他面前,聽著他小聲告訴她,調查到了卓文卿近日發生過的事情,心裏不禁佩服,他的人脈真是廣,她找人幫工的時間,他就把卓文卿的所有事情,都給調查出來了。

她回憶時間線,上一世這時林建軍還在一頭熱,還得等追卓文卿半個月,在和卓文卿真正處了對象的三個月後,才發現卓文卿爬墻頭的事情。

看來是卓文卿舍不得林建軍這傻子的貼心,又不能違背家裏安排的親事,只能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也是卓文卿做事不小心,這才被林建軍發現,或者是李朝陽發現卓文卿的事情,故意使計讓林建軍發現的。

距離建軍發現事情真相,還有三個多月,她得想辦法提前讓林建軍曉得才行,趁中午李朝陽要帶卓文卿去飯館吃飯,她也先帶林建軍過去“偶遇”。

黃妙蘭打定主意,就不再和陳焌多聊,回到院子裏,見家裏幾個孩子都端著碗在吃粥,她走過去,“吃完早飯,都一起幹活,幹活完,媽中午帶你們下館子去。”

聽到下館子,坐在院子臺階上的四個孩子齊齊亮點起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黃妙蘭。

要知道,“下館子”這三字,在他們活了十幾年的時間裏,不曾聽過,也就是在小時候知道親爸,會自個偷偷去路邊攤吃蠔烙,吃炒米粉。

可盡管是路邊攤,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嘗過,姐弟妹四人回憶起,小時候在路邊玩耍時,發現了親爸坐在路邊攤的小屋子裏,拿著木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著冒熱氣的蠔烙,那盤蠔烙旁邊還放著一碗菜湯。

親爸在看向路邊時,發現了姐弟妹四個人希冀的眼神,可他視而不見,加快速度大快朵頤,生怕姐弟妹四個人進去向他討吃。

等親爸吃得油光嘴亮出來,一句話都沒有和姐弟妹說,就獨自走去麥寶珠家方向去了。

姐弟妹四個人回到家裏,本想告訴親媽,可看到幹活到八點回家的親媽,拿著銅勺在見底的鋁鍋裏刮著所剩無幾的稀粥,姐弟妹四人都不敢提起,就怕親媽崩潰了。

可姐弟妹發現親爸偷吃這件事情,黃妙蘭比他們更早發現,她也和林向國爭吵過,可自私自利的人哪裏會顧及妻女,她無數爭吵換來不是他的改變,而是他帶著憤怒,說著滿口臟話罵她而已。

四姐弟妹收起回憶,再次用明亮的眼神和黃妙蘭確定,在看到她鄭重點頭後,紛紛放下手裏的碗筷,飛奔到她的面前,齊齊抱住她,林建民高興得不行,“媽,我們發財了嗎?”

黃妙蘭笑了笑,“暫時沒有,不過已經存了不少錢,下頓館子,腰包還是扁不了的。”

姐弟妹四人高興地在院子裏歡呼,撒了會歡,等到鄰居嬸子都過來,洗魚的洗魚,擺魚的擺魚。

黃妙蘭則在教幾位鄰居嬸子,怎樣才能將魚擺出好看形狀出來,這魚飯要在下開水煮前,得保證擺得好看,還要擺得多的前提下,下開水煮後不會破皮。

訣竅就是在擺鮮魚時,千萬別用力擠壓魚身,要用拇指摁在魚腹一側,這樣才能避免魚皮被擠出皺褶。

黃妙蘭在這些天已經由擺三層鮮魚,到這會已經能擺到四層,每簍魚飯能有十幾條,已經是所有賣魚飯商家裏,目前擺得最多層,還能保持魚皮不破的佼佼者了。

黃妙蘭和四個孩子,再加上四個鄰居嬸子,八個人不到一個小時就見所有的魚擺完,她就讓嬸子們先回家,晚上回過去給她們結工錢,然後先將晚上要載去縣城賣的魚飯下去煮。

現在臺風天已經過了,縣城菜市場那邊也不能準備太多,她預備著煮上二十簍就夠了。

她今天帶黃燕梅和附近的攤主認認臉,再和經常來買魚飯的同志也說說情況,就說燕梅是她雇來的幫工,以後就由她來看攤,不過魚飯也是她的,好讓大家夥安心購買。

黃妙蘭等把二十簍魚飯都給夾起來,才不得不佩服這新院子的大竈臺好用,這竈臺單竈一個鍋就能煮上幾十簍魚飯,她是重新買了大鍋,再抽空喊了師傅過來砌上的。

她把魚飯都放在院子的臺階上晾晾,再在竹編簍面上蓋上一層薄紗布,拿小石頭壓住邊邊角角,這樣才不會被新來的野貓給叼走了。

她其實每天都有將一些,斷尾的或者掉頭的鮮魚挑出來,另外拿個小鋁鍋專門煮熟,然後裝在一個大塑料盆裏,放在院子裏墻角,這樣聞到味的野貓就會過來吃。

這麽多天,她倒是沒發現野貓去叼她煮好的魚飯,就算是大塑料盆裏的熟魚被吃光了,可愛的野貓都不會去咬那些魚飯。

黃妙蘭放好石頭,招呼在洗手的幾個孩子,孩子們聽到她喊,都迅速甩甩手,跟在她的身後,就去了鎮子裏一家最出名的牛肉粿條湯老店裏。

一家子坐到靠窗邊的位置,黃妙蘭還特意安排林建軍坐到窗邊,林建民見狀有些吃味,他心裏覺得,今天親媽對二哥好得不像話。

然而,黃妙蘭的本意是想讓坐在窗邊的林建軍,能夠親眼看到卓文卿和別個男同志在一起的場景。

她在陳焌那裏了解到李朝陽,會帶著卓文卿到牛肉粿條湯店對面的私人高級飯館吃飯,李朝陽為了哄卓文卿,特意提前定了條五斤重的鱸魚,這才讓陳焌給調查到了地點。

黃妙蘭帶孩子們過來也是真要吃牛肉粿條湯,林銀花和林銀愛喜歡吃粿條湯,林建軍和林建民愛吃灌面條,她自己則是愛吃白菜牛肉餡的湯餃子。

陳焌將一家子的需求都告訴飯館員工,不一會員工就端上來熱氣騰騰的粿條湯和面條。

黃妙蘭是留了時間來吃食的,不然吃一半發現了動靜,那林建軍不得氣得吃不下,豈不是浪費了。

食物上全,一家子也就開始吃起來,吃到一半的時候,一直觀察外面情況的黃妙蘭,遠遠的見到李朝陽和卓文卿的並肩走過來的身影。

她為什麽這會認識卓文卿了,因為陳焌告訴她卓文卿的特點,那就是漂亮的她有那麽一點點缺陷,她的嘴角有一點點歪起,但不仔細去觀察,還是不影響的,可眼尖的黃妙蘭一下就瞧出來了。

她輕咳了一聲,隨後等到卓文卿快走過來時,她拿著筷子的手,指向對面的高級飯店,“等過年,媽帶你們到這家高級飯店吃,我們也長長見識,看看外來飯店的菜對比地道本色菜,究竟誰的味道更佳。

黃妙蘭一指,幾個孩子興奮地看向對面,其中也包括林建軍,他齜牙笑著看向對面的高級飯店時,恰好李朝陽街溜子的性格,直接在高級飯店門口,就偷偷摸了卓文卿圓潤的屁股一把,卓似乎早習慣李朝陽手欠的小動作,只是不滿地瞪了李朝陽一眼。

隨後嬌嗔一笑,佯裝要去打李朝陽,轉身時不慎與陰沈著臉的林建軍四目相對,她眼神閃過一抹慌亂,不敢再看林建軍,偏偏李朝陽嬉笑著再摸了她一把,舉止親密地推著她走進飯店。

林建軍嘴角的笑意僵住,眼睛含著隱隱怒意,本想沖出去找卓文卿問個清楚的,可想想一家子人都在這裏,在加上他和卓文卿目前不過是走得近些,按真實情況來說,就是他在單方面討好卓文卿。

他艱難地咽下嘴裏的面條,僵硬著手指重新挑起一束面條塞進嘴裏,只覺得面條不僅失了香味,似乎還添加了一股苦澀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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