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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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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妙蘭皺眉,聽著林向國和林向梅劇烈的爭吵聲,不得不佩服林向梅的戰鬥力,她以前咋就傻乎乎,就挨罵和忍氣吞聲,但凡早點醒悟和反抗,往死裏懟林向國,大不了就打起來,她也不會發生上一世的事情了。

她一邊站在院子裏的煤爐旁夾起魚簍,一邊喊林建軍和林建民,讓兄弟倆將院子裏的大土竈給打掃出來,她再買上兩口大鍋,給嵌到竈裏面,最近就在這大土竈裏邊煮魚飯。

黃妙蘭讓魚飯晾著,就開始炒菜,米飯和菜都是銀愛洗好的,她只下鍋炒,很快就能吃飯了。

她問了林銀花能不能起來吃飯,要是不能,就給端進屋子裏,林銀花表示她很精神,壓根就沒事,也就起床吃飯了。

吃過了飯,黃妙蘭帶著錢去還林向黨,林向黨告訴她,收音機廣播了,明天就要刮臺風了,本來居委會是不讓出海的,可大家夥合計了一下,海面還平靜,還能再出一天海。

黃妙蘭想了想,要了一大筐魚,還要了點魷魚,她這兩天見城裏人也愛買這些東西。

林向黨也沒想到,黃妙蘭才去做生意幾天,就能這樣賣得開賣得來,他的心裏也很替她高興。

可他一想到自家大哥,又想起今天大家夥都在傳的荒唐事情,他就納悶大哥腦子,是不是小時候在二樓摔到一樓的時候,腦子給磕壞了,放著香餑餑不要,非要去和林向梅那種攪事精攪勾搭在一起。

還害得他被自家媳婦懷疑了一番,狠狠地數落了一番。

林向黨的想法,黃妙蘭不知道,她趕著去買大鍋,買了大鍋還買了水泥,還和賣水泥的借了把膩子,然後拿著水泥回家好把兩口鍋都給安上。

這和水泥她也會,很快就攪拌好,又把水泥給糊到竈臺邊緣上,然後讓林建軍和林建民把大鍋給擡進去,又在鍋邊緣下面又糊了一圈水泥,接下來只要等水泥幹了,明晚也就能用了。

黃妙蘭本想將魚都懸掛在井裏邊,可想到林向梅那事兒貨,要是發現了,一定要動手腳,只好把大水缸的水給舀出來,把魚飯都放到大水缸裏面,在魚簍旁邊再鋪上一層碎冰,再害上大板子,板子上壓上一塊大石頭,這樣放到明天早上也能保證很新鮮。

到了淩晨三點,黃妙蘭再次載著魚飯到縣城,一去那裏,連二八大杠的腳撐都還沒到打好,就看到昨天給她買過四簍魚飯的男同志,他身邊還站了一位女同志。

那男同志帶著女同志,笑呵呵的朝她走近,告訴她昨天在這進的魚飯買得很好,昨天早上買出去,大家夥中午晚上就都回來找了,說是味道鮮甜。

男同志問黃妙蘭今天帶了幾簍魚飯,她告訴他,今天還是帶了八簍,男同志一聽,要了六簍。

這把黃妙蘭高興的,她把六簍魚飯稱好,一共是四十二塊錢,男同志也不討價,直接把錢給她。

男同志裝好自己的魚飯,轉身和黃妙蘭介紹起來,說站他旁邊的是他親妹子,妹子在別的村裏面開早餐店,去吃早餐的同志都愛點魚飯,他覺著黃妙蘭的魚飯好,就帶著妹子過來進一點魚飯,也好讓自己親妹子的生意紅火。

黃妙蘭接過錢,高興地和女同志說道:“妹子,您盡管放心,魚飯的質量保證和大哥是一樣的,你想要多少條可以,都賣。”

女同志直接開口要了兩簍,她之前也是在這邊進魚飯,可再好的魚飯,也會帶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同志們吃了雖沒說什麽,可點魚飯的次數越來越少,她總覺得這樣下去,生意會越來越冷清。

這昨天聽到自家大哥說,縣城這邊有家新開賣魚飯的,她就趕緊過來瞧瞧,要是真有大哥說的那樣好,那她以後就在這裏進魚飯,她早餐店的生意也能紅火些。

黃妙蘭笑著又稱了兩簍魚飯,這兩簍魚飯比昨天的重些,一共收了十八元,她幫著女同志裝好魚飯,看著離開的親兄妹。

她今天都不用擺,就立馬賣掉所有的魚飯,要以後能多幾個這種顧客,那她是不是早上不用擺零售,慢慢的就能搞成批發了?

黃妙蘭騎著二八大杠返回到碼頭,這才到碼頭,就看到林向黨驚訝的看著她。

她疑惑的看著林向黨,林向黨告訴她魚獲都被陳老師載走了,因為林向黨也認識陳焌,所以他說來幫黃妙蘭的,他也不懷疑。

因為他的大女兒以前在讀初中的時候,陳焌就是他大女兒的班主任。

他也知道,陳焌就住在大哥的前面,說來也納悶,陳家有的是別墅,幹嘛不去住,非要住在那老舊地方。

不過聽到大家夥說,陳家是因為家裏的老人念舊,就算是家裏發達了,也不願意去新地方住,陳家老大只好陪著家裏老父母住在那裏。

黃妙蘭點點頭,這才想起昨天陳焌對她說過這件事情,她以為他就是在說說而已,不想他還真的過來幫她載貨了。

黃妙蘭騎著二八大杠就回到四合院,院子裏的已經擺著新鮮的魚,她打下腳撐,走到竹編筐面前,垂眸看著裏面的魚,心裏泛起一陣刺痛。

她僵硬著手指,開始處理起院子裏的魚,她才將煮熟的魚飯夾起來,就聽到今天沒有去洗魚膠的林銀愛跑過來和她說話。

林銀愛站在院子裏,笑著和她說,“媽,今天大舅來找您,您還沒回來,他吩咐我告訴您一聲,去他家裏一趟。”

黃妙蘭心裏咯噔一聲,眼皮眨了好幾下,夾竹編簍的手指也莫名的顫抖了起來,她這才猛的想起,大哥的女兒最近要相親的事情。

她記得上輩子,大哥因為只生了兩個女兒,因為當年親爸咽氣後,那雙眼睛總是閉不上,那傻大哥知道了親爸的牽掛,親爸怕大哥這一脈只生了兩女娃,怕大哥這邊斷了香火。

大哥楞是牽著那可憐的大侄女,齊齊跪在親爸的床前,大哥要當初還不成年的大侄女向親爸發誓,說是一定會留在家裏捧香爐。

自家親爸在聽到可憐的大侄女照大哥說的那些話後,雙眼終於閉上。

當時她不在那裏,等趕到的時候,屋子裏哭喪的聲音已經響起。

後來,大侄女十八歲就開始相親,介紹人是住在前面的鄰居,也是男方的表姑,說是那男方在讀書時可厲害,要不是十來歲沒了爸媽,家裏大哥可待他,導致他無書可讀,他也不會想出來給人當兒子。

大侄女在接觸到一段時間後,說是可憐男方孤身一人,在家裏時常沒得吃,願意和男方在一塊。

誰知道那上門女婿,不僅好吃懶做還家暴,天天在家裏不是喝酒就是睡覺,說他兩句他還動手打人,有時候就連大哥也打。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年,大侄女覺著孩子也三歲了,就拉著她老公去工廠打工,誰知道她老公心情不好了不上班,和她吵架了不上班,在工廠做不到幾天,就又回家躺著了。

大侄女只好一個人去上班,吩咐她老公看好家裏的兒子,可她老公不是人,吃飽了就睡,連門也不關,就這樣讓幾歲的孩子哭著出門找大侄女,在走到小河邊的時候坐著休息,可才坐下沒一會,人就直接掉河裏了。

那孩子還是被洗衣服的嬸子發現了,將孩子撈起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沒氣了,這才趕緊跑到工廠去告訴大侄女。

大侄女抱著孩子哭的厲害的時候,那孩子竟七竅流血,讓大家夥心裏一驚,這孩子怕是被什麽東西給拽進河水裏的,這孩子死得不甘心啊!

大侄女沒了孩子,瘋瘋癲癲了一陣子,後來還是她和大哥帶著看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藥,這才有所好轉,可大侄女的精氣神也沒了,眼神空洞洞的。

大侄女那老公,看到大侄女這瘋癲樣子,悄摸摸的收拾東西跑了。

黃妙蘭重重嘆了口氣,快速將魚飯都夾出來,吩咐林銀愛給魚飯降溫,自己急急忙忙的就趕到大哥家裏。

大哥屋裏,整整齊齊的坐著一堆人,這會大家夥都還面帶笑容,你來我往的各自誇起自家的孩子。

大家夥看到黃妙蘭走進來,男方的表姑林敏娟笑著站了起來,笑著和她打招呼,“哎呀!她小姑來了,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黃妙蘭一點都笑不起來,上一世要不是林敏娟欺詐推銷,她家大侄女也不知道落得那樣的下場,她想到這裏,也沒給林敏娟好臉色,“喲!主人家倒要外人來招呼,可真是稀奇。”

林敏娟笑容戛然而止,心裏泛起嘀咕,以前黃妙蘭對她的態度雖不算熱情,但也是有打招呼的,今天怎麽就跟吃了炸藥一樣?

林敏娟尷尬的看向黃保中,黃保中和自家媳婦這會心裏可高興著,也就沒有想太多,只是招呼黃妙蘭快坐下,還給她打色,意思要她幫著把把關。

黃妙蘭喊了句大哥,就坐到藍色塑料高凳上,她瞅了一眼林敏娟帶來的男同志許富貴,許富貴比大侄女大三歲,是家裏最小的兒子,上頭有一位大哥和四位姐姐,小時候家庭條件優渥,父親是村裏的村書記。

許富貴從小就受父母溺愛,也是家裏的小霸王,在他父親病重那會,就立馬分家,還給他分了田地,為的就是防備他大哥吃幹抹凈。

可在許富貴十五歲那年,親爸媽死後,他那好吃懶做的性子,將父母留下的錢揮霍完後,放著家裏的田不勞作做,每天都是到幾個親姐家裏來輪換著吃冷鍋底,對於這個最後被親爸媽生出來搶財產的小霸王,許富貴的親大哥自然是不願意理會他。

許富貴也就是在入贅到大哥家裏來後,一日三頓這才有了穩定的保障。

黃妙蘭在上一世,大侄女第一次相親也沒有在場,大家夥也沒有去研究許富貴的眼睛,他在這個時間段眼睛就壞得嚴重,是家裏傳男不傳女的遺傳病。

得了遺傳病也是可憐,不能怪他,可他非要騙大哥和大侄女說是看書看的,親爸媽死了哭壞的。

黃妙蘭就這樣安靜的聽林敏娟吹噓許富貴的種種好處,期間還摻雜了他生病了家裏大哥不管他死活,餓得吐白泡沫的時候,親大哥就算是把粥倒掉了也不給他吃,說出他在家裏生活的艱難,種種可憐的話。

黃妙蘭忍不住笑出聲,她看向林敏娟和許富貴,一臉諷刺道:“十幾歲的大男人,都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了,可他就算是餓到口吐白沫,寧願在地上爬,也懶得把自己那幾畝,放到雜草叢生的田地給開荒,就算種點菜拿去賣,賣不出去還能吃,咋就把自己餓成排骨仔?”

黃妙蘭的話一出,原本還對許富貴這位未來女婿很滿意的黃保和自家媳婦,齊齊僵硬著笑意扭頭看向許富貴,夫妻倆的眼裏也浮起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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