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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盡天良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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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盡天良的混蛋!

此話一出,林向國也不敢吭聲,他知道黃妙蘭是真想和自個離婚的,可他哪裏能離婚,要是離婚了,這年紀,再找可就難了。

他想了想,扭頭就和麥寶珠小聲說,“媽,你先回去,明天,明天我再想辦法給……”

“明天也沒有,以後都沒有!”黃妙蘭的耳力出奇的好,在大家夥豎起耳朵猜測的時候,她就聽到林向國在和稀泥,直接打斷林向國的話。

“你做什麽?”林向國走到黃妙蘭的旁邊,小聲和她商量,“這裏人多,你給我個面子。”

面子?

以前給他臉,他不珍惜,以後可沒有這種好事了。

“林向國,你最好把你媽給帶走,可別逼我下手薅她頭發去。”黃妙蘭說完,帶著林建軍就去了廚房,在廚房裏還能聽到麥寶珠罵罵咧咧的聲音,可她懶得搭理,她吃了早餐還有要緊事情做。

她等到林建軍把魚處理好洗幹凈,就去拿了鐵鍋,把魚往裏面一放,倒點生抽,下半碗水,拿到煤爐上座著,將風門打開,等魚煮好了,下點鹽,再滾上一滾,夾到盤子裏,就配著粥吃了。

她也沒去招呼林向國過來吃早餐,她知道,他早就在哪家早餐攤吃好了。

吃了早餐,黃妙蘭拉著林銀花就到屋子裏去,昨天顧著和大哥小弟聊天,等想把錢給銀花,她已經睡著了。

她從陶瓷翁裏掏出八百塊錢,塞到林銀花的手裏,“這是派出所判定的賠償,你拿著,藏好,誰也不能給。”

林銀花看著手裏的錢不知所措,眼裏也泛著淚花,她前兩天還在為跟王永鋒去珠城而痛苦不堪,想著要真和他出去了,那這輩子就完了。

可誰知道,親媽在和親爸吵了一架睡醒後,竟然變了性子,豁出命來保護她。

林銀花想了想,把手裏的錢塞回到黃妙蘭的手心裏,“媽,家裏實在窮,這錢你拿著,也好給家裏弟弟妹妹買新衣服,改善夥食。”

黃妙蘭將錢推了回去,“這是你應得的,家裏弟妹還用不著你受委屈得來的錢活命,媽能掙錢,你安心就是。”

黃妙蘭見林銀花面色糾結,知道她心裏在害怕,害怕一旦收了這錢,家裏會讓她早早嫁出去。

她沖林銀花溫和一笑,擡手覆在她烏黑的秀發上,“銀花,以前是媽沒有好好保護你們,以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不要怕。”

林銀花聽到黃妙蘭的話,攥緊手裏的錢,點點頭,哭著抱住她,“媽……”

黃妙蘭抱著林銀花,為她抹掉臉頰上的淚水,心裏在慶幸,慶幸老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讓她能夠挽回大女兒的生命。

黃妙蘭和林銀花在屋子裏又聊了好一會,等到十點到,她把五鬥櫃裏的契約都拿了出來,折好放進襯衣口袋。

走出屋子,喊上蹲在院子裏抽煙的林向國,“走,去你夥計家裏收錢,再把一些事情給說清楚。”

林向國眼神一變,丟掉手裏的煙頭,沒有動彈,“你去做什麽?以前都是我自己去分錢,我去就好,回來一定把錢交給你就是了。”

黃妙蘭瞪了林向國一眼,“要是我再不去,家裏的漁船就要改主了!”

林向國現在捕魚這條船是自家出資的,確切來說,這是她和林向國結婚十年後,林向國告訴她現在捕漁好賺錢,可以前的漁船太老太小太舊,估摸著也得賣掉。

林向國告訴她,只要買了新的漁船,以後賺的錢都上交,她也是腦子被漿糊給塞住了,天真的以為他的保證是真的。

她就為了他那句保證,也為了家裏能多點收入,將自己攢的所有錢都掏出了出來,又找大哥借了一點,這才新買的捕魚船。

買了新的捕魚船,她讓林向國去雇兩個男同志做幫手,每天賣魚的錢,林向國得六成,剩下四成就給另外兩位船員分,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年林向國不僅沒有掌握到總收成的賬目,還只拿到四成的分利,這她不得問個清楚?

林向國聽到黃妙蘭的話,心裏咯噔一下,害怕東窗事發,賴在臺階上,不肯和她一起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到時候出了什麽事,你可別悔腸子。”黃妙蘭說完,直接離開四合院,林向國無奈,只能跟在她的身後。

林向國兩個夥計的家她是知道的,離這裏不遠,走路也就五分鐘就到,她站在門口笑著和屋子裏的人打招呼。

“美娟姐,在削番薯呢?”

“是啊,中午煮點番薯粥吃,再就這早上分的魚熬豆醬,進來坐哈。”

黃妙蘭過來是有事情的,也就不推拒,直接進了屋子,坐到淺藍色塑料靠背椅子上,“我是來找林大哥 ,找他對對今天的賬。”

林麥娟聽著黃妙蘭說話的語氣不是很正常,又看到站在屋外面抓耳撓腮的林向國,眉頭微皺,但也不清楚什麽情況,只好將煤爐的風門調大,好讓座著的燒水壺燒開,接著爬上二樓,將自家丈夫喊醒。

林美娟小聲提醒道:“阿城,向國哥的媳婦上門來了,說是要對對今天的賬目。”

林阿城聽到自家媳婦小聲提醒,快速坐了起來,迷糊著雙眼,捉起床尾的的確良襯衣就往身上套。

他從碼頭回來後,趕緊洗漱吃了粥就上樓休息,這會突然被喊起來,眼白還帶著紅血絲,下了樓,看到黃妙蘭挺直著身軀坐在靠背椅上,心裏也納悶得很。

但林阿城知道,林向國這媳婦一向是出了的好脾氣,說話也斯文得很,他站在樓梯就笑著和黃妙蘭打招呼,“黃同志,早上吃了沒?”

“林大哥,吃好了。”黃妙蘭看到林阿城,趕緊站了起來,等到他下了樓梯,坐到茶幾的椅子旁,準備開始泡茶,她擺擺手,“林大哥,不用浪費,我問完了話,馬上就離開。”

林阿城依舊打開茶罐,抓起茶葉就投進蓋甌裏,笑著說,“沒事,既然來了,總要喝杯茶的好。”

黃妙蘭耐心著等到茶杯放到她的桌面前,她道了謝後才端起茶杯,飲過第一杯茶後,她直接進入話題,“林大哥,我是來分今天賣魚的賬。”

林阿城瞟向屋外的林向國,想著分賬的時候,還是要有林向國在場才好,畢竟今天漁船上捕了多少魚,他可是知道的,他朝外面的林向國喊了一聲,“向國,你在外面磨蹭什麽,你也進來喝杯茶啊。”

“向國哥,進來。”黃妙蘭也轉過身,沖林向國扯出一個微笑,揮手讓他進屋。

林向國撓撓頭,神情不自然,朝林阿城嘿嘿一笑,還是走進屋裏,等他坐到藍色塑料靠背上後,林阿城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林向國,林向國不好意思地接過煙。

林阿城給了林向國一個打火機後,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本子,裏面記著每天在碼頭上,賣出各種魚的斤數和收款,最後還會寫上錢的總數目。

林阿城將本子遞給黃妙蘭,讓她仔細對好,接著將掛在樓梯間的腰包拿過來打開,拿出電子計算器,經過加加減減的,最後摁出林向國該得的數目來,拿給黃妙蘭看。

黃妙蘭看了本子裏的賬目,該分到多少錢,她的心裏已經有數,可看到計算器裏面的數目,卻跟心裏算出來的有很大的出入,她將計算器裏面的歸零,摁上自己算出來的金額,拿給林阿城看。

黃妙蘭把計算器放在茶幾上,道:“林大哥,我家不是該分六成?可你算出來的,只有四成的錢。”

林阿城聽到黃妙蘭的話,濃眉皺起,原本懶散的坐姿立即擺著,掛在嘴角的笑意也收了回去,“黃同志,向國在兩年前開始,就是分的四成,我們規矩做生意著,絕不會亂來。”

黃妙蘭笑了笑,說,“林大哥,當初漁船是我家全資買的,找你和麥大哥幫忙,可說好我加六成,剩下四成你和麥大哥分。”

林阿城回道:“對,原本一直是這樣分,可在兩年前,向國說你家銀愛病得厲害,家裏缺錢用,說要把漁船賣掉。

我和麥同志商量了一下,湊了錢出了漁船的一半買資,這事情向國能作證,你問問他。”

林阿城說完,揮手喊林美娟,讓她快把鎖在樓上五鬥櫃裏的契約拿出來,林美娟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趕緊爬到二樓,將兩年前放在鐵盒子裏的契約給拿出來,遞給黃妙蘭瞧清楚。

黃妙蘭接過手寫的契約,裏面清清楚楚寫著林向國出讓漁船一半給林阿城和麥金榮,轉讓金額多少也寫得明明白白的,三方手寫的簽名和拇指印也落在右下角。

這份契約,還請了老人組最有威望的理事人來做見證。

黃妙蘭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簽名日期,想起兩年前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頓時兩眼一黑,一股寒意頓時侵蝕了四肢,她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寒冬的深海裏一般。

她坐在椅子上,怔楞了許久,一直到林美娟搖了搖她的胳膊,將四成的錢塞到她的手裏,她攥著手裏分到的九十五塊錢,這才回過神來,她帶著僵硬的笑,將手裏的契約放回到茶幾上,淡淡的說了句抱歉,就離開了。

黃妙蘭拖著飄忽的腳步回到家中,林向國心虛得不行,在路上就一直道不是,跟在她身後,走進屋子裏。

沈默過後,黃妙蘭擡手拿起茶幾上,將繪著山水墨畫的陶瓷煙灰缸往林向國的額頭上砸去,忍不住哭著怒嚎道:“林向國,你個喪盡天良的混蛋,你對得起我和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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