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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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結局
澹臺衍意識回籠時，只覺得渾身像被拆了重組，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耳旁傳來壓抑的啜泣聲，溫熱的觸感貼著他的胸口。
定眼一看，是臨元笙正趴在他懷裏，肩膀一抽一抽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見此，澹臺衍動了動手指，勉強擡起手，輕輕摸了摸臨元笙的後腦勺：“哭什麽？本王……不是還沒死嗎？”
聽到這話，臨元笙擡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淚水掉得更兇了：“可是……”
話沒說完，就被哽咽堵在喉嚨裏，只能攥著澹臺衍的衣袖不停發抖。
澹臺衍這才看清四周。
熟悉的王府寢屋，帳幔低垂，殿內站著的侍從們都垂著頭，臉色凝重得像蒙了層霜。
角落裏的醫師見他醒了，連忙上前，躬身時道：“王爺，您所中之毒已深入肺腑，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屬下們試過多種解毒方子，都只能暫時壓制毒性……實不相瞞，您恐怕已時日無多。”
“時日無多……”澹臺衍低聲重覆著，指尖的力氣瞬間洩了大半。
原來從一開始，澹臺羨就沒打算留他活路。
“為了救你，我試過了很多法子……”臨元笙又湊過來，把臉埋在他頸窩。
“我找遍了京城裏所有的藥材，調配了好多好多藥，可怎麽都沒用……”
“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那麽努力了，還是解不了你的毒……”
澹臺衍擡手擦去臨元笙臉上的淚水，指尖冰涼：“不怪你……是本王……太蠢了。”
蠢到中了澹臺羨的計。
澹臺衍喘了口氣，目光掃過殿內沈默的侍從，突然想起什麽，問：“太子……澹臺羨呢？”
一旁的南凜連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話：“回王爺……那日禁軍攻破皇城後，已將太子擒住，如今關在天牢之中。只是……當今聖上已在禦書房駕崩，朝中群龍無首。”
“駕崩了……關在天牢了……”澹臺衍低聲重覆著，突然釋然道，“倒是便宜他們了。”
他轉頭看向依舊埋在自己頸窩的臨元笙，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元笙，別怕。本王不會死得太早，畢竟……本王說過，要讓你做皇後。”
見臨元笙身子一顫，他又補充道：“實在不行，你做皇帝也可以。本王還能撐些時日，幫你穩住局面。”
“我不要做皇後，也不要做皇帝！”臨元笙淚水又湧了上來，“我只要你活著……夫君，我只要你活著就好！”
那聲“夫君”像顆暖糖，輕輕化在澹臺衍的心尖上。
他原本冰涼的指尖竟泛起一絲暖意，嘴角也不自覺彎了彎，只是那笑意很快被眼底的沈郁壓了下去。
他想起暮日安倒下的模樣，想起晏無憂抱著師父屍體時絕望的眼神，心口又開始抽痛。
老師沒了。
他這輩子最珍視的人，終究還是一個個離開了。
相比死去的人，活下來的人是最痛苦的，總要背負著回憶絕望地走下去，這種滋味，他嘗夠了。
“元笙……”澹臺衍指尖輕輕撫過臨元笙的發尾，“是本王太自私了。”
他明明知道這世間最苦的是離別，卻還是想把臨元笙留在身邊，甚至荒唐地規劃著那人做皇後、帝王的未來。
可他並沒有深思，若自己真走了，留下臨元笙一個人面對這冰冷的朝堂、覆雜的人心……
那該有多難？
“本王不該……把你困在這的。”
澹臺衍垂下眼睫。
“若是……若是本王真的走了，你別守著這王府，也別管這江山，找個安穩的地方，或者回到冀州，好好活下去，好不好？然後，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要什麽安穩，也不想要什麽自由……”臨元笙泣不成聲，“我想要你好好活著……”
……
天牢的石壁泛著潮濕的冷意。
澹臺羨側躺在草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撚著一根枯草，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時也沒擡頭，只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直到鐵欄桿外傳來熟悉的氣息，他才坐起身，看著站在面前的臨元笙，道：“喲，這不是攝政王妃麽？怎麽有空來看我這階下囚？”
臨元笙沒心思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澹臺衍體內的毒，你有沒有解藥？”
“解藥？”澹臺羨低笑出聲，“當然有。不過，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只要你把他的虎符偷來給我，我就把解藥雙手奉上，如何？”
臨元笙有些猶豫。
虎符是澹臺衍掌控禁軍的根本，若是給了澹臺羨，後果不堪設想；可若是不給，澹臺衍就真的沒救了……
澹臺羨將他的掙紮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戲謔的眼神沈了沈。
看來，眼前這個同類，是真的對攝政王動了真情。
澹臺羨突然收起笑意。
他有些舍不得騙眼前這個同類了，就直接道：“此毒無解。”
“你說什麽？”臨元笙攥緊欄桿，“不可能！怎麽會無解？”
“我可是醫生啊！這古代的毒，我怎麽會解不了？”
“你只要告訴我這毒的配方，我一定能調配出來合適的解藥!”
“我求你了……”
“求你……”
臨元笙甚至跪了下來。
澹臺羨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模樣，勾了勾唇：“別忘了，我也是個醫生。”
“而且，我從一開始就沒騙你。”
“我是個精神病。”
“病入膏肓的那種。”
他湊近欄桿，道，“這毒是我親手配的，用了西域最毒的‘腐心草’，混著十幾種相克的藥材，別說你，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臨元笙盯著他蛇蠍一般的瞳眸，終是吐出了一句：“我是醫者，我是21世紀頂尖醫學院的天才學生，我一定會調配出解藥的。”
“我拭目以待。”澹臺羨道。
……
時光倏忽流轉，轉眼便至八月初。
皇城暑氣未消，攝政王便登基為帝，改元“景和”。
登基當日，他便頒下一道打破舊制的聖旨，冊封其男妻臨氏為“後”，旨意中“相知相守，共承大統”八字，將帝後二人的親密公之於世。
朝野雖有微詞，卻也無人敢置喙這份帝心獨寵。
然天不假年，八月中旬深夜，景和帝澹臺衍溘然長逝。
年僅，二十四歲。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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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傳來壓抑的啜泣聲，溫熱的觸感貼著他的胸口。
定眼一看，是臨元笙正趴在他懷裏，肩膀一抽一抽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見此，澹臺衍動了動手指，勉強擡起手，輕輕摸了摸臨元笙的後腦勺：“哭什麽？本王……不是還沒死嗎？”
聽到這話，臨元笙擡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淚水掉得更兇了：“可是……”
話沒說完，就被哽咽堵在喉嚨裏，只能攥著澹臺衍的衣袖不停發抖。
澹臺衍這才看清四周。
熟悉的王府寢屋，帳幔低垂，殿內站著的侍從們都垂著頭，臉色凝重得像蒙了層霜。
角落裏的醫師見他醒了，連忙上前，躬身時道：“王爺，您所中之毒已深入肺腑，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屬下們試過多種解毒方子，都只能暫時壓制毒性……實不相瞞，您恐怕已時日無多。”
“時日無多……”澹臺衍低聲重覆著，指尖的力氣瞬間洩了大半。
原來從一開始，澹臺羨就沒打算留他活路。
“為了救你，我試過了很多法子……”臨元笙又湊過來，把臉埋在他頸窩。
“我找遍了京城裏所有的藥材，調配了好多好多藥，可怎麽都沒用……”
“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那麽努力了，還是解不了你的毒……”
澹臺衍擡手擦去臨元笙臉上的淚水，指尖冰涼：“不怪你……是本王……太蠢了。”
蠢到中了澹臺羨的計。
澹臺衍喘了口氣，目光掃過殿內沈默的侍從，突然想起什麽，問：“太子……澹臺羨呢？”
一旁的南凜連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話：“回王爺……那日禁軍攻破皇城後，已將太子擒住，如今關在天牢之中。只是……當今聖上已在禦書房駕崩，朝中群龍無首。”
“駕崩了……關在天牢了……”澹臺衍低聲重覆著，突然釋然道，“倒是便宜他們了。”
他轉頭看向依舊埋在自己頸窩的臨元笙，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元笙，別怕。本王不會死得太早，畢竟……本王說過，要讓你做皇後。”
見臨元笙身子一顫，他又補充道：“實在不行，你做皇帝也可以。本王還能撐些時日，幫你穩住局面。”
“我不要做皇後，也不要做皇帝！”臨元笙淚水又湧了上來，“我只要你活著……夫君，我只要你活著就好！”
那聲“夫君”像顆暖糖，輕輕化在澹臺衍的心尖上。
他原本冰涼的指尖竟泛起一絲暖意，嘴角也不自覺彎了彎，只是那笑意很快被眼底的沈郁壓了下去。
他想起暮日安倒下的模樣，想起晏無憂抱著師父屍體時絕望的眼神，心口又開始抽痛。
老師沒了。
他這輩子最珍視的人，終究還是一個個離開了。
相比死去的人，活下來的人是最痛苦的，總要背負著回憶絕望地走下去，這種滋味，他嘗夠了。
“元笙……”澹臺衍指尖輕輕撫過臨元笙的發尾，“是本王太自私了。”
他明明知道這世間最苦的是離別，卻還是想把臨元笙留在身邊，甚至荒唐地規劃著那人做皇後、帝王的未來。
可他並沒有深思，若自己真走了，留下臨元笙一個人面對這冰冷的朝堂、覆雜的人心……
那該有多難？
“本王不該……把你困在這的。”
澹臺衍垂下眼睫。
“若是……若是本王真的走了，你別守著這王府，也別管這江山，找個安穩的地方，或者回到冀州，好好活下去，好不好？然後，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要什麽安穩，也不想要什麽自由……”臨元笙泣不成聲，“我想要你好好活著……”
……
天牢的石壁泛著潮濕的冷意。
澹臺羨側躺在草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撚著一根枯草，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時也沒擡頭，只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直到鐵欄桿外傳來熟悉的氣息，他才坐起身，看著站在面前的臨元笙，道：“喲，這不是攝政王妃麽？怎麽有空來看我這階下囚？”
臨元笙沒心思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澹臺衍體內的毒，你有沒有解藥？”
“解藥？”澹臺羨低笑出聲，“當然有。不過，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只要你把他的虎符偷來給我，我就把解藥雙手奉上，如何？”
臨元笙有些猶豫。
虎符是澹臺衍掌控禁軍的根本，若是給了澹臺羨，後果不堪設想；可若是不給，澹臺衍就真的沒救了……
澹臺羨將他的掙紮看得一清二楚，原本戲謔的眼神沈了沈。
看來，眼前這個同類，是真的對攝政王動了真情。
澹臺羨突然收起笑意。
他有些舍不得騙眼前這個同類了，就直接道：“此毒無解。”
“你說什麽？”臨元笙攥緊欄桿，“不可能！怎麽會無解？”
“我可是醫生啊！這古代的毒，我怎麽會解不了？”
“你只要告訴我這毒的配方，我一定能調配出來合適的解藥!”
“我求你了……”
“求你……”
臨元笙甚至跪了下來。
澹臺羨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模樣，勾了勾唇：“別忘了，我也是個醫生。”
“而且，我從一開始就沒騙你。”
“我是個精神病。”
“病入膏肓的那種。”
他湊近欄桿，道，“這毒是我親手配的，用了西域最毒的‘腐心草’，混著十幾種相克的藥材，別說你，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臨元笙盯著他蛇蠍一般的瞳眸，終是吐出了一句：“我是醫者，我是21世紀頂尖醫學院的天才學生，我一定會調配出解藥的。”
“我拭目以待。”澹臺羨道。
……
時光倏忽流轉，轉眼便至八月初。
皇城暑氣未消，攝政王便登基為帝，改元“景和”。
登基當日，他便頒下一道打破舊制的聖旨，冊封其男妻臨氏為“後”，旨意中“相知相守，共承大統”八字，將帝後二人的親密公之於世。
朝野雖有微詞，卻也無人敢置喙這份帝心獨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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