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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謀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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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謀反了

時光悄然滑至七月初。

皇城的暑氣漸濃。

殿內的早朝卻比往日多了幾分肅殺。

澹臺衍依舊坐著輪椅,由護衛推至殿中,手中那卷承載著兩樁冤案真相的證據。

待文武百官列齊,他便將證據呈給內侍,再轉遞至禦座上的澹臺淵。

證據之中,既有十多年前太後偽造逆黨書信、誣陷暮日安的親筆手諭,也有去年她指使心腹捏造溫明遠貪汙通敵賬簿的證詞,連當年參與構陷的宮人、官員供詞都一一俱全,樁樁件件皆指向太後。

澹臺淵翻閱時,臉色由平靜漸轉為鐵青。

待看完最後一份供詞,他將證據擲在龍案上,龍顏大怒間,殿內梁柱似都震顫了幾分。

按照大靖律法,構陷忠良、擾亂朝綱乃重罪,尤其對象是兩朝重臣,更是觸怒龍威的逆舉。

未等百官反應,澹臺淵便沈聲傳下旨意:廢黜太後封號,剝奪其所有尊榮,即刻打入天牢,按“終身監禁”之例處置,永世不得踏出天牢半步。

……

七月中旬。

攝政王,謀反了。

破曉時分,禁軍整齊的甲胄碰撞聲劃破晨霧,澹臺衍身著玄色戰衣,立於戰馬之上。

他並未乘坐輪椅,原本“殘廢”的雙腿穩穩踏在馬鐙上,身姿挺拔如松,與往日在殿中示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親自率領禁軍,一路暢通無阻地攻向皇城。

沿途守衛要麽早已被他收服,要麽在看清統領者是這位“腿疾痊愈”的攝政王時,驚得亂了陣腳,幾乎未遇像樣抵抗便紛紛潰散。

皇宮深處,澹臺淵正坐在禦書房批閱奏折,貼身侍衛卻連滾帶爬地闖進來,聲音帶著哭腔稟報:“陛下!攝政王……攝政王帶著禁軍打進來了!宮門已經失守了!”

澹臺淵手中的朱筆“啪”地落在奏折上,朱砂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慌了神:“怎麽可能?他不是殘廢嗎?怎麽還能領兵?”

“陛下,是真的!”侍衛急得額頭冒汗,“攝政王的腿早就好了!他一直在裝病騙您啊!您快想想辦法吧!”

“他竟然裝病……騙了我這麽久……”

澹臺淵更加慌了。

他早該想到,澹臺衍腿好這件事是真的,他早就該殺了澹臺衍!

他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將澹臺衍從大牢裏放出來!

如今,當真是養敵為患了。

怎麽辦?自己如今難道要命喪於此嗎

恐慌還未散去,殿外突然傳來內侍急促的通報:“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澹臺淵正心煩意亂,下意識擺了擺手想拒見,可手剛擡起又頓住。

如今滿朝文武要麽被澹臺衍控制,要麽避之不及,或許只有自己的兒子澹臺羨還能指望。

而且,他如今這個時候進來,肯定是有要事要說。

澹臺淵咬了咬牙,沈聲道:“讓他進來。”

門簾被掀開,澹臺羨一身錦袍,神色平靜地走了進來。

他看向癱坐在龍椅上的澹臺淵,躬身行了一禮:“父皇,兒臣聽聞攝政王領兵逼宮,特來為父皇分憂。兒臣有辦法幫您抗衡澹臺衍,勸退禁軍。”

澹臺淵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又很快被疑慮取代。

他盯著澹臺羨,聲音沙啞:“你能有什麽辦法?連禁軍都已倒向他,你不過是個無實權的太子,能做什麽?”

“父皇莫慌。”澹臺羨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兒臣自有門路,能讓澹臺衍暫且收兵。只是,此事若成,兒臣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澹臺淵急切追問。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帝王的威嚴。

只盼著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澹臺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步走向龍椅。

他擡手,輕輕拔下頭上那支鑲嵌著明珠的發簪,指尖轉動著簪子,寒光在燭火下一閃而過。

就在澹臺淵還未反應過來時,他突然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扣住澹臺淵的肩膀,右手持簪,狠狠紮進了對方的脖頸!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明黃色的龍袍上,觸目驚心。

澹臺淵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兒子。

澹臺羨湊近他的耳邊,勾唇笑道:“父皇,兒臣的條件就是——您傳位於我。如今您既已‘駕崩’,這江山,自然該由兒臣來坐。”

……

禁軍的鐵蹄踏過太和殿的白玉石階,玄色甲胄連成一片,將皇城的朱紅宮墻襯得愈發肅殺。

澹臺衍勒住馬韁,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宮門,正欲下令繼續推進。

皇城之上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的好皇叔,你真的還要再往前嗎?”

澹臺衍擡頭望去,只見澹臺羨悠然地倚在城樓欄桿上,神色間滿是挑釁。

澹臺衍眉頭微蹙,唇邊卻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僅憑你,也想攔本王?”

“皇叔別急著下結論。”澹臺羨笑意更深,擡手沖身旁守衛示意,“把那個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兩名守衛便架著一個身影出現在城樓邊緣。

那人雙目緊閉,衣衫有些淩亂,臉色蒼白如紙,正是澹臺衍苦尋多日的暮日安!

見此,澹臺衍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握著馬鞭的手也收緊了,指節泛白。

沒等他開口,澹臺羨已抽過身旁侍衛的佩刀,冰涼的刀刃直接架在了暮日安的脖頸上。

刀刃輕壓,一道血痕瞬間顯現。

“皇叔看到了?”澹臺羨的聲音透過風傳下來,帶著十足的威脅。

“你若再不退兵,今日這皇城之上,可就要添上你老師的性命了。”

“到時候,你便是親手害死他的兇手。”

澹臺衍的目光釘在城樓上暮日安蒼白的臉上。

很快,他又收回目光,望著近在咫尺的宮門,又想起老師多年來的教導。

這麽多年來,暮日安待他如父,這份恩情早已刻進骨血。

“退兵……”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可下一秒便被現實壓了下去。

如今禁軍已攻破宮門,朝堂內外半數勢力已倒向他。

若此時退兵,不僅前功盡棄,澹臺羨定會得寸進尺。

屆時別說救老師,恐怕連他自己都要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怎能回頭?

可老師的性命,他又如何能棄之不顧?

澹臺衍緊抿著唇,周身的肅殺之氣都淡了幾分。

城樓上的澹臺羨將他的猶豫看得一清二楚。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瓷瓶,晃了晃:“皇叔,看來你也舍不得退兵。不退兵也無妨,只要你喝下這瓶東西,我立刻放了暮日安,絕不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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