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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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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都是假的

“什麽?!”澹臺淵聽到這話,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澹臺衍,“沈元珠與沈玄私通?”

“還誕下孽種?”

“那孽種還是臨家二公子?”

“這……這怎麽可能!”

澹臺淵眼底滿是震驚與荒謬。

沈元珠是相府正妻,臨丞相的顏面、相府的門風,還有沈氏一族的名聲,若此事屬實,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子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朕雖知沈家人行事不端,可沈元珠畢竟是嫁入臨家的婦道人家,沈玄還是她的弟弟……”

“這簡直是罔顧人倫,駭人聽聞!”

“攝政王,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能僅憑猜測妄言,可有確鑿的證人?”

澹臺衍坐在輪椅上,神色平靜無波:“陛下放心,臣既敢在禦前提及此事,自然有證人。”

他擡眸看向殿外,聲音沈朗:“帶上來。”

片刻後,兩名錦衣衛押著一個身著染血衣裳的女子走進殿內。

那女子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

正是此前欲刺殺臨元笙的翠弦霜。

她被押至殿中,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卻依舊倔強地擡著頭,眼底藏著未熄的恨意。

……

那日,客棧房間內。

翠弦霜手中的匕首已劃破臨元笙頸間皮膚,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刃滑落,眼看臨元笙就要殞命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人從外狠狠撞開,木屑飛濺間,一道玄色身影踉蹌著沖了進來——正是剛從倚紅樓中趕來的澹臺衍。

他呼吸急促,目光掃過臨元笙頸間的血跡與翠弦霜手中的匕首時,眼底瞬間燃起駭人的怒火。

“住手!”澹臺衍厲聲喝止,話音未落便已撲上前,一把攥住翠弦霜持匕的手腕,強行將匕首從臨元笙頸邊移開。

翠弦霜掙紮間,手腕被攥得生疼,卻仍不肯松手。

同時,她又很震驚。

攝政王的腿居然好了!

澹臺衍見狀,不再多言,反手將翠弦霜的手臂擰到身後,迫使她松開匕首。

匕首“當啷”一聲落在地上,澹臺衍將臨元笙攬入懷中,隨即一腳將人踹倒在地,厲聲質問:“說!是誰派你來刺殺臨元笙的?你的目的是什麽?”

翠弦霜趴在地上,頭發散亂遮住半張臉,緊咬著牙不肯開口。

影殺樓的規矩早已刻入骨髓。

洩露雇主信息者,下場遠比死亡更可怕。

她即便被擒,也不願輕易松口。

澹臺衍看著她頑固的模樣,眼底冷意更甚。

他早已料到翠弦霜不會輕易招供,便朝門外冷聲道:“把人帶進來。”

很快,兩名侍衛押著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走進房間。

那女子雙手被綁在身後,臉上帶著幾分狼狽。

正是與翠弦霜一同在影殺樓長大的摯友,如今的倚紅樓頭牌王非。

當翠弦霜看到王非被押進來時,瞳孔驟縮。

素來平靜無波的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非姐!”

翠弦霜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王非被押到澹臺衍面前。

澹臺衍俯身撿起地上的匕首,緩緩走到王非面前,將匕首的尖端抵在王非的脖頸處,語氣平靜:“翠弦霜,本王再問你最後一次,指使你的人是誰?若你不肯說,本王現在就當著你的面,讓她血濺當場。”

匕首的寒意透過衣物傳到王非皮膚上,她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擡頭看向翠弦霜:“阿霜,別管我!你不能說!”

可這話落在翠弦霜耳中,卻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她的心裏。

王非是她在影殺樓那個地獄般的地方唯一的溫暖。

當年她剛進影殺樓,因年紀小跟不上訓練進度,被教官用鞭子抽得遍體鱗傷,是王非偷偷給她送傷藥;

她餓肚子的時候,是王非把自己僅有的半個饅頭分給她;

她被其他刺客欺負時,也是王非站出來護著她。

王非於她而言,早已不是普通的摯友。

而是支撐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看著王非脖頸邊那柄閃著寒光的匕首,翠弦霜的心徹底亂了。

“我說!我都說!”翠弦霜的聲音帶著哭腔,淚水從眼角滑落,“是皇後!是當今皇後臨江月指使我的!”

她不再隱瞞。

將臨江月如何用千兩黃金收買影殺樓,如何讓她潛伏在臨元笙身邊,如何讓她先以“人皮燈籠案”攪亂京城、吸引所有人註意力,想辦法將澹臺衍從獄中放出,再趁機引出臨元笙、尋找刺殺澹臺衍臨元笙二人機會的事情全盤托出。

這期間,臨江月還趁機出宮去見了她的父親臨武,讓她的父親在朝堂上提議將攝政王放出來,這樣自己便可找機會刺殺澹臺衍。

不過,她的父親並不知道沈元珠私通的事情,只覺得臨江月這個想法甚是驚駭世俗,但也同意了。

“皇後說……說十幾年前,臨元笙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偶然撞見了沈元珠和沈玄私會。”翠弦霜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怕臨元笙恢覆神智後,會記起當年的事情,把沈元珠和沈玄私通的醜事說出去,壞了沈家的根基,也斷了沈家與相府的聯系,所以才急著要殺了臨元笙,永絕後患。”

“除此之外,皇後還想借著這個機會殺死您!”翠弦霜看向澹臺衍,“這樣一來,臨元笙一死,也沒有人給他撐腰,更沒有人會徹查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隨著翠弦霜的供述,整個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

澹臺衍看著她崩潰的模樣,知道她所言非虛,心中對臨江月的殺意也愈發濃烈。

他沒想到,臨江月和沈元珠竟會為了掩蓋沈家的醜事,做出如此狠毒的謀劃,不僅要害死臨元笙,還要將自己再次推入深淵。

……

澹臺淵盯著翠弦霜,沈聲道:“你就是攝政王帶來的證人朕問你,沈元珠與沈玄私通、臨清覺是二人孽種之事,你是否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如實回話!”

翠弦霜身子一顫,垂下頭,再次擡起頭時,眼底已沒了之前的倔強,反倒添了幾分慌亂與愧疚。

她顫聲開口:“陛下……有些話,民女不願意亂說,更不願意欺瞞陛下。”

“哦?”澹臺淵挑眉,“你倒說說,什麽話不能亂說?”

“就是……就是攝政王殿下說的那些私通之事!”翠弦霜聲音陡然拔高,“那都是假的!是攝政王殿下用銀子收買了民女,讓民女按照他編好的話來汙蔑沈夫人和沈將軍,好借陛下之手扳倒沈家!”

這話一出,澹臺衍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卻未開口打斷。

這小翠,居然敢中途變臉。

澹臺淵臉色一沈:“你說攝政王收買你?可有證據?”

“民女沒有物證,可句句屬實!”翠弦霜急忙磕了個頭,額頭抵著青磚,聲音帶著哭腔,“攝政王殿下說,只要民女肯按他的話做,就給民女五百兩黃金。民女一時貪念起,又怕自己小命不保,就答應了他。”

“可方才進殿看到陛下,民女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她擡起頭,眼眶通紅,滿臉悔意。

“陛下是九五之尊,民女怎能為了銀子就編造謊話欺瞞您?怎能平白汙蔑忠良之家?”

“沈夫人是相府正妻,沈將軍是朝中重臣,他們怎麽可能做那種罔顧人倫的事?”

“民女……民女實在良心不安,求陛下恕民女一時糊塗之罪!那些私通的事,民女根本不清楚,全是攝政王讓民女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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