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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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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我恨死你了

臨元笙瞳孔驟縮。

腦子裏像是被驚雷劈過,一片空白。

澹臺衍居然知道自己沒死,也知道自己就是臨元笙?

更讓臨元笙震驚的是那雙眼。

泛著暗紅的瞳仁亮得驚人,目光牢牢鎖著他,哪裏有半分失明的樣子?

“你……”臨元笙掙紮著想要抽回手,卻被澹臺衍攥得更緊,“你的眼睛……沒瞎?”

澹臺衍挑了挑眉,指尖在他腕間輕輕摩挲,戲謔道:“本王裝瞎,很意外?”

他頓了頓,眼神裏的笑意更濃,眼尾卻泛著紅,“論裝瞎的本事,本王是不是比你厲害些?”

“畢竟,有其夫必有其妻。”

“你在瞎說什麽!”臨元笙的臉頰“唰”地紅透,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又急又窘地瞪著他,“什麽夫……什麽妻……”

“瞎說?”澹臺衍低笑出聲,指腹輕輕刮過他的腕骨,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泛紅的臉,“可你白日裏分明親口跟侍衛說,來京城是為了探望小嬌妻。”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裹著調侃:“難道本王,不是你說的那個‘小嬌妻’?”

臨元笙搖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才不是!我們根本就不是夫妻關系!”

他別過臉,不敢看澹臺衍灼熱的目光,聲音不自覺放輕:“之前在王府,你連讓我叫一聲夫君都不肯,還說……還說覺得我惡心。”

“現在又來拿這話打趣,切。”

這話一出,澹臺衍扣著他腕脈的手驀地一松,語氣裏的戲謔瞬間褪去,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連帶著尾音都軟了下來,帶著點哀求的意味:“那時候是本王不知好歹,是本王糊塗。”

他往前湊了湊,目光緊緊追著臨元笙的側臉:“你現在叫本王一聲夫君,本王肯定……肯定心裏十分歡喜,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

臨元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軟語弄得一楞,隨即又偏過頭,故意板著臉:“我才不叫!”

真是個變臉怪。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麽,臉頰又熱了幾分,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再說了,我們……我們連夫妻之實都沒有,算哪門子夫妻?”

澹臺衍聞言,眼尾的紅意瞬間漫開,突然往前湊了大半,呼吸熱熱地掃在臨元笙頸側,像個無賴似的:“夫妻之實有何難?現在補上也不遲。”

“你要是怕,本王輕些便是。”

臨元笙:“……”

聽到這話後,他像被火燎了似的往後躲,手腕還被攥著,只能偏著身子瞪他,“不行!不可以!”

“為何”澹臺衍挑眉。

“不行就是不行!”臨元笙道。

澹臺衍看著他慌得睫毛亂顫的模樣,低低笑了聲,倒也沒再逼他,只是指尖還在他腕骨上摩挲,語氣軟了下來:“行,聽你的,不行就不行。”

他頓了頓,目光黏在臨元笙泛紅的耳尖上,又問。

“話說回來,那你在冀州的那些日子,就真的沒半點想過本王?”

“哪怕就一次?”

“想你?做夢!”臨元笙嘴硬得像塊石頭。

他故意把話說得又冷又狠。

“我都快恨死你了!”

“恨你當初老是欺負我,恨你動不動就說我惡心、說我浪蕩,恨你連句好臉色都不肯給我!”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也跟著紅了,言語中的口是心非快溢了出來。

“我在冀州的時候,天天盼著你倒黴!盼著你被人算計,盼著你趕緊爛死在哪個大牢裏!”

“這次回來,我就是想親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死透了,好讓我徹底安心!”

這話一落,澹臺衍攥著他手腕的終於松了。

整個人瞬間蔫了下去,別過臉不再看他。

臨元笙正想再放幾句狠話。

卻瞥見有晶瑩的淚珠從澹臺衍眼尾滑落,砸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哎?你……你哭什麽啊!”臨元笙瞬間慌了。

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言重了。

之前的氣焰全沒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我、我那是氣話!我就是跟你置氣,不是真的盼著你死!”

澹臺衍肩膀輕輕抖著,哽咽著開口,聲音又啞又澀:“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是本王錯了,元笙,是本王不好。”

他擡手抹了把眼淚,眼眶卻越抹越濕,“本王之前不該那樣對你,不該讓你受那麽多委屈,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皖南之地的……”

“你別、別哭了行不行?”臨元笙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疼,“我、我也沒真怪你怪到那個份上……就是、就是有點氣不過……”

可澹臺衍聽到這話,反而哭的更厲害了。

簡直和初見時那個冷若冰霜的男人判若兩人。

臨元笙是真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倒真的哭的跟個小嬌妻似的。

這還是他印象中那個威嚴冷厲的攝政王嗎!

臨元笙看著澹臺衍眼淚越流越兇,指尖懸在半空,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他眼下的濕痕:“你別哭了啊……我都跟你說我說的是氣話了。”

可他指尖剛碰到澹臺衍的臉,那眼淚反而流得更兇了,一顆接一顆砸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尖發顫。

臨元笙徹底慌了,手忙腳亂地幫他擦著。

可眼淚卻越擦越多。

臨元笙突然感到有些無助。

不是吧?

澹臺衍的眼淚是噴泉來的吧!

“你……”他剛想再說點什麽,腰卻突然被一只手臂緊緊箍住,整個人被澹臺衍猛地拉進懷裏,下巴抵在他頸窩,帶著哭腔的氣息噴在他皮膚上,燙得他瞬間僵住。

“可是本王想你……”澹臺衍的聲音又啞又軟,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快想死你了……”

臨元笙的心跳得飛快,耳朵貼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澹臺衍繼續哽咽著說:“你不在的這半年,比我殘了腿的那三年還難受……”

這半年。

他有無數次的想了結自己的生命。

他不想再這麽壓抑的活著了。

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

他還有血海深仇沒有報。

他要扳倒太後,他要殺了澹臺淵,他要讓沈玄,沈元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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