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因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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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因為，我喜歡你
聽到這話，澹臺衍冷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哦？那你逃出攝政王府，反倒藏進相府，又是為何？”
“難不成是想家了？”
尾音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是……想你的好兄長，臨清覺了？”
最後幾個字像是被牙齒細細碾過，酸意混著戾氣，在空氣裏彌漫開來。
聽到這話，臨元笙睫毛顫了顫，搖了搖頭。
眼盲之後，他對周遭的氣息變化格外敏感。
他甚至能清晰察覺到澹臺衍身上那股緊繃的壓迫感。
他猜想，此刻，澹臺衍臉上的神情，肯定非常難看吧。
一絲澀意在心底泛起。
該怎麽解釋呢？
說自己是穿越的
說自己魂魄並非原主，而是來自異世的孤魂？
這個理由，按照古代人的思想，應該不會相信吧。
他沈默片刻，終於開口：“我只是……怕你殺我。”
“怕本王殺你？”
澹臺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麽說來，你很怕死？”
驀地，他俯身，手指捏住臨元笙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目光死死剜著他緊閉的眼：“既然你這麽怕死，又為何要自縊？”
“臨元笙，你當本王是三歲孩童，隨你糊弄嗎？”
指尖下的肌膚細膩，卻帶著一絲病態的涼。
澹臺衍看著他蒼白的臉，只覺得荒謬。
眼前之人，連撒謊都懶得編個像樣的理由，就這麽敷衍他？
“你……你不懂。”臨元笙下巴被捏得生疼，卻不敢掙紮，只能偏過頭。
“本王不懂什麽？”澹臺衍的指力更重了些，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不懂你一邊怕死，一邊又趕著去死的道理？”
“我不怕死的。”臨元笙道。
“只是……不想被你殺死而已。”
“不想被本王殺死？”澹臺衍的動一頓，捏著他下巴的手竟松了些，眸色裏閃過一絲錯愕。
像是被這沒頭沒腦的話砸懵了。
臨元笙能感覺到他的怔忡，喉結滾動了一下，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話音落地的瞬間。
屋子裏靜得能聽見燭火跳躍的劈啪聲。
澹臺衍的呼吸驟然停了，心臟一縮。
“所以，我不希望你會動殺我的念頭。”臨元笙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那種感覺，太痛苦了。”
“特別是你上次掐我脖子的時候……我真的好難過。”
“我以為，你是真的想殺我。”
“畢竟……”他頓了頓，睫毛上染上濕意，“誰會希望，被自己心悅之人，親手殺死呢？”
“所以，我寧願自己了斷，也不想……”
“死在你手裏。”
最後幾個字飄進耳朵裏，澹臺衍只覺得心頭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又麻又疼。
他松開手，像是被燙到一般，指尖都在發顫。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要信了。
信這人眼角的濕潤，信這語氣裏的委屈，信這荒唐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告白。
可理智很快回籠，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若是從前那個癡傻的臨元笙說出這番話，他或許會心頭一軟。
會心疼，會信。
可現在……
澹臺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的那點柔軟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
眼前之人，會裝傻，會裝瞎。
更會騙人。
他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是假話。
“又在騙我。”
澹臺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真當本王是那麽好騙的嗎？”
“我沒有騙你……”臨元笙急切地辯解。
“夠了！”澹臺衍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積壓的怒火與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你若沒騙我，為何要裝瞎裝傻？你說你喜歡我，那又為何要一直騙我？你為什麽要……”
為什麽要一邊對他示好，一邊在背後與臨清覺藕斷絲連？
為什麽要讓他在一次次的試探與動搖裏，像個傻子一樣患得患失？
那些哽在喉嚨裏的質問，最終還是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化作眼底翻湧的紅。
他別過臉，不去看臨元笙那張蒼白的臉，怕再多看一眼，自己那點搖搖欲墜的理智，就要徹底崩塌了。
臨元笙聽得出他語氣裏的冰寒。
他急切地往前傾了傾身，摸索著想去碰澹臺衍的衣袖，卻被對方嫌惡地避開。
“我沒有刻意騙你……”臨元笙道，“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將我不癡傻不眼盲的秘密告訴你。”
“不好意思？”澹臺衍嗤笑一聲，直起身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臨元笙，你裝瞎裝傻騙了本王這麽久，現在倒說什麽不好意思？”
“不是的……”臨元笙的指尖蜷縮起來，“我怕……”
他頓了頓，喉間發緊，那些藏在心底的怯懦終於破土而出：“我怕你知道我不傻了，會忌憚我。”
“與其告訴你我不傻了，卻要面對你的猜忌，倒不如……倒不如繼續裝下去，至少能求得一時安穩。”
他以為這番話能讓澹臺衍明白幾分，可耳邊傳來的卻是更冷的笑聲：“忌憚你？臨元笙，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澹臺衍的目光落在他緊閉的眼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試探：“你說你不是刻意騙我？那你敢不敢睜開眼睛，看著本王的眼睛再說一遍？”
臨元笙身子一僵。
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沈默了許久，久到澹臺衍幾乎要認定他又是在撒謊時，才聽到他極輕極輕的一聲嘆息。
“我……我再也看不見了。”
澹臺衍皺眉，正要斥責他又在找借口，卻見臨元笙緩緩擡起了眼。
看清那雙眼睛後。
澹臺衍渾身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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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澹臺衍冷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哦？那你逃出攝政王府，反倒藏進相府，又是為何？”
“難不成是想家了？”
尾音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是……想你的好兄長，臨清覺了？”
最後幾個字像是被牙齒細細碾過，酸意混著戾氣，在空氣裏彌漫開來。
聽到這話，臨元笙睫毛顫了顫，搖了搖頭。
眼盲之後，他對周遭的氣息變化格外敏感。
他甚至能清晰察覺到澹臺衍身上那股緊繃的壓迫感。
他猜想，此刻，澹臺衍臉上的神情，肯定非常難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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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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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自己魂魄並非原主，而是來自異世的孤魂？
這個理由，按照古代人的思想，應該不會相信吧。
他沈默片刻，終於開口：“我只是……怕你殺我。”
“怕本王殺你？”
澹臺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麽說來，你很怕死？”
驀地，他俯身，手指捏住臨元笙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目光死死剜著他緊閉的眼：“既然你這麽怕死，又為何要自縊？”
“臨元笙，你當本王是三歲孩童，隨你糊弄嗎？”
指尖下的肌膚細膩，卻帶著一絲病態的涼。
澹臺衍看著他蒼白的臉，只覺得荒謬。
眼前之人，連撒謊都懶得編個像樣的理由，就這麽敷衍他？
“你……你不懂。”臨元笙下巴被捏得生疼，卻不敢掙紮，只能偏過頭。
“本王不懂什麽？”澹臺衍的指力更重了些，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不懂你一邊怕死，一邊又趕著去死的道理？”
“我不怕死的。”臨元笙道。
“只是……不想被你殺死而已。”
“不想被本王殺死？”澹臺衍的動一頓，捏著他下巴的手竟松了些，眸色裏閃過一絲錯愕。
像是被這沒頭沒腦的話砸懵了。
臨元笙能感覺到他的怔忡，喉結滾動了一下，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話音落地的瞬間。
屋子裏靜得能聽見燭火跳躍的劈啪聲。
澹臺衍的呼吸驟然停了，心臟一縮。
“所以，我不希望你會動殺我的念頭。”臨元笙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那種感覺，太痛苦了。”
“特別是你上次掐我脖子的時候……我真的好難過。”
“我以為，你是真的想殺我。”
“畢竟……”他頓了頓，睫毛上染上濕意，“誰會希望，被自己心悅之人，親手殺死呢？”
“所以，我寧願自己了斷，也不想……”
“死在你手裏。”
最後幾個字飄進耳朵裏，澹臺衍只覺得心頭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又麻又疼。
他松開手，像是被燙到一般，指尖都在發顫。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要信了。
信這人眼角的濕潤，信這語氣裏的委屈，信這荒唐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告白。
可理智很快回籠，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若是從前那個癡傻的臨元笙說出這番話，他或許會心頭一軟。
會心疼，會信。
可現在……
澹臺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的那點柔軟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
眼前之人，會裝傻，會裝瞎。
更會騙人。
他說出的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是假話。
“又在騙我。”
澹臺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真當本王是那麽好騙的嗎？”
“我沒有騙你……”臨元笙急切地辯解。
“夠了！”澹臺衍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積壓的怒火與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你若沒騙我，為何要裝瞎裝傻？你說你喜歡我，那又為何要一直騙我？你為什麽要……”
為什麽要一邊對他示好，一邊在背後與臨清覺藕斷絲連？
為什麽要讓他在一次次的試探與動搖裏，像個傻子一樣患得患失？
那些哽在喉嚨裏的質問，最終還是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化作眼底翻湧的紅。
他別過臉，不去看臨元笙那張蒼白的臉，怕再多看一眼，自己那點搖搖欲墜的理智，就要徹底崩塌了。
臨元笙聽得出他語氣裏的冰寒。
他急切地往前傾了傾身，摸索著想去碰澹臺衍的衣袖，卻被對方嫌惡地避開。
“我沒有刻意騙你……”臨元笙道，“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將我不癡傻不眼盲的秘密告訴你。”
“不好意思？”澹臺衍嗤笑一聲，直起身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臨元笙，你裝瞎裝傻騙了本王這麽久，現在倒說什麽不好意思？”
“不是的……”臨元笙的指尖蜷縮起來，“我怕……”
他頓了頓，喉間發緊，那些藏在心底的怯懦終於破土而出：“我怕你知道我不傻了，會忌憚我。”
“與其告訴你我不傻了，卻要面對你的猜忌，倒不如……倒不如繼續裝下去，至少能求得一時安穩。”
他以為這番話能讓澹臺衍明白幾分，可耳邊傳來的卻是更冷的笑聲：“忌憚你？臨元笙，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澹臺衍的目光落在他緊閉的眼上，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試探：“你說你不是刻意騙我？那你敢不敢睜開眼睛，看著本王的眼睛再說一遍？”
臨元笙身子一僵。
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沈默了許久，久到澹臺衍幾乎要認定他又是在撒謊時，才聽到他極輕極輕的一聲嘆息。
“我……我再也看不見了。”
澹臺衍皺眉，正要斥責他又在找借口，卻見臨元笙緩緩擡起了眼。
看清那雙眼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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