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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攝政王妃腦子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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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攝政王妃腦子有坑

綁匪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片刻。

黑暗中雖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聲音裏的驚惶失措卻藏不住:“公、公子你……你在對小生胡說什麽渾話!”

臨元笙卻哭得更委屈了,一邊用臟兮兮的手背抹著眼睛,一邊蹬著腿在地上蹭了蹭,鐵鏈被帶得嘩啦作響:“我沒胡說呀!”

“你看,我馬上就要死了,連這點念想都不能滿足嗎?”

“那攝政王他、他根本不行,碰都不碰我一下,我守著活寡,心裏苦得像吞了黃連!”

說罷,他甚至還往前挪了挪,試圖湊近那黑影:“你既然是綁匪,那肯定比他厲害吧?”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不然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綁匪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後退半步。

他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像是被綁架之人不是眼前這個傻子,而是自己一般:“你、你莫要胡來!小生……小生是來殺你的,不是來做這等齷齪事的!”

“齷齪嗎?”臨元笙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語氣天真又茫然,“這分明是很快活事!”

他一邊說,一邊趴在地上往聲音的來源處又挪了挪。

“你不要過來啊!”綁匪大驚失色。

臨元笙聽到這話,停下動作,失魂落魄道:“小生不才。”

“未得公子青睞。”

“擾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綁匪:“……”

這攝政王妃,特麽腦子有坑吧!

就這麽饑渴的嗎!

連男人都不放過嗎!

……

澹臺衍的目光掃過紙條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後,隨即,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旁溫卿白清雋的面容。

只一瞬,心底那絲因署名而起的極其細微的波瀾便徹底平覆。

不是他。

他與溫卿白相識多年,情誼匪淺,也早就熟悉溫卿白的字跡是何種模樣。

但眼前這紙條上的字跡,不僅毫無章法可言,甚至透著一股粗鄙拙劣的氣息,像是稚童初學,與溫卿白那浸淫多年的書法造詣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當然,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寫出如此拙劣的字跡來混淆自己的視線。

但不管怎樣,這張紙條都不可能是溫卿白寫的。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幾不可聞地從澹臺衍唇邊溢出。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慮。

是誰?

為何要以溫卿白之名偽造這紙條?

又為何,偏偏要將它塞進那個癡傻瞎子臨元笙的枕頭底下?

這最後一個問題尤其關鍵。

臨元笙目不能視,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把一張需要“看”的紙條,放在他枕下,意義何在?

難不成,這傻子是看了這張紙條之後,才去的倚紅樓

也不太可能。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荒謬也是真相——這紙條,根本就不是給臨元笙“看”的!

它的目標,是自己!

或者說,是此刻站在他身邊的溫卿白!

這是栽贓,是離間!

幕後之人故意留下這指向溫卿白的“證據”,讓他澹臺衍看到。

若他一時不察,或對溫卿白稍有疑慮,便可能順著這偽造的線索懷疑到好友頭上,從而……自亂陣腳,甚至反目成仇?

而趁著他與溫卿白互相猜忌、精力分散之際,對方便能從容行事,無論是針對臨元笙,還是針對他澹臺衍本人!

“好一招禍水東引,亂本王心神!”澹臺衍喃喃自語。

然而,另一個念頭隨即浮現,帶來更深的困惑。可是……

這局,未免也布得太粗陋、太明顯了些?

當本王是那三歲孩童,連如此拙劣的模仿都分辨不出?還是覺得本王會蠢到僅憑一張假字條就懷疑生死之交?

這不合常理。

能策劃綁架攝政王妃,並精準將“線索”送到他面前的人,心思不該如此淺薄。

除非,這粗陋本身就是一種偽裝?

或者,對方還藏著更深的、尚未顯露的後手?

澹臺衍劍眉緊鎖。

無論對方是蠢是奸,無論這局是拙是巧,有一個事實已無可辯駁:臨元笙,那個傻子,確實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擄走了!

這本身,就是對他攝政王權威赤裸裸的挑釁!

而將那傻子擄走的人,不會就是王府裏的奸細吧!

“怎麽了?”溫卿白清潤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註意到澹臺衍神色變幻不定,心中泛起疑惑。

“這紙條……有何不妥?上面寫了什麽?”

澹臺衍沒有立刻回答。他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紙片,手腕一翻,將寫有字跡的那一面緩緩轉向溫卿白。

溫卿白疑惑地湊近,目光落在紙上。

當看清那歪歪扭扭、如同鬼畫符般的字跡,以及末尾那個異常刺眼的“溫卿白”署名時,他的臉色驟然劇變。

很快,他回過神來,道:“這絕非我所寫!殿下明鑒,我從未給王妃寫過這樣的字條,更不可能約他去倚紅樓這種地方。”

他看著澹臺衍,眼神坦蕩:“殿下,你我相識多年,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

澹臺衍淡淡頷首,將紙條收回,語氣平靜:“本王自然知道不是你。你的字比這好看多了,不至於寫成這樣。”

他頓了頓,又道:“但不管是誰的手筆,當務之急是找到人。”

“備車,去倚紅樓。”

“我與你同去。”溫卿白立刻起身,“此事因我之名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觀。”

澹臺衍剛要應下,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管家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手裏還捏著一張折疊的紙條。

“王爺!王爺!”張管家臉色發白,“方才門口來了個蒙面黑衣人,塞給老奴這張紙條,說是一定要親手交給您。”

澹臺衍心頭一緊,接過紙條打開。

上面的字跡比之前那張工整些,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攝政王親啟。

王妃在我手上,想救他,就孤身一人前來。

若敢帶旁人,或通知他人,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地址:城西廢棄窯廠。】

澹臺衍捏著紙條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瞬間布滿寒意。

溫卿白站在一旁,看清了上面的內容,臉色也凝重起來:“對方是沖你來的。”

澹臺衍沒說話,眸色愈發深沈。

溫卿白又道:“這明顯是個陷阱。綁匪故意引你孤身前去,必有埋伏!你不能去!不妨,你帶上我,我與你一起同行!”

澹臺衍不語,只是死死盯著紙條上的字。

“收屍”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他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眼底彌漫開來。

這幕後之人,居然敢拿那傻子的死威脅本王。

真是不知死活。

那傻子畢竟救過自己的命,所以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傻子救出來。

哪怕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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