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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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這是怎麽回事
澹臺衍此刻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臨元笙失蹤的事，哪有心思見客。
他眉頭緊鎖，煩躁地揮了揮手：“讓他……”
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畢竟，他與溫卿白相識甚久，若是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把他打發走，恐怕不妥。
想到此處，他強壓下心頭的焦躁，改口道：“讓他進來吧。”
“是。”南凜應道。
不多時，溫卿白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面帶溫潤笑意，對著澹臺衍拱手行禮：“見過攝政王殿下。”
澹臺衍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面上維持著慣常的冷峻，只是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溫公子不必多禮，坐。”
溫卿白依言坐下，目光落在澹臺衍緊抿的唇線和略顯蒼白的臉上，似乎察覺到他心情不佳，但還是溫言道：“殿下，今日我冒昧前來，是特地來感謝殿下的。”
“哦？”澹臺衍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感謝什麽”
“多謝殿下前日特意為家妹獵得的珍貴鹿茸。”溫卿白語氣真誠。
“家妹體弱畏寒，太醫說此物對她調養身體大有裨益。”
“聽聞殿下為了獵這頭鹿，在獵場還遇到了兇險，還差點丟了性命。我心中實在感激又愧疚。家妹也深感殿下厚意，特意囑咐我定要當面致謝。”
聽到“特意囑咐”四字，澹臺衍敲擊扶手的動作猛地一滯。
腦海又倒映著溫莫離病弱卻不失驚鴻絕艷的面容。
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湧上心頭。
圍獵那日，他因遇到危險，故而並沒有獵到幼鹿得到鹿茸。
自圍獵回來以後，他為了不讓溫莫離失望，又托人在集市中尋了上好的鹿茸送給溫莫離。
澹臺衍沈默片刻，薄唇微啟，道：“不必言謝。那鹿茸……並非本王親手所獵。”
溫卿白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似乎有些意外。
澹臺衍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刺目的陽光，語氣平淡無波：“那日獵場確實出了些意外，導致本王未能獵到鹿。”
“那盒鹿茸，是本王事後命人在市集上尋購的上品。”他頓了頓，補充道，“令妹身體要緊，能助她調養，也算物盡其用。”
書房內一時陷入短暫的沈寂。
溫卿白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怔了怔，隨即溫潤的笑容又綻開了，甚至更深了幾分。
他說道：“原來如此。殿下坦誠相告，更顯君子之風。”
“無論是否親手獵得，殿下能為家妹費心尋覓此等珍貴之物，這份心意，我與家妹已是銘感五內。殿下貴人事忙，還能記掛這等小事，實屬有心了。”
澹臺衍聽著這番滴水不漏的感謝，雖然心裏暖了一瞬，但那股因臨元笙失蹤而起的無名火和煩躁感並未消散。
反而更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悶。
他扯了扯嘴角，剛想開口讓溫卿白不必再客套。
“報——！”
一聲急促而壓抑的稟報聲卻猛地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暗衛，出現在了門口。
好巧不巧，那個暗衛正是上次告狀說“王府有變態覬覦他身子”的人。
他單膝跪地，氣息微促，含著猶豫的目光越過溫卿白，看向澹臺衍：“王爺！屬下……屬下有要事要稟報!”
澹臺衍的心驟然一沈。
這暗衛此刻如此急切地出現，必然是有了關於那個傻子的確切消息！
至於消息是好是壞，他不敢深想，只覺得自己原本就焦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顧不上還在場的溫卿白，催促暗衛道：“講！”
暗衛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澹臺衍，聲音甚至還有些發虛：“王爺……屬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澹臺衍厲聲道：“都這時候了，有話快說！”
暗衛被他吼得一哆嗦，硬著頭皮道：“昨夜……昨夜屬下輪值結束，想著去街上透透氣，路過青樓的時候，瞥見門口人群裏擠著個身影。”
“那身形、那穿著，瞧著竟和王妃有七八分像。”
“只是當時夜色深了，屬下離得遠，沒看清臉，又想著王妃一向待在府裏，斷不可能去那種地方，便沒往心裏去。”
他越說越慌，額頭滲出細汗。
“而且……而且屬下私去青樓本就不合規矩，怕您怪罪，就沒敢提。直到今早聽聞王妃不見了，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那人，會不會真的是王妃啊？”
“青樓？！”澹臺衍猛地攥緊拳頭。
這傻子眼睛看不見，怎麽可能自己跑到青樓去？！
難不成……真被南凜那混賬送到青樓裏去了？
不會吧!
一旁的溫卿白也著實驚了一下。
攝政王妃失蹤，還被暗衛撞見疑似出現在青樓？
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正亂著，門外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小丫鬟手裏捏著張紙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福身道：“王爺，奴婢方才整理王妃床鋪，在枕頭底下摸到了這個！”
澹臺衍目光一凝：“拿過來！”
丫鬟連忙將紙條呈上。
澹臺衍打開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幾個潦草的字：速至城南倚紅樓，有要事相商。
當目光觸及到末尾“溫卿白”三個字時，他的目光豁然一冷。
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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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衍此刻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臨元笙失蹤的事，哪有心思見客。
他眉頭緊鎖，煩躁地揮了揮手：“讓他……”
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畢竟，他與溫卿白相識甚久，若是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把他打發走，恐怕不妥。
想到此處，他強壓下心頭的焦躁，改口道：“讓他進來吧。”
“是。”南凜應道。
不多時，溫卿白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面帶溫潤笑意，對著澹臺衍拱手行禮：“見過攝政王殿下。”
澹臺衍勉強壓下翻騰的情緒，面上維持著慣常的冷峻，只是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溫公子不必多禮，坐。”
溫卿白依言坐下，目光落在澹臺衍緊抿的唇線和略顯蒼白的臉上，似乎察覺到他心情不佳，但還是溫言道：“殿下，今日我冒昧前來，是特地來感謝殿下的。”
“哦？”澹臺衍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感謝什麽”
“多謝殿下前日特意為家妹獵得的珍貴鹿茸。”溫卿白語氣真誠。
“家妹體弱畏寒，太醫說此物對她調養身體大有裨益。”
“聽聞殿下為了獵這頭鹿，在獵場還遇到了兇險，還差點丟了性命。我心中實在感激又愧疚。家妹也深感殿下厚意，特意囑咐我定要當面致謝。”
聽到“特意囑咐”四字，澹臺衍敲擊扶手的動作猛地一滯。
腦海又倒映著溫莫離病弱卻不失驚鴻絕艷的面容。
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湧上心頭。
圍獵那日，他因遇到危險，故而並沒有獵到幼鹿得到鹿茸。
自圍獵回來以後，他為了不讓溫莫離失望，又托人在集市中尋了上好的鹿茸送給溫莫離。
澹臺衍沈默片刻，薄唇微啟，道：“不必言謝。那鹿茸……並非本王親手所獵。”
溫卿白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似乎有些意外。
澹臺衍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刺目的陽光，語氣平淡無波：“那日獵場確實出了些意外，導致本王未能獵到鹿。”
“那盒鹿茸，是本王事後命人在市集上尋購的上品。”他頓了頓，補充道，“令妹身體要緊，能助她調養，也算物盡其用。”
書房內一時陷入短暫的沈寂。
溫卿白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怔了怔，隨即溫潤的笑容又綻開了，甚至更深了幾分。
他說道：“原來如此。殿下坦誠相告，更顯君子之風。”
“無論是否親手獵得，殿下能為家妹費心尋覓此等珍貴之物，這份心意，我與家妹已是銘感五內。殿下貴人事忙，還能記掛這等小事，實屬有心了。”
澹臺衍聽著這番滴水不漏的感謝，雖然心裏暖了一瞬，但那股因臨元笙失蹤而起的無名火和煩躁感並未消散。
反而更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悶。
他扯了扯嘴角，剛想開口讓溫卿白不必再客套。
“報——！”
一聲急促而壓抑的稟報聲卻猛地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暗衛，出現在了門口。
好巧不巧，那個暗衛正是上次告狀說“王府有變態覬覦他身子”的人。
他單膝跪地，氣息微促，含著猶豫的目光越過溫卿白，看向澹臺衍：“王爺！屬下……屬下有要事要稟報!”
澹臺衍的心驟然一沈。
這暗衛此刻如此急切地出現，必然是有了關於那個傻子的確切消息！
至於消息是好是壞，他不敢深想，只覺得自己原本就焦灼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顧不上還在場的溫卿白，催促暗衛道：“講！”
暗衛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澹臺衍，聲音甚至還有些發虛：“王爺……屬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澹臺衍厲聲道：“都這時候了，有話快說！”
暗衛被他吼得一哆嗦，硬著頭皮道：“昨夜……昨夜屬下輪值結束，想著去街上透透氣，路過青樓的時候，瞥見門口人群裏擠著個身影。”
“那身形、那穿著，瞧著竟和王妃有七八分像。”
“只是當時夜色深了，屬下離得遠，沒看清臉，又想著王妃一向待在府裏，斷不可能去那種地方，便沒往心裏去。”
他越說越慌，額頭滲出細汗。
“而且……而且屬下私去青樓本就不合規矩，怕您怪罪，就沒敢提。直到今早聽聞王妃不見了，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那人，會不會真的是王妃啊？”
“青樓？！”澹臺衍猛地攥緊拳頭。
這傻子眼睛看不見，怎麽可能自己跑到青樓去？！
難不成……真被南凜那混賬送到青樓裏去了？
不會吧!
一旁的溫卿白也著實驚了一下。
攝政王妃失蹤，還被暗衛撞見疑似出現在青樓？
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正亂著，門外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小丫鬟手裏捏著張紙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福身道：“王爺，奴婢方才整理王妃床鋪，在枕頭底下摸到了這個！”
澹臺衍目光一凝：“拿過來！”
丫鬟連忙將紙條呈上。
澹臺衍打開紙條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幾個潦草的字：速至城南倚紅樓，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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