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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把褲子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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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把褲子脫了

臨元笙聽到這話,先是一楞。

隨即隔著白綾翻了個白眼。

切!

你一個瘸子,有什麽本事讓我下不來床

吹牛罷了!

不過,這話落進旁人耳中,倒像是情人間的調笑。

沈元珠手中的茶盞險些跌落,臨武幹笑著舉杯,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唯有臨元笙氣得快要跺腳,卻在瞥見澹臺衍似笑非笑的眼神時,莫名洩了氣。

“來人,拿個軟墊子過來,墊在椅上。”一道清潤溫和的聲音驀地入耳。

臨元笙將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臨清覺。

相府嫡長子。

陽光斜斜掠過他月白錦袍的暗紋,勾勒出他溫潤如玉的輪廓。

作為相府嫡長子、沈元珠的親生兒子,臨清覺向來在臨家子嗣中最是出挑。

他眉目含情,唇角常帶三分笑意,平日裏一副謙謙君子做派。

想起往日在相府的種種,臨元笙心中微動。

臨清覺待原主不算太差。

原主癡傻時,府裏上下皆冷眼相待,唯有這位兄長,路過花園會特意繞去看看他,悄悄塞給他溫熱的點心;冬日大雪封門,也會差人送來厚實的棉衣。

等下人拿來軟墊墊在椅子上後,臨元笙才坐回椅子。

屁股還是好痛!

下一秒,他卻楞住了。

隔著白綾以及滿座珍饈與父母對視時,他看到那眼神裏,有嫉妒,有震驚,還有他從未見過的……

忌憚。

原來當自己身後站著攝政王時,連曾經嫌惡他的爹娘,都要對他另眼相看了。

看來,自己更要抱緊這條大腿了。

……

酒過三巡,臨武摩挲著玉帶扣,終於按捺不住開口:“殿下此番回門,想必政務繁忙,臣鬥膽......”

話未說完,澹臺衍指尖輕叩桌案,玄色廣袖掃過鎏金膳具,發出泠泠聲響:“臨相想說朝堂之事?”

他目光如冰棱般掃過臨武,臨武喉間一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臨清覺適時起身,朝臨元笙伸出手:“元笙,許久不見,我屋裏新得了些有趣的玩意兒,都是你從前喜歡的。不如去我屋裏坐會兒,咱們兄弟倆也好敘敘舊。”

“好呀好呀!”臨元笙會意,扶著小翠的手站起。

經過澹臺衍身側時,輪椅突然發出細微的齒輪轉動聲。

男人冰涼的手指擦過他手腕,壓低聲音道:“莫要逗留太久。”

溫熱氣息拂過耳畔,驚得他險些踉蹌。

“好的,夫君。”臨元笙裝作怯生生的樣子,回應道。

小翠扶著臨元笙進了院子。

臨清覺的書房布置得雅致清幽,書架林立,滿是書卷。

隨後,小翠知趣地退了出去。

臨清覺親自為他斟了杯茶,並示意他坐下,道:“元笙,你如今嫁給攝政王殿下,也算是有了依靠。只是,在王府中,可還習慣?”

“習慣的,習慣的!多謝哥哥關心。”臨元笙傻笑著,隨即準備坐下。

啊!

屁股好痛!

他齜牙咧嘴地又站了起來。

臨清覺面露尷尬之色,差點忘了臨元笙屁股因“那事”疼痛這一茬兒。

“這……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身體不適,不方便落座。”臨清覺歉意地笑了笑,眼神中滿是關切,“元笙,你沒事吧?要不,我再讓人去拿個更厚軟的墊子?”

臨元笙揉了揉屁股。

“不用啦,哥哥,稍等我緩緩就好。”他咧嘴笑道。

臨清覺看著臨元笙這副模樣,心中不禁泛起疑惑。

雖說攝政王親口承認與臨元笙已有夫妻之實……

可瞧臨元笙這單純憨傻的樣子,實在難以想象他與那冷厲殘腿的攝政王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把褲子脫了。”臨清覺突然說道。

“什麽”臨元笙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把褲子脫了。”臨清覺看著眼前人那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又重覆了一遍。

臨元笙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神慌亂地在臨清覺臉上掃視,心裏瘋狂打鼓。

自己這兄長……

不會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這……這不合適吧哥哥,你不會是想……這……這樣不太好吧”臨元笙結結巴巴地說著,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臀部。

“我要給你上藥。你屁股不是疼嗎若是不及時上藥的話,恐怕以後都難以再坐下。”臨清覺無奈地嘆了口氣。

“哦哦……”臨元笙這才意識到是自己想歪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耳根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臨清覺打開書桌裏的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雕花木紋的藥盒。

“你就先趴在椅子上吧。”臨清覺單手將臨元笙扶到鋪著軟墊的太師椅旁,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臨元笙聽話地趴在椅子上,可羞恥感卻湧上心頭。

他的手懸在褲腰上,遲遲不敢動作。

“快脫吧。”

臨清覺溫聲催促道,一邊打開藥盒,拿出雪白的紗布和繃帶,小心翼翼地倒出藥膏,在掌心輕輕揉搓均勻,等待著給臨元笙上藥。

臨元笙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伸出手,一點點解開腰帶:“那哥哥,你可不許偷看。”

臨清覺故意逗他:“不看怎麽上藥我若是閉著眼睛上藥,豈不是要把藥膏全都抹到別處去了”

臨元笙聽到這話,臉更紅了,像煮熟的蝦子,卻也不再反駁,咬著下唇,心一橫。

好不容易把褲子褪到了合適的位置,他趕緊說道:“哥哥,好了。”

下一秒,在看到臨元笙臀瓣上的傷時,臨清覺眸光驟凝,眼底泛起驚瀾。

他問道:“這臀上的傷痕......如何來的?”

“一不小心摔的。”臨元笙回答。

與此同時,他心中一喜:臨清覺在看到自己屁股上的傷後,應該能明了,自己這傷是摔的,並非是攝政王在行房事的時候弄的吧!

臨清覺的手指停在那片青紫傷痕上方,遲遲落不下去,聲音也跟著發緊:“怪不得你剛才坐都坐不得,原是臀上有傷,並非因為攝政王”

“對啊!”臨元笙回答道,聲音稍微大了些。

“那你可曾同攝政王有過夫妻之實”臨清覺又問。

問完後,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什麽是夫妻之實”臨元笙裝作懵懂的樣子反問道。

臨清覺看著自己這弟弟,這才想起自己這弟弟癡傻得恐怕連夫妻之實是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他粗略地解釋道:“就是……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臨元笙搖了搖頭,說道:“夫君連他的床都不讓我上。”

臨清覺聽到這聲夫君,心又沈了下來。

但轉念一想,照著臨元笙這麽說的話,那他和攝政王就是沒有夫妻之實了。

那攝政王方才為何又要承認

是為了臉面嗎

如果僅僅是為了臉面,那這攝政王還真是有趣。

俶爾,臨清覺又松了一口氣。

沒有夫妻之實就好。

但願一輩子他們都不會有夫妻之實。

這樣,臨元笙就永遠是他的小傻子,永遠都只依賴他一個人。

可他不知道,也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小傻子早就溺死了。

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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