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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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因為茍家的事，三人休息了幾天，趁著這個時間他們出門開始調查濃霧的來源。走在去往墓地的路上，建鄴鎮的霧又出現了。
之前的幾次濃霧幾人都是在建鄴鎮內，為了保持低調，他們不曾暴露身份。於是師雲州趁著今天路上沒有人，禦劍飛至半空中看了一會兒。
下來的時候蕭沐問道：“看到了什麽？”
“這濃霧只有建鄴鎮才有，而且……”師雲州沒能說下去。
蕭沐一頭霧水，到是周玄之明白了周玄之的意思，“有霧的時候也會出現一些人命案。”
“就是說，從這墓地來的。”周玄之轉身看著怨氣沖天的墓地，總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墓地那邊傳來了一點響動，他們遠離這裏並隱藏了身上的氣息。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一些穿衣嫁衣的女子從墓地中出來，她們的身上還有數個流著血的血洞，口中不斷地流出鮮血，面色慘白，甚至有幾個的嘴是被縫上的。
這些女孩子死前的慘狀就這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她們身上濃烈的怨氣使得她們的面目扭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空中掠過一個黑影，三人躲在半人高的草叢中，不敢露頭。透過草叢間的縫隙，看到了那個黑影正在吸食這些女子的怨氣，這些女子似乎也是自願被吸食的。
這些女子遭受了這樣的事情，不能輪回那就沒有王法了，可是她們身上的怨氣不化解，就沒有辦法去輪回。想要化解總不能幫她們殺人吧！
年代久遠的都有了兩百年了，那些傷害過她們的人，這是已經轉世成人了，這些女子還在這裏，還被困在小小的一方墳墓中。
“這事難辦了。”師雲州聲音冷冷地說。這麽多人每個人心中的怨恨都是不同的。這建鄴鎮除了她們以外還有一位“高人”，也不知道這“高人”是不是也與冥婚的事情有關。
“現在怎麽辦？”蕭沐問道。
總之事情很多，目前僅在眼前的就是張家的事情了，周玄之沈聲道：“先將張家的事情解決。”
蕭沐看著眼前的場景，現在似乎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方式，更何況，還有一個摸不清的茍家在。
夜晚的張家，每個人都睡不好覺。趴在屋頂上的食夢貘，很是愜意。這可是修士讓它做的，再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捉它了，終於可以飽餐一段時間了，這日子過得很舒適。
看著屋頂上那個已經躺在那裏的小獸，師雲州挑了挑眉。他指著上方的食夢貘說：“你們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食夢貘以人的噩夢為食，有的時候它們會為人們編造噩夢，讓自己能飽餐一頓。但因為自己過於弱小，它們通常不敢過於正大光明。不過還好，這類妖獸也就只是讓人做一晚噩夢而已。
“建鄴鎮的這種情況，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我們總不能一直停留。方法雖然是過了些，但是很有效果。”周玄之聽著這一家人都在做噩夢，感覺張家的事情應該用不上一個月的時間。
三人的到來，已將讓屋頂上的食夢貘感覺到了。聽到師雲州和周玄之的對話後，它立刻坐了起來，不再是那副得意的模樣。
看著已經坐起來的食夢貘，師雲州問道：“它是從什麽地方帶出來的？”
蕭沐四下看去沒什麽人於是低聲回答說：“灌湘峰，我下山之前曾經去過那裏歷練。”
即便是天虞山明令禁止，但還是有一些人偷偷地養著這些不會要人命的小獸。幾百年前甚至還有人在偷養兇獸，結果那兇獸自己偷偷跑出來玩的時候被發現了，又給送回了灌湘峰。
而那個偷偷飼養兇獸的弟子，被罰面壁三十年。在這後，天虞山無人養兇獸了。他們換了目標，偷養小獸。
只要不被師門發現，問題也不是很大。更何況還是食夢貘這種只能讓人做噩夢的小獸。
周玄之看著屋頂上那只快要哭了的小獸，點點頭說：“一只小食夢貘而已，不會鬧出什麽動靜的。”
灌湘峰就不是食夢貘這種小獸能生存的地方，且不說那裏沒有凡人，就說那裏那麽多的妖獸兇獸，食夢貘在裏面早晚會被吃掉。執法長老也不會閑著拉著人去到灌湘峰中數妖獸。
“你們開心就好。”師雲州看向食夢貘的眼神可謂是十分兇狠，嚇得食夢貘瑟瑟發抖。它點點頭，一頓飽和頓頓飽它還是知道的，有了修士的庇護對它來說也是多了一份安全。
房間裏面的人醒來了又睡，睡了又醒。噩夢折磨了他們好幾天，這幾天睡不好，白天也沒有什麽精神。
修士來了也看不出什麽，大兒媳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她真的很想和修士說。是因為家中殺了一個姑娘給弟弟配陰婚，這姑娘是來報覆的。
這天那個修士又來了，他說自己找到了一些方法，用該可以讓他們好好睡上一覺。不過那個女鬼為什麽會出現在院子裏的原因還要慢慢調查，希望他們配合。
聽到這裏的大兒媳，真的想要和修士說出實情。
可她的丈夫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每當她要靠近修士時都會被丈夫拉住，他拉住她回到了房間，壓低聲音說：“你要是想我們死，你就說。”
聽到丈夫這句話的時，她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問道：“我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為啥？因為我們殺人了。”
大兒子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臂，他瞪著眼睛，帶著一絲殺意說：“就是殺人給我弟配了陰婚，你別忘了，你也上手了。是你按住的她，讓她不能動。你都忘了嗎？”
大兒媳自然不怕這威脅，這件事大家都參與了，一個都別想跑，她也說：“你也別忘了，是你弟弟日日夜夜纏著你們，要你們殺了葉靈夕給他做老婆，是你們不堪忍受才殺的那丫頭！”
“你們還好……”大兒媳的話還沒有說完，丈夫就甩開她的手，離開房間的時候還指著她，“你敢說就試試。”
女人看著男人這個樣子現在後悔了，她是後悔嫁到這建鄴鎮來，她趴在床上哭。
蕭沐在院子裏聽到張家夫妻的話後，火冒三丈，他們就不會找個修士對付他那個弟弟嗎？但礙於現在自己是解救他們一家的修士，面上不顯。
不遠處的周玄之倒是知道他們的想法，他說：“那是他的弟弟，家醜不可外揚。難不成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死去的弟弟惦記著別人家的未婚妻？”
師雲州見過太多這種事情，搖頭說：“說到底他們自己也知道，這事是他們自己辦的不對，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兒子，一個只知道順從爹娘的大兒子。”
隱藏身形的兩人看到這對夫妻鬧得這一出後，都為女人感到不值。還不如現在就和離，然後回到娘家，這裏的事情就都與她沒什麽關系了。不過他們又想到這女人也算是間接殺死葉靈夕的兇手，就又覺得她不值得同情。
修士到處在找著什麽，又看著老夫妻問：“你們確定和我說實話了嗎？”
老爺子看著修士，肯定道：“實話。”
蕭沐冷笑，這都幾天沒睡好了，還在嘴硬。之前下山歷練時遇到的那些人家就沒有這樣的，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甚至還嫌自己說的不夠多。這家人一句實話都沒有，他真的很像像師雲州那樣動不動就冷臉說話。
他抿了抿嘴，無奈道：“我暫時沒有什麽辦法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著就要走，結果老爺子就不願意了，他拉住蕭沐的衣袖說：“我在你這裏花了錢，你不給我解決嗎？那就把錢還回來。”
修士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交給老爺子說：“這裏的錢都給你了，去找其他人吧！”
拿到錢的人掂量了一下分量，這是之前給出銀子的兩倍多，這也算是賺到了。明天就出去找一個更靠譜的過來。
蕭沐剛要出門，又回身看著老爺子，好言勸說：“你們家的事情你們不願意說實話，那些名門正派的修士就不要找了。”
老爺子差點要罵出來，小門小戶出身的沒有什麽用，現在就要請那些大派出身的過來。
“名門正派出身的修士行事自有準則，你們都不願和我說實話，和那些人敢說實話嗎？”修士的聲音越來越冷，幾乎能將人凍住。
在聽到修士的這句話後，老爺子果然就被凍住了。自己請他們來，就算什麽都不說，他們也會自己查清。更何況，那些女人都被困在棺木中，想要找到她也是件容易的事情。
越想越心驚。老爺子幾乎要坐在地上了，老婆子看到後連忙將人扶了起來，問：“你想啥呢？”
他抓住老婆子的手，看著偏房裏剛剛出來的大兒子，又想到那日日困擾這家人的女人，心中下了一個惡毒的決定，“一會兒去墓地，把那女人刨出來燒了。”
“你說啥呢？”老婆子自然是不同意的，兒子和這女人埋在同一個坑裏，拋出女人的棺材，也擾了兒子的清凈。
老爺子自然不管旁人在說什麽，他看著大兒子，“去把鎬和鍬拿出來，咱們現在就去。”
“爹，你咋了？”大兒子看著父親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好像有點魔怔。
他拉住兒子在他的耳邊小聲說：“剛剛修士都說了，這種事情會被人發現。咱們不能讓人知道。”
剛剛的那個修士好像沒有說這句話，大兒子覺得自己的父親可能是這兩天被折磨的精神有點恍惚，於是哄騙到：“好，但是我們一會兒要幹力氣活，要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再去。”
說著就把老父親扶到房間內，讓他躺在床上，隨後出門去找大夫。
蕭沐扮成不知名的雲游修士，完成了這樣一出戲。出門後做到無人的小巷子裏，隱了身形與周玄之和師雲州相會。
師雲州抱著手臂，看著張家人都在房間內沒有出來，很是滿意：“看來，葉靈夕的事情馬上就能解決了。”
三人站在一處看著張家的院子裏，好半天都沒有什麽動靜，靜悄悄的讓人有些不舒服。
蕭沐有些擔心，這張家老爺子解決了，可沒有想到那個凡事都聽爹娘的大兒子會不聽爹的話。他問：“張家人不會就不去墓地了吧！”
不去的話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周玄之也有些擔心，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啊。他即便自己心裏焦急，面上也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開口安慰說：“別著急，再等等。”
師雲州撇了一眼焦急的兩個人，“我們還是看錯了，這家大兒子心中最重要的不是爹娘，是自己。”
如果事情真的鬧到了官府面前，他這個大兒子不定不會好過，甚至還會進監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不利的境地中。
這個方式是蕭沐提出來的，他看向師雲州剛想說什麽，就察覺到張家有動靜。
張家的大兒媳擦幹凈自己臉上的眼淚，出門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雙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剛剛那個修士的話，她隱約也聽到了一些。這些事情都是葉靈夕弄出來的，當初自己也是害死葉靈夕的兇手之一。他們還要去將葉家那丫頭刨出來，都入土一年了，他們還能這麽折騰！
那如果有一天出了什麽事情，他們會不會對自己也像是對待葉靈夕一樣？
“這個大兒媳可以下手。”師雲州聽到聲音是從大兒媳的房間裏傳出來的，他也觀察了這人。
“這幾天我會跟在她的身邊，保證她的安全。”周玄之說。
師雲州否定這個周玄之，他說：“茍家知道你是什麽人，如果看到跟在她的身後，她的安全就很難保證了。”
他斜眼看著在屋頂看熱鬧的食夢貘說：“你最近要保證她的安全，如果她出事了，我就把你送回到灌湘峰。”
食夢貘看著師雲州立刻點頭，並伸出爪子表示自己發誓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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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茍家的事，三人休息了幾天，趁著這個時間他們出門開始調查濃霧的來源。走在去往墓地的路上，建鄴鎮的霧又出現了。
之前的幾次濃霧幾人都是在建鄴鎮內，為了保持低調，他們不曾暴露身份。於是師雲州趁著今天路上沒有人，禦劍飛至半空中看了一會兒。
下來的時候蕭沐問道：“看到了什麽？”
“這濃霧只有建鄴鎮才有，而且……”師雲州沒能說下去。
蕭沐一頭霧水，到是周玄之明白了周玄之的意思，“有霧的時候也會出現一些人命案。”
“就是說，從這墓地來的。”周玄之轉身看著怨氣沖天的墓地，總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墓地那邊傳來了一點響動，他們遠離這裏並隱藏了身上的氣息。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一些穿衣嫁衣的女子從墓地中出來，她們的身上還有數個流著血的血洞，口中不斷地流出鮮血，面色慘白，甚至有幾個的嘴是被縫上的。
這些女孩子死前的慘狀就這樣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她們身上濃烈的怨氣使得她們的面目扭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空中掠過一個黑影，三人躲在半人高的草叢中，不敢露頭。透過草叢間的縫隙，看到了那個黑影正在吸食這些女子的怨氣，這些女子似乎也是自願被吸食的。
這些女子遭受了這樣的事情，不能輪回那就沒有王法了，可是她們身上的怨氣不化解，就沒有辦法去輪回。想要化解總不能幫她們殺人吧！
年代久遠的都有了兩百年了，那些傷害過她們的人，這是已經轉世成人了，這些女子還在這裏，還被困在小小的一方墳墓中。
“這事難辦了。”師雲州聲音冷冷地說。這麽多人每個人心中的怨恨都是不同的。這建鄴鎮除了她們以外還有一位“高人”，也不知道這“高人”是不是也與冥婚的事情有關。
“現在怎麽辦？”蕭沐問道。
總之事情很多，目前僅在眼前的就是張家的事情了，周玄之沈聲道：“先將張家的事情解決。”
蕭沐看著眼前的場景，現在似乎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方式，更何況，還有一個摸不清的茍家在。
夜晚的張家，每個人都睡不好覺。趴在屋頂上的食夢貘，很是愜意。這可是修士讓它做的，再也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捉它了，終於可以飽餐一段時間了，這日子過得很舒適。
看著屋頂上那個已經躺在那裏的小獸，師雲州挑了挑眉。他指著上方的食夢貘說：“你們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食夢貘以人的噩夢為食，有的時候它們會為人們編造噩夢，讓自己能飽餐一頓。但因為自己過於弱小，它們通常不敢過於正大光明。不過還好，這類妖獸也就只是讓人做一晚噩夢而已。
“建鄴鎮的這種情況，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我們總不能一直停留。方法雖然是過了些，但是很有效果。”周玄之聽著這一家人都在做噩夢，感覺張家的事情應該用不上一個月的時間。
三人的到來，已將讓屋頂上的食夢貘感覺到了。聽到師雲州和周玄之的對話後，它立刻坐了起來，不再是那副得意的模樣。
看著已經坐起來的食夢貘，師雲州問道：“它是從什麽地方帶出來的？”
蕭沐四下看去沒什麽人於是低聲回答說：“灌湘峰，我下山之前曾經去過那裏歷練。”
即便是天虞山明令禁止，但還是有一些人偷偷地養著這些不會要人命的小獸。幾百年前甚至還有人在偷養兇獸，結果那兇獸自己偷偷跑出來玩的時候被發現了，又給送回了灌湘峰。
而那個偷偷飼養兇獸的弟子，被罰面壁三十年。在這後，天虞山無人養兇獸了。他們換了目標，偷養小獸。
只要不被師門發現，問題也不是很大。更何況還是食夢貘這種只能讓人做噩夢的小獸。
周玄之看著屋頂上那只快要哭了的小獸，點點頭說：“一只小食夢貘而已，不會鬧出什麽動靜的。”
灌湘峰就不是食夢貘這種小獸能生存的地方，且不說那裏沒有凡人，就說那裏那麽多的妖獸兇獸，食夢貘在裏面早晚會被吃掉。執法長老也不會閑著拉著人去到灌湘峰中數妖獸。
“你們開心就好。”師雲州看向食夢貘的眼神可謂是十分兇狠，嚇得食夢貘瑟瑟發抖。它點點頭，一頓飽和頓頓飽它還是知道的，有了修士的庇護對它來說也是多了一份安全。
房間裏面的人醒來了又睡，睡了又醒。噩夢折磨了他們好幾天，這幾天睡不好，白天也沒有什麽精神。
修士來了也看不出什麽，大兒媳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她真的很想和修士說。是因為家中殺了一個姑娘給弟弟配陰婚，這姑娘是來報覆的。
這天那個修士又來了，他說自己找到了一些方法，用該可以讓他們好好睡上一覺。不過那個女鬼為什麽會出現在院子裏的原因還要慢慢調查，希望他們配合。
聽到這裏的大兒媳，真的想要和修士說出實情。
可她的丈夫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每當她要靠近修士時都會被丈夫拉住，他拉住她回到了房間，壓低聲音說：“你要是想我們死，你就說。”
聽到丈夫這句話的時，她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問道：“我們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因為啥？因為我們殺人了。”
大兒子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臂，他瞪著眼睛，帶著一絲殺意說：“就是殺人給我弟配了陰婚，你別忘了，你也上手了。是你按住的她，讓她不能動。你都忘了嗎？”
大兒媳自然不怕這威脅，這件事大家都參與了，一個都別想跑，她也說：“你也別忘了，是你弟弟日日夜夜纏著你們，要你們殺了葉靈夕給他做老婆，是你們不堪忍受才殺的那丫頭！”
“你們還好……”大兒媳的話還沒有說完，丈夫就甩開她的手，離開房間的時候還指著她，“你敢說就試試。”
女人看著男人這個樣子現在後悔了，她是後悔嫁到這建鄴鎮來，她趴在床上哭。
蕭沐在院子裏聽到張家夫妻的話後，火冒三丈，他們就不會找個修士對付他那個弟弟嗎？但礙於現在自己是解救他們一家的修士，面上不顯。
不遠處的周玄之倒是知道他們的想法，他說：“那是他的弟弟，家醜不可外揚。難不成要所有人都知道，他死去的弟弟惦記著別人家的未婚妻？”
師雲州見過太多這種事情，搖頭說：“說到底他們自己也知道，這事是他們自己辦的不對，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兒子，一個只知道順從爹娘的大兒子。”
隱藏身形的兩人看到這對夫妻鬧得這一出後，都為女人感到不值。還不如現在就和離，然後回到娘家，這裏的事情就都與她沒什麽關系了。不過他們又想到這女人也算是間接殺死葉靈夕的兇手，就又覺得她不值得同情。
修士到處在找著什麽，又看著老夫妻問：“你們確定和我說實話了嗎？”
老爺子看著修士，肯定道：“實話。”
蕭沐冷笑，這都幾天沒睡好了，還在嘴硬。之前下山歷練時遇到的那些人家就沒有這樣的，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甚至還嫌自己說的不夠多。這家人一句實話都沒有，他真的很像像師雲州那樣動不動就冷臉說話。
他抿了抿嘴，無奈道：“我暫時沒有什麽辦法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著就要走，結果老爺子就不願意了，他拉住蕭沐的衣袖說：“我在你這裏花了錢，你不給我解決嗎？那就把錢還回來。”
修士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交給老爺子說：“這裏的錢都給你了，去找其他人吧！”
拿到錢的人掂量了一下分量，這是之前給出銀子的兩倍多，這也算是賺到了。明天就出去找一個更靠譜的過來。
蕭沐剛要出門，又回身看著老爺子，好言勸說：“你們家的事情你們不願意說實話，那些名門正派的修士就不要找了。”
老爺子差點要罵出來，小門小戶出身的沒有什麽用，現在就要請那些大派出身的過來。
“名門正派出身的修士行事自有準則，你們都不願和我說實話，和那些人敢說實話嗎？”修士的聲音越來越冷，幾乎能將人凍住。
在聽到修士的這句話後，老爺子果然就被凍住了。自己請他們來，就算什麽都不說，他們也會自己查清。更何況，那些女人都被困在棺木中，想要找到她也是件容易的事情。
越想越心驚。老爺子幾乎要坐在地上了，老婆子看到後連忙將人扶了起來，問：“你想啥呢？”
他抓住老婆子的手，看著偏房裏剛剛出來的大兒子，又想到那日日困擾這家人的女人，心中下了一個惡毒的決定，“一會兒去墓地，把那女人刨出來燒了。”
“你說啥呢？”老婆子自然是不同意的，兒子和這女人埋在同一個坑裏，拋出女人的棺材，也擾了兒子的清凈。
老爺子自然不管旁人在說什麽，他看著大兒子，“去把鎬和鍬拿出來，咱們現在就去。”
“爹，你咋了？”大兒子看著父親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好像有點魔怔。
他拉住兒子在他的耳邊小聲說：“剛剛修士都說了，這種事情會被人發現。咱們不能讓人知道。”
剛剛的那個修士好像沒有說這句話，大兒子覺得自己的父親可能是這兩天被折磨的精神有點恍惚，於是哄騙到：“好，但是我們一會兒要幹力氣活，要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再去。”
說著就把老父親扶到房間內，讓他躺在床上，隨後出門去找大夫。
蕭沐扮成不知名的雲游修士，完成了這樣一出戲。出門後做到無人的小巷子裏，隱了身形與周玄之和師雲州相會。
師雲州抱著手臂，看著張家人都在房間內沒有出來，很是滿意：“看來，葉靈夕的事情馬上就能解決了。”
三人站在一處看著張家的院子裏，好半天都沒有什麽動靜，靜悄悄的讓人有些不舒服。
蕭沐有些擔心，這張家老爺子解決了，可沒有想到那個凡事都聽爹娘的大兒子會不聽爹的話。他問：“張家人不會就不去墓地了吧！”
不去的話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周玄之也有些擔心，按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啊。他即便自己心裏焦急，面上也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開口安慰說：“別著急，再等等。”
師雲州撇了一眼焦急的兩個人，“我們還是看錯了，這家大兒子心中最重要的不是爹娘，是自己。”
如果事情真的鬧到了官府面前，他這個大兒子不定不會好過，甚至還會進監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不利的境地中。
這個方式是蕭沐提出來的，他看向師雲州剛想說什麽，就察覺到張家有動靜。
張家的大兒媳擦幹凈自己臉上的眼淚，出門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雙眼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剛剛那個修士的話，她隱約也聽到了一些。這些事情都是葉靈夕弄出來的，當初自己也是害死葉靈夕的兇手之一。他們還要去將葉家那丫頭刨出來，都入土一年了，他們還能這麽折騰！
那如果有一天出了什麽事情，他們會不會對自己也像是對待葉靈夕一樣？
“這個大兒媳可以下手。”師雲州聽到聲音是從大兒媳的房間裏傳出來的，他也觀察了這人。
“這幾天我會跟在她的身邊，保證她的安全。”周玄之說。
師雲州否定這個周玄之，他說：“茍家知道你是什麽人，如果看到跟在她的身後，她的安全就很難保證了。”
他斜眼看著在屋頂看熱鬧的食夢貘說：“你最近要保證她的安全，如果她出事了，我就把你送回到灌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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