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5 章
“這給你能的，有本事你上去抓方夏深啊。”耳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師雲州轉身看向那個身影，那人長得人模狗樣的，衣服料子也是頂好的，手中拿著一柄折扇，腰間還掛著玉佩，活脫脫一個富家公子紈絝的做派。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剛剛還高談闊論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男人白了一眼蕭沐後，露出輕蔑的神色，“瞧你那個小白臉的樣子，怎麽那是你娘啊？”
師雲州象征性的將長條椅子上的灰塵撣了撣，蕭沐坐了上去，對著兩人點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了。他又將目光放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揮開折扇說：“就我這樣的，一拳能打死十個你！天虞山的那些女人，比我還要厲害，她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了蕭沐這番話後，師雲州的表情瞬間就精彩起來，他以為之前看到的林霽塵就算是囂張的了，可沒想到和蕭沐一比，林霽塵那怎麽算囂張了，他們兩個都沒有對比性。
他對蕭沐伸出大拇指，挑釁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然後小說問：“他這麽囂張的嗎？”
天虞山雖說規矩沒有清虛宗那麽嚴格，但也沒有讓門下弟子這麽囂張的習慣。周玄之對此也很是無奈，蕭沐的囂張也是有資本的，他也是仙門世家出身，雖說也在天虞山養成了彬彬有禮的樣子，可遇到了沒有素質的人，他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邊的男人看到蕭沐的身側還有兩個人，他們的身上掛著笛子，看舉止就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冷哼一聲，“爺不和你一般見識。”
說罷，起身離開了茶館。而餘下的剛剛附和男人的那群人，現在都低下了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倒是蕭沐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兩人說：“兩位師兄真是好久不見啊，怎麽樣，之前方夏深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剛剛蕭沐將男人懟走後，茶館就安靜了下來，又因為蕭沐說話根本就沒有壓低聲音，留在茶館中的人現在才知道他們是天虞山的人，剛剛他們嘲諷的應該就是他們的師姐師妹。已經有人怕惹事上身，就悄悄離開了。
“我們……有一條新的線索。”周玄之說。
明師姐來信也說了，要自己隨兩人一同去平西城建鄴鎮。蕭沐點頭問：“好啊，我們什麽時候去？”
“你都不休息一下嗎？”師雲州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精力十分旺盛的樣子，很是好奇。
蕭沐擺了擺手：“怎麽會，大家今天去京城，我搭仙舟過來的。”
三人趕了大半天的路，終於趁著太陽落山前到了平西城。城裏今天似乎有什麽節日，十分熱鬧，四處可見年輕的女子搭伴游玩。
蕭沐長得很好，挺拔的身姿也引得不少姑娘看向他，甚至還有一些姑娘看到他時，會將手中的花或帕子丟到他的身上。蕭沐笑著將東西收下，還會對丟東西的姑娘禮貌微笑。
而周玄之和師雲州就不是這樣了，尤其是師雲州，他一路上幾乎是黑著臉。那些花朵帕子砸到他身上的時候，能看出他的臉更黑了，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姑娘們看到師雲州黑臉後，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大膽。
周玄之則是滿臉尷尬，姑娘投給他的東西，讓他漲紅了臉，那些東西他碰都不敢碰。即便是這樣，他還在勸說身邊的師雲州要冷靜下來，這只是這邊的風俗，這些姑娘並沒有惡意。
姑娘們看到紅臉的周玄之，逗弄他的心思瞬間高漲，他身上砸下來的東西就更多了。被這些姑娘逗弄的周玄之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問：“這是什麽日子？”
看到紅了臉的周玄之，蕭沐搖著扇子說：“今兒個是六月初七女兒節，是平西城特有的節日。傳說中數千年前此地遭難，妖魔橫行，民不聊生。忽有一日有一女仙不忍心看到百姓受難，於是下凡相助，趕跑妖魔。女仙在戰鬥中不幸遇難，當地百姓為了感念女仙，便將女仙犧牲的日子定位女兒節。”
“這個節日流傳了上千年了，從原本的紀念女仙逐漸演化，直到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就是所有未婚的女性都可以走到街上，看到心儀之人便向他投擲花朵帕子等一些隨身物件。”蕭沐一邊說一邊扇著扇子。
兩人看了自己手上的東西，忽覺脊背一陣寒涼，天虞山自有天虞山的規矩，他們現在還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被逐出師門，尤其是周玄之。
可師雲州卻註意到蕭沐不僅很享受周圍人的目光，他甚至還收了東西，“你這個樣子就不怕被師門發現？”
蕭沐看了手中的東西，不知道這兩人怎麽是這個要死了的表情，他回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忽然間笑出了聲：“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收了東西，就要成親吧？早就不是了，現在這就只代表一種形式而已。你可以理解成他們誇你長得好看。”
師雲州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他聲音冰冷的問道：“所以你是在耍我？”
那種眼神足以殺死一個人，蕭沐躲避師雲州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說：“那個，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住下來吧！”
“不必了，直接去建鄴鎮。”師雲州陰沈的語調令人不適。
出了平西城天已經黑了，三人走在雜草叢生的道路上，這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蕭沐有些自責，好不容易和師雲州見了面，結果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有些後悔。
正想著說什麽話緩解一下現在緊張的氣氛，遠處就傳來若有若無的嗩吶聲好像還有鑼鼓。
這太陽都落山了，這是山上，周圍可沒有什麽人家啊，這架勢有點看不懂了。
“這是接親的聲音吧？”蕭沐因為自小長在山上，對這個聲音有些遲鈍，但也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附近好像沒有什麽人家。”
他沒有感知到這周圍有什麽人的氣息，也有可能是這夫家的距離遠，也沒有什麽不對。
“去看看。”師雲州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周玄之也沒有什麽反對意見，跟上了師雲州的腳步。
蕭沐出身仙門世家，後來又去了天虞山學藝，凡間的婚喪嫁娶也不是沒見過，“這有什麽不對的？”
“如果真的是夫家的距離遠，女方家可能會在男方家附近找一房子，在那裏出嫁。”不遠處的周玄之聽到了兩人的話。
蕭沐跟上了兩人的腳步，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異常：“所以說，出現在野外的隊伍就……”
聲音越來越大，也就離那個娶親的隊伍越來越近，等幾人能看到隊伍的情況時，周玄之都罕見地錘了身邊的樹一下。
甚少能見周玄之情緒如此外露，蕭沐看了一眼隊伍，就將口中的調侃的話咽了下去。這裏應該是一戶人家的家族墓地，兩口棺木就被埋進地下。
什麽娶親的隊伍，那分明就是一個舉行冥婚的儀式。蕭沐感知到那個女方是剛剛斷氣的。
“這……”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嘴唇顫抖，好半天，“他們就不怕女方到了冥府告狀嗎？”
周玄之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這種情況下，女方可能不入輪回。”
棺木上那個拘魂陣可謂是這世間最為下作的一種手段。可原本它的出現是為了救人的，在將死之人的周圍布下陣法，以待醫生或靈藥的到來。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陣法就被用在歪路上，原本是為了救人啊。
“這種事情應該歸當地的官府管吧？”蕭沐看著被埋好的棺木，有些無奈。
周玄之回想距離這裏最近的應該是建鄴鎮，他看向鎮子的方向，說：“這建鄴鎮果然有古怪！”
這個舉行冥婚的隊伍看著很是嫻熟的樣子，這應該不是第一例。這麽多的冤魂同出一處，那麽此地就危險了。
師雲州讚同周玄之，“走，進城。”
這建鄴鎮也不是一個大鎮，周圍也沒有什麽知名能讓人來游玩的景色，所以想在大半夜敲開一家客棧的門還是很不容易的。
幾個人只能在外面找了個地方應付一下，準備清早客棧開門，他們就住了進去。
這個鎮子昨天晚上，不知什麽原因下了大霧，直到太陽初升才消散。這裏的人好像都習慣了。
可是周玄之卻覺得這霧氣很蹊蹺。這裏面分明充斥著妖氣，還有怨氣。他們隱藏的很深。
清早的城鎮，還不算熱鬧，但街上已經有了擺攤的商販，還有一些人出門買菜。過了一會兒，學生們穿著學子衫去往學院的路上。這鎮子怎麽看都不像做出冥婚這種事情。
三個陌生的男人坐在靠著窗邊的廳堂，客棧的人想不註意到他們都難，尤其是客棧老板，他站在櫃臺處一直在觀察著幾個人。
輕裝簡行的幾個人，為了不引起人們的註意，身上沒有能讓人猜出他們身份的東西。也讓他們可以輕松地融入人群中，去調查想要知道的事情。
“就只有昨晚的霧氣不對。”看了好半天，也沒見什麽異常的地方，蕭沐伸了伸懶腰，“會不會是……”那詭異的霧氣，很是蹊蹺。
“什麽？”周玄之問。
蕭沐擺擺手，“沒什麽，只是猜測。”
想到昨晚遇到的事，三人都覺得很不對。
周玄之雖然在京城長大，可是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讓小孩子知道的，而且在世間行走的這些年裏，也確實是沒有看到過這種事情的。
之前在書中看到過這種事情，只覺得仙門這麽多，律法又是森嚴的，應該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現在見到了，只覺得是自己之前的見識太少，又恨自己不能阻攔。
“她們應該是被家人出賣的。”師雲州到底是在凡間的底層長大的，他像是見慣了這種情況，波瀾不驚地解釋，“會有一些人將自己兒女的屍體賣出去配冥婚。但也會有一些人會將自己的女兒活著賣出去。”
“活著？”蕭沐很是不理解，這活人……
師雲州看著蕭沐，好半天才說：“對，他們覺得女兒無用。”
“這……”這種父母，怎麽會有這種父母？
昨天傍晚，大家還在城中感嘆城中的女子開放，夜晚到了鎮子，卻看到這裏的女孩被殺配冥婚。這麽短的距離，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給你能的，有本事你上去抓方夏深啊。”耳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師雲州轉身看向那個身影，那人長得人模狗樣的，衣服料子也是頂好的，手中拿著一柄折扇，腰間還掛著玉佩，活脫脫一個富家公子紈絝的做派。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剛剛還高談闊論的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男人白了一眼蕭沐後，露出輕蔑的神色，“瞧你那個小白臉的樣子，怎麽那是你娘啊？”
師雲州象征性的將長條椅子上的灰塵撣了撣，蕭沐坐了上去，對著兩人點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了。他又將目光放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揮開折扇說：“就我這樣的，一拳能打死十個你！天虞山的那些女人，比我還要厲害，她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了蕭沐這番話後，師雲州的表情瞬間就精彩起來，他以為之前看到的林霽塵就算是囂張的了，可沒想到和蕭沐一比，林霽塵那怎麽算囂張了，他們兩個都沒有對比性。
他對蕭沐伸出大拇指，挑釁的看了那個男人一眼。然後小說問：“他這麽囂張的嗎？”
天虞山雖說規矩沒有清虛宗那麽嚴格，但也沒有讓門下弟子這麽囂張的習慣。周玄之對此也很是無奈，蕭沐的囂張也是有資本的，他也是仙門世家出身，雖說也在天虞山養成了彬彬有禮的樣子，可遇到了沒有素質的人，他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邊的男人看到蕭沐的身側還有兩個人，他們的身上掛著笛子，看舉止就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冷哼一聲，“爺不和你一般見識。”
說罷，起身離開了茶館。而餘下的剛剛附和男人的那群人，現在都低下了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人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倒是蕭沐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兩人說：“兩位師兄真是好久不見啊，怎麽樣，之前方夏深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剛剛蕭沐將男人懟走後，茶館就安靜了下來，又因為蕭沐說話根本就沒有壓低聲音，留在茶館中的人現在才知道他們是天虞山的人，剛剛他們嘲諷的應該就是他們的師姐師妹。已經有人怕惹事上身，就悄悄離開了。
“我們……有一條新的線索。”周玄之說。
明師姐來信也說了，要自己隨兩人一同去平西城建鄴鎮。蕭沐點頭問：“好啊，我們什麽時候去？”
“你都不休息一下嗎？”師雲州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精力十分旺盛的樣子，很是好奇。
蕭沐擺了擺手：“怎麽會，大家今天去京城，我搭仙舟過來的。”
三人趕了大半天的路，終於趁著太陽落山前到了平西城。城裏今天似乎有什麽節日，十分熱鬧，四處可見年輕的女子搭伴游玩。
蕭沐長得很好，挺拔的身姿也引得不少姑娘看向他，甚至還有一些姑娘看到他時，會將手中的花或帕子丟到他的身上。蕭沐笑著將東西收下，還會對丟東西的姑娘禮貌微笑。
而周玄之和師雲州就不是這樣了，尤其是師雲州，他一路上幾乎是黑著臉。那些花朵帕子砸到他身上的時候，能看出他的臉更黑了，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姑娘們看到師雲州黑臉後，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大膽。
周玄之則是滿臉尷尬，姑娘投給他的東西，讓他漲紅了臉，那些東西他碰都不敢碰。即便是這樣，他還在勸說身邊的師雲州要冷靜下來，這只是這邊的風俗，這些姑娘並沒有惡意。
姑娘們看到紅臉的周玄之，逗弄他的心思瞬間高漲，他身上砸下來的東西就更多了。被這些姑娘逗弄的周玄之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問：“這是什麽日子？”
看到紅了臉的周玄之，蕭沐搖著扇子說：“今兒個是六月初七女兒節，是平西城特有的節日。傳說中數千年前此地遭難，妖魔橫行，民不聊生。忽有一日有一女仙不忍心看到百姓受難，於是下凡相助，趕跑妖魔。女仙在戰鬥中不幸遇難，當地百姓為了感念女仙，便將女仙犧牲的日子定位女兒節。”
“這個節日流傳了上千年了，從原本的紀念女仙逐漸演化，直到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就是所有未婚的女性都可以走到街上，看到心儀之人便向他投擲花朵帕子等一些隨身物件。”蕭沐一邊說一邊扇著扇子。
兩人看了自己手上的東西，忽覺脊背一陣寒涼，天虞山自有天虞山的規矩，他們現在還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被逐出師門，尤其是周玄之。
可師雲州卻註意到蕭沐不僅很享受周圍人的目光，他甚至還收了東西，“你這個樣子就不怕被師門發現？”
蕭沐看了手中的東西，不知道這兩人怎麽是這個要死了的表情，他回想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忽然間笑出了聲：“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收了東西，就要成親吧？早就不是了，現在這就只代表一種形式而已。你可以理解成他們誇你長得好看。”
師雲州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他聲音冰冷的問道：“所以你是在耍我？”
那種眼神足以殺死一個人，蕭沐躲避師雲州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說：“那個，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住下來吧！”
“不必了，直接去建鄴鎮。”師雲州陰沈的語調令人不適。
出了平西城天已經黑了，三人走在雜草叢生的道路上，這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蕭沐有些自責，好不容易和師雲州見了面，結果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有些後悔。
正想著說什麽話緩解一下現在緊張的氣氛，遠處就傳來若有若無的嗩吶聲好像還有鑼鼓。
這太陽都落山了，這是山上，周圍可沒有什麽人家啊，這架勢有點看不懂了。
“這是接親的聲音吧？”蕭沐因為自小長在山上，對這個聲音有些遲鈍，但也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附近好像沒有什麽人家。”
他沒有感知到這周圍有什麽人的氣息，也有可能是這夫家的距離遠，也沒有什麽不對。
“去看看。”師雲州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周玄之也沒有什麽反對意見，跟上了師雲州的腳步。
蕭沐出身仙門世家，後來又去了天虞山學藝，凡間的婚喪嫁娶也不是沒見過，“這有什麽不對的？”
“如果真的是夫家的距離遠，女方家可能會在男方家附近找一房子，在那裏出嫁。”不遠處的周玄之聽到了兩人的話。
蕭沐跟上了兩人的腳步，他也感覺到了一絲異常：“所以說，出現在野外的隊伍就……”
聲音越來越大，也就離那個娶親的隊伍越來越近，等幾人能看到隊伍的情況時，周玄之都罕見地錘了身邊的樹一下。
甚少能見周玄之情緒如此外露，蕭沐看了一眼隊伍，就將口中的調侃的話咽了下去。這裏應該是一戶人家的家族墓地，兩口棺木就被埋進地下。
什麽娶親的隊伍，那分明就是一個舉行冥婚的儀式。蕭沐感知到那個女方是剛剛斷氣的。
“這……”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嘴唇顫抖，好半天，“他們就不怕女方到了冥府告狀嗎？”
周玄之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這種情況下，女方可能不入輪回。”
棺木上那個拘魂陣可謂是這世間最為下作的一種手段。可原本它的出現是為了救人的，在將死之人的周圍布下陣法，以待醫生或靈藥的到來。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陣法就被用在歪路上，原本是為了救人啊。
“這種事情應該歸當地的官府管吧？”蕭沐看著被埋好的棺木，有些無奈。
周玄之回想距離這裏最近的應該是建鄴鎮，他看向鎮子的方向，說：“這建鄴鎮果然有古怪！”
這個舉行冥婚的隊伍看著很是嫻熟的樣子，這應該不是第一例。這麽多的冤魂同出一處，那麽此地就危險了。
師雲州讚同周玄之，“走，進城。”
這建鄴鎮也不是一個大鎮，周圍也沒有什麽知名能讓人來游玩的景色，所以想在大半夜敲開一家客棧的門還是很不容易的。
幾個人只能在外面找了個地方應付一下，準備清早客棧開門，他們就住了進去。
這個鎮子昨天晚上，不知什麽原因下了大霧，直到太陽初升才消散。這裏的人好像都習慣了。
可是周玄之卻覺得這霧氣很蹊蹺。這裏面分明充斥著妖氣，還有怨氣。他們隱藏的很深。
清早的城鎮，還不算熱鬧，但街上已經有了擺攤的商販，還有一些人出門買菜。過了一會兒，學生們穿著學子衫去往學院的路上。這鎮子怎麽看都不像做出冥婚這種事情。
三個陌生的男人坐在靠著窗邊的廳堂，客棧的人想不註意到他們都難，尤其是客棧老板，他站在櫃臺處一直在觀察著幾個人。
輕裝簡行的幾個人，為了不引起人們的註意，身上沒有能讓人猜出他們身份的東西。也讓他們可以輕松地融入人群中，去調查想要知道的事情。
“就只有昨晚的霧氣不對。”看了好半天，也沒見什麽異常的地方，蕭沐伸了伸懶腰，“會不會是……”那詭異的霧氣，很是蹊蹺。
“什麽？”周玄之問。
蕭沐擺擺手，“沒什麽，只是猜測。”
想到昨晚遇到的事，三人都覺得很不對。
周玄之雖然在京城長大，可是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讓小孩子知道的，而且在世間行走的這些年裏，也確實是沒有看到過這種事情的。
之前在書中看到過這種事情，只覺得仙門這麽多，律法又是森嚴的，應該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現在見到了，只覺得是自己之前的見識太少，又恨自己不能阻攔。
“她們應該是被家人出賣的。”師雲州到底是在凡間的底層長大的，他像是見慣了這種情況，波瀾不驚地解釋，“會有一些人將自己兒女的屍體賣出去配冥婚。但也會有一些人會將自己的女兒活著賣出去。”
“活著？”蕭沐很是不理解，這活人……
師雲州看著蕭沐，好半天才說：“對，他們覺得女兒無用。”
“這……”這種父母，怎麽會有這種父母？
昨天傍晚，大家還在城中感嘆城中的女子開放，夜晚到了鎮子，卻看到這裏的女孩被殺配冥婚。這麽短的距離，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