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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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破陣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在大家看到希望的時候，結界忽然間加固了。之前周圍急速變換的場景已經固定了下來，這個地方有幾個人是認得的，是李家的後院。
惡鬼活屍在那一瞬間也都消失了，周圍更是半點生人的氣息都沒有。
剛剛破陣與在外圍戰鬥的人突然間倒下，他們有的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明末看著自家師弟師妹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她急忙上前扶起唯一的女子林霽塵，看向另外的兩個人，焦急地問道：“你們怎麽了？”
還不待那兩個男子回答，她懷裏的林霽塵開始喘起了粗氣。看著師妹大口大口呼氣的樣子，她心中很是慌亂，可是她摸到的脈象告訴她林霽塵一切正常……
“靈力……我們的靈力被吸……吸走了……”周玄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在大口的喘氣。
她向周圍看去，這才發現倒在地上的都是剛剛出力最多的人。
“有什麽辦法嗎？林師妹為什麽會這麽嚴重？”
“我們留了個心眼。我們在青樓就……就險些著道。林霽塵之前已經受了傷，想來是傷還沒有好。”師雲州與周玄之相互攙扶，終於站了起來。
師雲州說話的時候，周玄之一直都在握著他的手肘。有阻止他言辭激烈之意，也在給予他的力量，面對質疑時為自己辯解的力量。
“現在最好不要動，否則……靈力散盡。幻魔的陷阱十分詭譎。”周玄之大口喘著粗氣說。
明末在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這幻境，可能今晚的一切都是幻魔布下的。她抱著林霽塵開始往她的身上輸送靈力，卻如石沈大海。
“別費力氣了，省著點，留給自己吧！”師雲州恢覆了一點點力氣，但也僅限於能好好地說話了。
“若靈力散盡，她也堅持不到出去的時候。”明末最終還是放棄了，她也察覺到自己的靈力波動會被捕捉，然後自己的靈力也被吸走。她停止了，陣法也就停止了。
不能用靈力，那麽就不能破陣。要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幻境中嘛？
還有一個人是需要擔心的，那位被方夏深帶走的李公子，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李家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麽樣，那裏面還有顧青詞。
“李公子現在還活著。我現在還能感知到他暫時還活著。”師雲州緊皺眉頭，心中很是不安。
“那就還好。”她看著周圍的師弟們都是很好，“等一等吧，好好養養，想想辦法怎麽出去。”
師雲州回頭看著周玄之意在問詢，‘你是不是知道明師姐在想什麽？’
‘不知道。’
就這樣也不知道歇了多久，總之大家現在算是恢覆了一些體力。
明末看著大家的狀態，拔劍，手在劍上劃出一道口子，她開始了畫陣。看著地面上出現的覆雜的陣法圖，師雲州只覺得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周玄之想起來了，這圖在師挽晴那裏學過，只不過那時總覺得自己還小，還有師父在身邊，學什麽都不上心。現在的自己被一個幻魔困住，就連出去的辦法都沒有。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這圖可能各門派的畫法是不一樣的，可是效果是一樣的，那就是借助其他力量破陣。
明末坐在其中的一個方位，將林霽塵身邊的琴拿起。
師雲州和周玄之則是從後腰處摸出笛子，一人占據一個方位，天虞山的其他弟子也加入了。方位就那麽幾個，剩下的人，有人去到了最中心，有的人在方位中間，這些人構成了護法的架勢。
明末撫琴彈出第一個音後，其他人開始演奏。
天虞山弟子有一半是劍樂雙修，在其他門派年輕的弟子眼中，這是一幫偽君子。這個名號就與清虛宗那群劍符雙修沒有女弟子的和尚廟一樣響徹整個仙門。
別的門派的弟子有的還是感嘆，這天虞山的這群偽君子還是有些本事的，別的不說，他們以後去戲班子一定餓不死。
這裏自然也有被人稱之為和尚廟的清虛宗弟子，他們開始了畫符。用血畫符的威力還是強的，和尚廟也是有些本事的。
還有那麽兩三個藥神谷的弟子，把傷者交給他們還是能放心的。
各大修仙門派，在心裏對別的門派的進行了一番計較後，也開始了自家的看家本領，至少不能出去後自家被人詬病成沒用。
總之這次大家都留了心眼，不僅沒用靈力術法，甚至都要將自己的佩劍當成燒火棍在用。
天虞山的樂聲在清虛宗的靈符加成下，確實產生了影響，周圍的場景就像之前那樣產生了波動，是有效果的。
眾人看到了希望，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氣。
慢慢的結界上方好像出現了一道裂紋，看到這道裂紋大家更是用力。甚至還有法器不要錢似的往各個方位丟，法器其中的巨大的靈力，隨著樂聲開始沖向那裂紋。
清虛宗的弟子的靈符也在往裂紋處丟，靈符加持著法器，轟炸的效果開始成倍增加，那道裂紋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寒楓谷的弟子也開始了行動，他們站在了天虞山弟子的身後，已經顧不得不能使用靈力的禁制了。他們是以術法見長的門派，任何門派的陣法在他們的眼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更有力的利用天虞山這個陣法，使得它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終於這個結界被打破了。
可是大家並沒有高興太久，他們現在就站在剛剛的街道上，難道還是幻魔的幻境？
幻魔能被人們懼怕也不是沒有緣由的。若是方夏深這樣的魔頭，單個人打不過，一群人還是能打得過的。可是幻魔這種對手真的是太難了，他從來都不與人照面，靠著一層又一層的幻境就能把人逼瘋。
就如同現在的情況，一次又一次的破陣，卻發現都是白作功。在破陣期間幻魔還能布陣，究竟是要什麽樣的心境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堅守本心？
“繼續破陣嗎？”有人問了一句。
明末看著眾人現在的狀態，應該還能再堅持一輪，她堅定地看著不遠處的一道微弱的光芒說：“破。”
“破。”這句破是其他門派的人說的。
明末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說這句“破”的人，雖然不是一個門派的，但在一些事情上，大家的堅守都是一樣的，就比如說，決不向魔界低頭。
於是這群人又擺開了陣勢，開始了新的一輪破陣。
這處幻境也與剛剛一樣，出現了裂隙。
周玄之看著那道與剛剛一樣的裂隙，心涼了半截。這次依然還被困在環境中，還是沒有辦法出去。之前師父在遇到幻魔的時候是怎麽出去的？在臨終前面對這樣的場景，不管是什麽樣的人都沒有辦法堅守自己吧。
他這一分心，裂隙有慢慢地合上了。
……
不愧是幻魔，能拿捏住每個人心裏的弱點。周玄之一邊吹著笛子，一邊念著《清靜經》，讓自己清心靜氣。
守在周圍的人，不只是在護法了，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麽。當第一個人大聲念出《清靜經》的時候，那道裂隙裂開的越來越大。
這次再沒有人分心了，他們在《清靜經》的加持下，再次破陣。
這次來到的場景，是青樓內部。他們不再是一群修士，而變成了逛妓院的嫖客。
周玄之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個衣著……清涼的女子有些懵。其他門派的弟子差不多都是一個反應，最多就是站起來，遠離這個場景。
可清虛宗的弟子就慘了。他們門規森嚴，幾乎是每個弟子都能被其他門派的長老當成典範。就是這樣的典範，在這個場景，逃不得躲不得，每個人都抱住自己，在女人堆裏瑟瑟發抖。
明末此時已經變成了臺上跳舞的女子，還有的變成了坐在男人中間的人。她站在臺上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林霽塵。
“二樓的房間找一找。”師雲州發現這裏消失好多人，有男有女。這個妓院的結構他還算熟悉。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角色扮演，無需按照這個場景中人的言行去演。
明末帶著幾個女弟子跑到二樓，挨個房間去找人。果然消失的弟子，都在這裏。而林霽塵現在躺在床上，睡著。
剩下的人在原處沒有動。
“破陣的效果好像不大啊。”大家一直都在幻境中，一直都沒有走出去。
“確實沒什麽用。”周玄之回想剛剛的每一次破陣，他們像是一只木偶一樣，被人提線玩弄。
“家師曾言，幻魔皆被封印於無極界，不曾出來過。清虛宗也沒有教過幻魔的弱點。”說話的人是清虛宗弟子沈俊寧。他在清虛宗的地位就如同明末在天虞山。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一樣的表情。
“天虞山也不曾說過。但是……”但是天虞山有位長老在兩百多年前死在了幻魔的手上。
周玄之繼續說道：“那幻魔最後為掌門所殺，一劍斃命。”
“那時看到了幻魔，可我們現在看不到。”
一時間，整座樓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推開了窗戶，外面還是無人的街道，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點人氣，只有天上的月亮發出光芒。
“那是什麽？”有人指著街道盡頭一點微弱的光問道。
“之前幾次的幻境都有。”有人回憶道。
“會不會是陣眼？”有人如此猜測。
凡是陣法都會有陣眼，陣眼是破局的關鍵。
“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師雲州說著召出了那柄藍色秀氣的劍，掐出法決，那劍就朝那道光芒飛去。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雲州城就像是發生了地動一樣。整個城市都在搖晃，使得人們沒有辦法站穩。
“好像是陣眼。”有人這樣說。
隨後數不清的劍不要錢一樣飛向那微弱的光。如此一來這個世界震的更狠了，人們站不了紛紛跌倒。
就在這個時候，那柄藍色的劍飛了回來，它好像是在半空中尋找著什麽，周玄之感覺到自己的劍在共鳴，於是召出自己的劍。這劍他已經使喚不動了，紅色的劍和藍色的劍在空氣共鳴。
這劍大家都是認識的，是師挽晴的佩劍。紅劍殘陽藍劍拜月，那位傳說中的人物，是使雙劍的。還不同於尋常意義上的雙劍，她使得雙劍一樣長短。
那微光，此時已經不能稱為微光了。那光越來越亮，雙劍向著光芒飛去。就在劍飛入光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亮了。大家都強光刺的睜不開眼睛，紛紛閉眼擡手遮住。
不多時，光弱了下去，變成了能被接受的樣子。有人睜眼，看到了雲州城人來人往的街道，藍天白雲，還有刺眼的太陽……
“破陣了。”
街上的人看到二三十個修士不知怎麽就忽然出現在眼前，他們或坐在地上或趴著，總之就不是大家印象中的樣子。
這聲破陣，讓大家忽略了此時的尷尬，他們的目光鎖定在師雲州和周玄之的身上。他們知道，能破陣是靠著殘陽和拜月。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些劍紛紛掉落在修士們的身邊。這可嚇壞了周圍圍觀的人群，人們紛紛遠離此地，生怕那劍刺破自己的天靈蓋。
明末看著還在地上呆坐的兩個人，就和身邊的人說：“你帶他們回到李家，我去追李公子。”
李家，顧青詞看著自己手上的銀鐲子不知所措。
留在李家的修士，看著顧青詞已經不會說話了。之前有惡鬼活屍向他們襲來，就在他們盡力保住李家人的時候，忽然有人去襲擊顧青詞，已經來不及去到她的身邊，眾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
可是就在一瞬間一紅一藍兩柄劍刺中了那個偷襲的活屍，活屍灰飛煙滅。同時顧青詞手腕上的銀鐲子發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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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情，在大家看到希望的時候，結界忽然間加固了。之前周圍急速變換的場景已經固定了下來，這個地方有幾個人是認得的，是李家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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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破陣與在外圍戰鬥的人突然間倒下，他們有的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明末看著自家師弟師妹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她急忙上前扶起唯一的女子林霽塵，看向另外的兩個人，焦急地問道：“你們怎麽了？”
還不待那兩個男子回答，她懷裏的林霽塵開始喘起了粗氣。看著師妹大口大口呼氣的樣子，她心中很是慌亂，可是她摸到的脈象告訴她林霽塵一切正常……
“靈力……我們的靈力被吸……吸走了……”周玄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在大口的喘氣。
她向周圍看去，這才發現倒在地上的都是剛剛出力最多的人。
“有什麽辦法嗎？林師妹為什麽會這麽嚴重？”
“我們留了個心眼。我們在青樓就……就險些著道。林霽塵之前已經受了傷，想來是傷還沒有好。”師雲州與周玄之相互攙扶，終於站了起來。
師雲州說話的時候，周玄之一直都在握著他的手肘。有阻止他言辭激烈之意，也在給予他的力量，面對質疑時為自己辯解的力量。
“現在最好不要動，否則……靈力散盡。幻魔的陷阱十分詭譎。”周玄之大口喘著粗氣說。
明末在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這幻境，可能今晚的一切都是幻魔布下的。她抱著林霽塵開始往她的身上輸送靈力，卻如石沈大海。
“別費力氣了，省著點，留給自己吧！”師雲州恢覆了一點點力氣，但也僅限於能好好地說話了。
“若靈力散盡，她也堅持不到出去的時候。”明末最終還是放棄了，她也察覺到自己的靈力波動會被捕捉，然後自己的靈力也被吸走。她停止了，陣法也就停止了。
不能用靈力，那麽就不能破陣。要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個幻境中嘛？
還有一個人是需要擔心的，那位被方夏深帶走的李公子，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李家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麽樣，那裏面還有顧青詞。
“李公子現在還活著。我現在還能感知到他暫時還活著。”師雲州緊皺眉頭，心中很是不安。
“那就還好。”她看著周圍的師弟們都是很好，“等一等吧，好好養養，想想辦法怎麽出去。”
師雲州回頭看著周玄之意在問詢，‘你是不是知道明師姐在想什麽？’
‘不知道。’
就這樣也不知道歇了多久，總之大家現在算是恢覆了一些體力。
明末看著大家的狀態，拔劍，手在劍上劃出一道口子，她開始了畫陣。看著地面上出現的覆雜的陣法圖，師雲州只覺得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周玄之想起來了，這圖在師挽晴那裏學過，只不過那時總覺得自己還小，還有師父在身邊，學什麽都不上心。現在的自己被一個幻魔困住，就連出去的辦法都沒有。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這圖可能各門派的畫法是不一樣的，可是效果是一樣的，那就是借助其他力量破陣。
明末坐在其中的一個方位，將林霽塵身邊的琴拿起。
師雲州和周玄之則是從後腰處摸出笛子，一人占據一個方位，天虞山的其他弟子也加入了。方位就那麽幾個，剩下的人，有人去到了最中心，有的人在方位中間，這些人構成了護法的架勢。
明末撫琴彈出第一個音後，其他人開始演奏。
天虞山弟子有一半是劍樂雙修，在其他門派年輕的弟子眼中，這是一幫偽君子。這個名號就與清虛宗那群劍符雙修沒有女弟子的和尚廟一樣響徹整個仙門。
別的門派的弟子有的還是感嘆，這天虞山的這群偽君子還是有些本事的，別的不說，他們以後去戲班子一定餓不死。
這裏自然也有被人稱之為和尚廟的清虛宗弟子，他們開始了畫符。用血畫符的威力還是強的，和尚廟也是有些本事的。
還有那麽兩三個藥神谷的弟子，把傷者交給他們還是能放心的。
各大修仙門派，在心裏對別的門派的進行了一番計較後，也開始了自家的看家本領，至少不能出去後自家被人詬病成沒用。
總之這次大家都留了心眼，不僅沒用靈力術法，甚至都要將自己的佩劍當成燒火棍在用。
天虞山的樂聲在清虛宗的靈符加成下，確實產生了影響，周圍的場景就像之前那樣產生了波動，是有效果的。
眾人看到了希望，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氣。
慢慢的結界上方好像出現了一道裂紋，看到這道裂紋大家更是用力。甚至還有法器不要錢似的往各個方位丟，法器其中的巨大的靈力，隨著樂聲開始沖向那裂紋。
清虛宗的弟子的靈符也在往裂紋處丟，靈符加持著法器，轟炸的效果開始成倍增加，那道裂紋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寒楓谷的弟子也開始了行動，他們站在了天虞山弟子的身後，已經顧不得不能使用靈力的禁制了。他們是以術法見長的門派，任何門派的陣法在他們的眼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更有力的利用天虞山這個陣法，使得它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終於這個結界被打破了。
可是大家並沒有高興太久，他們現在就站在剛剛的街道上，難道還是幻魔的幻境？
幻魔能被人們懼怕也不是沒有緣由的。若是方夏深這樣的魔頭，單個人打不過，一群人還是能打得過的。可是幻魔這種對手真的是太難了，他從來都不與人照面，靠著一層又一層的幻境就能把人逼瘋。
就如同現在的情況，一次又一次的破陣，卻發現都是白作功。在破陣期間幻魔還能布陣，究竟是要什麽樣的心境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堅守本心？
“繼續破陣嗎？”有人問了一句。
明末看著眾人現在的狀態，應該還能再堅持一輪，她堅定地看著不遠處的一道微弱的光芒說：“破。”
“破。”這句破是其他門派的人說的。
明末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說這句“破”的人，雖然不是一個門派的，但在一些事情上，大家的堅守都是一樣的，就比如說，決不向魔界低頭。
於是這群人又擺開了陣勢，開始了新的一輪破陣。
這處幻境也與剛剛一樣，出現了裂隙。
周玄之看著那道與剛剛一樣的裂隙，心涼了半截。這次依然還被困在環境中，還是沒有辦法出去。之前師父在遇到幻魔的時候是怎麽出去的？在臨終前面對這樣的場景，不管是什麽樣的人都沒有辦法堅守自己吧。
他這一分心，裂隙有慢慢地合上了。
……
不愧是幻魔，能拿捏住每個人心裏的弱點。周玄之一邊吹著笛子，一邊念著《清靜經》，讓自己清心靜氣。
守在周圍的人，不只是在護法了，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麽。當第一個人大聲念出《清靜經》的時候，那道裂隙裂開的越來越大。
這次再沒有人分心了，他們在《清靜經》的加持下，再次破陣。
這次來到的場景，是青樓內部。他們不再是一群修士，而變成了逛妓院的嫖客。
周玄之看著自己身邊的兩個衣著……清涼的女子有些懵。其他門派的弟子差不多都是一個反應，最多就是站起來，遠離這個場景。
可清虛宗的弟子就慘了。他們門規森嚴，幾乎是每個弟子都能被其他門派的長老當成典範。就是這樣的典範，在這個場景，逃不得躲不得，每個人都抱住自己，在女人堆裏瑟瑟發抖。
明末此時已經變成了臺上跳舞的女子，還有的變成了坐在男人中間的人。她站在臺上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林霽塵。
“二樓的房間找一找。”師雲州發現這裏消失好多人，有男有女。這個妓院的結構他還算熟悉。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角色扮演，無需按照這個場景中人的言行去演。
明末帶著幾個女弟子跑到二樓，挨個房間去找人。果然消失的弟子，都在這裏。而林霽塵現在躺在床上，睡著。
剩下的人在原處沒有動。
“破陣的效果好像不大啊。”大家一直都在幻境中，一直都沒有走出去。
“確實沒什麽用。”周玄之回想剛剛的每一次破陣，他們像是一只木偶一樣，被人提線玩弄。
“家師曾言，幻魔皆被封印於無極界，不曾出來過。清虛宗也沒有教過幻魔的弱點。”說話的人是清虛宗弟子沈俊寧。他在清虛宗的地位就如同明末在天虞山。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一樣的表情。
“天虞山也不曾說過。但是……”但是天虞山有位長老在兩百多年前死在了幻魔的手上。
周玄之繼續說道：“那幻魔最後為掌門所殺，一劍斃命。”
“那時看到了幻魔，可我們現在看不到。”
一時間，整座樓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推開了窗戶，外面還是無人的街道，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點人氣，只有天上的月亮發出光芒。
“那是什麽？”有人指著街道盡頭一點微弱的光問道。
“之前幾次的幻境都有。”有人回憶道。
“會不會是陣眼？”有人如此猜測。
凡是陣法都會有陣眼，陣眼是破局的關鍵。
“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師雲州說著召出了那柄藍色秀氣的劍，掐出法決，那劍就朝那道光芒飛去。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雲州城就像是發生了地動一樣。整個城市都在搖晃，使得人們沒有辦法站穩。
“好像是陣眼。”有人這樣說。
隨後數不清的劍不要錢一樣飛向那微弱的光。如此一來這個世界震的更狠了，人們站不了紛紛跌倒。
就在這個時候，那柄藍色的劍飛了回來，它好像是在半空中尋找著什麽，周玄之感覺到自己的劍在共鳴，於是召出自己的劍。這劍他已經使喚不動了，紅色的劍和藍色的劍在空氣共鳴。
這劍大家都是認識的，是師挽晴的佩劍。紅劍殘陽藍劍拜月，那位傳說中的人物，是使雙劍的。還不同於尋常意義上的雙劍，她使得雙劍一樣長短。
那微光，此時已經不能稱為微光了。那光越來越亮，雙劍向著光芒飛去。就在劍飛入光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亮了。大家都強光刺的睜不開眼睛，紛紛閉眼擡手遮住。
不多時，光弱了下去，變成了能被接受的樣子。有人睜眼，看到了雲州城人來人往的街道，藍天白雲，還有刺眼的太陽……
“破陣了。”
街上的人看到二三十個修士不知怎麽就忽然出現在眼前，他們或坐在地上或趴著，總之就不是大家印象中的樣子。
這聲破陣，讓大家忽略了此時的尷尬，他們的目光鎖定在師雲州和周玄之的身上。他們知道，能破陣是靠著殘陽和拜月。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些劍紛紛掉落在修士們的身邊。這可嚇壞了周圍圍觀的人群，人們紛紛遠離此地，生怕那劍刺破自己的天靈蓋。
明末看著還在地上呆坐的兩個人，就和身邊的人說：“你帶他們回到李家，我去追李公子。”
李家，顧青詞看著自己手上的銀鐲子不知所措。
留在李家的修士，看著顧青詞已經不會說話了。之前有惡鬼活屍向他們襲來，就在他們盡力保住李家人的時候，忽然有人去襲擊顧青詞，已經來不及去到她的身邊，眾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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