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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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看樣子，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師周雲從背後抽出笛子，他撫摸笛身看著眼前的人說：“你現在放了她，還有活命的機會。”
寂靜。
顧青詞現在已經感覺不到身後的人殺意了，她看著師周雲，真害怕他一生氣連自己一起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師周雲開口道：“已經給過你機會了。”說完便擡起了手。
顧青詞身後的女妖此時大吼：“你就不怕她先死嘛？”女妖將顧青詞擋在自己的面前。
“她確實是個麻煩。”言閉，顧青詞的後背感覺到了濕漉漉的熱意。
她整個人在原地僵硬，也不敢回頭，分明沒有看到師周雲動啊，身後的人怎麽就……
“站在那裏等人去接你嗎？”看著顧青詞的呆樣，師周雲皺起眉頭。
看著師周雲不耐煩的樣子，顧青詞搖頭：“沒……沒有。”
她邁開步子往他的方向走去，在今天之前，從未見過血的顧青詞，現在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
黑色的霧氣徹底消散，周玄之看到顧青詞狼狽的樣子，又看著自己的師弟開了口：“姑娘去樓上梳洗一下吧！這裏現在很安全。”
顧青詞緩慢地走，上樓梯的時候幾次都因為沒能擡起腳被樓梯絆了個踉蹌，她回頭看著那兩個面色凝重的人，心道自己到底是惹上了什麽麻煩。為什麽妖魔要殺了自己。
“看來沒錯了。”看著顧青詞離開後，周玄之開了口。
“現在還留在這裏？”都這樣還留在這裏找兇手，這個時候不應該將她送到天虞山上嗎？
“留下來。”
“原因？”
“你不想看看其他人嘛？”
聽了這話男人是有一點被觸動到的，但很快就將情緒掩藏。他嘲諷開口：“周玄之，我發現你比我還要瘋。”顧青詞是一個很關鍵的人，就憑他們自己很難將人保護到他們查到結果的時刻。
……
顧青詞現在身上的衣服是周玄之帶給她的，穿上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奇怪，等到走在路上看到往來的修士時，顧青詞終於明白了，這衣服應該是天虞山弟子的衣服。
周玄之與師周雲走在路上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知道這害人性命的妖魔還不好抓。終於到了一處院落，可師周雲卻遠遠地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師周雲，又看著那個已經上前敲門的周玄之，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想什麽，她之前就覺得眼前的兩個人的關系沒有那麽簡單。
門開了，裏面出來的可不是什麽被害者的家屬，而是和顧青詞穿著同款衣服的女子。女子長得清麗氣質出塵，如果不是她背後的那柄能造出周玄之三柄“紅劍”的巨劍，就算得上是一位大家眼中女仙該有的樣子。
“周師弟，師父竟然同意你下山了？”她此時才將目光鎖定在顧青詞的身上，對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可她看向師周雲的眼神十分不對，先是疑惑而後是驚訝，最後眼眶中竟然有眼淚。她走到師周雲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雙手握住他的手問：“過得還好嗎？”
“還……還好，勞明師姐掛心了。”
“你……你也不說回來看看，這都兩百多年沒見……現在……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她拍著高出她半頭的男人的肩膀。
“我……”明末是掌門韓文清的弟子，也是他的師姐。當年對他還是很照顧的，畢竟師挽晴就帶著自己的徒弟住在令丘峰的後山。他兩百年都不曾聯系過其他人，面對著師姐，他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辦。
“行了，回來就好。”她拉著師周雲走進了院中。
顧青詞看著這戲碼，總覺得這師周雲的身份不簡單，這要是和天虞山沒有一點點關系，打死她都是不信的。她連忙拉住周玄之，指著院子開口問道：“你是師修士的什麽人？”
“師兄，他是我師弟師雲州。”
“師雲州？那他之前說自己叫師周雲，是騙……化名？”
周玄之點頭。
乖乖，這師挽晴這是個妙人啊，這師兄弟兩人性格差距可真大，完全是是朝著兩個方向發展的，真看不出是一個師父教的。
院子內有幾名女修士，她們在看到師雲州的時候顯然十分興奮。將他團團圍住，問他的近況。
顧青詞站在一旁看著師兄妹們的團圓忽然間想到父母，還沒有給父母帶封信，讓他們放心。對於修士來說寄一封信出去應該不難吧！
“周修士，我想問下一下，你們都會以什麽方式傳信？快嗎？能幫我給父母帶一封信嗎？我這失蹤了這麽久，他們會擔心的。”
“京城中現在應該有我的師兄弟，我請他們捎個口信。”周玄之差點忘了，眼前的人是個凡人還是個有身份的人：“你有什麽要和父母說的嘛？”
顧青詞這邊和周玄之去傳信，那邊聚在一起的師兄妹們才發現那個凡人女子。
“那個女子是何人？”
“路上遇到的，她……無意間進入了貫城。”雖然和這些人兩百年不見，但那種莫名的信任讓他將一些事情說了出來：“明師姐，這件事不要外傳。”
看著師雲州懇求認真地神情，明末心中很是不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了師雲州的請求。
“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她向師雲州保證。
當周玄之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群人已經在等他了。
“我們不是一起下山的，只是追查線索撞到一起了。”說話的是個長相可愛的姑娘，名叫林霽塵。
“我們一直駐守在雲州，忽然間就有一名男性失蹤，起初官府也沒有在意，所以我們就沒有調查。”明末解釋道：“林師妹他們此前一直在宋州，宋州是兩人死於非命。他們便一路追查，追到了雲州。他們到了雲州後，我們便在一起調查了。”
“我們和明師姐相遇後，聽說了這裏的事情，就看了死者的屍體，手法和宋州的那兩起一模一樣，所以我們懷疑宋州的事情和雲州的都同一個人所為。可是他消失不見了，我們追查不到，就守在這裏，這不又死人了。”
“死者都是被吸食了精氣，看樣子應該是死前和女子在一起的。”明末看著坐在對面的周玄之個師雲州說道：“我們都是女人，她對我們沒有興趣。”
這個院子也不簡單，後院中現在還放著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師雲州和周玄之仔細地觀察那具呈青灰色的屍體。那皮包骨的模樣怎麽也看不出是一個健康的人。但如果說是被妖魔吸幹了，那還好理解。
這也是顧青詞第一次看到被妖魔害死的人類的屍體。都是死者為大，這具屍體這個樣子，真的是沒有一點尊嚴啊。
可是現場也有幾個男子，他們和周玄之師雲州應該能幫得上忙。
“他們是這兩日在這裏休整，被我們拉來幫忙了。”明末看到顧青詞略帶疑惑的眼神解釋道。
“死者都是什麽身份？”
明末視線飄忽，幾次欲言又止。
看著明末的樣子，周玄之心中猜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確定。明末的確很強，年輕一代的女修中，明末是排的上名的，能讓她說不出話的，定是見不得人的。
林霽塵終於看不下去了，她搖頭說：“全部都是色中餓鬼，就沒有清白的。”她壓低聲音說：“我打聽消息的時候，周圍的人都說死得好。”
聽到這話明末白了林霽塵一眼，被師姐這樣對待她很是不服氣繼續說：“本來就是，強搶民女的不是他們？就沒有一個好人。”
明末看著這個師妹無奈道：“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
林霽塵抿住自己的嘴，沒錯天虞山是有這樣的規矩，即便受害者是大奸大惡之輩，也不能議論。
“師姐，你不會讓我們把她引出來吧？”這裏大都是女弟子，一般遇到這種事情男弟子總會做誘餌引出女妖怪，師雲州面色有些不好看。
“沒用的，之前清虛宗的弟子在這裏的時候，我們請他們幫過忙，”明末搖著頭說。
林霽塵補充道道：“那女魔頭聰明得很。即便是高調的在青樓住了十幾天，都沒有引出她。”
師雲州抓住了重點：“你們是怎麽請清虛宗的住了十幾天青樓？那些人受得了？還有小師姐，你怎麽知道這些人在裏面都做了些什麽？萬一他們沒有幫你們呢？”
聽到師雲州這話，林霽塵立刻反駁道：“你以為都是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師雲州擺擺手，似笑非笑地說：“我自然是不如小師姐的，整日裏也就只會用嘴說。”
“小師弟，這麽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啊！”
這，明末無奈扶額，這兩人一見面就吵，根本就沒有一言不合，就是看對方不順眼。都這麽久沒見面了，這個“好習慣”這是一點都沒有改。
清虛宗和天虞山的實力相差不大，只不過清虛宗只收男弟子，劍符雙修。那裏的規矩嚴苛得很，之前他們曾經私下打趣清虛宗的弟子各個都是和尚，規矩繁多不近女色不茍言笑。
“清虛宗的師兄還算盡責，確實幫了我們不少忙。”明末可不想這兩個人繼續吵下去，之前他們還曾打起來，若是這個時候打起來，天虞山的臉面就都丟盡了。
周玄之作為曾經打趣過清虛宗的一員明白師弟是什麽意思，他咳了咳轉移了話題：“他們在青樓，應該就只是住了十幾天。”讓這些人住進青樓真實為難他們了，“你們就沒有想過尋求凡人的幫助？”
明末不愧是明末，她臉一紅，明白了這女魔為什麽沒有上鉤。
“是這樣的，清虛宗的人是隱藏了氣息，在那幾個……富貴子弟的身邊，保護他們。”明末解釋道。
顧青詞在一旁聽得也不是很明白，但還是懂的一點：“他們在青樓尋歡作樂，你們的人也不方便片刻不離身吧？而且聽你們說著清虛宗弟子的行事作風，就不像是能住進在青樓的人，怕是打草驚蛇了。”
師雲州的眼神瞥了過去，看向顧青詞的目光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她說的也沒錯，那種地方他們格格不入，應該是被發現了。”
明末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點，“是我失策了。”
林霽塵心中已經有了算計，不過她還是裝裝樣子的說道：“那怎麽辦呢？”她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兩位師兄繼續說道：“這些師兄弟們想必那妖怪都熟悉了吧！”
面對林霽塵熱切的目光，周玄之也顧不得什麽了，他微微向後挪動自己的身體，讓師雲州充分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小師弟，你在幻海應該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吧！”林霽塵看著他說道。
小師姐，小師弟這樣的稱呼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以，唯獨這兩人，這樣的稱呼在他們的眼裏不是尊敬，恰恰相反是嘲諷。
師周雲這才擡頭，自己剛剛明明是躲在師兄身後的，現在怎麽就……
師兄弟這麽多年了，大家心知肚明。面對周玄之毫無悔意的臉，他開口說道：“我可以去，但我需要有人幫忙。”
他擡手指向小師妹林霽塵，“我需要小師姐的幫助。”
明末看向自己師妹那張五顏六色的臉，不做他想點點頭，又問：“需要我幫忙嘛？”
顧青詞在一旁看著，總感覺這師兄妹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麽和諧。
“不需要，但我需要師兄的幫助。”既然坑了自己，那誰都別想好過，那種地方自己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
周玄之看著師弟挑了挑眉，笑著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不只是顧青詞，就連身邊的天虞弟子都被周玄之的舉動驚到了。按理來說這個人的性格應該做不出這樣的動作，不愧是師兄弟啊！
“不需要，換身衣服，我們出去。”這句話是沖著林霽塵說的。
“我覺得我去不合適，師雲州你換人吧！不要一回來就指使我幹活。”林霽塵出言反駁。她似乎忘記了，剛剛是自己挑起事端的。
可惜旁人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沒有接她的話。
“你準備做什麽？”明末不理會這鬧劇一樣的事。
“去雲州最大的青樓，我就做一做那色中餓鬼。”
林霽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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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師周雲從背後抽出笛子，他撫摸笛身看著眼前的人說：“你現在放了她，還有活命的機會。”
寂靜。
顧青詞現在已經感覺不到身後的人殺意了，她看著師周雲，真害怕他一生氣連自己一起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師周雲開口道：“已經給過你機會了。”說完便擡起了手。
顧青詞身後的女妖此時大吼：“你就不怕她先死嘛？”女妖將顧青詞擋在自己的面前。
“她確實是個麻煩。”言閉，顧青詞的後背感覺到了濕漉漉的熱意。
她整個人在原地僵硬，也不敢回頭，分明沒有看到師周雲動啊，身後的人怎麽就……
“站在那裏等人去接你嗎？”看著顧青詞的呆樣，師周雲皺起眉頭。
看著師周雲不耐煩的樣子，顧青詞搖頭：“沒……沒有。”
她邁開步子往他的方向走去，在今天之前，從未見過血的顧青詞，現在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
黑色的霧氣徹底消散，周玄之看到顧青詞狼狽的樣子，又看著自己的師弟開了口：“姑娘去樓上梳洗一下吧！這裏現在很安全。”
顧青詞緩慢地走，上樓梯的時候幾次都因為沒能擡起腳被樓梯絆了個踉蹌，她回頭看著那兩個面色凝重的人，心道自己到底是惹上了什麽麻煩。為什麽妖魔要殺了自己。
“看來沒錯了。”看著顧青詞離開後，周玄之開了口。
“現在還留在這裏？”都這樣還留在這裏找兇手，這個時候不應該將她送到天虞山上嗎？
“留下來。”
“原因？”
“你不想看看其他人嘛？”
聽了這話男人是有一點被觸動到的，但很快就將情緒掩藏。他嘲諷開口：“周玄之，我發現你比我還要瘋。”顧青詞是一個很關鍵的人，就憑他們自己很難將人保護到他們查到結果的時刻。
……
顧青詞現在身上的衣服是周玄之帶給她的，穿上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奇怪，等到走在路上看到往來的修士時，顧青詞終於明白了，這衣服應該是天虞山弟子的衣服。
周玄之與師周雲走在路上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知道這害人性命的妖魔還不好抓。終於到了一處院落，可師周雲卻遠遠地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師周雲，又看著那個已經上前敲門的周玄之，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想什麽，她之前就覺得眼前的兩個人的關系沒有那麽簡單。
門開了，裏面出來的可不是什麽被害者的家屬，而是和顧青詞穿著同款衣服的女子。女子長得清麗氣質出塵，如果不是她背後的那柄能造出周玄之三柄“紅劍”的巨劍，就算得上是一位大家眼中女仙該有的樣子。
“周師弟，師父竟然同意你下山了？”她此時才將目光鎖定在顧青詞的身上，對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可她看向師周雲的眼神十分不對，先是疑惑而後是驚訝，最後眼眶中竟然有眼淚。她走到師周雲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雙手握住他的手問：“過得還好嗎？”
“還……還好，勞明師姐掛心了。”
“你……你也不說回來看看，這都兩百多年沒見……現在……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她拍著高出她半頭的男人的肩膀。
“我……”明末是掌門韓文清的弟子，也是他的師姐。當年對他還是很照顧的，畢竟師挽晴就帶著自己的徒弟住在令丘峰的後山。他兩百年都不曾聯系過其他人，面對著師姐，他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辦。
“行了，回來就好。”她拉著師周雲走進了院中。
顧青詞看著這戲碼，總覺得這師周雲的身份不簡單，這要是和天虞山沒有一點點關系，打死她都是不信的。她連忙拉住周玄之，指著院子開口問道：“你是師修士的什麽人？”
“師兄，他是我師弟師雲州。”
“師雲州？那他之前說自己叫師周雲，是騙……化名？”
周玄之點頭。
乖乖，這師挽晴這是個妙人啊，這師兄弟兩人性格差距可真大，完全是是朝著兩個方向發展的，真看不出是一個師父教的。
院子內有幾名女修士，她們在看到師雲州的時候顯然十分興奮。將他團團圍住，問他的近況。
顧青詞站在一旁看著師兄妹們的團圓忽然間想到父母，還沒有給父母帶封信，讓他們放心。對於修士來說寄一封信出去應該不難吧！
“周修士，我想問下一下，你們都會以什麽方式傳信？快嗎？能幫我給父母帶一封信嗎？我這失蹤了這麽久，他們會擔心的。”
“京城中現在應該有我的師兄弟，我請他們捎個口信。”周玄之差點忘了，眼前的人是個凡人還是個有身份的人：“你有什麽要和父母說的嘛？”
顧青詞這邊和周玄之去傳信，那邊聚在一起的師兄妹們才發現那個凡人女子。
“那個女子是何人？”
“路上遇到的，她……無意間進入了貫城。”雖然和這些人兩百年不見，但那種莫名的信任讓他將一些事情說了出來：“明師姐，這件事不要外傳。”
看著師雲州懇求認真地神情，明末心中很是不解，但還是點頭答應了師雲州的請求。
“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她向師雲州保證。
當周玄之回來的時候看到了一群人已經在等他了。
“我們不是一起下山的，只是追查線索撞到一起了。”說話的是個長相可愛的姑娘，名叫林霽塵。
“我們一直駐守在雲州，忽然間就有一名男性失蹤，起初官府也沒有在意，所以我們就沒有調查。”明末解釋道：“林師妹他們此前一直在宋州，宋州是兩人死於非命。他們便一路追查，追到了雲州。他們到了雲州後，我們便在一起調查了。”
“我們和明師姐相遇後，聽說了這裏的事情，就看了死者的屍體，手法和宋州的那兩起一模一樣，所以我們懷疑宋州的事情和雲州的都同一個人所為。可是他消失不見了，我們追查不到，就守在這裏，這不又死人了。”
“死者都是被吸食了精氣，看樣子應該是死前和女子在一起的。”明末看著坐在對面的周玄之個師雲州說道：“我們都是女人，她對我們沒有興趣。”
這個院子也不簡單，後院中現在還放著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師雲州和周玄之仔細地觀察那具呈青灰色的屍體。那皮包骨的模樣怎麽也看不出是一個健康的人。但如果說是被妖魔吸幹了，那還好理解。
這也是顧青詞第一次看到被妖魔害死的人類的屍體。都是死者為大，這具屍體這個樣子，真的是沒有一點尊嚴啊。
可是現場也有幾個男子，他們和周玄之師雲州應該能幫得上忙。
“他們是這兩日在這裏休整，被我們拉來幫忙了。”明末看到顧青詞略帶疑惑的眼神解釋道。
“死者都是什麽身份？”
明末視線飄忽，幾次欲言又止。
看著明末的樣子，周玄之心中猜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確定。明末的確很強，年輕一代的女修中，明末是排的上名的，能讓她說不出話的，定是見不得人的。
林霽塵終於看不下去了，她搖頭說：“全部都是色中餓鬼，就沒有清白的。”她壓低聲音說：“我打聽消息的時候，周圍的人都說死得好。”
聽到這話明末白了林霽塵一眼，被師姐這樣對待她很是不服氣繼續說：“本來就是，強搶民女的不是他們？就沒有一個好人。”
明末看著這個師妹無奈道：“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
林霽塵抿住自己的嘴，沒錯天虞山是有這樣的規矩，即便受害者是大奸大惡之輩，也不能議論。
“師姐，你不會讓我們把她引出來吧？”這裏大都是女弟子，一般遇到這種事情男弟子總會做誘餌引出女妖怪，師雲州面色有些不好看。
“沒用的，之前清虛宗的弟子在這裏的時候，我們請他們幫過忙，”明末搖著頭說。
林霽塵補充道道：“那女魔頭聰明得很。即便是高調的在青樓住了十幾天，都沒有引出她。”
師雲州抓住了重點：“你們是怎麽請清虛宗的住了十幾天青樓？那些人受得了？還有小師姐，你怎麽知道這些人在裏面都做了些什麽？萬一他們沒有幫你們呢？”
聽到師雲州這話，林霽塵立刻反駁道：“你以為都是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師雲州擺擺手，似笑非笑地說：“我自然是不如小師姐的，整日裏也就只會用嘴說。”
“小師弟，這麽久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啊！”
這，明末無奈扶額，這兩人一見面就吵，根本就沒有一言不合，就是看對方不順眼。都這麽久沒見面了，這個“好習慣”這是一點都沒有改。
清虛宗和天虞山的實力相差不大，只不過清虛宗只收男弟子，劍符雙修。那裏的規矩嚴苛得很，之前他們曾經私下打趣清虛宗的弟子各個都是和尚，規矩繁多不近女色不茍言笑。
“清虛宗的師兄還算盡責，確實幫了我們不少忙。”明末可不想這兩個人繼續吵下去，之前他們還曾打起來，若是這個時候打起來，天虞山的臉面就都丟盡了。
周玄之作為曾經打趣過清虛宗的一員明白師弟是什麽意思，他咳了咳轉移了話題：“他們在青樓，應該就只是住了十幾天。”讓這些人住進青樓真實為難他們了，“你們就沒有想過尋求凡人的幫助？”
明末不愧是明末，她臉一紅，明白了這女魔為什麽沒有上鉤。
“是這樣的，清虛宗的人是隱藏了氣息，在那幾個……富貴子弟的身邊，保護他們。”明末解釋道。
顧青詞在一旁聽得也不是很明白，但還是懂的一點：“他們在青樓尋歡作樂，你們的人也不方便片刻不離身吧？而且聽你們說著清虛宗弟子的行事作風，就不像是能住進在青樓的人，怕是打草驚蛇了。”
師雲州的眼神瞥了過去，看向顧青詞的目光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她說的也沒錯，那種地方他們格格不入，應該是被發現了。”
明末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一點，“是我失策了。”
林霽塵心中已經有了算計，不過她還是裝裝樣子的說道：“那怎麽辦呢？”她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兩位師兄繼續說道：“這些師兄弟們想必那妖怪都熟悉了吧！”
面對林霽塵熱切的目光，周玄之也顧不得什麽了，他微微向後挪動自己的身體，讓師雲州充分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小師弟，你在幻海應該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吧！”林霽塵看著他說道。
小師姐，小師弟這樣的稱呼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以，唯獨這兩人，這樣的稱呼在他們的眼裏不是尊敬，恰恰相反是嘲諷。
師周雲這才擡頭，自己剛剛明明是躲在師兄身後的，現在怎麽就……
師兄弟這麽多年了，大家心知肚明。面對周玄之毫無悔意的臉，他開口說道：“我可以去，但我需要有人幫忙。”
他擡手指向小師妹林霽塵，“我需要小師姐的幫助。”
明末看向自己師妹那張五顏六色的臉，不做他想點點頭，又問：“需要我幫忙嘛？”
顧青詞在一旁看著，總感覺這師兄妹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麽和諧。
“不需要，但我需要師兄的幫助。”既然坑了自己，那誰都別想好過，那種地方自己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
周玄之看著師弟挑了挑眉，笑著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不只是顧青詞，就連身邊的天虞弟子都被周玄之的舉動驚到了。按理來說這個人的性格應該做不出這樣的動作，不愧是師兄弟啊！
“不需要，換身衣服，我們出去。”這句話是沖著林霽塵說的。
“我覺得我去不合適，師雲州你換人吧！不要一回來就指使我幹活。”林霽塵出言反駁。她似乎忘記了，剛剛是自己挑起事端的。
可惜旁人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沒有接她的話。
“你準備做什麽？”明末不理會這鬧劇一樣的事。
“去雲州最大的青樓，我就做一做那色中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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