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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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那什麽……”章柔吱吱嗚嗚地說道，“你能不能幫幫忙……”
“嗯？”何未眨著他無辜的大眼睛。
她掖了掖夾在腋下的棉被，紅著臉說：“我要換衣服去上班了。”
“哦。”他似懂非懂地摸了摸鼻子，“你要我幫你拿衣服嗎？”
“啊？”
“那不然我還能幫你什麽？”
章柔氣急敗壞地大喊：“幫忙消失一下！”
“這樣啊——早說嘛——”何未一骨碌翻到床邊。起身前又回頭對她壞笑道：“那你也不準偷看我喲！”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她說完就擡手把眼睛遮起來。
換好衣服又洗漱完畢後，章柔背著包去門口換鞋，何未正好從臥室出來，也已穿戴整齊。
“你先走。”章柔對他發號施令。
“為什麽不能一起走呢？”
“你說呢？”章柔暴力地往鞋裏一踩，“這裏是學校的教室公寓，住裏面每個人都是同事，很難理解嗎？”
“所以呢？”何未也來勁了，憋著氣沖到鞋櫃前面，扯著脖子沖章柔吼：“我有這麽見不得人嗎？”
“你不走，那我先走，你後面記得把門關好。”說完她伸手要去開門。
何未卻突然比她更快，摸上門把手用力一按，嚷道：“我走，行了吧！”
然後就這麽沖了出去。
章柔趕緊把門關上，生怕會鬧出什麽動靜。她轉身靠在門上，緊閉雙眼，深呼吸調試著翻湧的情緒。
也是真沒想到，故事走向竟如此失控，只是轉一個彎，就來到了水流最湍急的險灘。更是沒有想到，從險灘死裏逃生以後，結尾會弄得如此不愉快。
等她走出公寓大門，時間早已是來不及了。早高峰打車也不現實，只好靠她那雙大長腿。
一整個上午頭痛欲裂。既不是感冒，也不是沒休息好，雖然實際上的確缺睡眠，但她知道，難受是因為心神不寧。
那天中午吃完飯回來，她在堆滿作業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張紙，對折起來，很顯然是有人悄悄留下的。
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封簡短的信，上面寫著：大麻煩解決了，謝謝章老師，以前的所有事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只是你的學生，一個改過自新的學生。
沒有落款。章柔當然知道是誰。
學期末的日子雖然很苦，像走在遙遙無期的夜裏，但是，夜幕上偶爾綻放的煙火，卻也是專屬於這夜的獨享。
那夜之後，她就一直躲著何未，不回微信，也不接電話，有時去上課還幹脆關機。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理解，她那矛盾又自責的心情。因為反正她也不理解。總感覺自己是做錯事了。但若深究錯在哪裏，卻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最後除了逃避，就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徐益哲偶爾也會發微信，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沒話找話，常常都是他發一整段，她就扔一個表情包過去，明著敷衍。將斷聯主動權交到他手裏。
寒假前的最後一個周末，章柔提前選好了連續劇，打算吃外賣消磨兩天，算是對自己這一學期以來，經過的所有風風雨雨，一次徹徹底底的告別。
亞文周六又打來電話，告訴章柔一個壞消息：腎臟配對失敗。但是他們也沒有放棄，還在拼命想別的辦法。章柔深知，這也是花錢如流水的時候。她決定了明天就送錢去醫院。
而她們這一整段通話裏，都沒有插入徐益哲這個人。不知道是他沒對她說，還是亞文根本沒工夫。無論如何，章柔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電視看到眼睛酸澀，瞅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半，正想著要不要出去透透氣，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見是一個陌生號碼，章柔接起來沒有說話，想等對方自報家門。
結果對方卻大聲嚷道：“你男友來家裏了！”
“啊？”
“你還不快點回來看看！”
章柔聽出了吳微微的聲音，卻搞不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於是老老實實地問道：“你說的男友是——”
“你還有幾個男友？”
“沒有，一個都沒有，前不久我才剛剛分手。”
吳微微聽完倒抽一口氣，然後又輕輕地“啊”了一聲，像是破開謎團以後，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那你不快點回來看看？”吳微微壓低了聲音催促，“照他這樣賣乖下去，我看過不了多久，阿姨都要認他當兒子了！”
對方掛斷電話之後，章柔只覺得毛骨悚然，就算是調動過往全部經歷，她也想不明白，徐益哲為什麽要這麽做。
趕到武紅霞家裏，是吳微微趕來給她開門，兩人先交換了一個眼神。
剛一進門，果然就見到了徐益哲，坐在沙發上，和吳曉偉、武紅霞形成個三角。她連鞋也沒脫，徑直沖上前去便問：“你來這裏幹嘛？”
徐益哲坐在沙發上笑道：“這問題問得，也太生分了，身為你的男友，當然要登門拜訪一下啊！”
“是啊是啊，小徐一直跟我們聊你呢！”武紅霞樂呵呵地說道。
茶幾上擺著好幾個禮盒，禮盒上都印著熟悉的標簽，都不便宜，都是大手筆送禮的標配。章柔指著它們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還是保持著慣有的微笑，說：“只是一點心意。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歡什麽，所以……”
“都拿回去吧。”章柔搶白他的話說道，“我也不想問你，究竟是怎麽找來這裏的，畢竟你是記者，你自有一套刨根問底的方法，但是請你以後別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小柔……”
“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分手就是分手，你再做這些，只會讓我覺得難堪。”
“分了？”武紅霞說完和吳曉偉對視。
吳微微從旁趁機插嘴道：“對呀，早就分了！”
“一定要現在說這個嗎？”徐益哲表情快掛不住了。
“我不說你不是記不住嗎？”章柔也沒有退縮的打算。
“最近我們聊天還挺好，我以為你已經回心轉意，”徐益哲眼神飄來飄去，“而且，我始終認為，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偶爾提分手也很正常，你當然也可以不給我機會，但是……但是我不能自己爭取嗎？”
武紅霞見氣氛已將至冰點，趕緊在一旁打圓場道：“其實小徐說得也對，哪有情侶不吵架的，我和你叔叔都是過來人，有什麽矛盾說開了就算了……”
“媽！”
武紅霞嚇得趕緊收聲。
吳微微走到武紅霞身後，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似安慰，似提醒。
武紅霞隨即抿緊嘴唇，擺了擺手，意思是說，他們再怎麽爭，都跟她武紅霞沒有關系，愛咋咋地！
“我再說一遍，”章柔的瞳孔裏迸射出火光，“我和徐益哲已經分手，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這次他跑來這裏看你們，你們收禮手軟，要留吃飯是你們的事，反正他是你們的客人！”
說完一刻也沒有停留，轉身便大步摔門而去。
一路上眼淚都止不住地流。
直到用光了一包紙巾，才發現怎麽擦都沒有意義，因為根本是擦不幹的。
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她是一點也想不明白。跟一年前那次分手一樣。當然這也算不上哭點。由不明白滋生出對未來的恐懼，才是值得流淚的痛點。
回到公寓樓，下了電梯，走進燈光昏暗的樓道，章柔擡眼便遠遠看見，有人在她的家門口坐著。雙手抱著曲起的膝蓋，背靠著門。雖然背光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一定是何未，並且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就好像知道他一定會來，心情沒有起伏，走到他腳邊，她淡淡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何未咧嘴一笑，擡手抓了抓頭，一臉天真地說：“我也不記得了。”
“找我有事？”
他點了點頭。
“坐在這裏算怎麽回事？”章柔把手伸進包裏，胡亂地攪合了好幾下，都沒抓出鑰匙。又尷尬，又心急，索性把皮包扔到他腳邊。
“怎麽？很丟臉嗎？”
“不是！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章柔說著猛一回頭，看見遠處有人走來，她趕緊低聲吼道：“快站起來！叫別人看到了這算什麽！”
“算男朋友。”他提著她的包站起身來，又弓著背把臉湊近她面前。
章柔為了給人讓路，趕緊退到一邊，貼著何未對面的墻壁，低頭看腳，表演若無其事的樣子。
路人經過這道“關卡”時，好心地問了章柔一句：“是不是鑰匙忘了帶了？”
章柔趕緊順水推舟，笑著說道：“已經給開鎖的打電話了，馬上就來。”
路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章柔松了一口大氣。何未一臉不屑地說道：“幹嘛要編瞎話？”
章柔翻了他一個白眼，伸手將包包奪了回來。
“你以為你可以甩掉我嗎？”何未一臉無辜地說道。
“什麽？”
“不接電話，不回微信，整個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何未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
章柔被他說中了心思，大腦飛速運轉，理不清頭緒，就一直轉，直到主板被燒短路了。
他說：“你以為我還是七年前的何未？因為你一句話就自動消失？”
章柔面無表情地說：“我從來也沒有這麽想過。”
“那你究竟是怎麽想的，你能告訴我嗎？”
章柔把手伸進包裏，邊摸鑰匙邊說：“先把門開了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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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麽……”章柔吱吱嗚嗚地說道，“你能不能幫幫忙……”
“嗯？”何未眨著他無辜的大眼睛。
她掖了掖夾在腋下的棉被，紅著臉說：“我要換衣服去上班了。”
“哦。”他似懂非懂地摸了摸鼻子，“你要我幫你拿衣服嗎？”
“啊？”
“那不然我還能幫你什麽？”
章柔氣急敗壞地大喊：“幫忙消失一下！”
“這樣啊——早說嘛——”何未一骨碌翻到床邊。起身前又回頭對她壞笑道：“那你也不準偷看我喲！”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她說完就擡手把眼睛遮起來。
換好衣服又洗漱完畢後，章柔背著包去門口換鞋，何未正好從臥室出來，也已穿戴整齊。
“你先走。”章柔對他發號施令。
“為什麽不能一起走呢？”
“你說呢？”章柔暴力地往鞋裏一踩，“這裏是學校的教室公寓，住裏面每個人都是同事，很難理解嗎？”
“所以呢？”何未也來勁了，憋著氣沖到鞋櫃前面，扯著脖子沖章柔吼：“我有這麽見不得人嗎？”
“你不走，那我先走，你後面記得把門關好。”說完她伸手要去開門。
何未卻突然比她更快，摸上門把手用力一按，嚷道：“我走，行了吧！”
然後就這麽沖了出去。
章柔趕緊把門關上，生怕會鬧出什麽動靜。她轉身靠在門上，緊閉雙眼，深呼吸調試著翻湧的情緒。
也是真沒想到，故事走向竟如此失控，只是轉一個彎，就來到了水流最湍急的險灘。更是沒有想到，從險灘死裏逃生以後，結尾會弄得如此不愉快。
等她走出公寓大門，時間早已是來不及了。早高峰打車也不現實，只好靠她那雙大長腿。
一整個上午頭痛欲裂。既不是感冒，也不是沒休息好，雖然實際上的確缺睡眠，但她知道，難受是因為心神不寧。
那天中午吃完飯回來，她在堆滿作業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張紙，對折起來，很顯然是有人悄悄留下的。
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封簡短的信，上面寫著：大麻煩解決了，謝謝章老師，以前的所有事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只是你的學生，一個改過自新的學生。
沒有落款。章柔當然知道是誰。
學期末的日子雖然很苦，像走在遙遙無期的夜裏，但是，夜幕上偶爾綻放的煙火，卻也是專屬於這夜的獨享。
那夜之後，她就一直躲著何未，不回微信，也不接電話，有時去上課還幹脆關機。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理解，她那矛盾又自責的心情。因為反正她也不理解。總感覺自己是做錯事了。但若深究錯在哪裏，卻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最後除了逃避，就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徐益哲偶爾也會發微信，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沒話找話，常常都是他發一整段，她就扔一個表情包過去，明著敷衍。將斷聯主動權交到他手裏。
寒假前的最後一個周末，章柔提前選好了連續劇，打算吃外賣消磨兩天，算是對自己這一學期以來，經過的所有風風雨雨，一次徹徹底底的告別。
亞文周六又打來電話，告訴章柔一個壞消息：腎臟配對失敗。但是他們也沒有放棄，還在拼命想別的辦法。章柔深知，這也是花錢如流水的時候。她決定了明天就送錢去醫院。
而她們這一整段通話裏，都沒有插入徐益哲這個人。不知道是他沒對她說，還是亞文根本沒工夫。無論如何，章柔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電視看到眼睛酸澀，瞅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半，正想著要不要出去透透氣，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一見是一個陌生號碼，章柔接起來沒有說話，想等對方自報家門。
結果對方卻大聲嚷道：“你男友來家裏了！”
“啊？”
“你還不快點回來看看！”
章柔聽出了吳微微的聲音，卻搞不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於是老老實實地問道：“你說的男友是——”
“你還有幾個男友？”
“沒有，一個都沒有，前不久我才剛剛分手。”
吳微微聽完倒抽一口氣，然後又輕輕地“啊”了一聲，像是破開謎團以後，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那你不快點回來看看？”吳微微壓低了聲音催促，“照他這樣賣乖下去，我看過不了多久，阿姨都要認他當兒子了！”
對方掛斷電話之後，章柔只覺得毛骨悚然，就算是調動過往全部經歷，她也想不明白，徐益哲為什麽要這麽做。
趕到武紅霞家裏，是吳微微趕來給她開門，兩人先交換了一個眼神。
剛一進門，果然就見到了徐益哲，坐在沙發上，和吳曉偉、武紅霞形成個三角。她連鞋也沒脫，徑直沖上前去便問：“你來這裏幹嘛？”
徐益哲坐在沙發上笑道：“這問題問得，也太生分了，身為你的男友，當然要登門拜訪一下啊！”
“是啊是啊，小徐一直跟我們聊你呢！”武紅霞樂呵呵地說道。
茶幾上擺著好幾個禮盒，禮盒上都印著熟悉的標簽，都不便宜，都是大手筆送禮的標配。章柔指著它們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還是保持著慣有的微笑，說：“只是一點心意。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歡什麽，所以……”
“都拿回去吧。”章柔搶白他的話說道，“我也不想問你，究竟是怎麽找來這裏的，畢竟你是記者，你自有一套刨根問底的方法，但是請你以後別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小柔……”
“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分手就是分手，你再做這些，只會讓我覺得難堪。”
“分了？”武紅霞說完和吳曉偉對視。
吳微微從旁趁機插嘴道：“對呀，早就分了！”
“一定要現在說這個嗎？”徐益哲表情快掛不住了。
“我不說你不是記不住嗎？”章柔也沒有退縮的打算。
“最近我們聊天還挺好，我以為你已經回心轉意，”徐益哲眼神飄來飄去，“而且，我始終認為，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偶爾提分手也很正常，你當然也可以不給我機會，但是……但是我不能自己爭取嗎？”
武紅霞見氣氛已將至冰點，趕緊在一旁打圓場道：“其實小徐說得也對，哪有情侶不吵架的，我和你叔叔都是過來人，有什麽矛盾說開了就算了……”
“媽！”
武紅霞嚇得趕緊收聲。
吳微微走到武紅霞身後，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似安慰，似提醒。
武紅霞隨即抿緊嘴唇，擺了擺手，意思是說，他們再怎麽爭，都跟她武紅霞沒有關系，愛咋咋地！
“我再說一遍，”章柔的瞳孔裏迸射出火光，“我和徐益哲已經分手，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這次他跑來這裏看你們，你們收禮手軟，要留吃飯是你們的事，反正他是你們的客人！”
說完一刻也沒有停留，轉身便大步摔門而去。
一路上眼淚都止不住地流。
直到用光了一包紙巾，才發現怎麽擦都沒有意義，因為根本是擦不幹的。
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她是一點也想不明白。跟一年前那次分手一樣。當然這也算不上哭點。由不明白滋生出對未來的恐懼，才是值得流淚的痛點。
回到公寓樓，下了電梯，走進燈光昏暗的樓道，章柔擡眼便遠遠看見，有人在她的家門口坐著。雙手抱著曲起的膝蓋，背靠著門。雖然背光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一定是何未，並且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就好像知道他一定會來，心情沒有起伏，走到他腳邊，她淡淡問道：“什麽時候來的？”
何未咧嘴一笑，擡手抓了抓頭，一臉天真地說：“我也不記得了。”
“找我有事？”
他點了點頭。
“坐在這裏算怎麽回事？”章柔把手伸進包裏，胡亂地攪合了好幾下，都沒抓出鑰匙。又尷尬，又心急，索性把皮包扔到他腳邊。
“怎麽？很丟臉嗎？”
“不是！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章柔說著猛一回頭，看見遠處有人走來，她趕緊低聲吼道：“快站起來！叫別人看到了這算什麽！”
“算男朋友。”他提著她的包站起身來，又弓著背把臉湊近她面前。
章柔為了給人讓路，趕緊退到一邊，貼著何未對面的墻壁，低頭看腳，表演若無其事的樣子。
路人經過這道“關卡”時，好心地問了章柔一句：“是不是鑰匙忘了帶了？”
章柔趕緊順水推舟，笑著說道：“已經給開鎖的打電話了，馬上就來。”
路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章柔松了一口大氣。何未一臉不屑地說道：“幹嘛要編瞎話？”
章柔翻了他一個白眼，伸手將包包奪了回來。
“你以為你可以甩掉我嗎？”何未一臉無辜地說道。
“什麽？”
“不接電話，不回微信，整個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何未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意思難道還不夠明顯？”
章柔被他說中了心思，大腦飛速運轉，理不清頭緒，就一直轉，直到主板被燒短路了。
他說：“你以為我還是七年前的何未？因為你一句話就自動消失？”
章柔面無表情地說：“我從來也沒有這麽想過。”
“那你究竟是怎麽想的，你能告訴我嗎？”
章柔把手伸進包裏，邊摸鑰匙邊說：“先把門開了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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