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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邪魔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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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穿邪魔身份

仙門大比的最後一天,其它宗門的比試差不多已經結束,只有幾個比試臺上還有弟子。

聞箏今天早早的就來了,逐仙宗弟子聚集的地方靜坐了許久。

劍峰長老見她這次沒畫符篆,問道:“這麽悠閑?很有信心啊。”

水幕上顯示了聞箏的對手信息,不少人都知道聞箏這個千聖宮的廢徒即將和少宮主單無修對決,想走的都留了下來。

這樣一場好戲,誰不想看呢。

聞箏盤腿而坐,閉目養神,淡淡道:“符篆不重要,反正我會贏。”

她留下的“大殺器”還沒用,今天單無修不會活著回去。

聞言,劍峰長老挑眉,好奇道:“你想搞死單無修?”

表面上看著平淡,可聞箏話語裏透露出的殺意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聞箏:“嗯。”

劍峰長老:“……”

他沈默了許久後,扭頭張望了一會兒,問道:“慕清呢?”

“不知道,今天出門就沒見人。”聞箏說完,一道人影出現,慕清走到兩人身邊坐下。

劍峰長老和他打了聲招呼,問他來晚了的事情。

慕清只道是有事處理,並未多說。

劍峰長老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悠了兩圈收回,一個兩個的,心裏的主意多的嘞。

他搖了搖頭,擡眼看比試臺上的情況。大部分比試臺幾乎都決出勝負,只有一兩個還在苦戰,不過能看出誰占上風。

聞箏聽著臺上的動靜,腦子裏亂糟糟的,昨天吃下恢覆記憶的丹藥,腦中的片段實在太亂,她只記住了比較重要的東西。

比如,邪魔。

當初她探查出了千聖宮的真相,知道自己只是單風雨挑選中的容器後,她便開始自救,用一場假死把單風雨緊盯著的眼睛移開,換取一線生機。

單風雨和單無修身體裏的那只黑鳥不好對付,她只能從源頭上解決,重新種下建木,使之生根發芽、茁壯成長後,鏈接天地規則,把邪魔重新封印起來。

這麽多年的籌謀,如今所有的東西都集齊了,只差一樣。

聞箏捏緊了手中的杏花釵,轉頭看向慕清,笑了笑:“我想問你要個東西。”

慕清在看比試臺上打鬥的弟子,聞言轉頭道:“你要何物?”

聞箏平淡道:“許西銘的鏡子好像在你那裏,我想借用一下。”

提起許西銘,慕清的眉頭皺了皺,還是從儲物袋裏取出了鏡子遞給聞箏。

鏡面之前破損的痕跡還未修覆,整個鏡面早就不能用了。

“你要這個做什麽?”慕清忍不住問道。

這個鏡子早就沒用了,他都當成雜物扔在儲物袋的角落裏了。

聞箏沒回答他,平放好鏡子,拿出杏花釵放在鏡子上,二者合二為一,破裂的鏡面很快修覆,顯示出一個秘境的樣子。

她的動作很大,引來劍峰長老的關註,看清鏡中的秘境後,詫異道:“苦剎秘境?!”

慕清因疑惑皺起的眉頭擰的更緊,說道:“許西銘的鏡子為什麽會顯示出苦剎秘境?”

苦剎秘境在宣和神女飛升後,早已廢棄,毫無用處,為何鏡子會顯示這個秘境?

聞箏輕輕撫摸鏡面,光滑的鏡面如同水面一般泛起漣漪,“這個鏡子運用得當的話,比傳送石更厲害,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慕清望著鏡中的那顆杏花樹,問道:“你要去苦剎秘境?”

聞箏點頭,收起鏡子。

慕清見她收起,想問又閉上了嘴,改口道:“你若要去,叫上我。”

聞箏這次給他的是沈默,一雙總是無憂無慮的眸子變得晦暗不明,不覆往日的歡欣雀躍。

慕清和她對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正想說什麽,水幕上報出了聞箏的名字,讓她去比試臺前。

聞箏緩緩起身,最後看了眼慕清,走向比試臺。

其他比試臺已經結束,聞箏和單無修是最後一對比試的,二人上臺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

黑鳥附身的單無修看著聞箏,嘲諷的笑了一聲後,無聲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單風雨已經下了命令,今天就弄死聞箏,不能再等下去了。

聞箏對他的挑釁視若無睹,從儲物袋裏拿出劍立在身前,她這樣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前兩次的比試中,聞箏用的都是符篆,很明顯是符修,現在臨時用劍,她真的想嬴嗎?

一直望著比試臺的劍峰長老和慕清也驚訝的站了起來,兩人都知道聞箏沒了劍骨,從沒練過劍法,現在用劍打,不可能贏過單無修。

“她想做什麽?”劍峰長老問道。

慕清皺眉不解:“不知道。”

他看不透聞箏到底想做什麽。

比試臺上,黑鳥瞧著聞箏拿出劍來怔楞在原地,然後哈哈笑出聲來。

聞箏的劍骨可是單風雨親手挖的,現在想用劍打敗他,簡直吃人說夢。

黑鳥笑完,也拿出劍朝聞箏而去,一劍落下,比試臺上多出一道痕跡,臺下也響起一陣驚呼聲。

聞箏躲開第一劍後,揮劍砍在了單無修的身上,單無修面上一驚,側身閃躲,聞箏望著他躲避的方向勾唇一笑。

下一瞬,單無修撞在一張符篆上,火焰燒焦了他的頭發,臉上也燙掉一塊皮,看著像是破了相。

“嘶~”單無修倒吸一口冷氣,手指碰了碰傷口,又是一陣痛呼。

黑鳥以前沒有附身時,人族修士很難傷害到他,如今有了軀殼,嘗到了受傷的滋味,反而變得謹慎。

黑鳥用著單無修的軀殼,站在臺上謹慎的選擇出手時機,二人都是謹慎的人,打鬥的十分小心,還沒出現受傷的情況。

單風雨在不遠處觀望這場比賽,抿唇不語,他身邊跟著的長老見他這樣,以為他在為單無修擔憂,說道:“少宮主有優勢,應該很快就能嬴了。”

兩人的差距很小,不過能看出聞箏處在劣勢。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單風雨皺著眉頭,緊緊盯著聞箏的每一個動作。

都到這個時候了,聞箏還不肯拿出建木幼苗,哪怕黑鳥即將殺了她?

單風雨看不透聞箏的想法,只能等著時機出手。

臺上的比試已經過去了幾十個回合,聞箏和單無修之間的差距也拉開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聞箏馬上要輸了。

劍峰長老皺眉望著比試,很是不解:“聞箏到底在想什麽?拿不擅長的劍法比試?就為了輸?”

他看聞箏拿劍出來還抱有希望,看完比試後徹底破滅了。

慕清沈默,眼神望著臺上,心中的不祥的預兆驟然放大,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上次有這種感受時,還是師傅遇害。

想起青靈道人,慕清就想到了青靈道人早就和聞箏見過面的事情,心中的困惑更大了。

他出神之際,臺上的比試已經分了勝負,聞箏單膝跪在地上,手中的劍撐著才讓她沒倒下去。

黑鳥見到聞箏這樣,得意的冷哼一聲,擡劍想殺了聞箏。

負責比試臺的長老見到他的這一舉動,出手攔下,冷冷道:“比試已經結束,請二位下臺。”

黑鳥瞥了眼出手攔他的人,想了一會兒後收起劍來,轉身時狠狠剜了聞箏一眼。

等會就殺了聞箏。

臺下的人見到比試這麽簡單就結束,紛紛噓聲,準備散開回去。

就在眾人離開之時,聞箏拿出一道極速符,飛快的貼在自己身上,手中的劍朝著單無修的胸膛刺去。

她這一劍來的突然,負責比試臺的長老完全沒註意,準備出手攔下時,聞箏的劍已經刺穿了單無修的胸膛。

突如其來變故讓眾人嚇了一跳,同樣把黑鳥附身的單無修嚇了一跳,他飛快出掌擊飛了聞箏,怒吼道:“你想幹什麽?!”

聞箏的劍插在他的胸膛,直直橫在半空中,劍尖的方向只帶著微微的血絲。

所有人擡頭望著這一幕,不敢眨眼。

比試臺的長老走到聞箏面前,厲聲道:“比試結束後傷人,你壞了仙門的規矩,先關押起來受審。”

說完,他準備給聞箏帶上鐐銬。

聞箏卻沈聲道:“我傷的可不是人。”她指著單無修的傷口,朝著眾人喊道:“這麽重的傷還未出血,他真的是活人嗎?”

邪魔占據軀殼時,被占據的人就是一個死人,死人該有的他都會有。

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單無修邪魔的身份也是聞箏今天的目的,她知道單無修身體裏是只黑鳥。

並且,這只黑鳥因為誕生時太過特殊,不受大部分天道規則的束縛,新長出來的建木也不會將它重新封印。

她今天就是要想辦法宰了這只黑鳥,然後才能讓建木重生。

臺下眾人的目光落在單無修的身上上,長劍刺穿這麽久,不見他喊痛,也不見流血,異樣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噤聲。

聞箏站在臺上繼續道:“真正的單無修早就死了,現在的不過是占據單無修身體的邪魔罷了。”

她提到邪魔,所有人皆面露詫異望向她,有些剛入門的弟子甚至不知道什麽是邪魔,拉住自己的師兄師姐追問。

黑鳥低頭看了眼胸口插著的劍,驚恐的同時更加憤怒:“你胡說!”

聞箏沈下臉繞開比試臺長老,快步沖到黑鳥面前,一把抽出劍來。

臺下的眾人紛紛側頭閉上眼,像是害怕看見血濺到臺上的場景,與眾人想象中的不同,臺上很幹凈。

聞箏的劍抽出來時,甚至和原來一樣,一點血汙都沒有。

單無修身上的異常已經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他身上,見他真的沒出血,甚至還能清醒的站在臺上時,臺下頓時騷動了。

“他真是邪魔!”

“老朽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怪事。”

“別說你了,那些活的久的長老都沒看過,沒看到都瞪大了眼睛。”

“詭異!太詭異了!”

“單無修真的不是人!”

一句接一句的討論聲傳到所有人的耳中,慕清沒想到聞箏會在這個時候把邪魔的事情說出來,還用這樣的方式。

劍峰長老更加沒想到,拉著慕清問道:“姓單的小子真的是邪魔?”

看不出來啊。

關註著比試的單風雨長籲一口氣,劇烈起伏的胸口表明了他現在不平靜的情緒。

先前站在他身後的長老也退後一步,小聲道:“這肯定是聞箏的誣陷。”說完,再次後退。

單風雨望著亂起來的局面,對長老道:“讓仙門的人徹查此事,千聖宮的人不要插手。”

長老應了聲,轉身退了下去。

黑鳥楞楞的站在臺上,表情木訥呆板,像是傻了一樣,其實它在思考這樣的場面要怎麽辦。

繼續殺聞箏嗎?

想到單風雨的命令,黑鳥環視了一圈四周,被它看到的人紛紛後退不敢直視他,避不開視線的也低頭不敢看。

場面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不如趁亂殺了聞箏好交差。

黑鳥想了一會兒,覺得是這個道理,手中立刻凝聚出一團黑霧來,趁人不備之時朝著聞箏丟去。

黑色的霧氣即將落在聞箏身上,她面上不慌,拿出一塊青色的骨頭,像黑鳥比試前那樣,無聲道:

今天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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