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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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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

從馮瑰的洞府出來,聞箏低著頭思考,一不小心撞到等了她許久的慕清身上。

“沒事吧?”慕清扶住差點跌倒的聞箏,說道:“想什麽如此入神?”

聞箏揉了揉額頭道:“沒事。”

馮瑰給的地圖在儲物袋裏放著,她剛在在想地圖上的那些黑點。

數量太多,直接闖進去不現實,還是得想個辦法掩蓋氣息。

“我們先回去吧。”慕清看出聞箏不想多說,轉移了話題。

聞箏正要點頭,瞥見角落裏發呆的姝墨,腳下動作一頓,轉身道:“我還有事和她說,要不你先回去?”

她想問姝墨有關李茹月的事。

慕清也回憶起在李茹月住處搜到的書信,想起了這件事,便說道:“我在下山的地方等你。”說完,他轉身離開。

聞箏走到姝墨面前,拿出李茹月的信遞給她:“你記得這個嗎?”

信上的內容顯示著兩人關系的不一般,李茹月在妖族隕落這件事她占了很大一部分責任。

好友死在別人手上,一般人很難對兇手有好臉色。

姝墨接過書信打開看了兩眼,臉色一變:“這些信怎麽會在你手上?”

聞箏面上的神情閃過一絲不自在,解釋道:“我去妖族的時候,李茹月來截殺我,我把她殺了。”

直接簡單的陳述事實讓姝墨怔楞一瞬,臉上緊張的神情變得輕松,甚至還長舒了口氣。

“那就好,這些信我拿去燒了。”

姝墨留下了信,用靈火一把燒了個幹凈,轉頭對聞箏道:“你去過長生門?”

聞箏點頭:“去過,救下了其它宗門被抓的弟子。”

姝墨和李茹月的關系不錯,知道抓其它宗門弟子這事,說道:“放了也好,近些年千聖宮失蹤的弟子好多。”

以往每年只有那麽幾個,現在一年就有十幾個失蹤,關鍵宮主還不準人去找。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

姝墨和聞箏對視一眼,想到剛剛談起的邪魔,那些失蹤弟子的下場,多半屍骨無存。

再想想馮瑰剛才說的夜襲單風雨,姝墨覺得這次去定是有來無回,感嘆道:“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活著回來。”

瞧見她臉上悲觀的情緒,聞箏安慰道:“沒事沒事,有馮長老和慕清頂著,要是情況不對,你趕緊跑。”

姝墨點頭:“也是,你晚上也小心點。”

聞箏正要說出的話卡殼了一瞬,抿唇道:“晚上我有其他的事情要辦。”

姝墨:“危險嗎?”

聞箏:“危險。”

姝墨松了口氣:“我心裏好受多了。”

聞箏:“……”

算了,還是別說罵人的話了。

回去路上,聞箏和慕清說了晚上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慕清這次特別安靜,一句話都沒說,嗯了聲後一言不發。

兩人一路走回小院裏,即將各自回房間時,聞箏忍不住問道:“你不問什麽事?”

慕清轉身認真的看向她:“不問。”

聞箏有些驚訝:“你不好奇?”

慕清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近的似乎能聽到對方砰砰直響的心跳聲。

“你有你未完成的事情需要做,我能做的是幫你盡力拖住單風雨,不讓他壞了你的事。”

聞箏不得不佩服慕清對事情的敏感,笑了笑說道:“如果今晚真的順利,事情很快就能結束了。”

慕清唇邊泛起笑意:“好。”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休息,準備晚上幹場大的。

日落之時,天邊的火燒雲變成紫黑色的陰影,四周的天色漸暗,聞箏披了身黑色的鬥篷出門了。

下午的時候,她去找葉長老借了件隱匿用的法器,還壓了三萬靈石在她那裏。

還好隱匿法器比防身法器便宜,否則掏空了她也借不起。

隱匿法器是個毫不起眼的花枝,聞箏出門前把花枝別在腰上,待走出小院時,輕點花枝上含苞待放的花苞。

花朵綻放的瞬間,聞箏感覺自己似乎和四周融為一體,在路上走動時,旁邊吃草的兔子絲毫未躲閃,像是沒看見她一眼。

聞箏壓了壓帽兜,完全遮蓋住自己的臉後,低著頭朝著亂葬崗走去。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慕清獨自出門,碰見在路上堵住他的葉長老:“去哪兒?”

慕清神色冷淡道:“出去逛逛。”

葉長老翻了個白眼,呵笑一聲:“聞箏下午問我借了件隱匿法器,你晚上就出門,你們兩個背著我幹大事啊。”

話音落下,她的眼神落在慕清手中的佩劍上。

太清劍,慕清的本命法器。

“出門用得著帶太清劍。”葉長老微微搖頭,不太信他的話。

慕清抿了抿唇,默默收起太清劍,打算繞開葉長老。

葉長老笑了聲,兩步堵在慕清面前,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問道:“來,跟我說說你們今晚要去幹什麽?”

聞箏出門的時候她剛煉好丹藥出來透氣,準備進去時又看見慕清出門,兩個人比她這個整天煉丹的還要忙。

慕清沈默著不開口,想辦法繞開葉長老。

他不說話葉長老也不氣,反而站在他身邊分析道:“你帶著太清劍出門肯定是去打架,你的實力我知道,一般宗門的長老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要打的人是千聖宮的人。”

說完,見到慕清臉色未變,葉長老繼續道:“你不是喜歡管事的性子,也不與人結仇,唯一可能出手是為了聞箏,那麽你打的人我大概也猜到了。”

“不是單無修就是單風雨,單無修廢物一個,不配你用上太清劍,所以你要打的人是單風雨。”

葉長老一口氣說完,眼底染上瘋狂的笑意,問道:“介意帶我一個嗎?”

反正有仇,不如一起報。

慕清聽她說完所有的事情後,深吸一口氣,說道:“今晚不一定能殺了單風雨。”

葉長老擺手:“沒事,扇他一巴掌我也開心。”

慕清想起葉長老和單風雨之間似乎有仇怨,遲疑的點頭答應了。

兩人趕到百枯峰,馮瑰帶著幾個人在山腳下等候多時,每個人身上至少有兩三件防身法器。

慕清怔楞了一瞬問道:“這些是?”

馮瑰擦著長刀說道:“我請來的幫手,放心,都是和單風雨有仇的,大家本事不差。”

慕清一一掃過幾人的臉,除了其中一個熟悉的臉外,其它的都不認識。

他的目光停在熟悉的那張臉上,問道:“敢問你是?”

雲和長老拋棄了平日裏的長袍大袖,換了身幹練的衣服,看著慕清笑道:“雲和,一個閑散長老。”

慕清眸光閃了閃,嗯了聲後不再開口。

雲和這個名字出來,慕清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他和雲歌應該是師姐弟的關系,都是雲字輩。

人齊了,馮瑰就催促大家整理好自己的武器和防身的東西,等會打的人極有可能是邪魔,手段狠辣,還是得註意。

待到眾人都準備好,馮瑰提著刀朝著光華殿的方向走去,與上次單打獨鬥不同,這次身後有很多人。

聞箏拿著馮瑰給的令牌順利進了亂葬崗,裏面的罡風刮得她臉生疼,無奈她只得扯了扯帽兜擋住臉。

走了一段路後,聞箏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打開地圖看了兩眼,她距離枯井的位置不遠,但前面的黑影不少,得想辦法繞過去。

聞箏頂著罡風,手裏拿著地圖,慢慢的朝著枯井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幾十步,一道黑影出現在路中間,不偏不倚的站著,似乎不受罡風影響。

聞箏試探的向前走了一步,黑影的頭像是看見了什麽,猛地轉了過來,臉上沒有五官,卻能清楚的感知到聞箏的位置。

四周並沒有樹,聞箏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呆呆的站在原地,緊張的揉皺了手中的地圖。

心跳聲大的似乎在耳邊,聞箏糾結的站了一會兒後向後退了一步,黑影的頭跟著轉了過去。

聞箏的心裏一沈,神情難看的咬著唇思考。

黑影並不受罡風影響,對聲音格外敏感,她一動,黑影就跟著轉頭,得想個辦法。

聞箏垂下眼眸思考,眼睛無意落在地上的小石子上,她蹲下撿起一粒。

黑影跟著她的動作低下頭,待到聞箏站起時,才再次擡起。

這些動作落在聞箏眼中,讓她更加緊張,手中即將扔出的石子遲疑了一瞬後選擇扔出。

她扔的位置在身後路邊,距離她現在的位置很遠,也不知黑影能不能聽到。

石子落地的瞬間,黑影如同鬣狗一樣撲了上去撕咬,連遠處的黑影也吸引了過來,幾道黑色的影子搶的無比熱鬧。

聞箏小心的伸出一只腳,落在地上的瞬間,眼睛眨也不眨的頂著黑影,好在黑影還在爭搶石子,並未註意到她這邊。

她松了口氣,立刻蹲下來撿來一大把石子放在掌心攥緊。

這些就是她走到枯井的妙招。

另一邊。

馮瑰帶著人一起闖入光華殿,輕車熟路的走到後室,見到閉目休息的單風雨。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闖進來,單風雨臉色不變,甚至還讓人送來茶水招待。

馮瑰冷笑一聲,一把揮開送過來的茶水,手中長刀指著單風雨:“宮主,我來找你要上次問題的答案了。”

單風雨換了只手撐著下巴,淡淡道:“馮長老這是想取代我的位置?”

馮瑰皮笑肉不笑:“我只是想問問宮主好友的屍骨和那些失蹤弟子的下落。”

“哦,這個啊。”單風雨身體微微前傾,說道:“我不想說,你能奈我何?”

今晚的目的本來就是伏擊單風雨,試探他邪魔的身份。

馮瑰作為帶頭組織這件事的人,二話不說提著刀沖單風雨砍去。

鳥籠裏,黑鳥驚恐的發出慘叫聲,縮在籠子角落裏瑟瑟發抖。

一場混戰即將展開,千萬不要傷害它這只“無辜”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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