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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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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現行

一輪明月掛著天上。

聞箏和慕清安撫好葉長老後把她送回住處,待回來時齊齊嘆了口氣。

慕清揉了揉眉心,疲憊感襲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比試。”

想到今天單無修過來搗亂,頓覺頭疼。

按照他們的猜測來看,單無修和單風雨極有可能是邪魔,古籍上對邪魔的記載太少了,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出解決邪魔的辦法。

“嗯。”聞箏發楞的應了聲,腳步未動。

兩人站在院中,月光映照,一雙影子挨的極近。

聞箏垂著眼看了會兒,邁出第一步,剛踏出,一只手抓住了她。慕清往她的手裏塞了一個樣式特殊的手鐲。

“這個拿著,防身用的法器,明天小心。”慕清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明顯。

聞箏拿著鐲子看了兩眼,戴在手上,木鐲和新鐲子發出清脆碰撞聲,引得兩人低頭看去。

慕清上前兩步拉起聞箏的手,端詳她手上的木鐲子:“這鐲子……”

聞箏心中一緊,忙問道:“這鐲子怎麽了?”

慕清伸手在木鐲子上點了點,片刻後又放下,皺眉道:“木鐲子的材質很特殊,我從未見過。”

木頭雕出來的鐲子和金屬打造出來的法器碰撞時竟能發出清脆的聲音,實在罕見。

“是嗎?”聞箏不動聲色的收回手藏在袖中,岔開話題道:“總讓單無修出手搗亂不太行,不如明天你偷偷躲在人群中,抓他現行?”

若是時機恰當,說不定能在眾人面前揭露單無修邪魔的真實身份。

慕清低著頭想了會兒,應聲道:“好,明日我會換個面容去臺下守著,你自己小心。”

聞箏嗯了聲,兩人互道晚安後,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翌日。

今天依舊是個晴朗的天氣,烈陽高照,聞箏在宗門集合的地方發呆,劍峰長老坐在她不遠處欲言又止。

“慕清怎麽沒來?”

這種時候,讓慕清缺席的理由劍峰長老想不出來。

“他有事,等會兒就來了。”聞箏掃過比試臺前的聚集的弟子,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一瞬後移開,低頭繼續畫符篆。

劍峰長老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來來往往的人晃得他眼睛疼,他起身坐到聞箏身邊。

陌生氣息的突然靠近,聞箏不自在的像旁邊挪了挪,問道:“長老你有事?”

劍峰長老擺手道:“你和慕清是平輩,這樣叫我都把我叫老了。”

聞箏嘴角抽了一下,叫了劍峰長老的名字後,問他坐過來的目的。

劍峰長老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四周,見到沒人靠近,忙湊過去低聲問道:“你打算何時同慕清成婚?”

青靈錦紋筆在紙上劃開一個刺目的痕跡,畫到一半的黃紙從中間一分為二,朱紅的顏色十分明顯。

“你昨晚睡糊塗了嗎?”聞箏笑容勉強,把最上面的那張黃紙扯開,繼續寫第二張。

劍峰長老怔了怔:“你覺得我在說笑?”

聞箏瞥了他兩眼,意思不言而喻。

見狀,劍峰長老實話實說:“剛才那話是掌門托我來問的,開始我還不信,後來嘛……”

說到後面,劍峰長老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咧到耳後根的笑容讓聞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正色道:“我和慕清是普通的師兄妹,你和掌門別多想。”

她說得擲地有聲,臉上的神情不像作假。

劍峰長老懷疑的低頭想了想,說道:“可是我當初修行時,和師妹的感情可沒這麽好過,她恨不得打死我。”

聞箏:“……”

沈默過後,水幕報出聞箏的名字,讓她去比試臺。她收起桌上的畫符篆工具,起身朝著比試臺走去。

劍峰長老望著聞箏著急忙慌趕過去的背影,從中品出落荒而逃的意思。

比試臺上。

聞箏趕過來時,對手也剛到,見到聞箏時頷首示意,聞箏同樣點頭回禮。

和昨天傲慢的對手不同,今天的對手很正常,正常的都讓聞箏懷疑起來。

隨著臺下長老的話落,臺上的人開始介紹起自己來:“百枯峰馮瑰弟子,姝墨。金丹期。”

聞箏即將說出口的話頓住,不可置信的望向對面的女子。

姝墨,這個名字在李茹月的書信中提到過,兩人的關系似乎不一般。

回憶起李茹月在妖族死的慘烈,聞箏不得不提防起來:“逐仙宗,聞箏。”

互相問過名號後,聞箏率先出擊,手中的烈火符扔出,對方的速度更快,輕易就閃躲開了。

聞箏眉頭一皺,手腕翻轉,又是幾張符篆扔出,同時另一只手拿出青靈錦紋筆開始畫符篆。

三五張符篆夾擊,臺下的人看得心臟差點跳出來,紛紛緊張的捏緊拳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臺上。

面對封住自己去路的符篆,姝墨絲毫不慌,長鞭如蛇一般沖著符篆過去,一鞭落下,符篆還未近身就被摧毀。

燃燒一半的符篆落在兩人中間,聞箏擡頭正視對手。

很強,完全不像是金丹期的修為。

長鞭揮舞的很熟練,閃躲的身法也十分厲害。

這人真的是金丹期修為?

臺下也有人發出這樣的疑問,其他比試臺也有人看過來,金丹期的修為可沒這麽厲害。

周圍質疑的聲音太大,臺下的長老不得不出面解釋:“每位挑戰者上臺前都會覆核其修為真實性,姝墨絕對是金丹期。”

長老發話,不管信不信,總算沒有人再出聲質疑了。

比試還在繼續,聞箏幾次扔出符篆,對方只躲避,從不還手,打著打著,聞箏發現姝墨時不時對自己眨眼,像是在暗示什麽。

想起對方百枯峰出身,聞箏眼神閃了閃,扔出的符篆動作變慢,眼睛掃向臺下。

不知何時起,人群中多出一個人,周圍的人卻毫無察覺,眼睛依舊盯在臺上。

單無修瞳孔發黑,身體僵直,仰著頭盯著臺上,眼睛死死瞪著,看不見眼白。

躲過揮來打不到自己的長鞭,聞箏收回視線,和姝墨四目相對,她笑了笑,唇瓣微動:

抽我。

姝墨揮鞭子的手一抖,眉眼間帶著不解和困惑。

聞箏來不及解釋,聲音低得姝墨差點沒聽到:“抽我,快。”

她剛剛看單無修的時候,對方身上又散發出黑氣,若無意外,那黑氣就是邪魔。

姝墨出門時謹記馮瑰的教誨,和聞箏對上後,只想演一場戲然後輸掉。

她的靈根被挖走,修為一直在倒退,贏下比試也無用,還不如讓聞箏嬴。

不過看著對方一直說讓自己抽她,姝墨眼皮直跳,不知該不該動手。

聞箏等了一會兒,不見對方動作,無奈,假裝閃躲時腳下滑到,沖著鞭子打來的方向倒下去。

姝墨心中一驚,來不及收鞭子,一腳踢在聞箏身上,聞箏作勢飛出三米遠。

她摔倒地上時,臺下一片驚呼,還有人暗地裏叫好。

聞箏躺在地上聽著叫好聲猛地擡頭看向臺下,差點氣笑了,而後目光灼灼的望著姝墨。

兩人對視上,姝墨似乎從對方眼中看出認真來,想了想,再次揮出鞭子。

這次的鞭子不同,她揮出時,臺下的人能很明顯的看到鞭子是沖著聞箏身上去的,倘若落下,輕則紅腫,重則見紅。

聞箏在臺上側身翻滾躲過,快速的瞥了眼臺下的單無修……渾身散發黑氣,看樣子是動手了。

果不其然,鞭子像是突然有了神志,在空中扭了一下,沖著聞箏的臉襲來。

姝墨大驚,急忙沖過來阻攔。

聞箏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用極速符躲開後,一把抓住鞭子,原本應該垂下的鞭子像是活過來了,在空中如蛇一般扭動。

“這是什麽?!”

“鞭子有了靈智?”

“我看像是被人控制了!”

臺下議論紛紛,引得長老不得不上臺查看鞭子的情況,在上面發現一縷不屬於兩人的氣息。

聞箏順勢放開鞭子,站在姝墨身邊,等著長老發話。

臺下,慕清突然出手,一腳踢在單無修膝蓋上。盯著臺上鞭子的單無修一個踉蹌單膝跪地,眼中的黑色還未褪去。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周圍的人紛紛退開,退出一片空地來,眾人也清楚看見單無修黑的不正常的眼睛。

“邪術!”

“這肯定是邪術!”

臺上的長老拿著鞭子走了下來,冷哼一聲把鞭子扔在單無修身邊。

“千聖宮少宮主的作風老朽算是見識了。”

話裏的意思基本確定搞鬼的人就是單無修。

負責這個比試臺的長老是其他宗門派過來幫忙的,眼裏容不得沙子,單無修之前無禮傲慢的表現已經讓他覺得無比厭惡了。

今天又抓到單無修當眾使用邪術坑害他人,長老沒發火已經是看在他是單風雨獨子的份兒上了。

單無修眼中的黑霧散去,茫然的看向眾人,感覺到有人壓著自己,扭頭道:“你是誰?還不放開我?”

慕清臉上的偽裝還未褪去,淡淡道:“少宮主用邪術害人,還在裝糊塗?”

單無修震驚眼睛瞪大,怒喝道:“胡說八道,誰派你來誣陷我?”

慕清扯下偽裝,露出真面目。

單無修更生氣了,不停掙紮怒吼道:“你和聞箏是一夥兒的,故意陷害我。”

千聖宮美名在外,有不少人對它頗有好感,認同的幫單無修說起好話來。

“就是就是,說不定是誣陷呢。”

“聞箏和單無修那點事兒誰不知道。”

“故意偽裝守在這裏,就是等著陷害少宮主。”

聲音此起彼伏傳入當事人耳中,聞箏慢悠悠走下臺說道:“我陷害你?昨天就有人躲在臺下耍陰招,我特意叫我師兄過來幫忙抓人,看看是誰在搞鬼。”

“再說了,我在臺上比試還能自導自演陷害你?剛才你眼底的黑氣可不像是假的。”

再次提起單無修眼中的黑氣,長老的臉色一變,走到單無修面前厲聲問道:“少宮主究竟使用了何種邪術?”

他竟然從未見過。

單無修犟嘴不承認:“胡說,我剛才迷迷糊糊一睜眼就被人壓著,你肯定使了什麽花招。”

對方既然不承認,聞箏懶得多費口舌和他爭辯,當眾立下天道誓言證明自己後看向單無修:“我敢立誓,你敢嗎?”

單無修垂眼思索片刻後確認自己沒做害聞箏的事,舉起手剛想立誓,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混賬東西,還不認錯!”

單風雨出現,面色不變認下單無修陷害聞箏的事情。單無修跪在地上想狡辯,被單風雨堵住嘴拖了下去。

聞箏因單無修即將立誓而翹起來的嘴角變得平滑,眼中毫無情緒的看向單風雨。

昔日的師傅變成現在的陌生人,四周的觀眾安靜無聲,等著他們其中一位先開口。

“聞箏,你還是和過去一樣,一點都沒變。”

單風雨手中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杏花釵,似笑非笑的望著聞箏。

眾人目光轉向聞箏,等著看她的反應。

慕清走到聞箏身側,幫她擋住大部分視線,低聲道:“若他出手,你只管逃。”

聞箏點點頭,看向單風雨沈聲開口: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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