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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聖宮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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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聖宮的過去

總而言之,千聖宮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敵人對她的情況知道的不少,她對敵人的信息還一無所知,這不公平。

“問千聖宮啊。”葉長老放下茶盞嘆氣,拿出一本書來:“吃你一盞茶可真費勁,要我掏那麽多好東西出來。”

她拿出的書破破爛爛,書皮封面沾著半透明的油點子,還有不少黑色手印,讓人無從下手。

“拿去看吧,不懂的問我。”

葉長老說完,把明信叫過來指點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後,把人打發走了。

聞箏深吸一口氣,拿過書打開,第一頁講的內而是是建木倒塌的事,後面的內容都是圍繞這件事展開,其中不小的篇幅都和千聖宮有關。

千聖宮誕生於千年前,建木倒塌時,秩序混亂,天地間生靈塗炭,一個閉關多年的大能突然出關建立了一個組織,大能的好友受邀加入,並叫上其他的朋友。

這個組織在那個混亂的時候,不畏懼生死,不懼怕強權,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庇護所有來此求救的人。

並且他們的幫助是無私的,不要求別人回報什麽,堪稱修真界的聖母聖父團。因為出手救助的人數眾多,便開始有人稱呼這個組織為千聖。

後來混亂平息,這些人也沒離開,在安全區建立了宗門,這也是千聖宮的由來。

搞清楚這一點後,聞箏繼續往後看,千聖宮的成立從記載上來看並無問題,後面的故事大多圍繞千聖宮,寫千聖宮如何幫助他人,救苦救難。

聞箏看到這裏時有了一絲不真實感,她從不懷疑世上有這種舍己為人的聖母聖父,但書上記載千聖宮逐漸壯大的故事實在太相似了。

就像龍傲天打副本一樣,每一個套路幾乎一模一樣,她看開頭都能猜出後面的故事來。

大部分都是寫某地發生了某種災難,來了許多宗門都解決不了,後來千聖宮來了,拼盡全力耗費人力物力解決,故事的最後是經典的歌詠稱頌環節。

“這故事是不是有問題?”聞箏試探問道。

可能是她敏感多疑,對千聖宮的偏見讓她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你也認為有問題?”葉長老道,聞箏手中的書翻了三分之二,她打斷聞箏繼續看的動作:“後面的內容差不多一樣,沒必要看。”

破書看起來寫的是修真界的年史,裏面夾帶私貨的內容可不少,還全是關於某個宗門的,葉長老年少時看過後嗤之以鼻。

估計又是哪個落魄失意修士杜撰出來撈好處的無良書。

盡管後來她得知這是修真界著名的編書人所寫,裏面的內容全是真實取材,她對這本書依舊不相信。

“太模板化了。”聞箏說完,想到對方可能不理解她的意思,解釋道:“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故事。”

葉長老深以為然的點頭:“我也這樣覺得。”

稱頌的故事說一次就夠了,來回反覆的說就沒意思了。

“這本書曾經受到很多人追捧,後來在某個時間被千聖宮禁了,流落在集市上的全部銷毀,餘下的數量不多了。”

聞箏合上書:“這麽好的故事為什麽會被禁?”

她說好的時候口音變了一下,像是在嘲諷。

葉長老搖頭:“不知道,不過千聖宮說他們只想專心修煉,外界的關註對他們來說是困擾。”

聞箏撲哧笑出聲,笑聲太大讓葉長老為之側目:“你笑的很開心。”

說是開心,更像是嘲諷。

聞箏強壓下嘴角翹起的嘲諷弧度,正色道:“比起千聖宮的歷史,我更關註千聖宮現在的情況。”

比如說她不知名的仇人。

葉長老以為自己今天做的夠多了,沒想到聞箏還能得寸進尺,追問她千聖宮內部的情況。

反正不該說的都說了這麽多,不如好人做到底,一次性說完。

“千聖宮現在的宮主叫單風雨,是上一任宮主的大弟子,上一任宮主仙逝後,他順理成章的繼位成了新宮主。”

聞箏提出疑問:“沒人出來爭搶嗎?”

修真界第一宗門門主的位置,這些人難道真的沒私心?

聞箏不信。

“沒,”葉長老繼續道:“千聖宮每一次繼位都很順暢,幾乎都是歷任宮主的大弟子,從來沒出過差錯。。”

聞箏壓下的嘲諷再次浮現在她臉上。

葉長老像是沒看到,接著後面的話講:“單風雨繼位有位夫人,命不好,沒了,留下一個獨子,可惜天賦不行,成不了單風雨的弟子。”

她說完,又捧起桌上的茶盞繼續喝了起來。

聞箏等了一會,未見下文便問道:“沒了?”

葉長老挑眉:“沒了,難道你還想知道其他的秘聞?”

她語氣透出一股滲人的味道,聞箏識相的閉嘴不多問。

葉長老喝完茶起身離開,聞箏揚了揚手裏的書喊道:“你的書。”

她擺擺手,不甚在意道:“送你了。”

待她走遠,聞箏把書重新讀了一遍,越看越覺得滲人。

書寫得很美好,字裏行間卻透出一股寒意。

人可以完美無瑕,毫無私心,可這樣的完美真的能持續近千年嗎?

聞箏心裏沒有答案,或許有了答案不想說出來。

剩下的三天路程裏,聞箏對外,主要是對慕清宣布閉關,與以往的閉關形勢不同,她這次連吃喝都顧不上。

慕清又一次走到聞箏閉關房間門口時,擡眼就看見一動未動的飯菜。

往常閉關時,聞箏一日三餐照常食用,有時他忘記送飯聞箏還會傳訊讓他送飯,而且她也不是辟谷的修士,這次一連閉關三日,難道出了緊急情況?

懷著疑問,慕清稍稍打聽了那天他走後的事,得知聞箏和藥仙谷的葉長老聊了許久,他腳步一轉,找到葉長老。

“你來問我和她聊了什麽?”葉長老一眼看穿他的來意。

慕清沈沈的嗯了聲,表情很冷淡,像是對聞箏漠不關心,來詢問也是敷衍了事。

葉長老笑笑,並未說出她和聞箏的聊天內容,找了另一個話題:“若我說聞箏現在有危險你會怎麽做?”

慕清猛地望向葉長老,眸子裏除了不解還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她現在有危險?”

葉長老搖頭:“不確定。”

不過看聞箏對千聖宮嘲諷的態度來看,八九不離十。

慕清擡頭和葉長老對視,平靜的眼神帶著暴風雨前的寧靜:“我會拼盡全力斬盡一切危險。”

以他真實的修為出手,修真界的對手沒有幾個。

“若這危險你斬不盡,而且你的身份還會成為限制你出手的阻礙呢?”

“……什麽意思?”

慕清面露疑惑,很是不解她話語裏的意思。

“你之後就會明白,這段時間不要打擾她了。”葉長老說完轉頭離開,留下慕清在原地靜靜思考她話語裏的意思。

他的身份會成為保護聞箏的阻礙,所以聞箏才不願意告訴他某些事情。

這和聞箏藏著的秘密有關。

慕清無比篤定,繼續思考自己身份的問題。

他在出神思考時,聞箏忙著閉關畫符篆,臨近千聖宮,一直壓在心口上的大石頭似乎越來越沈,壓得她喘不上氣。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多做些防身用的符篆。

千聖宮裏。

所有長老聚集在光華殿裏竊竊私語,他們在討論這次仙門大比的事情。

往年千聖宮從來不會插手這件事,也不會把舉辦的地點放在千聖宮,今年倒是個例外。

雲長老一襲靛藍色長袍,在人群中並不顯眼,他緩步走到一個冷若冰霜的女人面前打招呼。

“馮長老,好久不見。”

他笑瞇瞇的走到馮瑰面前,仿佛在和老朋友寒暄。

“滾。”

馮瑰冷冷吐出一個字,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緊緊的盯著上面空空如也的宮主寶座。

兩人的動靜引來另一個長老,那人拉走雲長老,小聲嘀咕道:“你還敢湊上去,上次的事情你忘了。”

來人好心提起馮瑰上次幹出的大事,想給雲和提個醒。後者會意小聲道:“我看宮主沒懲罰她,事情都過去了。”

他們討論的是馮瑰對宮主出手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馮瑰練功走火入魔,竟然膽大到對宮主動手。

來人搖頭:“早著呢,咱們宮主最喜歡秋後算賬。”

兩人小聲交談走遠,馮瑰等兩人走遠後才抽空瞟了一眼,發出一聲嗤笑。

等待的時間沒過多久就有一個侍女出來稟報,說宮主身體不適,仙門大比的事情明天再說。

眾人都是放下手頭上要緊的事情趕過來,被單風雨晾了這麽久心有不滿也不敢說什麽,齊齊道了聲是後各自離開。

馮瑰第一個轉身就走,不給其他人任何臉色。

有幾個被她撞開的長老忿忿在她身後罵了幾句,立刻有人提醒,罵人的長老連忙噤聲。

馮瑰是個瘋子的事情整個千聖宮都清楚。

馮瑰回到自己的洞府後,立刻設下隔音禁制,對突然出現在自己洞府裏的人道:“你不怕別人發現?”

雲和坐在桌前翻閱功法,滿不在乎道:“發現又如何,他們估計以為我在討好你呢。”

他在千聖宮的人設可是討好所有人的狗腿子。

“呵。”馮瑰冷笑。

雲和沒心情和她鬥嘴,說道:“你上次說去探查,找到有用的東西了嗎?”

馮瑰一雙死魚眼盯著他,嘴角扯了扯:“一無所獲。”

雲和嘆息一聲,雙眼透出四個字:不中用啊。

不等馮瑰反駁,雲和立刻起身說道:“我原來宗門的人要來人了,我會想辦法聯系上,請他們幫忙。”

馮瑰瞥了他一眼:“你叛徒出原宗門加入千聖宮,確定不會原宗門的人打死。”

回應她的是空氣中一抹淡淡的嬉笑聲。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聞箏從閉關房間出來時眼前一片黑,兩只手使不上勁兒。

連續三天畫符,畫的天昏地暗,不分晝夜。

慕清一直守在聞箏房間外,見她出來,讓人送來吃的,“馬上到千聖宮,你要不回去睡一會兒。”

看起來完全沒清醒。

聞箏機械的吃著食物,茫然點頭。

慕清看著她吃完東西,把她趕回房間睡覺,自己和其他長老商議在千聖宮的安排。

聞箏躺在床上睡意全無,馬上要打大boss了,真的睡不著。

在這三天的時間裏她已經想好了。

她去千聖宮的主要目的就是搞事,然後想辦法拿到自己提前藏起來的東西。

不知道哪個“幸運兒”會成為她第一個開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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