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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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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

聞箏站在受傷弟子身邊,手中的符篆不斷飛出,一張張符篆貼在魔將身上,爆炸燃燒。

好不容易見到一群人來了,她以為是來幫忙的,扔出去的符篆更多了,見這群人呆楞的站在原地,她催促道:“去幫忙啊。”

一個個傻看著不幫忙,來當氣氛組嗎?

正在思考魔將為什麽會覆活的諸位長老聽到幫忙立刻回神,拿出自己的武器攻擊魔將。

慕清在一群人的幫助下很快解決掉魔將,直到這時他才停下手望向眾人:“你們終於來了。”

清沈宗長老問道:“慕仙尊可是在等我們?”

他說話完全不似之前那樣沖,反而很客氣,用平輩的態度和慕清說話。

“嗯,”慕清冷淡應了聲,解釋道:“我發覺長生門不對勁,給宗門裏的人傳訊,卻遲遲不見人來,而且我發現長生門一直在抓其他宗門的弟子。”

“當真?”清沈宗長老道。

幾乎不用多問,在場眾人都信了慕清的話。

一個三百歲踏入化神期的天才,在仙門裏可是罕見的存在,他以後有無限的作為,沒必要陷害一個小宗門。

慕清嗯了聲,叫來藥仙谷的長老說道:“那些弟子都中了離魂散,有位藥仙谷的弟子說解毒的其中一味藥材只有藥仙谷有。”

他指著那些坐在地上眼神發楞的弟子們,魔將襲擊時,他們跑不快,不少人都受了傷。

“好的,我去看看。”藥仙谷長老走到自己的弟子身邊,伸出手探查。片刻後,她臉色難看的收回手朝眾人點頭。

離魂散這種毒藥早就絕跡,因為制作麻煩,材料眾多早就失傳,據說離魂散中有一位藥材就是人骨。

藥仙谷的長老把離魂散的情況說完後,其他人都安靜下來。

這種毒藥大宗門都不一定見過,長生門竟然能拿出來用在其他宗門弟子身上,目的是什麽?

慕仙尊不是發現異常嗎?他會知道嗎?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慕清站出來說道:“我並不清楚長生門的目的,能發現異常也是巧合。”

說完,他補充道:“這一切恐怕要問長生門的掌門才能知道,為什麽他要抓那麽多根骨和天賦不錯的弟子。”

聽他提起根骨和天賦,在場的人一一掃過被抓的弟子們,感覺遍體生寒。

他們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誰也不敢開口說第一句話。

沈默許久後,聞箏站出來問出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你們的弟子失蹤了沒人發現異常嗎?”

那麽多內門弟子被抓走,這些人都不長腦子嗎?

眾人面面相覷,一位長老解釋道:“我前兩天還收到我徒弟的傳訊,說他正在中州歷練,暫時回不來。”

他的徒弟也是被長生門抓來的其中之一,聞言扭頭道:“前兩天我還關在地牢裏,怎麽可能給師傅您傳訊。”

長老詫異:“我的傳訊玉簡裏的消息還在,不信你自己看。”他拿出傳訊玉簡,裏面的內容說這位弟子正在跟千聖宮的人同行,還說要去千聖宮研學。

清塵宗長老看清傳訊消息後眉頭一跳,拿出自己的傳訊玉簡,裏面的消息同樣如此。

其他有收到這樣消息的人紛紛拿出證據證明自己並不是不關心弟子,是他們確實收到了消息。

聞箏一一看過這些人手裏的消息後,問道:“你們沒有人去核實真偽嗎?”

只要有一個人去確認信息真假,長生門也不可能一直騙到現在。

場面再次安靜,一位躲在人群中的長老小聲道:“誰能想到奸人能用千聖宮做噱頭騙人呢。”

其他人紛紛附和他的話,全都說長生門可惡。

聞箏瞧著這些人完全不上心的態度,嘆了口氣,有沒有可能千聖宮真的是背後的主謀,只是藏得比較好。

她的嘆氣聲被一旁的慕清察覺,他轉頭看過去問道:“累了?”

聞箏點頭:“有點心累。”

慕清從儲物袋裏拿凳子讓她在一旁坐下休息,然後打斷眾人的話:“各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知道一切,就得問問長生門門主許西銘。”

“是。”其他人應了聲,離開後山去找被人拖住的許西銘。

慕清等人走後,去看了倒在一旁的魔將,這魔將他認得,還是自己當年親手斬殺,為什麽在這裏?

他沒註意到自己問出了聲,還在思考魔將覆活的事。

歇息夠了的聞箏走到他身邊,低頭就是一個渾身漆黑,頭頂上沒幾根毛的怪物。

“這是魔族族人?”

長得的確不像人。

“不算人。”慕清左右翻看魔將的屍體,在上面發現一處劍痕,很是熟悉。

聞箏見他低頭看,自己也湊了過去,說道:“這不是劍峰長老的劍割出來的口子嗎?”

兩人對視一眼,猜到魔將可能是掌門和劍峰長老一起搬過來的。

“不過魔將怎麽突然活過來了?奇怪。”慕清問道。

這是他最不解的一點,魔將已經死透,還被他埋在傲雪峰多年,早就成冰雕了

“確實奇怪,不過我剛剛用符篆攻擊他的時候,他似乎不怕痛一樣。”聞箏道。

她那麽多烈火符扔出去,對方可是一步都沒後退。

“算了,先不管這個。”慕清拿出新的儲物袋把魔將屍體裝進去,和聞箏一起去找許西銘。

他們到的時候,許西銘正被其他宗門的長老壓著打,一張臉看不出人樣,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灰撲撲的。

“許西銘,你抓那麽多弟子,到底想幹什麽?”一位長老問道。

“哼。”許西銘不屑的冷哼一聲,手中的鏡子發著奇異的紫色霞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他一句話都沒說,手中的鏡子化成千面相同的小鏡子,落在眾人面前。其他人沒防備,被鏡子的光吸引住,一頭紮進鏡子裏。

匆匆趕來的慕清和聞箏見到許西銘用鏡子讓眾人消失的畫面,臉色一變,長劍召出,一劍劈在鏡子上,鏡面產生一絲裂痕,飛快的回到許西銘手中。

許西銘伸手抓住飛回來的鏡子,面露心疼的摸了摸上面的裂痕。

鏡子是他的本命法器,和他的修為息息相關,一旦損傷,對他自己的影響也很大。

“又是你們,”許西銘擡眼,布滿紅血色的瞳孔掃過兩人,眼底的瘋狂讓他們震驚。

“慕清,聞箏,你們兩個早就該死的人還能活到現在,命真硬啊。”

許西銘感嘆一聲,手中的鏡子沖著兩人而來,鏡面散發出柔和的紫色霞光變成讓人心慌的血紅色霞光。

有了鏡子先前攻擊其他人的行為,慕清早就防備,提劍迎了上去,劍鋒再次在鏡面上落下一道裂縫。

不過這次鏡子沒有再飛回去,而是直直的立在那裏,兩道裂縫中慢慢傾瀉出紅色霧氣彌漫在兩人腳下,四周的景色和許西銘漸漸消失在他們面前。

兩人快速後退至安全位置,紅色霧氣如同蜿蜒扭曲的蛇一般攀上兩人的小腿,然後化為粘稠的水浪拍打兩人。

“這是什麽東西?好惡心。”聞箏擡腳,面上滿是嫌棄。

明明是霧氣,卻感覺自己像是陷在沼澤地裏,腳上的霧氣成了牢牢粘住的淤泥,甩都甩不掉。

“沒見過,你小心。”慕清手裏拿著劍,耳朵一直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周圍靜悄悄的,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除了對方的呼吸,連鳥雀的聲音都聽不見。

慕清順著霧氣走出去百米遠,眼前是一片黑,霧氣拖著他的腳不讓他走遠,感受到腳上拉拽的力量越來越大時,他轉身慢慢往回走。

“這霧氣似乎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慕清說了霧氣阻攔他行走的事。

聞箏聽見沈思了一會兒,半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霧氣。紅色的霧氣如水一般從她指縫中滑落,落入地面消失不見。

“這東西看起來像霧氣,捧在手裏又像是水,真是奇怪。”聞箏張開手指,霧氣黏膩的從指縫中滑落。

慕清呼吸一滯,走到她身邊捏起她的手查看,十指纖細柔弱,沒有發黑發紅他才松了口氣,“還沒搞清楚霧氣是什麽東西,別拿手碰。”

聞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我們站在霧氣裏都沒事,這霧氣應該不是用來傷人的。”

倒像是個困陣,想困死他們。

“應該是。”慕清應了聲,“許西銘想困住我們好去解決其他宗門的長老。”

那麽多人,許西銘想要解決估計要花點功夫。

聞箏低著頭,仔細觀察霧氣的流動,見它們似乎都朝一個方向流動,她好奇的走了過去。越往前走,腳下的霧氣流動的速度越快,她幾乎是被推著走到一個造型怪異的枯樹旁。

樹木早已腐朽,渾身黑漆漆的,樹梢的葉子掉光,徒留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扭曲,樹木身上多出一個大洞,洞口正源源不斷的吸食紅色霧氣。

“慕清,你過來看。”聞箏朝身後招手叫來慕清,兩人湊到一起看著枯樹上多出的大洞。

聞箏瞅著枯樹上怪異的紋路,說了句:“這樹上的紋路好眼熟,看多了好惡心。”

她瞥了一眼便受不了,不敢多看。

慕清順著她的話看去,枯樹上的紋路不像是一般的東西,他伸出手碰了碰,腦中一旁眩暈,胸腔中湧出一種反胃感,讓他差點吐出來。

聞箏在他伸手碰樹的時候就想阻攔,可惜沒攔住,看見他想吐連忙上去給他拍背:“你沒事吧?”

看著要吐了。

“沒事。”慕清捂住嘴發出低沈的嗡嗡聲,緩了一會兒說道:“這樹有古怪,別碰。”

聞箏扶著他連連點頭保證:“放心,我不碰,我就看看。”

枯樹上的紋路越看越眼熟,她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聞箏松開慕清的手,走到枯樹身邊半瞇著眼看上面的紋路。這東西越看越惡心,她只能瞇著眼睛。

她全神貫註的看枯樹,慕清則站在她身邊望著枯樹上多出來的大洞。

被吸食的霧氣去了哪兒了呢?

他出神沈思時,聞箏恍然大悟的“哦”了聲,興奮的轉身說道:“我想起來了,枯樹上的紋路和降魔符很像。”

降魔符在符篆記錄中比較少見,現在用的人也很少,如果不是她翻過青靈道人以前畫過的符篆,還真沒見過。

“降魔符?”慕清一臉茫然問道。

他從沒聽說過這樣的符篆。

“你沒聽說過也正常。”聞箏開始和他解釋:“我在青靈道人以前的符篆中看過這個符篆的記錄,據說千年前建木崩塌,底下跑出來很多怪物,降魔符就是當時的符修根據建木上的封印創造出來的。”

說完,她扭頭看向漆黑的枯木,眉頭皺起。

眼前這個枯樹是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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