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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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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

再次醒來,眼前是漆黑的地牢,聞箏和慕清關在一處,兩人手腳上都有鐐銬。

聞箏坐起身,推了推一旁的慕清:“醒醒。”

他應該沒把藥喝下去吧?

慕清睜眼坐起,靈力凝成劍輕松切開鐐銬,他還順手幫聞箏一起切開了。

“我先出去探查情況,你在這兒等我回來。”慕清隨手扔下一個紙人,紙人落地後變換成他的樣子,只不過神情有些呆滯。

“好,你自己小心。”聞箏動了動手腕,上面多出一圈紅痕,看著很紮眼。

她貼墻坐好,拿出青靈錦紋筆悄悄畫符。

聞箏有預感,一定有場惡戰。

她專心低頭畫符,借著紙人“慕清”的遮擋,手中的毛筆動的飛快。

慕清出牢房後給自己換了身衣服,從頭到腳一身黑,連手上拿的武器也從劍變成了刀,總之全都換了個遍。

地牢裏空無一人,連看守的人都沒有,墻上點著的油燈忽明忽暗,照出的影子搖搖晃晃,讓人感覺惶恐不安。

慕清腳步極輕的在地牢裏探索,地牢裏的房間不多,只有□□間,關起來的人卻不少。

一路走過來,他看到好幾個宗門的弟子服飾,而且不是普通弟子,幾乎都是內門弟子。

每一個宗門的內門弟子都是宗門花了大力氣培養,一旦失蹤或者死亡,宗門肯定要想辦法查清楚。

地牢裏的內門弟子加起來足足有幾十個,難道那些宗門沒一個發現異常嗎?

心裏帶著疑問,慕清並未驚動關押起來的弟子,快步換回原來的衣服回到牢房裏。

一進來關上牢房門後,他第一眼看見聞箏腳步堆放的一沓沓符篆,數量看起來不少。

慕清收回紙人坐在聞箏身邊,和她說起自己見到的情況。

“地牢裏關押的都是內門弟子,牢房的受損情況,應該不是第一次,可仙門沒有宗門上報弟子失蹤的事。”

這點是慕清覺得最奇怪的一點,弟子失蹤,宗門隱瞞不報,他想不出這樣做的理由。

“會不會被人攔下來了?”聞箏道,手上動作不停,開始收拾地上的符篆。

“應該不會。”慕清搖頭。

仙門聯盟做事還算公正,沒出現過偏袒的情況,不應該攔下這種事情。

聞箏就慕清對她的說法持否定態度,笑了笑沒說話。

如果攔下的人是她猜測的人,那就有可能了。

“我們要救人嗎?”聞箏岔開話題道,這些弟子救出去後,帶出來的一系列麻煩估計夠仙門頭疼一會兒了。

“救。”慕清斬釘截鐵道,他也想看看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

“好,不過我們可以換種救法。”聞箏說完,目光望向慕清。

被關起來的這些弟子人數眾多,救下他們後,他們很難順利回到宗門,還不如讓別人發現這件事,來個裏應外合。

“正有此意。”慕清道,長生門做的事必須讓其他人知道,把這件事捅到仙門面前是最好的辦法。

兩人靠坐在一起商量起整個計劃。

另一邊,解決了慕清這個大隱患的許西銘心情頗好,悠閑的喝茶幻想這批“貨”送到尊上那裏後,他能得到什麽樣的獎賞。

石辛這次立了大功,把他帶著面見尊上,再進言幾句,讓他補上李茹月的位置。

損失一個李茹月後,他做事不得不畏手畏腳,生怕有處理不幹凈的地方被人抓住把柄給尊上帶來麻煩。

不過石辛這人心思太多,不能全信,還是得培養一個忠心的下屬出來,最好和李茹月一樣,聽話、沒有小心思。

“掌門。”石辛一臉開心的湊到許西銘面前,“我們何時去見尊上?”

他已經迫不及待被尊上賜福,變得比李茹月還要強,到時他第一個收拾的人就是許西銘,長生門掌門的位置也該他坐坐了。

看出他心思不純,許西銘收起臉上的表情,冷淡道:“急什麽,月圓之夜出發。”

今天十二,還有三天才出發。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石辛解釋道,“不過逐仙宗那邊是不是要解決一下。”

慕清和他師妹打算離開的時候說了有宗門急迅,逐仙宗的掌門老頭應該已經知道他在長生門,現在人被關在地牢裏,逐仙宗肯定會派人過來問問情況。

許西銘笑了笑,仿佛勝券在握,“我早就命人扮成他們的樣子出了長生門,失蹤的事可賴不到我們頭上。”

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早就輕車熟路,還用得著石辛提醒。

他不耐的瞥了石辛一眼問道:“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事找我?”

石辛想開口問自己能不能被尊上選上,瞧著許西銘神色難看,他閉上嘴搖了搖頭:“沒有了。”

“滾吧。”許西銘擺擺手讓他離開。

等人走遠後,許西銘拿出本命法器月華鏡,十指結成一個覆雜的法印,鏡子上多了一個黑袍人影。

“何事找我?”

黑袍人語氣極其不耐煩,沈著一張臉睨了他一眼。

許西銘好歹是個掌門,被人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也沒生氣,恭敬道:“尊上,已經確認李茹月死了,屬下想再培養一個新人幫我。”

李茹月的死他就算不主動告訴尊上,尊上也有辦法知道。

黑袍人垂下眼眸,像是睡著了一樣。許西銘知道對方在思考,緊緊的閉上嘴不敢出聲打斷。

許久之後,黑袍人終於開口道:“你有推薦人選?”

“屬下覺得宗門裏的內門執事石辛還行,尊上覺得如何?”許西銘道。

黑袍人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他太沒用也太老了,想再培養一個李茹月,必須得年輕、天資好。”

石辛算起來有四百多歲,修為堪堪停滯在元嬰期,這輩子絕無可能踏入化神。

給他換上好的靈根最多能讓他的修為多上兩個境界,如此費力培養出來的東西還是個廢物,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培養。

“是,屬下再挑挑。”許西銘得到拒絕的話後立刻改口。

為了一個石辛沒必要忤逆尊上的命令,更何況石辛心思不純。

“不用了,我這裏還有幾個好苗子,你來的時候帶幾個回去。”黑袍人說完不給許西銘說話的機會,從鏡中消失了。

許西銘望著消失的人影,衣袖裏的拳頭攥的死死的,面上依舊端著恭敬模樣,不敢說一個不字。

他好不容易爬上長生門掌門的位置,尊上突然塞人過來,是嫌他辦事不利?

許西銘腦中冒出許多想法,倚靠在椅背上靜靜思考著。

屋外,石辛的身影悄然離去,直到他走到後山神樹旁才停下腳步。

神樹的枝幹粗壯,細小的分支鋪滿頭頂上的天空,翠綠的葉子密密麻麻的生長,看不見一點其他的顏色。

據說初代長生門門主瀕死時無意飲下葉子上的露水,自此開啟修仙之路,創立了長生門。

時過境遷,神樹不在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長生門也不是以前的長生門了。

想到黑袍人評價他的話,石辛眼底陰郁,怒火從胸口燃起,燒遍四肢百骸。

沒用、太老了。

修真界裏,除了千聖宮,大部分人的修為都不高,元嬰在他看來已經很強,這樣的修為在別人眼裏竟然是沒用。

石辛冷笑一聲,怒火燃盡後,身體裏升起一絲涼意。

尊上到底是誰?

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兩個疑問如同落入鞋底的沙子,每當想起來時總是格外硌腳。

石辛仔細想了想有關尊上的細節,卻怎麽也想不出來,正當他有些挫敗時,他想到了關在地牢裏的那批“貨。”

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鑰匙,石辛眼神冰冷,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裏。

慕清和聞箏商議完細節後,給逐仙宗裏的人都傳了信,告訴他們怎麽做。

“掌門那裏我安排好了。”慕清收起傳訊玉簡,轉頭看聞箏想出牢房,問道:“你做什麽?”

聞箏手裏拿著符篆,身上穿著朱雀城主友情贈送的軟甲,回頭道:“光是這個還不太保險,不如我們把地牢裏關著的人策反,等掌門來的時候一起打出去。”

到時候掌門帶著其他宗門的人上門要人時看見這一幕,場面能有多精彩她都不敢想,長生門的罪名肯定坐實了。

慕清叫住她:“晚點再去,我看那些人還不太清醒,我配點解毒的丹藥帶過去給他們。”

離魂散他們兩個都沒喝,不知道藥效如何,看牢裏那群人呆呆傻傻的樣子,多半藥效還沒過去,他配點解毒丹藥,看能不能從那群人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

聞箏緩步走回來坐到慕清身邊,伸手道:“我來幫忙。”

她對這些人沒有想問的,都是一群被抓的倒黴蛋,估計自己怎麽中招的都不知道。

她更在意的是長生門背後的人,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猜測的人呢?

兩人坐在牢房的角落裏煉藥,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快速收起手上的東西,倒在地上裝暈。

兩人倒下的位置很好,像是睡在一張床上,聞箏微微轉頭就能看見慕清面無表情的臉。

“撲哧。”

聞箏忙轉頭頭不去看他,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擋不住。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慕清那張臉就想笑。

腳步聲越來越近,聞箏慢慢調整表情,裝出暈倒的模樣,直到腳步聲走過他們這間牢房時,聞箏才松了口氣。

此時她在猜測來的人是誰?

許西銘?

不應該,他沒事來這裏做什麽。

聞箏還在思考,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慕清在她耳邊輕聲道:“別動。”

那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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