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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長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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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長生門

明月高升,窗外全是黑沈沈的夜色,樹上的鳥雀早已歸巢休眠,不再發出惱人的叫聲。

聞箏輕輕推開門走出去,慕清在她身後,瞧著她這幅鬼鬼祟祟做賊模樣,提醒道:“我探查過,周圍沒人。”

比起正常行走,聞箏這個樣子更容易被人發現。

“真的?”聞箏問道,身子不自覺站直,整個人放松不少,“你來過長生門嗎?”

慕清搖頭:“沒來過。”

他一向不喜出門,長生門和逐仙宗幾乎沒有往來。

聞箏嘖了聲,引來慕清側目問道:“怎麽了?”

“我不知道李茹月房間的位置在哪裏。”聞箏道,她也是第一次來長生門,擔心打草驚蛇,還沒來得及打聽。

早知道不這麽早行動了,先打聽清楚再做打算。

“不知道可以找人問。”慕清平淡道。

聞箏瞪大眼睛看向他,像是在問他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

慕清掀起面前遮擋的藤蔓,讓聞箏先過去,眼神掃向四周,警惕過後,他開口道:“遲則生變,事情還是盡早解決最好,找人問是最快的辦法。”

他解釋完,腳步加快走在前面帶路。

聞箏跟在他身後,小聲道:“可是李茹月和長生門之間的關系我們還沒搞清楚,萬一她殺我的事和長生門之間有關系怎麽辦?”

慕清好歹也被大家尊稱一聲慕仙尊,萬一長生門真的有問題,他怎麽給其他人交代。

而且貿然找人詢問肯定會讓李茹月背後的人察覺,她今晚去李茹月房間找東西的舉動不就毫無用處了嗎?

“不會打草驚蛇。”慕清帶著她在長生門閑逛找人問路,“我有一個秘法,可以查看別人的記憶,事後不會讓人有任何感覺。”

聞箏猛地一驚看向他,驚愕的說不出話。

這不就是搜魂嗎?

而且這真的是秘法嗎?聽起來像是邪修手段。

聞箏小心翼翼道:“仙門好像禁止這類術法,這個秘法不似是正道手段。”

“嗯。”慕清點頭,“秘法是我從魔族修士那裏學到的,手段是過激了點,但好用。”

聞箏:“……”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此時的慕清比邪修更邪修。

聞箏抿唇思考了一會兒,沒提阻止他的話,人要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有資格同情他人。

她自己小命都保不住,還在生死的邊緣徘徊掙紮,顧不上別人,更何況長生門處處透著古怪,看著也不像名門正道。

聞箏和慕清走了一刻鐘的時間,距離他們休息的院子十分遠。這一路走過來,沒遇到一個巡邏的弟子,周圍安靜的讓聞箏懷疑整個長生門只有他們兩個活人。

她推了推慕清胳膊,問道:“你不是能探查嗎?周圍沒活人?”

慕課掐訣的手一頓,緩緩放下,眉頭緊皺喃喃道:“沒人,有點奇怪”

剛出門時他還很警惕,可走了這麽久都沒遇上一個活人,慕清的心裏有股不詳的預感。

聞箏拉了拉慕清的衣袖,說道:“你說白天我們見到的長生門弟子會不會是……”

她話說到一半停下,用口型比了個“鬼”字。

她的口型剛做完,樹上的鳥雀驚起,在夜幕中撲騰升空,黑影極速掠過天空,看起來不是鳥,倒像是出來覓食的蝙蝠。

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聞箏快速躲到慕清身後,指間飛快閃出幾張符篆,她手快將其中一個貼在慕清身後,不放心的拍了拍:

“你要是跑路記得帶上我。”

她的極速符不能浪費,貼在慕清身上的效果最大,他跑的比自己快。

“把符收起來。”慕清輕輕的說了句,目光望向鳥雀驚起的地方,一個中年人帶著幾個弟子出現,瞧見面前站著個人時有些驚訝的問道:“閣下是?”

慕清:“逐仙宗,慕清。”

中年人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慕仙尊,我是長生門內門執事石辛,見過慕仙尊。”

“石執事客氣了。”慕清頷首回禮,端起清冷仙人姿態,淡淡道:“還要多謝許掌門讓我和我師妹留宿在此,道謝的話該是我說。”

石辛笑了笑說道:“慕仙尊客氣了,不過我記得掌門安排的住所離這裏挺遠,你們怎麽會走到這裏?”

他語氣裏很是驚訝,眼中打量意味十足。

聞箏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慌,主動開口道:“是我讓師兄陪著我出來走走,結果一不小心迷了路,正想讓師兄帶我回去你們就來了。”

對面的石辛也不知信沒信,給他們指明方向後便打算離開,聞箏見他行色匆匆,開口問道:“這麽晚石執事帶著這麽多人,是出事了嗎?”

她不經意的一問,讓石辛神色陰沈的轉頭盯著她,見她一臉天真模樣,慕清還把人護在身後,石辛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換上和藹的表情說道:“有幾個弟子出事了,我帶人把他們的東西清理出來還給他們的家人,畢竟人走了,總得有個念想不是。”

“也是,那石執事你忙,我們先回去了。”聞箏朝石辛揮揮手,朝著他們的院子走去。

石辛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看了很久才收回視線,帶著弟子走了。

他走後不久,聞箏和慕清折返回來,慕清皺眉道:“看來長生門真的有古怪。”

他們白天把死在妖族的弟子令牌交還給許西銘,有那麽多時間可以處理卻放任不管,讓人晚上收拾。

而且還用把東西還給家人為借口,讓一個內門執事帶著那麽多人去,這很不對。

凡人踏上修行之路意味著斬斷一切塵緣,和凡間的家人朋友再無聯系,長生門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我們跟上就知道了。”聞箏拿出能隱匿人氣息的符篆,給了慕清一大把,“你打頭陣。”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不會逞強在前面探路。

“你跟緊我。”慕清收下符篆,從裏面拿出一張拍在聞箏肩上,又給自己拍了一張後跟上石辛離去的方向。

聞箏僵直身子怔楞在原地,手像是嫌棄似的拍了拍肩頭,嘟囔道:“拍的那麽用力,痛死了。”

她抱怨兩句,緩步跟在慕清身後。

兩人放輕動作,身上還有聞箏後來貼上的極速符,竟然很快趕上石辛。

只見他亭子一個普通的弟子院裏,讓人進去收拾東西,鋪蓋和雜物很快收拾了出來,隨意的扔在地上,有的沒註意,甚至扔在水坑裏。

石辛嫌棄的看著扔出來東西,擺手道:“把這些東西燒了,記得燒掉幹凈點。”

搬東西的人點頭應了聲是,帶著其他人開始點火燒東西。

石辛垂下眼眸看了會兒燃起的火焰,深夜裏,跳動的火光像是那群弟子還活在他面前,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聞箏和慕清兩人在不遠處探頭看他們燒東西,聞箏嘖嘖了兩聲,說道:“長生門有大問題。”

現在都擺在明面上來了。

慕清認同的點點頭說道:“我們跟上石辛。”

他快步追上遠去的石辛,聞箏不放心的給自己多貼了兩張隱匿符,跟在慕清身後。

兩人跟在石辛身後,只見他腳步飛快,幾乎是眨眼間消失見。

聞箏楞楞的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轉頭道:“你能跟上嗎?”

她好像跟不上。

“能。”慕清沈沈道,“你跟不上,我來背你。”

說完他蹲下身子,寬闊的背脊展露都聞箏面前,她躊躇的後退一步,咽了咽口水,“不太好吧。”

“上來,要追不上了。”慕清不聽她的話,連聲催促。

聞箏擡頭看了眼消失許久的石辛,咬咬牙爬上慕清的背。

身體貼上去的瞬間,聞箏的第一感覺是硌得慌,慕清後背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骨架撐起他整個背脊,行走時還能清晰的感受到肌肉的張起和舒緩。

為了轉移註意力,聞箏主動說道:“這應該是慕仙尊你第一次背人吧。”

逐仙宗把慕清當個寶一樣,應該不會讓他幹背人的事。

“不是。”慕清一邊註意石辛的動向,一邊回道:“以前和魔族打仗時,我背過很多人。”

“是嗎?主動背人,那你們成為朋友了嗎?”聞箏道。

“沒,他們都死在戰場上了。”

“……”

聞箏被慕清的聊天堵死,沈默的趴在他後背上不再說話。

慕清感受著後背溫暖柔軟的身軀,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兩人安靜的跟著石辛停在一處奢華低調的院外,石辛快速進去拿了什麽東西就離開了。

慕清看著他拿的東西的形狀,似乎是靈石一類的東西,便沒去管,蹲下身子讓聞箏下來。

“走吧,我想這應該就是李茹月的住處了。”慕清警惕的拿出劍,在門口設了一個簡單隱匿的陣法,用來提醒他來人了。

聞箏幾步上前推開房門,屋內的東西很是簡樸,墻邊立著的鐵棍讓聞箏確定這就是李茹月的房間。

聞箏拿出照明的符篆,在房間裏開始翻找她想要的東西。

李茹月見過她,但長生門的石辛見她時卻是一臉陌生,證明她不是長生門的弟子。

至於許掌門,她不太確定。

聞箏時間不多,沒空細究其中的古怪,她想要在李茹月這裏找到和她聯系密切的人的線索,然後推導自己的身份。

她將目光放在一旁放在床邊放著的書上,厚厚一沓,足足有十來本。

聞箏從第一本開始翻看,手指翻的飛快,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裏面的內容,一直到最後一本書返完,聞箏深吸一口氣,又在床上翻找。

她從床頭摸到床尾,在床邊的一處暗格裏找到十幾封書信,信的內容她沒來得及看,因為慕清快速跑過來,抱著他上了房梁上。

他們剛在房梁上站住腳,門被人推開,許掌門提著人進來,被他提著的人竟然是石辛。

“我讓你做什麽來著?全當耳旁風了是吧。”許西銘狠厲的語氣威脅道。

石辛嚇得瑟瑟發抖,腦子飛快的回答道:“屬下在李茹月房間找過,沒找到有用的東西,所有屬下想能不能用其他的法子。”

“哦,難不成你比我懂?”許西銘睨了他一眼,滿是不屑。

石辛半點不敢抱怨,說道:“屬下想不如一把火燒了。”

他說完,許西銘的巴掌落在他臉上,胸口處也挨了重重一腳。

“蠢貨,慕清才和我說完有弟子死在妖族的事,你晚上就放火,是生怕人不知道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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