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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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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相識

腦中感受到一股劇痛,面前的畫面如同水面上激起的漣漪,變得模糊不清,聞箏努力想看清楚自己說的話,卻只能無力的閉上雙眼。

等她從疼痛中醒來時,又回到見到青色孔雀的湖邊,青色孔雀依舊在梳洗自己的羽毛,並未因為聞箏的到來移開視線。

聞箏捂著陣陣發疼的腦袋在青色孔雀身邊坐下,開始回憶在法陣裏看到的一切。

在傲雪峰入夢時,她隱約可以確定自己就是原身,在法陣裏她看見自己似乎受制於人,在危險的情況下和青靈道人達成交易。

會是什麽交易呢?

聞箏拼命思考,卻沒有絲毫頭緒。

在湖邊坐著靜靜的吹了會風,聞箏開口對青色孔雀道:“我算是闖過法陣嗎?”

青色孔雀沒回答,用細長的喙梳洗羽毛。

聞箏望著完全無法溝通的青色孔雀嘆了口氣,反正她已經出來了,也算闖過去了。

那麽現在唯一的目標只有解決關在羽扇裏的另一個人了。

想想那人能打傷朱雀城主服修為,聞箏感到頭疼,她一個金丹期怎麽總能遇到這種事情,越級挑戰難道是她的宿命?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聞箏想嘗試再次沖擊元嬰期。

上一次只是意外,這一次她一定成功。

她盤腿坐下,開始控制丹田處的靈力,打算一口氣突破。

與此同時,被關在羽扇裏不知多久的李茹月終於從無窮無盡的噩夢回憶裏清醒過來,記起自己的身份。

長生門執法長老,李茹月。

她一棍打死面前走過來人,雙瞳帶著怒意,“呵,真是讓人惡心的陣法,為什麽要讓我想起這些事呢?”

說著,她猛地伸手掐住面前小女孩的脖子,嘴角為擦幹的血跡帶著殘忍,“妹妹,拖了這陣法的福,我差點把你忘了呢。”

她的手越收越緊,小女孩在她面前斷了生息,死前嘴裏還在喊著姐姐。

李茹月像是扔垃圾一樣扔開小女孩,森然寒意的眸子掃過即將撲過來的人,一一出手解決。

她沒時間陪著這群人耗,現下出去才是她唯一的目的。

李茹月在四周轉了轉,找到一處陣法的弱點,將其撕開一個小口子跳了進去。

外面打坐調息的朱雀城主猛地睜開眼,嘴裏喊道:“不好!”

蕭擇:“怎麽了?怎麽了?”

慕清冷著臉走到羽扇邊,說道:“我要進去。”

聞箏進去這麽久,生死未蔔,朱雀城主臉色變得這麽難看,一定出事了。

“你先別急,”朱雀城主勸住慕清,擦了擦額角的汗,“聞箏沒出事,但是另一個快靠近羽扇的中心了.”

慕清道:“羽扇的中心?”

蕭擇想了想,問道:“那不是快接近孔雀明王殘魂了?”

那一道殘魂被之前的妖族拿出來用過很多次,早就破碎不堪,失去神志,只有動物的本能。

倘若那人對殘魂動手,這把羽扇算是廢了。

“嗯。”朱雀城主應了聲,“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

話落,他在羽扇上召出陣法,開始塗塗改改,衣袖浮動間,陣法悄然變樣。

蕭擇和慕清對陣法並不精通,看不出他做了什麽,慕清擔心聞箏安慰,率先問道:“你做了什麽?”

修改好法陣,朱雀城主送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歇息,“別緊張,我就是在陣法上加了一道問心的陣法阻攔那人。”

朱雀城主的解釋並沒有讓慕清放松,他望著羽扇,心緒覆雜。

湖邊。

聞箏從打坐突破中醒來,氣得想破口大罵,明明她能突破,就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死死壓著,讓她突破不了。

她氣得撤了一把地上的草扔進湖裏,思忖突破失敗的原因是不是和丹田處的封印有關。

“到底是誰給我下的封印?”聞箏手拖著下巴,手中的草不停的朝湖裏扔。

會是法陣裏見到的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嗎?

聞箏心中有了猜測,即將扔出去的草在手中被她來回撥弄,出神之際,隱約聞到一股血腥氣,她回頭去看,一個身上染著血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

“你是?”女人開口說話,迷茫的眼神在看見聞箏的臉後變得殺意蓬勃。

幾乎沒有猶豫,聞箏用飛鴻踏雪眨眼間跳到十步開外,心有餘悸的拿出符篆,“你管我是誰,反正我知道你是打傷城主的那個人。”

語氣不帶猶豫,聞箏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出對方的身份,可她不懂對方對她的態度怎麽轉變的這麽快。

見對方還想對自己出手,聞箏出聲制止,“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羽扇外可是有不少人守著,等你出來就宰了你。”

她以為威脅的話能讓對方停手,誰知對方笑了笑,說道:“聞箏,我真沒想到你還能活著。”

話語裏除了殺意還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聞箏拿符篆的手一頓,皺眉問道:“你認識我?”

或者應該說認識原身?

“你不記得了?”李茹月瞧著聞箏疑惑的眼神,低頭呵呵笑,“罷了,不記得也好,等你死的時候也沒那麽多痛苦。”

她的話落,人已經沖到聞箏面前,手中的鐵棒幾乎揮到聞箏臉上,她下意識出手阻擋,手臂傳來劇痛,她側身躲開打來的鐵棍,拉開兩人的距離。

手上的劇痛讓聞箏沒了擡手的力氣,單手拿出烈火符扔出,滾燙的火焰在空中翻滾,遮蔽兩人的視線。

李茹月出手打斷這團火焰,擡眼看去時,聞箏已經消失了,她正想追過去,腳下多出一個大洞,她失去平衡,跌進洞裏。

羽扇外,聞箏滾了出來,嘴唇發白的握住受傷的手。

要不是她之前有了金身符,手臂早就斷了。

“你受傷了?”慕清第一個上前將她扶到一邊坐下,小心檢查起她手臂上的傷勢。

“一點小傷,”聞箏的手無力的垂在一旁,接過蕭擇遞來的丹藥吞下,“我見到那個人了,是個女人,差點被打死。”

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她隱瞞了女人可能認識她的事實,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說出來可能會引來不好的結果。

“不應該啊。”朱雀城主喃喃道,“我設下問心陣法,她不可能和你遇上。”

他納悶的話無人在意,慕清正忙著給聞箏療傷,蕭擇則看起羽扇現在的狀況,發現朱雀城主發楞,把他叫了過來,“羽扇的毛是不是變紅了。”

之前閃著細碎的光的地方隱約透出一抹深紅。

“我看看。”朱雀城主湊了上去,“在問心陣法裏還能對殘魂產生影響,難辦了,必須把她弄出來才行。”

羽扇發紅代表著殘魂的力量在削弱,不知道那人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羽扇已經困不住那人了,現在最重要的人把人弄出來,免得她弄壞羽扇。

這樣想著,朱雀城主看向歇了一會兒的聞箏,“你還能動嗎?”

聞箏晃了晃無力垂在一邊的手,“你我看這樣算能動嗎?”

抓苦力都抓到她頭上來了,真是有夠倒黴的。

朱雀城主大手一揮表示沒事,“能跑就行,她現在被困在問心陣法裏,我給你一道法決,你打在她身上就行了。”

說完,他在聞箏手心落下一道朱紅色的法決,法決沒入手掌消失不見。

聞箏低頭瞥了眼手心,沈默許久才問道:“那我怎麽辦?”

就挨打嗎?

跑也跑不過,手裏的符篆也有用完的時候。

“這個不慌。”城主拿出一件軟甲,“這個軟甲能擋下三次大能的傷害,應該夠你用了。”

三次都打不中的話,還不如死在羽扇裏。

聞箏接過軟甲,捏了捏掌心,為了一件軟甲,拼一次好像也還行。

她果斷拿出自己裝符篆的儲物袋,從裏面拿出極速符和風行符,搭配上她的風靈根,搏一搏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出她的想法,慕清伸手按住她的符篆,“你傷沒好就去送死?”

他見過有些體修為了磨練身體不停送死,沒見過符修也得這樣。

他轉頭看向城主,“我去不行嗎?我是她師弟。”

在眾人眼中,他還是一個跟聞箏差不多高的少年模樣,修為也差不多。

朱雀城主搖搖頭,戳破慕清的謊言,“你偽裝的很好,可有一個地方你忘記遮掩,你對靈力的控制遠遠高於她。”

不是動手時的靈力,而是日常生活中處理不起眼的小事時所用的靈力。

來的路上幾人穿過花園,身上都帶著露水,唯獨慕清身上沒有,經過花園時他早就讓身邊的露水蒸發了。

這樣的控制裏,絕對不可能是他展現出來的元嬰期。

慕清臉色沈了沈,眼神直直的盯著朱雀城主,“你很敏銳。”

這樣不起眼的小細節都能註意,是他疏忽了。

“不是你的疏忽,是我太細心。”朱雀城主道,“我讓聞箏去也有我的思慮,她的修為停滯,能經歷一次問心石破境說不定能突破到元嬰。”

問心石這種東西有利有弊,有的人看過問心石後能勘破,修為一日千裏,有的人過了問心石卻修為暴跌,道心全失,全憑個人造化。

望著怔住的聞箏,朱雀城主問道:“聞箏,你願意試試嘛?”

聽到自己能突破,聞箏眼珠轉了轉,腦中變了又變,最後下定決心道:“試試吧,說不定我突然突破了。”

最重要的是,她想見見羽扇裏的女人,想問她自己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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