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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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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孩子

明光城主府。

蕭擇剛給好友餵完藥,對方就醒了,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打傷我的人你抓到沒有?”

蕭擇讓人扶起他,“跑了,跑太快,沒抓住。”

城主張口剛要說,口中噴出血,他用力捂住,可還是阻擋不了不斷溢出的血。

“消停點,我讓我朋友幫你采藥去了,應該快回來了。”蕭擇把等在外面的醫師拖進來,頭發花白的醫師顫顫巍巍的拿出藥給城主止血。

城主嘴裏被人塞了藥,含糊不清道:“藥房不是有藥嗎?”

他好歹也是妖族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活了這麽多年,什麽藥材沒有。

“被那人毀了。”蕭擇輕飄飄的說出來,順勢拿起桌上的文書放在床邊,“你醒了正好把這些處理好,我先去加固羽扇附近的封印。”

城主拿起文書處理,點了點頭沒說話。

蕭擇帶著幾個精通陣法的妖族一起去明翠閣,孔雀羽扇就放在裏面,一同存在的還有看守的士兵。

他拿著城主的令牌進明翠閣,閣裏不少東西都是破的,像是被重物擊碎。蕭擇掃了兩眼,帶著人快步趕到羽扇所在的地方。

萬幸,羽扇周圍的封印完好無損,只是外面幾層封印被人為毀壞不少。

“你們加固封印,記住越覆雜越好。”蕭擇令下,幾個妖族開始修覆封印。

蕭擇繞著羽扇走了一圈,看著周圍多次被破壞的痕跡,心中一沈。

這幾天他擔心那人還會來偷襲朱雀,一直守在朱雀身邊,朱雀醒來前,他已經收到了長老的消息,說有人族修士闖入妖族,出手狠辣,不知道是不是那人。

從這幾天那人的襲擊頻率來看,他們的目的應該是孔雀羽扇,對朱雀出手就是為了讓他這個阻礙消失。

若他不在明光城,朱雀的命估計沒了。

現在他身中劇毒,也不知道聞箏和她師弟有沒有順利采到藥。

他正出神,外面突然響起打鬥,一個黑衣女人出現。蕭擇心中一驚,出門拿出本命武器冷聲道:“又是你。”

打傷朱雀的人又出現了。

女人安靜不言,手中的鐵棍打得虎虎生風,守衛全都被打倒在地。

蕭擇見對方說不通,出手阻攔住對方的去路,“想拿羽扇,先過我這關。”

他沖著女人打去,透出的威壓讓人喘不上氣,武器碰到對方的瞬間,對方化成一片紙屑,隨風飄散。

折紙化人!

糟了!!

蕭擇猛地轉身,朝著羽扇的位置跑去,打開門的瞬間,女人手中拿著孔雀羽扇,笑道格外無辜,“看來你發現了。”

語氣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蕭擇手中的武器攥的很緊,眼神中帶著狠意,修為慢慢上漲,仿佛打開了某種禁忌。

李茹月心頭湧上不詳感,正欲拿著羽扇逃跑,腳下的法陣亮了,下一瞬,她消失在眾人面前,羽扇落在地上,濺起灰塵。

眼睜睜看著人消失,蕭擇的臉色可謂難看,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的威壓消失。

他向前兩步,遲疑的撿起羽扇,滿臉疑惑。角落裏躺著的幾個妖族出聲道:“蕭大人,那人被陣法關在羽扇裏了。”

“關在羽扇裏?”

妖族頷首解釋:“這是城主之前設下的,就是擔心有人偷拿羽扇。”

提起好友的陣法,蕭擇心頭壓著的情緒消失,“那她何時會出來?”

“這……屬下不知,城主在裏面放了讓人回憶過去痛苦的陣法,闖過去就能出來。”

“行,我知道了。”蕭擇將羽扇放回原來的位置,在一旁坐下守著。

只要對方一出來,他即刻出手。

現在就是在熬時間,若是對方出來,他不一定能拖住;若是聞箏先回來,他便有機會。

蕭擇守著羽扇,嘆了口氣。

被他念叨的聞箏打了個噴嚏,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朝洞口繼續扔屏障符。

她把事情想簡單了,上一次突破又快又簡單,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這麽難,明明摸到元嬰的門檻,就是無法突破。

無奈,她只能一邊畫符阻擋狼群的攻擊,一邊等慕清恢覆。

“你還要多久?”聞箏感覺有些吃力,身體裏的靈力只進不出,她撐不了多久。

“現在。”慕清話落,一劍斬殺快湧進來的狼群。

洞口不大,狼群全堵在洞口,他這一劍下去,幾乎大半的狼群都死透,濺出來的血灑了聞箏一身。

腥臭的味道布滿全身,聞箏忍住尖叫的沖動,轉頭看向慕清,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的瞪著她。

慕清想要再次出劍的手頓住,他沈默一瞬,說了句:“抱歉。”

“這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嗎?”聞箏氣得呼吸不暢,身體跟著顫抖,要不是現在情況緊急,她一定狠狠打慕清一頓。

氣死她了!!!

慕清快速解決完洞口的狼群,用袖子擦幹凈聞箏臉上的狼血,腥臭的味道讓他屏住呼吸後退。

聞箏自然註意到他的小動作,擡腳踩在地方靴子上,隨後用力的碾了碾。

腳背傳來微不可查的痛感,比痛感更先來到的是對方柔軟的腳掌。聞箏因為宗門發的靴子太硌腳,自己改了改,去掉了厚厚的鞋底,此時踩起人來顯得格外明顯。

腳在任何時候都是不能被人看見的隱私部位,更何況慕清向來不喜歡和人觸碰,現在感受到聞箏的腳在自己腳背上做作惡,如同被火燒灼,燙的他猛地抽回腳。

“別胡鬧,來的時候有條河,等會兒你去洗洗。”

說完,他察覺出自己的嗓音似乎有點沙啞,便閉上嘴不說話。

聞箏擦幹凈臉上的血跡,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快找人。”

她又一次畫出千裏尋蹤符,剛剛帶人出洞穴的時候她拿了一根頭發,比起鏡子,頭發的精準度更高。

聞箏和慕清跟著蝴蝶追到另一個洞穴外,裏面傳來孩子的哭聲。

“死小孩,哭什麽哭,再哭掐死你。”

“他一個小孩你威脅有屁用,給他餵點藥讓他安靜。”

“行,我多餵幾顆。”

說話聲戛然而止,聞箏和慕清對視一眼,走入洞內。

兩個白袍人一個按著小孩,另一個正要把手中的藥餵進去。

慕清這次出手很快,一劍捅穿餵藥的白袍人,準備對另一個出手時,聞箏已經先他一步,把短劍插到對方脖子上了。

“給小孩餵那麽多藥,你們還是人嗎?”聞箏邊吐槽邊接住要摔倒的小孩。

小孩剛從白袍人懷中掙脫,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笑容恐怖的抱住自己,嚇得哭了出來,哭的時候聞到這人身上的腥臭味,一邊哭一邊吐。

聞箏連忙松開小孩,推到慕清懷裏,“你來哄。”

慕清收起劍,抱著小孩,兩人對視許久,慕清幹巴巴道:“別哭了。”

小孩扭過頭,哭得更傷心了。

整個洞穴裏都是嬰孩啼哭的聲音,聞箏聽得頭都大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大聲道:“別哭了,趙鎮長讓我們來救你的。”

聽見趙鎮長的名字,小孩子哭聲漸小,聲音小的像蚊子,嗡嗡道:“真、真的嗎?”

聞箏點點頭,動作幅度之大,晃得鬢間的一縷頭發掉在肩上。

小孩止住了哭聲,一雙小手緊緊的抱著慕清的脖子,眼睛不敢看聞箏。

聞箏也知道自己現在一臉血,一定十分恐怖。她又一次瞪了眼始作俑者,鼻尖發出冷哼聲。

慕清嘆了口氣,將她肩上的那一縷頭發別起,淡淡道:“走吧,你先去洗洗?”

聞箏大步走出洞外,朝著來時的那條河走去,慕清抱著孩子回頭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白袍人,從他們的腰間取下長生門的腰牌。

河邊。

慕清和小孩等了許久,不見聞箏回來,他起身向河邊走了兩步,“你還有多久弄好?”

回答他的只有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還有河邊比人還高的野草。

慕清繼續向前兩步,側耳聽了聽,依舊沒聽到聲音,他有些焦躁,在原地踱步一會後,決定去看看情況。

他腳步極快,走到河邊看見的就是聞箏正蹲著洗衣服上的血跡。此刻她已經換了身新衣服,沾滿狼血的衣服被她按在水裏一遍遍清洗。

為了方便洗衣服,她坐在河水凸起來的石頭上,雙腳踩在水裏,白得發光。

那抹白色在滾滾流動的河水裏若隱若現,像是水裏銀色的魚,需要仔細去看才知道那是女人的腳。

慕清出神的看了兩眼,像是看到見不得人的東西,眼神瞟向一旁的野草,“你什麽時候洗好?”

說話聲從背後傳來,聞箏擰幹手裏的衣服,“馬上,你把我的鞋拿過來。”

她的鞋沒怎麽臟,不用換新的,為了不把鞋弄濕,她下水時就扔在岸邊了。

慕清移開的視線再一次回來,看見聞箏時迅速垂下眼簾,低頭在岸邊找到她的鞋,他撿起遞過去。

“你的鞋。”

聞箏道了聲謝,接過穿上,在地上踩了兩腳後拿好東西,“走吧。”

兩人帶著孩子回到藍水鎮,找鎮長在鎮口看見兩人回來時,高興不已,連忙迎了上去。

“兩位可算回來了,小宇沒給你們添麻煩吧。”趙鎮長說著,從兩人手裏接過孩子。

“還好,不過綁走他的那兩人被我們殺了。”聞箏說完,望向趙鎮長:“現在可以給我們月見草了吧。”

采個藥真費勁。

“當然,當然,兩人先留下,晚上我帶你們去采月見草。”趙鎮長抱著孩子不撒手,承諾給兩人藥材。

“晚上?不能現在給嗎?”聞箏想到出來前,臉色姹紫嫣紅的城主,也不知道他等不等得起。

趙鎮長見她這樣問,連忙解釋:“不是我不給,月見草要晚上月亮出來後才能采摘,兩位賞臉先去我家吃個飯?”

得知要晚上才能拿到藥草,聞箏只能答應下來,跟著趙鎮長穿過鎮子去他家。

一路上,不少妖族的視線都落在他們身上,還有之前發生過矛盾的妖族。

聞箏悄悄湊到慕清身邊提醒:“小心他們再次出手。”

慕清環視一眼,與他對上視線的妖族紛紛眼神閃躲。

隱約覺得不對,慕清走在聞箏身後。

若是有危險,他也能及時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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