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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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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修

在場眾人皆是同情的望向聞箏。

雲歌長老道:“我觀你根骨,發現你是天生劍骨,劍修的好苗子,可惜了。”

雲歌長老惋惜嘆氣。

上一個天生劍骨成了現在的慕清仙尊,三百歲便修成煉虛期,可見天資之卓越。

聞箏也是天生劍骨,還是變異風靈根,這樣好的天資,日後的成就一定遠在慕清仙尊之上。

這些道理在場的人都明白,也更加同情聞箏,劍峰長老甚至生氣怒問:“你可知道是誰拿走了你的劍骨?”

眾人望向聞箏,只等她給出答案。

“劍骨?我還有這麽厲害的東西?我不知道啊。”聞箏一臉茫然,“我醒來的時候就在亂葬崗了,其他的什麽都不記得。”

劍峰長老頓時洩氣,若聞箏能說出挖走她劍骨的人是誰,他拼了老命也要去奪回劍骨,但就聞箏現在的樣子,估計是死裏逃生,不記得或許是件好事。

劍峰長老也不想逼聞箏回憶,想到她剛死裏逃生,對雲歌長老道:“師妹幫她看看傷勢,順便看看根基可有損傷。”

倘若挖走劍骨的人對她尚有憐憫之心,應該會留有一線生機。

劍峰長老的優柔寡斷被慕清看在眼裏,他斂下眼中的嘲諷,同情的目光變成冷漠。

雲歌長老將聞箏上上下下檢查的一遍,看見她渾身傷疤心疼不已,遞給她一個藥瓶,“裏面的藥能療傷祛疤,你自己拿著用,不夠再來要。”

聞箏謝過,接下藥瓶。

待雲歌長老檢查完,聞箏開口問道:“我的身體沒什麽大病吧?”

聽說她的天生劍骨被人挖走了,想想都疼,要是不小心傷到她的心肝脾肺腎就不好了。

雲歌長老心疼的摸摸她的頭,轉身對掌門說道:“挖她劍骨的人實在心狠手辣,挖走劍骨還不夠,還傷了她的根基,恐怕她這輩子只能止步元嬰。”

掌門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宗門剛招進來一個天才,還沒高興多久,就得知對方劍骨被挖,根基被毀,一輩子止步金丹。

這件事對任何一個修仙者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就連心中對聞箏鄙夷的慕清都嘆氣了。

慘。

實在是太慘了。

但他不能讓聞箏留下來,挖劍骨這件事駭人聽聞,沾上的人都不得安生。

“她既無修仙之緣,不如贈她百兩黃金,讓她回去吧。”慕清出聲道。

掌門沈思片刻點點頭,對聞箏說道:“聞箏姑娘,毀壞的根基無法修覆,你還是早日歸家吧。”

其他長老沒有出聲,靜默的聽著掌門發言。

一個被毀的天才,留在宗門也沒什麽大用了。

“回去?不能給個機會嗎?”聞箏不太想走,逐仙宗外面估計候著一批等她出去就殺她的人。

從亂葬崗醒來時她就發現有人想殺她,她靠著系統一路指引才走到逐仙宗,參加了收徒考核。

而且她現在走,系統也不同意,在腦子裏快瘋了。

[宿主,你不準離開!]

[留下!你知道我為了你花了多少能量嗎!今天必須給我留下!]

[算我求你了!]

一句接一句高昂的話炸的聞箏頭疼,慕清聽得頭更疼,眉頭皺起。

看著她的懇求,掌門也十分痛心天才從自己手裏溜走,但不得不拒絕她:“你根基被毀,修什麽都不會有大作為,還不如早日回去,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修真界看資質、看根骨、也看修為。

聞箏的這三樣幾乎全都被毀,若執意修行,恐生心魔。

掌門說的情真意切,話語裏全是為聞箏考慮,希望她能想通。

聞箏面上留下兩行清淚,“掌門,我雖然失憶,但修仙已經成了我的執念,如果不能留下,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反正今天不能走,打死她都要留下來。

她豁出去了,拿出全部演技搏一搏。

掌門沒說話,只是嘆氣。

周圍的長老同樣一言不發,他們沒見到過根基被毀還能繼續修行的人。

眾人的沈默讓聞箏心頭一沈,她焦慮的轉了轉手上的木鐲子,思考留下來的其他辦法。

宗門外有殺她的人,腦子裏還有嚎叫的系統,內憂外患,讓人心力憔悴。

見聞箏沈默,掌門終究是於心不忍,問道:“你可識字?”

“識字,我識字。”聞箏連忙答道,“我還會畫圖。”

聞箏急於表現,還說出了自己穿越之前會的技能。

“畫圖?”一位長老問道。

“就是一比一繪圖,你給個尺寸樣式,我給你畫出來。”聞箏解釋。

長老點點頭,並不感興趣,不再問她。

聞箏心裏洩氣,她是繪圖員,在修真界也不用她搞建築畫圖,說出來似乎也沒什麽作用。

掌門等她和長老說完話才開口道:“既然你識字,不如去藏書閣做個雜役弟子,每天整理書籍,換點修養身體的丹藥,說不定有朝一日,你自愈了也不無可能。”

“掌門不可。”有人出聲制止,“藏書閣功法眾多,萬一她偷學……”

“我可以發誓,我保證不偷學。”聞箏立起三根手指,準備再次起誓。

眾人看見她的動作,想起她在登仙階賣名額的事情,頓了頓。

掌門輕咳一聲,解釋道:“藏書閣一層是門內所有弟子都可以學習的,就讓她去吧。”

眾人想了想,應下了掌門的話,聞箏的去處也有了著落。

一晃半月過去,聞箏在藏書閣穩定下來,每天跟著其他人整理書籍,對所有功法有了大致了解。

這天她在角落裏看書,莫辛帶著人過來看她。

“聞箏,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莫辛取出丹藥交給她。

聞箏笑著接過一口服下,身體經絡在瞬間被沖洗一遍,靈臺頓時神清氣爽。

她嘗試將身體的靈力靠近受損的靈脈,淺綠色的靈力覆蓋上,沒過兩秒便消散。

“怎麽樣?有效果嗎?”莫辛好奇問道,跟著她一起來的曲紅也是一臉好奇。

聞箏搖搖頭,“不行,我再想想辦法。”

莫辛失望,曲紅安慰的拍了拍聞箏肩膀,“會好的。”

他們二人都是當初再登仙階被聞箏賣名額的,知道聞箏被打發來藏書閣氣憤不已,想去找掌門算賬,後來得知她根基受損,想辦法找來丹藥修覆,可惜都失敗了。

莫辛半個月問家裏要了三枚修覆丹,差點被家裏罵死,見聞箏的毫無恢覆的可能,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是誰毀你根骨嗎?”

這種事換成他要記一輩子。

聞箏搖頭,對這件事毫無印象,也看開了。

她都這樣了,沒什麽過不去的。

“還能是誰,是她的仇家咯。”說話的人囂張,引得三人齊齊望去。

莫辛瞇著眼,眼底滿是厭惡,“向胡天,你怎麽像臭蟲一樣,陰魂不散。”

這位也是聞箏賣名額的買家之一,自從知道聞箏根基受損後,對她賣名額的事耿耿於懷,一直來找麻煩。

“嘴巴放幹凈點,我可是築基後期,不日就要成為金丹了,你個築基中期的想死嗎?”向胡天一臉桀驁,眉骨上的那道疤顯得更加可惡。

莫辛被人嘲諷修為,忍不住起身和他較量,被聞箏和曲紅拉住。

聞箏:“別鬧事,被抓到一個月不能進藏書閣。”

在藏書閣半個月,她早已摸清了裏面的規矩。

見三人退縮,向胡天嘲諷的掃過三人,說道:“兩個築基期,一個廢物,真不知道宗門留著你們有什麽用。”

聞箏接受自己被羞辱,但忍不了朋友被人羞辱,立刻朝著門口打瞌睡的老頭喊道:“空長老,有人在藏書閣鬧事。”

打瞌睡的老頭被喊醒,獨眼掃過幾人,向胡天頓時噤聲。

等空長老繼續打起瞌睡,向胡天壓低聲音道:“聞箏,你給我等著!”說著從聞箏身邊撞開,一旁的書架被撞倒,上面的書散落一地。

莫辛和曲紅沒拉住跑得飛快的向胡天,便蹲下身子和聞箏一起收拾。

三人看著地上雜亂的功法書籍,頓時頭大,這裏放著的全是散亂不成套的功法,宗門裏幾乎沒人看,全都堆積在這裏。

莫辛隨手撿起一本,念出上面的名字,“符修入門符篆,這東西竟然還有人練?”

聞箏聞言好奇問道:“符修怎麽了?”

符修聽著就是個熱門專業,竟然沒人練嗎?

曲紅搶過功法,遞給好奇的聞箏,解釋道:“符修整天畫符,但一天畫成功的很少,既不像劍修體修一樣能打,又不像丹修器修一樣賺錢,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練了。不過我記得慕清仙尊的師傅好像是符修來著。”

“失敗率很高?”聞箏挑眉,最後一句話被她忽略。

能用很少來形容,得有多難啊?

聞箏更好奇了,打開掃了兩眼裏面的符篆。

嗯,比她畫工程圖簡單,還沒有甲方。

見聞箏看得津津有味,莫辛說道:“別看了,這些符就不是人能畫的,要全神貫註,一氣呵成,錯一點就毀了。”

曲紅忍不了他打壓聞箏,拿起一旁的符紙和朱砂遞給聞箏,“別管她,難得你對符修感興趣,不如試試。”

聞箏接過紙筆,躍躍欲試,“好,要是成功了,我請你們吃飯。”

曲紅和莫辛同時笑出聲,莫辛甚至說:“好好好,我看我這個月能不能吃上你請的飯。”

話雖這麽說,但他目光死死盯著聞箏畫符的手,大氣都不敢出。一旁的曲紅同樣如此,手心攥出汗,心砰砰直跳。

黃色符紙,血色朱砂,二者通過毛筆在紙上畫出一個又一個晦暗難懂的符號。

最後一筆落下,三人同時松了口氣,曲紅和莫辛是緊張,聞箏是累的。

她沒想到畫符比她畫圖還累,畫完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比她加兩天班還累。

三雙眼睛同時盯著桌上的符篆,莫辛好奇問道:“成了嗎?”

他真的很好奇,不是因為聞箏請的飯。

聞箏拿起符,提議道:“不如試試。”

曲紅擔心符篆失敗打擊到聞箏,說道:“失敗了也沒關系,哪有人第一次畫符就能成功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聞箏催動手裏的烈火符。

一陣風過,無事發生。

三人洩氣,曲紅正想提議等會兒去吃飯,灼熱的火光差點燒到她的頭發,她急忙後退。

莫辛更是被燒掉半邊衣擺,像只猴子上躥下跳的撲火。

聞箏望著已經燒著的功法和書架,一口氣沒上來,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趕緊救火!!”

藏書閣頓時亂做一團,驚得一層的弟子疾步沖出去。

聞箏著急忙慌的撲滅火,後背陡然一涼。

之前坐在門口打盹的空長老正站在她身後一臉慍怒,“放火燒藏書閣?跟我去見掌門。”

說完拎小雞一樣,拎著三人去見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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