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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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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在夢裏

夢魘入夢的方式很簡單。

只要與入夢對象肢體接觸,將意識沈入對方的夢境中即可。

修會做什麽樣的夢呢?會夢見他嗎?

還是會夢見公主呢……

溫初這麽想著,沈入了修的夢境。

剛進入夢境,火紅的火舌就撲面而來,又在他面前停住,帶來灼熱的氣息。

溫初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又緊接著感覺到後腰一熱。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也是火海。

火,目力所及之處皆是無盡的烈火。

這些火焰就像是不會熄滅一般,炙烤著大地,遠處傳來兵刃相接的吶喊聲,與巨龍的吼聲。

但仔細看來,除了火,這裏空無一物。

這只是修夢境中的幻覺。

按照系統給出的信息,他很容易吵醒別人,溫初本是準備吃完就跑的。

但現在,不合常理的火焰讓溫初停住了腳步。

他能感受到,火焰中翻湧著的憤怒、厭惡,與無邊的孤寂。

這是修的噩夢。

修正沈浸在這些情緒之中,溫初想要找到夢境中的修,問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

好在周圍的火焰終究只是夢境,溫初往前一步,它們就往後縮一點。

火焰在他的身邊形成了一個真空帶,溫初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地往前。

一路上,他看見了被血染紅的土地、撕裂的龍鱗、折斷的法杖與累累屍骨,這裏發生了什麽,幾乎呼之欲出。

這是百年前,人類與龍族的戰爭。

一直走到最前方,溫初看見了死去的巨龍。

她的每一寸鱗甲都已經被血染紅,金黃色的獸瞳不甘的睜大,與溫初對視。

這雙眼睛已經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是趴著的,腹部不斷流出汩汩鮮血,血液浸透了地面,還帶著尚未散盡的餘溫。

溫初蹙眉,感覺到了什麽。

他試著控制這片夢境,巨龍與周圍都化成了點點光點,最後凝聚成一顆小球。

溫初啊唔一口吃掉。

有點苦,還燙燙的。

【生命值+48h】

【剩餘生命值:5天07時33分】

生命值飛速上漲了一大截,巨龍消失後,她用最後的生命保護著的東西也終於顯露出來。

這是一顆一人高的龍蛋。

一顆被巨龍用自己的血液溫暖著的蛋。

溫初沈默了。

龍族在蛋內就會發育成長,一直到成年後才會破殼而出,因此,大部分龍在蛋內就有了記憶。

修應該也不例外。

百年前,還是一顆龍蛋的他,就目睹的全族的覆滅,最終被母親用這樣血淋淋的方式保存下來。

如果《阿弗倫德詩集》記載屬實,那那只母龍應該失敗了。

結合《阿弗倫德詩集》與系統的闡述,最後一顆龍蛋被藏在龍族最後留下的烈火之中,龍焰一直到五年後才熄滅,燒毀了半片月華森林。

而作為壽命漫長的龍族,一顆龍蛋至少要孵化三十多年。

龍蛋最終還是失溫了,足足花費五十多年,才終於自己破殼成功。

而他現在看見的,就是處於龍蛋形態的修。

這就是修的噩夢嗎?

溫初忍不住伸手,撫摸上了那顆蛋。

指尖觸碰到光滑的蛋殼,表面尚且殘留著餘溫。

“哢嚓——”

在溫初的驚訝的目光中,蛋裂開了一條縫隙。

而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蛋殼破碎了。

他看見了那雙熟悉的透明藍色眼睛。

男人金色的半長發披散在肩頭,擡腳走出蛋殼,露出不著寸縷的身體。

他肌肉線條流暢,眸中還帶著茫然,金色的龍尾拖在身後的地面上,每一寸鱗片都閃著寒光。

修又往溫初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還是弄不清楚狀況。

明明是與往日一樣絕望的噩夢,為什麽會出現他搶來的小夢魘?

夢魘吃夢,不應該吃了就走嗎?小夢魘也應該沒有造夢的能力。

修想了想,最終將這一切歸結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坦然地接受了溫初的存在。

甚至還有一點隱密的喜悅。

他很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在溫初面前裝了整整半天的好龍。

哪怕幾次都想直接強取豪奪溫初,讓對方忘了那個魔族廢物前夫,也硬是忍了下來。

但現在是在夢裏。

夢裏稍微放縱一下,也是被允許的吧?

修這麽想著,又往溫初身前走了幾步。

他的身影遮蓋住了小夢魘,修不再掩飾自己的貪婪與占有欲,用視線掃過溫初的每一寸皮膚,恨不得直接用目光將對方急切吃下。

對上溫初那雙圓潤無害的眼眸的瞬間,修就開始燥熱了。

“溫初……”

他發出一聲喟嘆。

怎麽會有這樣可愛的存在。

他最漂亮的寶貝。

好想要一口吃掉。

修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直接伸手拉過了纖細的白發夢魘,將對方推倒在地上。

他直接坐在了溫初的身上,對上對方驚訝的目光,直截了當地到:“我們做吧!”

溫初:“……啊?”

一切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上一刻還是修的噩夢,下一刻對方就突然變成了成年體,騎在他身上要和他做。

溫初甚至懷疑修是睡傻了,他忍不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修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你是溫初,我搶來的寶石。”

他沒有衣服,身前的兩個又在見到溫初的時候就起了反應,此時無比顯眼。

溫初的目光先是在修的前方停留了一下,而後又看向修的尾巴。

劇烈運動,肯定會把修驚醒的。

在把公主的事情弄清楚之前,他還沒準備和修表露心意,而且修這樣見人就拉來做,是把他當成什麽……

溫初的思緒戛然而止。

因為修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溫初的回答,幹脆自己上手了。

他很煩躁,小寶石在夢裏都不願意從了他。

都是他的人了,居然還想著守節?

真想現在去把路易大卸八塊。

修怒火中燒,三下五除二撕了溫初的衣服,擡起自己的尾巴,拽著溫初的衣領就坐上來。

但他沒有任何交歡的經驗,更別說雌伏人下了。

他不會打開鱗片。

溫初只覺得自己被修冰涼的鱗片磨得生疼。

他吃痛的蹙眉,身上的金發惡龍也急切地難受,發出一聲低吼,而後又抿著唇惡聲惡氣道:“別動,我去準備一下。”

修說著,直接當著溫初的面壓下腰肢,擡起尾巴,側頭笨拙地去找自己的鱗片。

溫初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不是他沒有理智,分明就是修在刻意勾引他。

溫初支撐著自己,緩緩坐起身來。

修還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動作,又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別動,要是敢跑我就挑斷你的腳筋。”

他嘴上這麽威脅,實際上一只手撐著身體,一只手在尾巴上粗暴的摸索,根本騰不出手來制止溫初。

就連極具威懾力的尾巴,此時也高高卷起,努力露出尾巴下方的鱗片來。

溫初忍不住笑了:“那我好怕啊,惡龍先生。”

他愉悅地彎起眼睛,伸手撫摸上了修尾椎骨與尾巴連接的地方。

這是修的尾巴根。

“嗚……?”

修只覺得一陣酸麻從尾巴根升起,腰肢瞬間失去力氣塌陷下去,險些砸在溫初身上。

就連一直摸不到的鱗片,也開始麻癢。

這是怎麽回事?

修擡頭想問溫初對自己做了什麽,但他根本沒有問出口的機會。

溫初抓住他的尾巴根揉了又揉,新奇地用指尖在他的尾椎骨處畫圈圈。

“哥哥,尾巴也這麽每夂感?”

猝不及防的稱呼讓修又是一激靈。

他漲得更厲害了,語氣依然兇狠:“我不是……你哥。”

別把他當成別的誰。

溫初“啊”了一聲,困惑道:“你不喜歡嗎?”

他以為修很喜歡的。

不過不同的成長環境造成不同的性辟也是正常的,溫初很快就絲滑地接受了“不能叫哥哥”這個設定,繼續往修的尾巴下探索。

尾巴根的下方,就是鱗片。

和人魚是異曲同工的。

不同於修的笨拙,溫初很熟練地就找到了那塊鱗片。

他在看見修神色一下子變得驚慌地時候彎眼乖乖笑了一下,而後用柔軟而難以拒絕的力氣,將修放倒在地。

局勢反轉,他也因此看清了修鱗片的全貌。

尾巴下方是白色的軟鱗,撬開之後,則是柔軟的粉色。

他沒扖了鱗片。

只是一根手指的淺嘗輒止。

“呃嗚?”

修無措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在吃進溫初的瞬間,前方足夠引人註目的兩個不堪重負地抖了一下,而後直接佘了。

自我保護的本能讓修下意識卷起尾巴,膝蓋內扣,企圖遮住鱗片。

好奇怪。

他變得好奇怪。

尾巴不受控制,從尾椎骨開始,血液沸騰的更加厲害,所有的精神好像都集中在了那一塊小小的鱗片上。

怎麽會這樣……

眼前的白發夢魘依舊是漂亮可愛的模樣。

他湊近了,紅色的小犄角從白發間顯露,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

簡直像是一只魅魔。

“乖哦。”溫初掰開了他的膝蓋。

“不可以遮住,這是你自己邀請我來的。”

他說著還不忘可憐兮兮地補充:“我要是不幫你,你就要挑斷我的腳筋了。”

他說著,微微彎曲手指。

摳挖起了鱗片內的可憐車欠內。

修的鱗片只有一點點,溫初只用了一根手指。

但只是這樣,就足以讓對方的龍尾痙攣般的顫抖了。

“等等……”

狂妄的巨龍終於後知後覺感覺到了不對。

他被溫初樞的一塌糊塗,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任何反應。

甚至還處於不應期,就又佘了一次又一次。

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是他把溫初做的再也逃不掉,不是溫初這樣拽著他的尾巴玩弄。

為什麽打開鱗片的感覺是這樣?

修顫著尾巴,但每一次想要卷起尾巴逃離,都只會被溫初拽平,鱗片從未被放過,身前也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

在這樣的姿勢下,他甚至能看見鱗片處粉色的肉如何從藏得嚴嚴實實變得外翻,而溫初居然開始用第二根手指戳他的鱗片。

那一塊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近乎是溫和地榕鈉下了溫初。

修抖了抖,才發現自己已經生疼。

實在是太多次了。

他居然在夢境中感受到了佘到發疼的感覺。

“不要……”

他顫著手就要去捂住自己的鱗片。

這個夢不對勁,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怎麽可能會被溫初玩成這樣,他是龍族,他不能比溫初的前夫還不耐玩。

這一定是一場噩夢。

修渾身冷汗地抗拒,正在耐心拓展的溫初也意識到了不對。

夢境開始動蕩了。

修快醒了。

也對,這樣激烈的夢,修肯定會被驚醒,對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睡得沈了。

雖然很遺憾,但現在還不是被發現的時候。

溫初不舍的收回手,快速吞吃著夢境,將周圍剩下的所有火海都吃了個幹凈。

只留下倒在地上,尾巴被掀開,鱗片尚未合攏,緩緩往外吐著水的修。

【生命值+8760h】

【剩餘生命值:1年5天】

【溫初(夢魘形態):lv.1|10%】

在即將脫離夢境的前一刻,溫初看著增加了整整一年的生命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吃一次夢能增加這麽多生命值的嗎?系統又給他開後門了?

他的經驗條都一下子增加了十分之一。

照這樣子看,豈不是吃十次夢就能升級了?

溫初腦中掠過無數思緒,現實裏卻依然緊閉著眼睛,躺在修的肚子上睡覺。

很快,不出兩三秒,他就感受到身下的巨龍猛地抖了一下,發出灼熱的喘息,而後一下子驚醒。

溫初慢吞吞睜開眼睛,裝作剛剛被對方的震動吵醒的模樣,掀開被子起身。

“怎麽……了?”

溫初說到第二個字的時候頓了好幾秒。

他是在修的肚子上入睡的。

裏修前方的那兩個有一段距離,但不算遠,至少他坐在修的肚子上是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的變化的。

也是因此,溫初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修斷斷續續往外吐著的東西。

修因為在夢裏被他拽著尾巴碰了碰鱗片,就設成了這樣。

修顯然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發出一聲哀哀的鳴叫,驟然變成人形。

溫初裹著被子跌落在寶石山上。

金發男人慌慌張張地爬起來,只來得及匆匆丟下一句“等我”,就逃似的跑遠了。

溫初:……

他猜修是去洗冷水澡了。

他往下看了看,估測了一下寶石山的高度。

他自己也沒辦法從這隨時都可能滑坡的山上爬下去。

想通這一點,溫初也不多做無用功了,他把被子鋪在身下,以隔絕硌人的寶石,頭一次覺得錢太多也是一種痛苦。

睡起來比較痛苦。

修洗冷水澡也不知道要多久,溫初就百無聊賴地晃著尾巴等。

溫初開始敲系統:【你又給我開後門了?為什麽會直接增加一年生命值?】

系統:【沒有。】

系統:【之前說過了,你吃的夢境情緒波動越大,增加的生命值越多,獲得的魔力也就越多。】

溫初了解了。

在夢裏,又是滅族之仇,又是被他放到一頓扣,不管是哪個對於修來說情緒波動都已經超標了。

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這次誤會你了。】

系統冷漠地消失:【別又忘記任務給我添麻煩就行。】

溫初更心虛地晃了晃尾巴。

紅色的桃心尾巴尖尖甩到了他的眼前,溫初看著自己的尾巴思考了幾秒。

本著實踐出真知的學術精神,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尾巴根。

沒感覺。

溫初又拽了拽自己的尾巴尖。

還是沒感覺。

奇怪,難道龍的尾巴格外每夂感一些?

修沖冷水澡回來,看見的就是小夢魘坐在寶石山上揪自己的尾巴這一幕,整個龍都懵了一下。

溫初為什麽在自殘?

行動快於思考,在修思考出來答案之前,他已經變成龍形飛上了寶石山,低吼一聲直接將溫初圈進懷中。

溫初又被嚇了一大跳,錯愕地看著修。

修重新變回人形,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蹙著眉道:“你在做什麽?”

溫初:“……做實驗?”

修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在夢裏發現自己居然如此不耐玩就已經讓他心煩意亂,撞見溫初這樣自我傷害,更是讓他煩躁。

他甩了甩尾巴,嘴角繃得很緊:“是因為不喜歡山洞裏的環境嗎?”

只是不敢在他面前顯露出不滿,所以才沒有說。

實際上,溫初已經害怕到開始自殘了?

溫初一頭霧水:“也還好?就是沒有床……”

修當即道:“我現在帶你去買。”

溫初:“啊?”

溫初完全不明白怎麽突然就要購物了,但總之能有張床再好不過,他高興地道:“我也有錢,我有十多萬金幣,馬車裏還有晶核,我也要給你買張床,我們要不幹脆買個大房子吧,山洞裏看不見太陽,我們可以買個大城堡……”

修安靜地看著溫初滔滔不絕,想起先前偷聽到的對方的夢話,冰藍色的獸瞳中流露出了一絲格格不入的柔軟。

“好。”他答應下來。

他將溫初攔腰抱起,穩穩走下寶石山,來到了瑟瑟發抖的小白馬旁。

“我帶你去矮人的鍛造公國,我們去那買。”

“你以前沒有的,我都會給你買。”

修看向溫初,酸溜溜地道:“我會比他對你更好。”

溫初:?

誰?

一直到修將龍尾幻化掉,和他一起坐上馬車出發,溫初都還沒想通修在說誰。

馬車被修多加了好幾道法陣,對魔法一竅不通的溫初看不懂,只知道馬車這次不用小白馬也能自己飛速前進了。

甚至脫離了“馬”的身體素質制約,改裝後的“車”的行駛速度是先前加速後的十倍有餘。

而那只可憐的小白馬——在修靠近的時候,它又昏迷了過去。

修提前獵好了兔子烤熟,帶在路上吃,他們的早飯和午飯就這樣解決。

等到下午,他們就該抵達鍛造公國,可以在矮人族吃上一頓正經飯了。

吃完午飯的溫初坐在車內,正在思考他們為什麽突然就出門了。

修突然這麽急切地帶他出來,是有什麽目的嗎?

只是購物的話,修自己也能買,昨晚夢裏還威脅著敢跑就要挑斷他的腳筋的人,今早又突然要把他帶出來,難道是為了避開誰嗎?

溫初的眸色深了深。

是想給藏在洞穴裏的公主活動時間嗎?

還是修提前知道了勇者討伐的消息,提前帶著他避開?

無論是哪一種猜想,都指向了同一個結果:

修與公主的失蹤有著密切的聯系。

他要問個清楚。

溫初看向修,修正在給他剝白蜜,見他看過來,便將手上剝好的果子遞過來。

溫初張嘴吃掉,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問:“你之前說,‘比他對我更好’,這是在說誰?”

修的動作僵了一下,而後勉強笑道:“我亂說的,你不要在意。”

既然溫初已經離開魔族,那就應該徹底忘掉之前的渣男。

他更不應該在溫初面前提起路易。

只是想起路易身為一城之主,居然讓溫初睡洞穴,修就從心底升出來一陣煩躁。

溫初都睡出心理陰影了,夢裏都在哭。

這樣的人,怎麽能值得溫初托付終身。

修越想越煩,手上的力氣也就沒有把門,一用力,白蜜就被他徹底捏碎了。

“小心。”溫初眼疾手快地拿過垃圾桶,接住了黏糊糊往下流的果汁,而後拿出自己裝水的果子給修洗手。

他撕了塊不用的布,給修擦手道:“其實也不用給我剝果子,我平時都是連皮吃的。”

溫初垂眸認真擦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真討厭,修在回避他的問題。

修還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帶來了什麽樣的誤解,他看著溫初的手指,又聯想到了那讓他醜態百出的夢境。

他金發下的耳垂紅了。

這絕對只是一場夢,他在洗澡的時候試過了,他自己撬開自己的鱗片,根本就沒有那麽劇烈的感受。

只是雄龍本就不是承歡的那一方,他又太過急切,到現在鱗片還傳來隱隱的不適感。

但可以忍受。

他絕對會比路易更讓溫初滿意。

修這麽想著,悶聲開口:“今早……抱歉。”

溫初正在專心給修擦手,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修是在說什麽,乖乖笑道:“沒關系,你是壯年期的雄龍,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惜,沒有第二條龍有可能和修發生任何關系了。

人也不可能。

因為他先一步就把修拖進夢裏吃了一遍。

以後也只能是他來吃修。

修被溫初的笑晃的失了神,半天才找回聲音:“嗯。”

說來也奇怪,今早起床後他居然難得沒有遭受頭痛的困擾,除了更加討厭路易,那種想要破壞一切的煩躁感也少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難得睡著,噩夢又變成春夢的緣故。

雖然那場春夢的可能性有點過於可怕了,但至少給他帶來了一點正面影響。

他可以更像是一個正常人的和小寶石相處了。

修也努力勾了勾嘴角,笨拙地對溫初露出一個笑來:“我給你買城堡,你要是喜歡,我們以後就都在這裏住。”

矮人的鍛造公國遠離精靈與人類,更靠近神界,也是修定居的首選。

但他自己不願意走出那片焦黑的荒蕪之地。

哪怕噩夢纏身,需要借助月息草才能入眠,修也執著地徘徊在荒蕪焦黑的土地上,收集起恐怖的財寶。

只有偶爾撐不住時,他才會化作人形四處游蕩,去書寫別人的故事,盡可能放空自己。

瑪麗說是他放不下龍族的仇恨。

但修覺得不止是仇恨。

他好像還在等待著誰。

直到在瑪麗的店門口,漂亮的小夢魘撞進他的懷中。

空缺的心臟才好像被填滿。

他要得到他。

修貪婪的看著溫初的手,再次想到。

無論是用怎樣卑劣的手段,他都要得到溫初,讓溫初徹底忘記前夫。

溫初不喜歡洞穴,那他就用城堡圈養他,只要溫初高興,他就願意跟著溫初走出荒蕪之地。

溫初疑惑的聲音響起:“買城堡?可是這次我們應該沒帶那麽多錢呀?”

修什麽都沒拿,就直接跟他出來了,他們只有一馬車的六階妖獸晶核。

二十多個晶核,也就是兩千多萬金幣,這些錢雖然多,但應該也買不起一整個城堡?

而且公主怎麽辦?公主應該還被關在小房間裏吧?

修正要回答,就聽得馬車一震。

“您好,前方是鍛造公國,請出示您的通行證。”

掀開車簾,足有兩米高的機械巨人攔住馬車低下頭來,露出在它的上方操縱著的矮人。

這只矮人只有一米多高的樣子,禮貌地對他們鞠了一躬。

鍛造公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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