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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龍族,暴虐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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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龍族,暴虐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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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對了,還有……】

溫初:【好了,不要說了,再說我又要餓了。】

見到修之前,說再多的也只是饞他而已。

溫初幽怨地走進了車行。

而後便看見了老熟人。

——一群穿著銀甲的士兵。

溫初腳步微頓,而後低著頭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角落。

車行老板正在對為首的士兵點頭哈腰:“您定制的高級附魔馬車已經制作好了,請隨我到後院看,我鑲嵌了三塊風系能量晶核,絕對夠輕夠快,還按照您的要求疊加了隱匿與……”

老板帶著士兵往裏走,聲音漸漸消失了,後面的話溫初沒有聽清。

這群士兵不跟著剛才皇宮裏的那群勇者一起嗎?為什麽還要隱匿?

溫初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這位客人,請問您需要什麽類型的馬車?”

溫初轉頭,便對上了店夥計不耐煩的目光。

外來的異族勇者,這幾天他可見了太多了,一個個兜比臉幹凈,十個人湊不出一枚金幣。

尤其是眼前的白發少年,那紅色的犄角,分明就是魔族。

魔族與巫妖族,向來都是被人們不恥與畏懼的兩個黑暗種族。

只不過,比起下意識的畏懼,眼前明顯不過十七八歲,臉頰還帶著點稚氣未脫的軟肉,甚至感覺不到一點魔力波動的小惡魔,店夥計更多的則是看不起。

就連他都是一階魔法學徒了。

溫初掃了一眼,他沒想到這個時代的工業居然比蒸汽世界還要落後許多,車行裏都是馬車。

他試探著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一輛白馬小車:“這個需要多少錢?”

這輛車是這裏最小的,也適合他獨自乘坐。

夥計伸出兩根手指:“二十枚金幣,不二價。”

溫初蹙眉:“我只有碎金,你們這裏收嗎?”

夥計頷首:“重量夠就收。”

溫初也不知道二十枚金幣是多重,幹脆借著掏口袋的動作讓系統給他拿了兩把金幣。

金幣撞擊的叮鈴聲響起。

白發小惡魔捧著一整捧金幣,茫然地問他:“這麽多夠嗎?”

遇上財神爺了??

夥計瞠目結舌,目光死死黏在溫初手上的那捧金幣上,臉上迅速堆起真心實意地笑容:“當然,這太多了,請跟我來櫃臺結賬,請放心,我們作為皇城最大的車行,價格一定公正!”

溫初隨意點點頭。

不公正也無所謂,反正是最後一個世界了。

他跟著夥計去了櫃臺。

夥計拿出天平小心地稱出二十枚金幣的重量,戀戀不舍地將剩下的金幣退換給溫初。

他可惜地看著即將被收走的金幣。

可惜了,這麽豪爽的客人,居然只需要一輛最基礎的小馬車。

但凡是買一輛豪華大馬車,他這個月的月績也就穩了。

夥計想著,眼珠一轉,搓著手道:“這位客人,請問您需不需要為馬車附魔?我們這裏有一位魔導師,無論是繪制法陣還是附魔,只要您給足報酬,都能滿足您的要求。”

溫初記得剛才店長和士兵們也提起過附魔。

他有點興趣:“提升速度和防禦類型的附魔,需要多少錢?”

夥計的笑容又真摯了幾分:“這就要看您要哪種了,最高級的二十萬金幣,最低級的五萬金幣,我可以分別為您介紹各等級附魔的……”

“不要了。”溫初當即打斷了夥計的話。

他是有點好奇附魔是什麽,但他沒錢。

剩下的金幣湊一湊應該有十多萬,他總不能把所有的身家都花在一輛馬車上。

溫初問系統:【馬車趕路的話,我可以在五天內找到修嗎?】

系統:【差不多,我帶你抄近路。】

溫初於是放心了,他對張著嘴的夥計重覆道:“不用了,就要這輛馬車,麻煩你結賬吧。”

夥計不甘心:“我能給您打八折,其實不鑲嵌晶核的話沒有那麽……”

“我說,不用了。”

少年的聲音冷了下來,蹙眉看著他。

那雙圓潤無害的眼眸在此時忽而淩厲了起來。

對方分明還是溫軟好說話的模樣,店夥計卻無端一個激靈,只覺得汗毛直立。

“好的,這就為您結賬!”

一直到溫初坐上新馬車離開車行,店夥計才反應過來。

“怎麽回事……”

他茫然地撓了撓後腦,看著遠去的馬車。

他明明沒有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任何魔力波動。

但偏偏,在與對方對視的時候,店夥計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述的,猶如高維生物俯視的壓迫感。

比他與店內的魔導師交流時帶來的壓迫感更甚。

這是一種超脫於世界規則的力量。

“可怕的外族勇者……”店夥計自言自語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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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

溫初坐上了馬車,順利地出了城門,按照系統的指示向著修的方向趕去。

【修的龍穴在月華森林後,而月華森林是精靈族的棲息地,他們不喜歡被外族打擾,明日王都內的勇者們出發時會選擇繞路前進。】

【我帶你橫穿森林,加上我們提前一天出發,你大概會比他們提前一至兩天抵達。】

系統盡職盡責地指路,緩緩在溫初面前展現出一張實時地圖,對溫初解釋。

地圖上,代表著溫初馬車的小紅點正在離開主城區。

在通過不遠處的幾個城池後,駛過大片的田地平原,便能抵達月華森林。

溫初認真記下路線:【好。】

人類王國的轄區極大,馬車行駛了大半天,一直到夕陽西下時,才抵達邊緣的最後一座城池。

這輛馬車是最基礎款,除了一匹馬一輛車,什麽都沒有。

溫初一開始還覺得新奇,時不時掀開簾子往外看,坐到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痛苦。

【我們在這休息一會吧。】溫初生無可戀,【吃點飯,也買點東西。我的屁股要被顛成兩半了。】

之前也沒有人告訴他馬車這麽顛啊。

早知道就在店裏加個減震附魔了。

再貴也要加。

溫初齜牙咧嘴地爬出馬車,隨便找了家飯館,用面館老板找的銅錢買了碗蓋澆飯,一邊慢吞吞地吃著,一邊放大地圖找商店。

他要買軟墊,買靠枕,買被子。

好在小城雖偏,但基礎設置都比較完善,飯館不遠處就是商店。

溫初強迫著自己無視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夢境的誘人香味,鎖好馬車,直奔著商店而去。

他跑得太快了,以至於在一個黑袍人從商店推門而出的時候沒能剎住車,直直地撞了上去。

“砰——”

黑袍人直接被他撞到了門上,發出一聲悶哼。

“抱歉,你沒事吧?”溫初趕忙站起身來道歉。

“嘶——你覺得呢?眼睛長腦袋上是擺設……”

分外耳熟的聲音響起,而後戛然而止。

黑袍人擡頭,在看見溫初的瞬間沒了音。

白色長發的漂亮少年,此時正心虛的甩著那根倒桃心尾巴,紅色的小犄角也因為做錯事而心虛地低了下去。

好漂亮的魅……魔族。

尤其是那雙藍色的眼睛,比他收集的任何一塊藍寶石都要純粹奪目。

溫初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態度已經轉變,他先是因為這耳熟的聲音頓了一下,而後看向黑袍人的目光帶上了些審視。

“很抱歉。”溫初繼續道歉,“我願意為你支付醫藥費。”

“不、不用。”黑袍下的人磕巴了一下,聲音驟然柔和下來,“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第一時間接住你。”

溫初:……?

誒?

溫初還在茫然,黑袍人就已經先一步打開了店門,伴隨著門口鈴鐺清脆聲響,黑袍人道:“抱歉,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你想要買什麽?作為補償,我替你買單。”

溫初猶豫:“你真的沒事嗎?”

怎麽感覺撞到腦子了?

“沒事、沒事。”黑袍人連連搖頭,“請放心,我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悍許多,只是撞在門上,連皮外傷都沒有。”

溫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禮貌拒絕:“謝謝,不用了,我有錢。”

說話間,兩人已經踏入了店內。

店長是個中年女人,她頭也不擡:“阿弗倫德,怎麽又回來了,都說了我這裏月息草也斷貨了……咦?魔族?”

中年女人轉頭,在看見跟著黑袍人走進來的白發少年後楞了一下,而後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請問需要點什麽嗎?我許久沒在這裏見過魔族了,抱歉失禮了。”

溫初在聽到“阿弗倫德”後一頓,而後又覺得自己好笑。

修可是龍,系統照片上給的人形也有一條龍尾巴,他也是走火入魔了,居然隨便看一個人都覺得是修。

不再理會身後的黑衣人,溫初直接道:“我需要軟墊、毯子和靠枕。”

“日用品在這裏。”中年女人從櫃臺走出,帶著溫初到了一面擺滿毛毯靠枕的貨架。

黑袍人也沈默地跟上。

溫初彎腰認真挑選厚實的,同時也不忘問店長:“您這裏有月息草?”

他還記得系統給的故事背景,月息草是做助夢藥劑的主要材料。

他恰好要路過擅長制作魔藥的精靈族,要是他能弄到月息草,也許還能提前做幾瓶魔藥出來。

萬一修不給他吃夢,他還能用助夢藥劑。

“有是有,但三天前就斷貨了。”店長嘆息,“月息草是生長在月華森林的生命樹旁的一種草藥,不算稀有,但位置特殊,生命樹是精靈族的母樹,只有精靈才能采集,而精靈又很少與外界交流,因此市面上極其稀少。”

“我認識幾個精靈,他們經常采集來找我交易。但是三天前,精靈族突然說要舉行什麽慶典,所有的藥草都被收集起來用於發放慶典禮品,我這裏自然而然就斷貨了。”

店長最後開了個小玩笑:“要是還想要,只能高價從黑市收,或者去打劫國王了。”

黑袍人不語,若有所思。

溫初莫名覺得對方是在思考是去搶劫精靈族還是去打劫國王。

“沒有的話就算了。”溫初暫時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他將挑選好的毛毯等物交到店長的手上:“這些,一共多少錢?”

店長抱著東西走向收銀臺,為溫初打包好後道:“一共3銀幣61銅幣,你給我3銀幣60銅幣就行。”

溫初低頭數錢。

就在這時,他感到手上的袋子又重了些。

身後的黑袍人拿了本書放到了他的袋子中,而後掏出四枚銀幣放到櫃臺上。

“加上這本書,一共四銀幣,我替他結賬了。”

溫初看了一眼,認出了書上的文字。

《阿弗倫德詩集·龍族篇》

溫初終於想起,最開始在皇宮中,魔族們也提起過“阿弗倫德”。

按照他們的話,阿弗倫德給每個種族都寫了詩歌,獨獨沒有寫魔族。

所以眼前的黑袍人居然還是個著名的吟游詩人?

溫初只是這麽楞神了片刻,便被黑袍人帶著出了商店,甚至手上的購物袋也被對方拿走。

“你買的這些是用在馬車上的吧?”黑袍人篤定,“我送你過去。”

溫初張了張口,最終沒拒絕,帶著黑袍人走向不遠處的馬車。

他臨走前給飯館的夥計留了些錢,小白馬被照顧得很好,正精神抖擻地站在馬車前。

“到這裏就行了。”溫初將剛才數好的五枚銀幣遞給黑袍人。

“謝謝你幫我付款,但我有錢,多的一枚銀幣就當是你幫我搬東西的報酬。”

阿弗倫德本想拒絕,但白發小惡魔不由分說地就塞了過來。

感受到對方手心已經被體溫捂熱的銀幣時,他無端止了動作,任由對方將銀幣塞了過來。

把賬還清,溫初松了口氣,當即就要抱著自己的行李上車。

“等一下。”黑袍人突然開口。

溫初停下即將登上馬車的動作,禮貌道:“還有事嗎?”

黑袍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的馬車。

溫初無端從對方的兜帽下感受到了些嫌棄和挑剔。

“一枚銀幣太多了,作為回報,我幫你改裝一下馬車,如何?”

阿弗倫德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誘惑:“我略懂一些附魔,可以給你的馬車加一些減震附魔。”

想到之後四天的路程,和自己可憐的屁股,溫初只猶豫了一秒便道:“好的,麻煩你了。”

白給的附魔,不要白不要。

阿弗倫德將他帶進飯館,為他點了杯蜂蜜牛奶:“那就請稍等片刻。”

十分鐘後。

溫初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馬車。

只見馬車外部繪制著層層疊疊的數個法陣,原本空蕩蕩的車上鑲嵌著十多顆各色晶核。

哪怕他對這個世界的力量不熟悉,也能感受到馬車撲面而來的強大魔力氣息。

就連最前面的小白馬的馬鞍都沒被放過,繪滿了繁覆的法陣。

阿弗倫德站在馬車前挑剔:“這輛馬車太小了,時間也不夠,否則我能給你做個晶核門簾,高級攻擊法陣也能多加幾個。”

溫初:??

還有攻擊法陣?

他瞪圓了眼睛:“你在我的馬車上畫了多少法陣?”

阿弗倫德隨意:“不多,也就四五十個,馬車內部我還放了火系和冰系晶核,簡單做了個恒溫附魔,墊子也幫你鋪好了。”

似是被他驚訝的神情取悅,阿弗倫德的聲音也帶上了些笑意:“喜歡嗎?”

溫初還沒從十分鐘暴富的沖擊中緩過神來,他看著馬車上鑲嵌的各色晶核,小心地問:“那……那些晶核要多少錢啊?”

他只有十多萬金幣,肯定是付不起全款了,但至少要付個成本價,不能讓對方太虧。

阿弗倫德擺了擺手:“不要錢,我自己殺的魔獸挖的晶核,都是高階晶核,足夠你用上十年八年的了,放心用。”

溫初:……

重點是能用多久嗎?

怎麽想也知道,這些不是一枚銀幣能買來的。

他堅持道:“那你給一個成本價吧,我給你錢,要是不夠……那我可以寫欠條,等我賺夠錢就還給你。”

阿弗倫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嗓音含笑:“不用。”

“如果你真的想要給我報酬,那就給我一個授權吧。”

“授權?”溫初疑惑。

“嗯。”阿弗倫德輕聲,“如你所見,我是一名詩人,正在為每個種族撰寫詩集,如果你願意讓我將你寫入魔族詩集,那就算支付給我報酬了。”

就像是生怕溫初會繼續給他塞錢一樣,阿弗倫德補充道:“不用擔心,光是版稅就足夠讓我賺回本了。”

溫初想了想,看了黑袍人一會,最終提出一個要求:“在此之前,可以先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嗎?”

“當然。”黑袍人沒有猶豫,直接摘下了兜帽。

與溫初猜想的不同,兜帽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青年面容,黑發黑眼,有些憂郁消瘦,很符合溫初對文青的刻板印象。

怎麽看都不可能是修。

溫初垂眸。

他真是餓瘋了,居然會三番四次地覺得別人是修。

確定了黑袍人的身份,溫初便不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可以,你寫吧。”

他說著想起了魔族那些離譜的話,補充道:“我有喜歡的人,所以你千萬別亂編我的情史哦,剩下的都隨便你寫。”

阿弗倫德嘴角的弧度低了一些。

他安靜地看著溫初,黑眸溫和毫無攻擊性:“那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溫初。”溫初比劃,“溫和的溫,初始的初。”

“好的……溫初。”阿弗倫德的最後兩個字咬得很輕。

“希望我們有緣再見。”

阿弗倫德說完,重新帶上了兜帽。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他轉身沒入黑暗。

溫初也終於坐上了改裝後的馬車,準備出發。

坐上馬車後,溫初才實際體會到阿弗倫德究竟將他的馬車改裝得多豪華。

夜晚郊外寒涼,但在他進入馬車後的瞬間,寒氣就消失了,馬車中只有適宜的溫度。

原本的座位被加寬鋪上了軟墊和毛毯,讓他能夠整個人睡上去。

掀開窗簾,馬車的速度被提升了兩倍有餘,周圍的景象飛速後退,馬車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這是保護罩。

而在飛速行駛中,溫初站在車內,沒有感受到一點噪音與顛簸,與站在平地上沒有任何區別。

“附魔好厲害。”

溫初抱著靠枕,靠坐在軟綿綿的床上,只覺得靈魂裏的饑餓感都因此平和了許多。

他忍不住問系統:“我也可以學嗎?”

系統:【你是夢魘。】

意思就是不能。

溫初:【qwq】

夢魘有什麽用,只能吃夢,難道要他把所有人吃的從此不會做夢嗎?

那睡眠質量很好了。

系統:【也不是只能吃夢,你是可以升級的。】

它說著給溫初調出了夢魘的信息。

【類別:夢魘】

【種族:魔族】

【技能1:噬夢:入夢後吞噬夢境】

【技能2:造夢:編造夢境,將人拖入幻境】

溫初眼睛亮了:“那我什麽時候能造夢?”

系統:“視你吃的夢境的情緒強烈程度而定,如果是情緒強烈的夢境,大概十個夢境就能解鎖新能力了。”

它給溫初留了個升級進度條。

【溫初(夢魘形態):lv.1|0%】

溫初看著自己為零的經驗條下決心:“我一定會好好升級的。”

系統:【嗯。】

夜路漫長,溫初過不一會就困了,將操控馬車的事全權交給系統後,他便裹著毯子蜷縮著睡著了。

阿弗倫德送的書還沒看。

入睡前一秒,溫初迷迷糊糊地想。

真是個奇怪的好心人,他也是想修想瘋了,明天看看那本《阿弗倫德詩集》……

“阿弗倫德,那是只剛成年的小惡魔。”

店內,中年女人並不意外黑袍人的去而覆返,只是蹙眉不讚同地說出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黑袍人坐在店內,不覆剛才的沈穩無害,饒有興味地重覆店主的話:“嗯……剛成年的小魅魔。”

中年女人:……

她給自己解除幻術,一只金發碧眼、尖耳朵的女精靈出現在店內,蹙眉看著他:“修,月息草只能暫時安撫你的情緒,如果你再繼續這麽濫殺無辜,哪怕是生命樹的汁液都救不了你的精神力暴動。”

“誰說我要殺他了?”青年道。

他不緊不慢地摘下兜帽。

沒有了幻術的影響,一頭太陽般耀眼的金色半長發垂落下來。

金發男人支著下巴道:“瑪麗小姐,我這不是一直在修身養性,沒事的時候就寫詩歌陶冶情操,這次出來也是為了取材。”

瑪麗反應過來:“你是想給他寫詩?”

當年她就是如此被修找上的,作為百年來第一個與人類私奔的女精靈,她義無反顧地無視了人類與精靈巨大的壽命差距,與當年從魔獸口中救下她的小男孩私奔。

修找上了她,為他們寫下愛情讚美詩,他們從此結緣。

“不。”金發男人吐出了讓瑪麗驚訝的話。

他擡起眸,露出一雙冷冽的藍色獸瞳。

暴戾、混亂,充滿攻擊性又愉悅。

“我不僅要為他寫詩。”

“我還要……橫刀奪愛。”

龍族,暴虐貪婪。

哪怕修再努力壓抑本性,也無法阻止血脈裏遺傳的龍族劣根性。

在對上少年那雙澄澈的藍眸時,被他強行壓下去的龍血便又開始沸騰。

尤其是在對方脫口而出“我有愛人”時。

幾乎是每一滴血液都在咆哮,本能在戰栗,讓他撕碎所有的阻礙,將漂亮的珍寶帶回洞穴。

但不可以。

修垂眸,鉑金色的長睫再次掩蓋住他的獸瞳。

他看上的珍寶很脆弱,連馬車的顛簸都無法承受。

好在他早已學會克制本能,能夠在對方面前做出溫和無害的模樣,借此給對方的馬車打上印記。

小寶石好像正在進行一場旅行。

修愉悅地想。

那在旅行時,他就會殺死他的前夫,將他引入自己的洞穴。

他可以對對方足夠好,讓對方一點點沈淪。

然後藏起來。

只屬於他的漂亮惡魔。

“溫初。”

金發青年輕聲吐出這兩個字。

“這聽起來很像是一場美夢的名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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