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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飽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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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飽脹感

小厲鬼沒有實體,咬上來的時候除了脖頸發涼沒有任何感受。

修瞥了一眼抱著他的脖子嗷嗚嗷嗚啃的了半天也沒有造成一點傷害的溫初,對任傳玉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任傳玉沒有挽留:“嗯,麻煩你了。”

會場外的休息區還準備了茶歇,不少相互認識的天師正在茶歇區吃點心聊天。

溫初趴在修的背上,路過茶歇區的時候直接被桌子上擺著的精致漂亮的小蛋糕勾走了魂。

修正低頭回警察的消息表示自己沒空去做筆錄,就覺得脖子上的涼意消失了。

一轉頭,修就看見紅衣厲鬼在對著小蛋糕流口水。

修:……

修冷淡:“不好吃,別看了。”

溫初不服:“你怎麽知道不好吃的。”

這麽漂亮的奶油裱花、紙杯包裝、鮮艷顏色,受制於蒸汽時代,溫初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蛋糕。

修不知道該怎麽對這只本鬼解釋植物奶油和動物奶油的區別,幹脆走上前去拿了塊撒著彩色糖粒的杯子蛋糕,在周圍天師驚詫的目光中若無旁人地背著溫初走了。

溫初盯著蛋糕盯了一會,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修肯定是拿來自己吃的。

他才不想吃修拿的蛋糕。

等著吧,他都記下了,他一定會報覆回來的。

為了轉移註意力,溫初開始沒話找話:“你們最後商討出了什麽方案?”

修淡聲:“陣眼被縛於重陰匯集之地,必然陰氣深重,渴望陽氣,用陽氣將他引出,守株待兔即可。”

他說著看了一眼溫初。

這只鬼也是吃人陽氣的。

不過據任傳玉所說,陣眼是當年溫家五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自願為蒼生獻身,甚至這麽多年後還有能耐逃出傾盡所有天師之力設下的大陣,實力不容小覷。

這鬼這樣虛弱,怎麽也不可能成為陣眼。

修完全排除了背上的厲鬼是陣眼的可能性。

溫初做賊心虛:“哦。”

他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了,絞盡腦汁換話題:“你為什麽要讓他們超度那只青衣厲鬼,只是為了不讓他們吵架?”

修這個時候已經背著他到了旁邊的賓館,踏入電梯按下四樓,平靜道:“一部分原因,還有是想看看有沒有能超度你的辦法。”

溫初:?!?

溫初不可置信:“我沒有殺過人也要被超度嗎?”

修有點好笑:“超度又不是什麽壞事,被超度後你才能進入正常的輪回,否則只能停留在世間禍害活人,一直怨氣消散後魂飛魄散,再無輪回之日。”

溫初不太懂:“輪回是覆活嗎?”

修:“不是,是新的開始,你重新出生,再次投胎,不會有現在的記憶。”

意思就是沒有記憶的快穿。

溫初嘀咕:“那也沒什麽好的,我就想現在活著,我又不傷人,你別超度我了。”

修沈默了一下:“再說吧,反正目前看來還沒有超度你的辦法。”

除了聞耀祖的骨笛,剩餘幾人的道具心法甚至都無法超度紅衣女鬼,更何況是溫初這樣特殊的存在。

至於聞耀祖的骨笛……

且不說聞耀祖與他不對付,根本不會借給他,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骨笛邪異,修不會將這種邪異的東西用在溫初身上。

不過確實需要註意。

要不要今晚去調查一下聞耀祖?

“叮咚——”

電梯抵達的聲音打斷了修的註意。

修背著溫初,走到了443號房間,看了眼門牌號,又看了看對面444耀祖的房間,不留痕跡地蹙了蹙眉。

“有面包。”溫初眼尖地看見了聞耀祖房門外的外賣袋。

修走過去,彎腰拎起外賣袋,上面寫著“修先生”。

“哢噠。”

444號房間的房門打開了,露出了聞耀祖那張煞白的臉。

“你在我房間外面做什麽!”聞耀祖中氣不足地問。

修提了提手中的外賣袋:“外賣送錯了,送到你房間門口了。”

聞耀祖聞言看了眼修手中的外賣袋,結果恰好與好奇地探出腦袋來看面包的溫初對視。

在看見紅衣厲鬼的瞬間,聞耀祖險些沒有站穩,他的額頭肉眼可見地出現了細密的冷汗,雙腿打顫。

“快滾!!”

“砰!”

聞耀祖匆匆甩下一句話,就將房門狠狠帶上了。

修和溫初一人一鬼站在外面,拎著外賣袋,聽著門內傳來落鎖的聲音。

“他有病?”溫初真心實意地發問。

他覺得聞耀祖可能生病了,肺結核之類的病。

修:“……從哪學的臟話?”

溫初傻眼:“這也算臟話?”

那醫生天天說他有病有病的,豈不是天天都在罵他。

修終於意識到此有病非彼有病,他嘆了口氣,拎著外賣袋子背著溫初回了443號房間,對厲鬼的文盲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沒事多讀點書。”修想了想補充,“也多上上網。”

這鬼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看起來對流行用語全然不知。

溫初不服:“我理科很好的,我會用牛頓第二定律,不信你給我出題。”

修沒信:“你先把‘牛頓第二定律’這幾個字寫給我看看再說吧。”

溫初:……

溫初傷心地飄走了。

怎麽修沒有記憶了還能精準地戳中他的弱點。

他飄走,但也沒飄遠,就只是好奇地在賓館裏晃悠了一圈。

看看大床,看看臺燈,看看抽水馬桶又看看大落地窗。

“好漂亮。”溫初最終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天師大會的會場在市中心,旁邊就是繁華的商業街,此時太陽西沈,落日餘暉下,熙熙攘攘的車流開始往住宅區回流。

街道上還有不少游蕩著的亡魂,死狀各異,形態萬千,總之是一派詭異的欣欣向榮的景象。

房卡插上,房間自動亮起了燈。

修將面包和手中的杯子蛋糕放在溫初身旁的茶幾上,看著往外張望的紅衣少年,神色柔和了幾分:“你不是要吃面包嗎?來吃吧。”

溫初猛地轉頭,不可置信:“真的嗎?給我吃的?”

他“嗖”地一下飛到了修的身邊,一下子趴到了修的肩膀上,急切追問:“真的?怎麽吃?”

修唇角微勾,不緊不慢道:“先下來坐好。”

溫初飛下來,又舍不得離面包和修太遠,幹脆直接坐到了茶幾上。

他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端端正正地坐在面包旁邊,期待地看著修。

溫初已經再次對修改觀了。

修還是像以前那樣,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實際上早已默默為他準備好了一切。

溫初很幸福地看著修從包裏拿出疊黃符,而後將符紙貼到了外賣袋子上。

下一刻,整個外賣袋子燃燒了起來,不過短短三秒就化作了一堆灰燼,只剩下一縷青煙。

溫初:?

溫初以為自己又被騙了,正要泫然欲泣,就忽而聞到了股極為濃烈的面包香氣。

就像是有人將面包餵到了他嘴邊一樣。

溫初尋著香氣,最終目光定格在了那縷始終不散的青煙上。

他試探著飄過去咬了一口。

!!!

溫初轉頭,震驚地看向修:“是面包的味道!”

修抱臂,站在桌前看著他:“嗯,是早上那家店的可頌,你是鬼,沒有實體,想吃的話只能以這樣祭祀的方式吃,只能嘗嘗味,口感可能不是很好。”

溫初已經被可頌香的迷迷糊糊了,幾口下去將青煙吃完,而後才開口評價:“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包!”

他讚美的十分誠懇,就像是修給他的是什麽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般。

修頓了頓:“你以前……算了,反正你也不記得了。”

“喏,你要吃的蛋糕,你再嘗嘗。”

修說著,又在杯子蛋糕上貼了張黃符,用同樣的方式將蛋糕變成青煙給了溫初。

溫初“啊唔”一口吞掉。

他嚼了嚼,評價道:“甜甜的,也好吃。”

修不解:“你不覺得有點膩嗎?”

溫初問:“膩是什麽?”

修:“……”

溫初還在回味,他碎碎念著:“真的好好吃呀,這些貴嗎?我還想吃,我想辦法去給你賺錢,明天你還能給我買嗎?這裏用金幣嗎?”

修嘆息著把這只疑似是古代來的鬼牽下茶幾:“不貴,不用你給我錢,我把你傷了,又綁走了,總要對你負責,明天我給你部手機,你想要什麽可以自己點。”

他說著將溫初牽到門邊,在門上貼了張符。

溫初:“我不吃門。”

修:“……不是給你吃的,這是驅邪符。”

他道:“今晚可能會有東西找上門,你要是醒來看見符紙不見了,那就說明那東西來了,並且將你拖入了另一個空間,你可能會找不到我,到時不要輕舉妄動,無論誰在外面都不要開門出臥室,在裏面乖乖等我,我會來找你,明白嗎?”

溫初沒太意外,他點點頭問:“是聞耀祖有問題嗎?”

修“嗯”了一聲:“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是——”

他推開房門,帶著溫初走到了門口的房間號前。

酒店的房間號是以卡片的形式塞在透明卡槽中的,修伸手拿出卡槽中的卡片。

只見在“443號”的卡片下,赫然還有一張鮮紅的“444號”房間卡片。

修平靜地將房間卡片放了回去,再次看了眼聞耀祖的房間,關上了門。

“既然他調換了我們的房間,那就一定是別有所圖。”

溫初眨眨眼:“哦。”

那聞耀祖就是壞人了。

搶壞人的東西,就不算是壞事了,他還是一只好鬼。

做完這一切,時間也不早了。

修把企圖跟著他進淋浴間觀察淋浴怎麽用的色鬼趕了出去,簡單洗漱了一下,和溫初一起用過酒店送來的晚餐就休息了。

溫初有心多吃點陽氣,但他現在沒有實體,只能在修的身體裏穿來穿去,除了得到零星幾小時的生命值和修紅著耳朵的怒瞪之外沒有任何收獲。

小氣,他不就是穿過一下修的身體,又不是真的把修草穿了。

溫初委委屈屈,但實力差距和身份對立擺在這,他識時務者為俊傑,乖乖和修一起睡了。

酒店是大床房,睡下他和修綽綽有餘。

夜幕降臨,落地窗的窗簾被拉上,睡了一下午的溫初窩在修的懷裏,精神抖擻。

而修已經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就在溫初思考著自己要不要現在去找聞耀祖偷骨笛的時候,他忽而感覺到耳邊清淺的呼吸聲不見了。

覆蓋在他腰上溫熱的手也消失了。

溫初一轉頭,床上空空蕩蕩,沒有修的半點身影。

“修?”溫初不確定地叫。

沒有人回應他。

滴答、滴答——

衛生間內傳來了水滴砸在瓷磚地上的聲響,這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空靈的回蕩在房間內。

溫初飄下床,遠遠地就看見了空蕩蕩的門口。

——符紙不見了。

真的有東西來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滴滴落的聲音更大了,幾乎是在一步步的逼近,最終停在了溫初身側不過十厘米的位置。

答——

一滴暗紅色的水漬從天花板滴落。

溫初順著滴落的方向擡頭,對上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修。

修金色的長發沾滿血汙,幾乎是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被無數根鋼針固定在了天花板上。

他耳邊的流蘇耳墜無力垂下,那雙透明藍色的眼睛依然睜開,空洞地盯著他。

溫初的腦袋“嗡”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低頭。

“這樣的恐嚇不好笑。”溫初的嘴角微微下壓,聲音帶上了冷意。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拿修來開這種玩笑,我很生氣。”

這讓他想起了上個世界不太美好的回憶。

“咚咚!咚咚咚!”

門猛地被敲響,外面響起了修焦急的聲音:“溫初!你在裏面嗎?快點出來!有鬼偽裝成我的樣子進去了!我在外面!!溫初!!”

溫初的眼眸彎了彎,其中不帶一點笑意。

他緩緩飄到門口,聲音更冷了:“啊——你在叫我什麽?”

門外的修楞了一下:“溫初?”

溫初的嗓音又輕又黏:“首先,修不知道我的名字,其次,修現在討厭我,再危險的情況也不會這麽著急。”

“最後,我真的……真的非常討厭,有人披著修的樣子來恐嚇威脅我。”

“你這是在玷汙修。”

溫初說著,猛地穿過房門。

黏了修一整天,他攢到了五天的生命值,此時毫不客氣地顯露出了紅衣厲鬼的怨氣。

他雙手化為利爪,衣袍鮮紅,出門的瞬間就要將那鬼怪撕碎。

而後,下一刻,他與另一只紅衣厲鬼對視上了。

溫初楞了,止住了爪子:“是你?”

眼前的女鬼正是今天在地鐵上死亡,被修帶到會場,最終被聞耀祖超度了的女白領。

溫初努力回憶著她的名字:“安雅?你不是被超度了嗎?”

安雅也沒想到房間裏居然是另一只紅衣厲鬼,但她顯然已經沒有多少理智,雙目猩紅,茫然地看了看溫初,又看了看屋外鮮紅的444門牌號。

“殺……”安雅的目光堅定了起來,“殺了你!”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她的仇人還活著,她就一定會追殺到天涯海角。

安雅說著,根本沒有給溫初反應的時間,舉起利爪就帶著血色的陰氣襲來。

溫初側身躲過,飄到了443門口:“餵,你弄錯了!聞耀祖住這裏,你殺他,把骨笛留給我就行。”

聽到“骨笛”二字,安雅的神色更加癲狂,她尖叫著撕扯過來:“殺了你!殺了你!!”

溫初飄著躲過:“你這鬼怎麽不講道理,又不是我殺的你。”

雖然不太清楚應該怎麽運用厲鬼的能力,但溫初也是紅衣厲鬼,躲過安雅的攻擊完全綽綽有餘。

厲鬼的攻擊一次又一次地落下,將空曠漆黑的走廊砸的一片狼藉。

偏周圍靜悄悄的,在這麽大的動靜下,一整棟樓的天師楞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情況。

很明顯,他是被拖入另一個空間了。

溫初一邊躲一邊後悔:早知道外面是安雅,他就不被激將出來,而是乖乖在房間裏等修了。

現在好了,他不知道怎麽回去,又不想自己殺生讓修討厭,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但是——

再次回憶起剛才看見的修的死狀,溫初頓了頓。

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出來的。

和修的屍體呆在一起,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他也會情緒崩潰的。

“修……”

溫初想起自己殺了修的計劃,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真的要親手殺了修嗎?

受傷好痛,死亡只會更痛,要讓修變成厲鬼,更不知道要經歷多大的痛苦。

溫初只是想讓修陪著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給修帶來痛苦。

就在溫初走神的片刻,安雅終於找到了機會,一道利爪直直地向著溫初的心口掏來,就要將他撕碎。

溫初躲閃不及。只來得及伸手護住心口。

這裏面有修給他的養魂玉。

“刺啦——”

就在女鬼的利爪即將碰到溫初時,溫初的右手處金光大盛。

是修給他系的五帝錢手鏈突然發出了光。

“啊啊啊啊啊!!”

安雅的利爪轉瞬之間變得焦黑,她尖叫著退遠了。

與此同時,溫初的身旁,一道金光生生撕破了扭曲的時空。

修冷峻的臉從金光中顯露,他手執一把桃木劍,表情緊繃,在看見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的溫初的時候才稍微放松了些。

“沒事吧?”修言簡意賅地問。

溫初也在看修。

修金色的頭發幹幹凈凈,沒有沾染上血汙,利落修身的立領襯衫,四肢修長,也沒有扭曲。

在呼吸,在說話,是正常的活著的修。

溫初黏糊糊地靠過去,趴到了修的背上。

他泫然欲泣:“修,我都差點被嚇哭了,你怎麽才來?”

修頓了頓,想起背上厲鬼哭起來時那血腥的畫面,最終還是溫聲道:“抱歉,沒事了,別怕。”

他執劍對準了安雅。

“安雅,你命已絕,有什麽仇怨可以與我說,我願在能力範圍內為你主持公道,若是你執意傷及無辜,我就只好出手了。”

安雅用血紅色的雙眼迷茫地看了看修,又看了看溫初,發出了一聲鳴泣。

“家……家、溫……”

“溫?”修捕捉到了關鍵詞,眉頭輕皺,“你知道溫家?你是誰?”

修有心追問,但安雅已經徹底沒有了理智,再也說不出話來,尖叫著向著他們撲了過來。

修舉著劍,直面安雅:“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稟吾帝命。急急如律令!”

桃木劍的尖端出現了紫色電光,直直沖著女鬼而去。

“轟——”

雷聲轟鳴,直接將賓館的地面砸穿。

紅衣女鬼發出尖銳的鳴叫,硬是頂著雷擊往修的方向沖,哪怕魂飛魄散也要拉著仇人一起去往地獄。

修舉著劍,眼看著就要被攻擊到。

“小心。”溫初忍不住伸手,學著安雅的樣子放出一縷鬼氣,擋在修的面前。

下一刻,雷電變成了紫紅色,四周甚至因雷擊亮起了白光。

“轟——轟——”

安雅在觸碰到修之前就消失了。

只有溫初的鬼氣沒剎住,修又沒有註意他,一縷鬼氣“噗”地鉆進金發天師的小腹。

修只覺得腰腹間一涼,隨即便被什麽冰涼的東西瑱滿了。

他緩緩收劍。

隨著安雅的消失,周圍扭曲的空間也逐漸恢覆正常,戰損的地面一點點消失,露出了空曠的天臺。

寒涼的夜風吹來。

溫初這才發現,自己和修居然在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賓館頂樓的天臺上,此時已經來到天臺的邊緣。

不出幾步,就會掉下去粉骨碎身。

修冷靜地後退,手腕間是纖細的金絲——他早在來之前就將另一頭系在了臥室。

“人鬼殊途,哪怕是紅衣厲鬼,想要傷人,也只能用幻境將人恐嚇到自行尋死。”

修言簡意賅地給明顯一臉疑惑的溫初解釋。

“哦……”溫初點點頭。

他仗著自己是鬼,飄到天臺邊,看著下方,若有所思地問:“那有沒有不疼的死法?”

修:“沒有,只有更疼的死法。”

溫初頓了頓,飄回來了。

他心虛地看了眼修襯衫下勁瘦的腰,轉移了話題:“剛才我有一縷鬼氣跑進你的小腹了,有關系嗎?”

修感受著腹中傳來的冰涼的怪異漲感,蹙了蹙眉:“沒事。”

他是至陽之體,以前也沒少受過鬼怪的攻擊。

這種弱鬼的鬼氣,頂多在他的小腹裏呆一晚上就會被凈化驅逐幹凈。

只是這次被鬼氣入侵的地點有些特殊。

修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傳來飽脹感的小腹,抿了抿唇,神色依然冷淡。

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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