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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相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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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相回溯

次日。

溫初醒來的時候,修已經在床頭靠坐著了。

昨夜他們沒有那麽過分的交尾,溫初很難得地抱著修的胳膊睡了一個好覺。

在過去的半個月中,他總是被各種各樣的噩夢驚醒,或是夢見修睜開眼睛用厭惡的目光看向他,或是夢見自己一睜眼修就無影無蹤。

如此驚慌失措的醒來,擡眼看見修平靜的面容,溫初更害怕了。

沒有人教過他怎麽愛人,他只能用眼淚、用最親密的方式去表達,將修圈養。

現在,溫初一睜眼看見修,又有點後悔自己昨天答應帶修出門了。

但修已經聽見了他的動靜,轉頭看向他的方向:“醒了?想不想吃早飯?”

溫初並沒有將修肚子裏的黑霧變小,修的腹部現在處於孕中期的大小,坐起來的時候不得不在腰下墊上軟墊。

他扶著腹部,金色的長發傾瀉,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床頭的煤油燈亮著,照在他身上,為他打上一層暖光。

就好像修真的在為他懷一顆蛋一樣。

溫初的目光軟化了一些,他黏糊糊地湊過去,輕輕的靠在修的肚子上,道:“都可以。”

修思考了一下:“家裏應該還有我給你買的吐司和牛奶,今天去主城區正好再買點菜和種子回來吧。”

他怕溫初不會做飯,給溫初留下的更多的是冰櫃裏的凍肉凍菜和罐頭,家裏沒什麽菜。

但既然他還在,當然是能現做就現做。

溫初點頭答應:“好。”

修試探著道:“那我現在去給你做早餐,你去洗漱?”

溫初低頭拉住了修的手,認真地道:“你看不見,我幫你找——我是霧,我不需要洗漱的。”

就算是人形,在本質上他也只是一團霧,把他切開能看見黑乎乎的霧氣的那種。

修也不逼溫初,總之溫初願意好好說話就很好,他從善如流地被溫初牽起來,走下床去摸索著做早餐。

吐司和培根一起用黃油煎一下就好,牛奶則是在旁邊用小奶鍋加熱。

室內很快就彌漫起了濃郁的奶香,溫初幫著修把吐司翻面,認真觀察著鍋裏的黃油,終於恍然:原來做菜要先放油。

怪不得昨天他直接把菜燒黑了。

二人用過早飯,溫初直接控制著霧給自己換上了黑色小鬥篷,在看向依然赤果著的修的時候犯了難。

修的肚子太大了,正常的衣服根本穿不進去。

就在溫初思考著自己能不能用霧給修換身衣服的時候,修主動開口了。

“我可以穿衣服嗎?”修問。

“你穿就是了。”溫初實在是不習慣修這樣事事哄著他的態度,別別扭扭地道。

修金發下的耳垂紅了,他輕聲道:“我現在只能穿黑袍,麻煩你拿給我一下。”

當著溫初的面說出這種話來,甚至還要溫初替他拿衣服,對於他而言未免有些太羞恥了。

溫初也一下子結巴了:“好、好的。”

他去給修拿掛在衣架上的黑袍,僵硬地轉身遞過去。

修接過,輕聲道謝,而後笨拙地給自己穿上黑袍。

孕肚被寬松的外袍遮住了,修很高,披上黑袍拉上兜帽嚴嚴實實地遮住臉後格外唬人,看上去就極其冷淡不好接近。

任誰都想不到,在這嚴密的衣袍下,冷淡的男人什麽都沒有穿,甚至挺著一個懷胎五月的肚子。

溫初的心漏跳了一下,他也忍不住開始臉頰發燙。

為什麽,修穿上衣服反而比不穿衣服還要色……

溫初的目光亂飛,一直到修疑惑地問“不走嗎”,才勉強回神。

“走。”溫初言簡意賅。

修現在顯然不適合走路,溫初也不會開車,他幹脆用霧把自己和修包裹起來,托舉著他們二人往主城區飛。

居高臨下的,溫初看見了長滿了灌木綠草的西區。

在修的縱容餵養下,黑霧已經覆蓋了整個西區,溫初將這一塊地方封鎖的嚴嚴實實,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同時也因為潮濕的水汽滋生了無數植物。

要是修能看見就好了,現在的西區一看就很適合種地。

溫初移開目光,對修確認:“是去神像下嗎?”

修點點頭:“對。”

溫初便加快了速度,帶著修一路到了主城區。

這一片快速飛行的霧當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但溫初不在意,他光明正大地帶著修在黑色的濃霧中緩緩降落到地面。

正好落在蒸汽之神的神像前。

過分漂亮的白發少年、高大冷漠的黑袍人與不詳的黑霧,這個組合看起來格外邪異,從降落開始,溫初就聽見周圍的驚呼聲不斷。

顛倒的語序讓溫初無法快速分辨出這些人在說什麽,只能捕捉到關鍵詞。

“怪物”“邪神”“白發鬼”

溫初側頭,拉緊了修,垂眸輕笑。

他不就是怪物嗎?與這些人類格格不入。

“你要我看什麽?”溫初冷淡地問。

修摸索著往前走,指尖觸碰到了中央廣場的蒸汽之神像。

時間已經倒退到了蒸汽之神像剛剛立起來的時候,此時神像面容是空白的,周圍的手腳架也還沒有拆除。

但在修觸碰上來的瞬間,神像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雙透明藍色的,極為涼薄的眼睛,與溫初無數次見過的眼眸一樣。

天地忽而倒轉,剛建立起的主城區一下子變得極為渺遠,溫初在這雙眼睛中看見了世界的初始——

第一臺外燃機被發明,人們進入蒸汽時代。

此時的主要動力源還是黑色的煤炭,蒸汽機車、蒸汽飛行器層出不窮,無數黑煙被排向天空,從此地面便籠罩起了一層終年不散的霧霾。

他們開采煤炭,都市中的各教派興起,神學與科學開始對抗。

直到某天,一個主要成員為底層工人的神教利用召喚法陣召喚出了修。

修此時還是一頭金發,身上沒有任何黑氣,冷淡地看著眼前的眾教徒。

眾教徒紛紛下跪,紅衣主教向神明哭訴著資源的不公,掌握了煤炭資源的人成為資本家,而他們只能辛苦勞作,甚至無法吃飽穿暖,無數人流離失所。

神點了點頭,伸手凝聚出了一塊藍色的石頭。

“這是我的力量。”修道,“其中蘊含的能量是煤炭的千倍,我可以為你們提供資源,但是——”

修微微蹙眉,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紅痕。

他道:“我需要一個清凈的院落,一塊菜地,最幹凈的食物與水源。”

眾人欣喜若狂,高喊著“神明澤世”,狀若癲狂地從修的手中接過那塊藍色的石頭。

他們動用教會的力量,在郊區為神明修建了一個精致的院落,石樓佇立,修也沒有多要別的,住進院落後便開始種菜養雞,只是偶爾在主教來訪的時候動用力量給他們一車藍色石塊。

從此,一個名為“蒸汽教”的教派興起。

以約翰為主教,克勞德為特聘顧問,他們一個因為肺結核失去了妹妹,一個在鍋爐房爆炸中失去了弟弟,對上層滿是覆仇的怒火,憑借著超脫時代的武器一步步占領城池。

隨著戰爭規模的擴大,所消耗的能源也越來越多。

主教從一個月造訪一次,到一周造訪一次,到最後每日造訪,修被他吵得煩不勝煩,便讓主教在中央廣場建立了一座神像作為他的化身。

人們只要向著神像祈禱,他便會繼續賜予他們蒸汽之心。

神像拔地而起,人間戰火四起。

中央廣場的神像用那雙透明藍色的眼眸冷淡地註視著這一切。

蒸汽之城飛上天空,約翰與克勞德入住了蒸汽之城,他們所帶領的“蒸汽教”的工人變成上層階級,下層階級則被留在地面。

神像無法移動,於是他們奪走了神像的雙眼——那是修與神像的力量連接處,大肆打壓神教會,將神像的眼睛供奉到蒸汽之城。

而後,又是一次地面革命……世界的發展因此陷入了停滯,所有的矛盾都聚焦與蒸汽之心的爭奪,地面與蒸汽之城陷入了無盡的輪回。

世界走向了終末。

直到世界走向終末的那一刻,修才意識到自己帶來了什麽,他試圖重置時間改變自己帶來的因果,但身為被召喚而來的神,如果重置到被召喚之前,他也將不覆存在。

修無法,只能以神像為錨點,一次次將世界線重置到神像建立後的時間點。

此時蒸汽之城早已建造完畢。

且世界線重置的隨機性很高,每一次細微的變動都會導致歷史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第一次時間重置,修遇見了明妮。

從貧民窟裏爬出來的紅頭發女孩,有著狼一般的綠眸,野心勃勃地說要打下天空中的蒸汽之城。

而後她占領了蒸汽之城稱王,世界再次陷入死循環。

溫初看見修的身上覆蓋上了一層極淺的黑氣。

這是他強行逆轉因果付出的代價——從此之後不斷被削弱力量。

而後是第二次重置,修救下了凱瑟琳,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

無數畫面掠過,修加快了這些回憶的速度,最終將畫面定格在最後一次重置。

他睜開眼睛,渾身上下被黑氣覆蓋,平靜地看著遠處騰空而起的蒸汽之城,聽著旁人說著五百年前的神明澤世。

世界線像是打結的毛球,已經徹底亂成一團。

修平靜地垂眸,看向了不遠處的紅頭發女孩。

他勾起唇,極其輕地笑了一聲。

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從一開始,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環境,一個人種菜養雞,等著某一刻的到來。

但他親手毀了這個世界,他總要對此負責。

修對著面黃肌瘦的紅頭發女孩招了招手。

“過來。”

這一次,他決定重置自己。

將世界的無數次重置徹底清零。

……

回憶結束。

修的聲音從身邊傳來:“這座神像是無數次重置的錨點,所以重置後的世界線也記錄在神像中。”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我是想對你解釋,既然世界線已經開始回歸原點了,我也沒有尋死的理由,你不用時時刻刻這麽擔心。”

“我救這個世界也是因為我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溫初的喉間幹澀。

他本以為修喜歡種地只是興趣使然,但在看見初生的神明如此提出要求時,他心裏有了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修在等我嗎?】溫初問。

【對。】系統這次回答的很快。

系統簡潔地解釋:【他是和你一起穿越的,只是你們倆分散了。】

猜測被證實的瞬間,溫初的腦袋幾乎在發懵。

修在等他。

修還記得他要養他的承諾,所以才會執著於種菜,甚至……

溫初忍不住想,修堅持停留在這個世界,反覆重置世界線,除了為了這個世界之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是為了他?

只是這一點的在意,就足以讓他鼻子發酸了。

“我……”

溫初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修側頭,摸索著摸上溫初的臉,果不其然觸及到了濕潤的眼淚。

“怎麽又哭了。”修無奈。

受限於孕肚,他無法將溫初攬入懷中,只能輕輕給溫初擦掉眼淚。

“別哭,你還想聽什麽解釋,我給你解釋。”

溫初的眼淚一下子就決堤了。

他好想撲進修的懷裏哭,問他這場快穿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到底還記不記得過往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修並不知道曾經的事,只是按照約定在等他而已。

“你……為什麽要挖掉眼睛啊……”

溫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修捧著他的臉,聽著他哭幹著急,他抿著唇道:“神像是我的化身,要想徹底摧毀被他們供奉在蒸汽之城的眼睛,就要先毀掉我自己的眼睛。”

“在因果論的影響下,只要這個世界還在回溯,我的眼睛就不能恢覆,否則蒸汽之城中的神像之眼就會再次出現。”

“但你也不用太擔心,隨著世界線的清空,我的眼睛應該也是能慢慢恢覆的。”

溫初吸著鼻子,湊在修的頸窩邊,眼淚直接打濕了修的兜帽。

這讓修想到第一次見面時那團濕答答的小霧,也是這麽湊在他的頸邊將他的衣服打濕的。

真是水做的人,眼淚流起來都關不上。

修無奈地拍著溫初的後背:“我現在在這裏,不哭了。”

他們的異樣當然引起了周圍人們的註意,但時間的回退是不可逆的,人們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少,主城區越來越小。

最後,世界陷入了黑暗。

再一次明亮起來便是戰火紛飛的主城區了。

凱瑟琳帶領的光明教會發展了無數信徒,向著蒸汽之城的上層施壓,戰爭又一次爆發。

溫初與修就這樣站在無面的神像下,從上一條世界線的初始相擁到了這一條世界線的終末。

修驚訝地發現自己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影子了。

他看見埋在自己頸窩上的那團白色影子,伸手摸了摸溫初的後腦勺,張口想說自己能看見了。

但他轉念一想,這麽模糊的影子,和看不見沒什麽區別,說出來也只會讓溫初白高興一場。

還是等能看得清楚一點了再告訴溫初吧。

最終,修道:“晚上想吃什麽?我們去買菜吧?”

溫初眼淚汪汪的:“白菜包肉。”

修:……

修輕嘆了口氣:“我給你做別的,也好吃的。”

怎麽被養的只知道吃一道菜了。

溫初含淚點頭,這個時候就算修說要他的命他都能答應下來,更何況只是一道菜的抉擇。

他不清楚物價,直接裝了一兜金幣出來,和修一起去買菜的時候掏了兩三枚出來,試探著問夠不夠。

小販露出了震驚的神情,顫顫巍巍地收下一枚金幣,然後倒出來了一座小山的銅幣給溫初找零。

溫初這才知道,在地面,最不值錢的是蒸汽之城發行的紙鈔,而金子這種稀有金屬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由於溫初實在是帶不走這麽多錢,最後是小販把金幣切下來了一個小角告終。

修隨口問拎著菜的溫初:“你找到我在二樓書架後面給你留的金幣了?”

溫初實話實說:“不是,是我給明妮打工賺的,我還有四箱。”

修:……

真是辛苦明妮了,居然湊出來了這麽多金幣。

溫初驕傲地宣布:“現在我有很多錢了,我可以養你很久。”

修聽著他雀躍的語氣,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開心了?”

溫初使勁點頭:“開心。”

他真的很好滿足,只要修心裏有一點他的位置,在他與世界之間也有考慮過一瞬他,而不是全心全意地想著拯救世界,溫初就很開心了。

修還記得他們的約定,那就更開心。

所以,以後他會更努力圈養修、照顧修,讓修多喜歡他一點的。

溫初彎起眼睛,圈住修的胳膊:“我們回家吧。”

修並沒有意識到危機,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就被濃霧卷起,再次和溫初騰空而起。

西區依然被濃霧覆蓋,漆黑如夜,修本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又出問題了,只能看見黑色,一直到被溫初帶回小石樓,發現小石樓內也是一片漆黑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不對。

好像有點太黑了。

他已經解釋清楚了,溫初也依然不願意讓西區透進一點陽光嗎?

修有些擔心地看向溫初。

溫初則是伸手解開了他的黑袍。

衣袍落地,溫初親親熱熱地拉住修的手,帶著修往火爐走:“修,我要和你學做飯。”

修:……

好像有點不對。

剛剛沐浴在陽光下,此時皮膚再次接觸到石樓內濕冷的空氣,修稍微有些不適應。

溫初仰頭看他,修看見了對方臉上有模糊的藍色色塊。

原來是藍色眼睛啊。

白色頭發、藍色眼睛,感覺會很漂亮。

修耐心地牽回溫初的手:“可以。”

應該只是在粘著他撒嬌吧?

修這麽想著,低頭去摸索著拿菜,又被過分大的肚子阻礙了一下。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孕肚,忍不住轉頭問溫初:“我們的孩子……什麽時候生下來?要不要給他準備點嬰兒用品?”

溫初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道:“不用,這只是一顆蛋,不是孩子。”

等生下來他就把這團霧丟到外面去看門。

修不明所以:“蛋?”

溫初看著修小心地護著肚子的模樣,很心虛:“生下來你就知道了。”

系統幸災樂禍地笑了聲:【你準備怎麽和他解釋,辛辛苦苦懷胎十月什麽都沒生下來?】

溫初更心虛了。

【我也不知道修有一點喜歡我的。】溫初委屈,【我以為他為了這個世界丟下我了。】

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但心裏有他的丟下和不管不顧的丟下對比起來就格外幸福。

溫初嘆氣:【沒關系,就算他喜歡這個世界勝過我,我也會繼續努力的,現在已經比第一個世界進步很多了。】

系統:【……】

系統:【笨。】

【我昨晚連夜找了找,有讓你的蛋既不是真的又圓謊圓過去的辦法,你……】

【我要!】溫初眼睛亮晶晶的,十分自覺,【系統mama,拜托你了!】

系統頓了一下:【是有條件的,騙過你的事,我們一筆勾銷。】

溫初爽快地答應下來:【好。】

他開開心心地牽著修去做飯了。

他可都記著仇呢,不止有系統騙他,系統欺負他、系統耍他玩、系統說他蠢……

熱飯熱菜上桌。

修的眼睛能看見模糊的色塊了,做菜也熟練了很多,今晚做的是紅燒牛肉和清炒青菜。

溫初親昵地坐在他旁邊,說他看不見,孕肚不方便,所以重新將他的手捆了起來,拿著勺子餵到了他的嘴邊。

“修。”溫初笑吟吟的,“之後你要生蛋了,就先休息吧,我會幫你買好菜、做好飯的,你也很關心蛋的安危吧?”

修頓了頓,點了點頭,順從地從溫初餵到嘴邊的勺子吃了口飯。

他其實不在意子嗣的問題,只是因為肚子裏懷的是溫初的蛋,要是沒了不知道溫初又要怎麽難過地抱著他哭。

溫初現在也是在撒嬌吧?

可愛。

溫初的笑意不達眼底。

修越在意這顆蛋,他就越想把修肚子裏的那團霧弄出來當皮球踢。

世界排在他前面,他就勉強忍了,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修對這個世界的責任心,反正總有一天他會取而代之的。

但要是再有個蛋,他就要炸了。

但是讓修大著肚子懷孕才有繼續養著修的理由,不讓自己的行為顯得太過無理取鬧,讓修意識到他並非是在撒嬌。

希望系統不要在懷蛋的事情上繼續騙他。

不然他就只能硬讓修懷九十九年的蛋生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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