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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壞心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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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壞心思+1

深夜,溫初翻了個身,自己被自己驚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見修毫不設防地對他睡著,金色的長發披散下來,像極了海洋中每一個修守在他旁邊睡覺的夜晚。

“修?”

溫初輕聲道。

修的呼吸清淺,沒有任何回應。

好像睡著了。

小黑貓蹭了蹭修的臉頰,露出了一點小尖牙。

他想偷吃一口。

也不用吃很多,吃一口脖子就好了,耳垂也行。

溫初剛想下嘴,忽而想起了先前修教他的事。

——不征求當事人的意見就隨隨便便和他交尾的話,那是不負責的行為。

溫初下嘴的動作頓住了。

那、那不征求當事人的意見就吃他的話,也算不負責嗎?

修沒教過這個啊QuQ

溫初苦惱地蜷著尾巴,看著修熟睡的臉,認真思索。

思索不出來。

溫初選擇去敲系統:【我偷偷吃修一口,也算不負責嗎?】

系統:【……算,而且在這個世界,我勸你最好別偷吃。】

溫初不解:【為什麽?我可以輕輕地吃,不會被發現的。】

系統閃了閃,最終沒解釋出口,只是語速很快地道:【總之,這是不負責的,你就不能好好說嗎?】

系統說完就直接消失了,只留一只小貓在原地繼續思考。

“好好說……?”

溫初重覆著系統的話,同時開始回憶自己和修認識後的種種。

溫初的眼睛亮了亮。

他想到吃修的好辦法了。

而且是能一直吃下去的好辦法。

帶著愉悅輕松的心情,溫初挪開了即將咬上修的脖子的小尖牙。

今晚先不吃修,只能吃到脖子的話太虧了。

等明天,他要和修親親……不對,他要吃修的萘……

不對,他都要。

溫初高高興興地重新在修的懷裏蜷成一團,再次睡了。

.

次日,溫初是被明妮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先生?您在嗎?先生??”

溫初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從修的懷裏探出腦袋來,看著砰砰作響的木門,又擡頭看向明顯剛剛睡醒的修。

修金色的長發披散著,顯然也對現狀有些茫然。

明妮砰砰的拍門聲不斷:“先生?我們要出門了,您今天一上午都沒有出現,我們很擔心您。”

修在短暫的茫然後回過神來,快速披上黑袍,拎起溫初抱在懷裏就去開門。

“先——”

明妮心急如焚,已經想到要不要破門而入了,剛擡起手準備繼續敲門,就聽得“吱呀”一聲。

門開了。

修披著黑袍,抱著昨天那只小黑貓,正冷冷的看著她。

明妮楞了一下,慢半拍地低下頭:“先生,我準備這周出門去觀察巡警的值班情況,順帶繼續打聽有沒有鍋爐房能出售蒸汽之心,本想今早問問您的意思,但一直到中午也沒有見到您,所以有些著急。”

修平時避而不見人,但並不是悶在石樓裏足不出戶。

大多數時間,他在菜地看著病懨懨的菜苗發呆,偶爾會出現在別的地方——那一般代表著此地有重要的事發生。

就比如說昨天修突然提出和她出去一起采購煤炭,就讓明妮帶回了約翰的妹妹凱瑟琳,並從凱瑟琳口中得知了南區317號鍋爐房也有反叛的意向,收留了不少未成年孩童與巡警制度變更的消息。

地面圍繞著中央廣場的蒸汽之神雕塑分為東南西北四區,中間的圓心為主城區,明妮已經基本控制了西區,若是能聯合南區,整個西南方向便可以盡數收入囊中。

在明妮心中,修已經是能夠與蒸汽之神劃上等號的未蔔先知般的存在了,此次出行前怎麽都找不到修,她難免升起些不好的猜測。

“那就去吧。”修冷淡地道。

出於禮貌,他多解釋了一句:“我早上睡著了,所以沒聽見。”

明妮呆了呆。

修?睡過頭?

這兩個詞究竟是怎麽聯系起來的?

她忍不住擡頭多看了一眼修,而往日嚴嚴實實地罩在黑袍下的神秘導師此時卻露出了些許破綻。

修的衣服像是匆匆披上的,還帶著未抹平的褶皺,一縷未能收攏的金色長發也從兜帽中掉了下來。

他懷中的小黑貓正好奇地抓著這縷垂下來的長發玩。

明妮很驚悚地發現,自己居然從修的身上看出了些溫和慈愛來。

修面無表情地緊了緊兜帽:“對了,你去中央廣場的時候順帶看看有沒有賣氧氣瓶的,再多買些回來。”

“好的。”明妮沒問原因,直接答應下來。

修繼續道:“還有,看看有沒有藤編的坐墊,可以磨爪子的那種。”

明妮繼續點頭:“好的。”

修:“再順帶給我帶一匹布、半斤棉花和針線包回來。”

明妮:“好……啊?”

明妮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害怕和畏懼了,錯愕地看向修。

修抱著小黑貓,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要給他做個貓窩,不然他晚上睡不好。”

他說著十分嫌棄的補充了一句:“難養。”

明妮:……

先生是被人奪舍了吧?

不然今天上午怎麽會一直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溫初也呆住了,他拍拍修的手臂示意自己想說話。

他以為修是要換床,怎麽是給他做貓窩?

他不要單獨睡覺,他要和修睡在一起。

修捏住了他的後頸皮:“老實點。”

溫初:“汪嗚。”

修看著這只汪汪叫的小貓,想起來溫初是文盲的事,問明妮:“今天下午還上課嗎?”

明妮從恍惚中回神,回答道:“上的,上午是語文課,下午是數學課。”

“那就好。”修抱著溫初走了,“我帶他去上……去看看教室,那裏人多,桃樂茜也養了只貓,能陪他玩,你去忙你的吧。”

修沒有給明妮回答的時間,抱著溫初就直接走了。

明妮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黑色身影,呆滯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疼的。

不是在做夢。

……所以先生其實是黑貓控?

.

另一邊。

等徹底看不見明妮,確定周圍沒有人了,溫初才抗議出聲:“我不要一個人睡。”

“是你自己嫌床硬的。”修冷淡道。

溫初咬著他的袖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床鋪軟一點。”

修直接把搗亂的小黑貓提了起來:“不要,麻煩。”

溫初氣得汪汪嗚嗚一陣亂叫,修冷眼看著他,沒有一點退步的意思。

若是昨晚溫初提出要他重新鋪床,他或許會勉強同意,但在今早錯愕地發現自己居然和溫初一起睡著了之後,修就下定了決心,絕不和這只貓一起睡了。

睡著並不是一件好事,這代表著他的精神開始放松。

修並不希望自己松懈下來。

給世界帶來災厄的他不配擁有這樣的安逸。

溫初叫了半天,也沒得到修的退步,反而是被修一路提溜著到了教室。

此時正是下課時間,孩子們都在教室外的操場活動,桃樂茜和凱瑟琳坐在一旁,用鐵絲拴著螺帽充當逗貓棒,逗著三花貓玩。

修的身影出現在教室旁。

操場瞬間鴉雀無聲,一眾孩子迅速低下頭去,安靜如雞地排隊快速溜進教室,拿起書就開始學習。

修見怪不怪,他把懷裏的小貓放到了地上:“你自己進去吧,一會要上課了,你跟著聽一點。”

溫初眨巴眨巴眼睛:“我也要上課嗎?”

修點頭。

溫初追問:“只有我一個人,你不陪我嗎?”

修瞥了眼教室內抖得像是鵪鶉的小孩,繼續點頭。

他怕溫初不願意,特意補充強調:“我不養文盲。”

溫初本是想裝可憐粘著修的,但他想起了自己昨天的打算,圓溜溜的貓眼轉了轉,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

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最終只當是溫初沒吃過上學的苦,簡單交代道:“如果有人欺負你也要及時告訴我,實在沒有辦法你就變成霧氣逃跑,我幫你解決。”

“聽不懂也沒關系,只要能學到東西就行。”

溫初敏銳地抓住了修話裏的縱容,他想了想,問道:“那如果我聽懂了,你可以給我獎勵嗎?”

修低笑一聲:“如果你聽得懂的話,你想要什麽?”

不管是一個新的貓窩,還是金銀珠寶,甚至是漂浮在天空中的蒸汽之城,對於他來說都並不難給的東西。

溫初看著修嚴嚴實實的黑袍:“我想吃你別的地方的黑氣。”

修的動作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別的地方?”

小霧貓用無害的圓眼看著他:“不可以嗎?我的生命值今晚就會掉下五天了,我想試試別的地方能不能多加一點生命值。”

修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溫初的提議其實是合情合理的,他昨天才答應了養溫初,只給對方啃手的話顯然過於敷衍。

但是,除了手以外的地方……

修想起自己昨天的反應,深呼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開口拒絕,就對上了小黑貓那雙圓圓的眼睛。

無害、單純。

修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一下子說不出口了。

一團霧怎麽可能懂這些事?

說到底,是他起了卑劣的反應,只要能忍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修撇過頭去:“哦,你試吧,只準吃一口。”

反正這團蠢霧不可能聽得懂數學課。

溫初開心了,翹著尾巴去蹭了蹭修的衣角:“好,謝謝你,我會好好上學的。”

修低頭看著小小的黑貓,心底莫名升上來些危機感,他補充道:“必須是學會了才行,我會檢查的,別想耍賴。”

溫初保證:“我不會耍賴的,我現在就去上學。”

當然不會耍賴,這是溫初昨晚想到的好辦法——

系統說得對,與其每次都偷偷摸摸地去吃修,最後像上個世界那樣被發現,然後再也吃不到修,不如光明正大地讓修親口答應讓他吃。

至少目前為止,不管是吃手還是吃脖子,還是今晚的更進一步,只要他好好征求修的意見,修都會答應下來。

所以只要裝可憐裝乖循序漸進地提出請求的話,哪怕是交尾,修也會親口答應下來吧?

這可是修自己同意的,他只是在聽修的話。

溫初本就打算今天下午去賺錢養修,現在又有修的加餐保證,立刻雄赳赳氣昂昂地邁開短腿往教室進發。

由於修就在外面,教室內一片寂靜,這只噠噠噠跑進教室的小黑貓就格外顯眼。

桃樂茜坐在最前排,正用餘光不放心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三花貓,生怕小貓在這個時候鬧事,第一個發現了溫初。

她小聲驚呼:“先生的貓進來了。”

教室內的人聞言都看向了溫初。

昨天先生為了一只小黑貓又是餵飯就是緊急呼喚醫生的,整個反叛軍內早就傳遍了這只傳奇的黑貓的事跡,此時眾人也都一眼認出了溫初。

教室內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真的是先生的貓?”

“那先生呢?”

“等等——貓跳到講臺上了——”

眾人亂作一團,溫初則是極其自然地邁著貓步,給自己選了個離黑板最近最高的位置。

找好位置坐好,溫初就像是每一個第一天被送上學的孩子一樣,看向窗外找家長。

但窗外空空蕩蕩,不見修的身影。

小霧嘆氣。

好吧,他對修來說真是個迫不及待想擺脫的麻煩。

溫初剛嘆完氣,教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昨天溫初遠遠見過的年輕男人揣著書走了進來,看見他後,年輕男人一楞,臉上出現了自我懷疑的神色。

詹姆斯·愛倫,前知名機械工程師、現反叛軍全科授課老師,無論是在蒸汽之城還是逃亡到地面,都始終是被人尊敬的存在,吃過最大的苦也不過是和哥哥決裂時挨的那一巴掌。

此時,他遭遇了教學生涯的重大事故。

——他被一只貓霸占了講臺。

正在詹姆斯反思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居然讓這群孩子如此惡作劇的時候,桃樂茜在下面小聲道:“老師,那是先生的貓。”

詹姆斯恍然大悟,當即會意地點了點頭,放棄了講臺,拿著教案笑著鼓了鼓掌:“原來是先生的貓,讓我們歡迎這位特殊的同學的加入。”

太好了,原來不是教學事故。

而是領導(的貓)視察。

有了他的帶頭,教室裏也陸陸續續響起了掌聲。

詹姆斯順勢拿起粉筆,笑道:“今天我們繼續說三角函數,大家可不要被新同學比下去了。”

“我們先覆習一遍上次的內容……”

教室的後門,修最後看了眼窩在講臺上的小黑貓,終於勉強放下了心來,悄無聲息地離開。

正好,趁著溫初在上課,他去找幾塊合適的碎木板,給溫初的床搭個框架吧。

與此同時,教室內。

詹姆斯舉著手中的三角尺,指著上面的直角:“還記得我們之前說的口訣嗎?”

底下齊聲道:“對邊比斜邊是正弦,鄰邊比斜邊是餘弦,對邊比鄰邊是正切。”

溫初眨巴著貓眼,好奇地吸收著他從未學過的知識。

tan、cos、sin。

好神奇,每個斜邊的比值居然都是固定的。

不過這種東西學了能做什麽?

溫初邊走神邊聽詹姆斯講課,不過十分鐘就已經徹底沒了耐心。

不是聽不懂,而是他已經完全記住了詹姆斯說的所有三角函數的值和計算方法。

記憶力也是智商的一大組成部分,至少對於幾乎過目不忘的溫初來說,哪怕不理解,只要認真記了就不會忘記。

因此,他完全不明白詹姆斯在介紹過三角函數之後在黑板上寫下一道又一道相似的例題,不斷讓底下的孩子們做有什麽意義。

這些孩子居然還寫不出來,桃樂茜旁邊的凱瑟琳已經茫然的眼淚汪汪了。

溫初不理解。

這些題目不都是一個道理?介紹完三角函數就可以直接講下一個知識點了,現在完全是浪費時間。

溫初在講臺上伸了個懶腰,抖了抖尾巴。

他已經學會了,今晚可以吃修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吧。

現在他要出門賺錢養修了。

在眾人明裏暗裏的註視下,溫初處之泰然地跳下講臺,大搖大擺地從門口走了出去。

當然不會有人譴責一只貓翹課。

更何況這是領導的貓。

溫初一路暢通無阻,跑到教室後面,確定四下無人之後便直接變成了霧,浮到了半空中,四處搜尋著什麽。

系統冷不丁出聲:【修在後院的菜園。】

出乎意料的,溫初搖了搖頭:【不是找修,我找明妮。】

系統疑惑:【嗯?】

溫初這個時候已經看見了明妮那頭極具辨識度的紅色頭發,對方騎著蒸汽三輪車正要出門。

他快速往明妮的方向飄去,跟上了對方。

溫初:【我要找明妮,讓她帶我加入反叛軍,讓她給我發工資,我要給修買東西。】

他昨天可是看得清楚,反叛軍都是有工資拿的。

既能幫修還能賺錢養修,這種好事溫初當然不會錯過。

系統哽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溫初還能做出“用修的錢養修”這種事來,半晌才道:【你不是剛答應了他不會加入反叛軍?】

溫初理所當然地道:【那是貓答應的,但我加入反叛軍是用人形找明妮呀。】

不加入反叛軍是小霧答應下來的,關他溫初什麽事?

系統:【……】

怪不得昨天溫初沒吵沒鬧,答應的那麽爽快。

有點腦子全用在修身上了。

系統已經放棄勸說溫初了,幹脆利落地下線。

算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他也阻止不了溫初和修的關系往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策馬狂奔。

只要溫初別繼續追問他怎麽和修做這種難以啟齒的問題就一切都好。

溫初對系統的下線見怪不怪。

他飄進明妮的三輪車鬥,再次變成了一只小黑貓,學著修叮囑他的語氣,認真叮囑系統:【這次可不要在我需要變成人的時候出岔子哦。】

系統:【……知道了。】

.

騎著蒸汽三輪車,重新進入主城區,看著來來回回的巡警,明妮其實有些緊張。

怎麽今天的巡警這麽多?

但她作為反叛軍的領袖,早已學會了將真正的情緒藏在心底。

明妮神色自若地去采購修所需要的東西,同時不留痕跡地打聽蒸汽之心的售賣,還觀察著周圍巡警的換班情況。

“蒸汽之心啊……”賣氧氣瓶的工人壓低了聲音,“我聽說,21號鍋爐房藏了個從蒸汽之城來的上等人,他帶了一批沒有編號的蒸汽之心。”

作為蘊含能量極為恐怖的戰略性物資,蒸汽之城對於蒸汽之心的管控十分嚴格。

每天清晨由專車運送、每批蒸汽之心編碼、定額定量分給每個鍋爐房,但凡鍋爐房生產出來的能源不符合分到的蒸汽之心的數量,整個鍋爐房就都會被問責。

也是因此,哪怕掌握了整個西區,明妮也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購買渠道。

此時終於有了點眉目,明妮微微頷首謝過,轉身將氧氣瓶放進三輪車裏,準備無論真假都要去21號鍋爐房探探口風。

畢竟這不僅僅是為了冬天做準備,更是為了武裝整個反叛軍。

普通的煤炭根本無法驅動飛行器、蒸汽機器人等高耗能機械,詹姆斯帶出來的一大批蒸汽機器人都在庫房裏吃灰。

就在明妮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時,一只黑乎乎的小貓從三輪車裏探出頭來。

明妮的動作一頓。

這只貓怎麽這麽眼熟。

溫初也不想這麽快就探頭的,但是明妮買的東西太多了,三輪車鬥裏已經沒有他落腳的空間了。

他乖巧地對著明妮“汪嗚”了一聲。

明妮:……

沒錯了,會汪汪叫的黑貓,這是先生的貓。

她的內心已經開始尖叫,想著回去之後該怎麽向先生謝罪才能彌補自己無意識拐貓的罪過,面上依然是一派淡定。

她提起小黑貓,頗有領導風範地訓斥:“誰讓你偷偷跟出來的?”

溫初用無辜的圓眼和明妮對視。

明妮撓了撓自己硬邦邦的紅色頭發:“講道理,回去你得和先生解釋,是你自己跟來的,不是我拐的。”

溫初看著她,繼續當一只無辜的小貓。

周圍來來往往的工人太多了,他不方便說話,等一會人少一點再變成人和明妮解釋吧。

明妮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和一只貓對話未免有點過於白癡。

她小心地將溫初放到車鬥裏:“你先坐好,我還要去21號鍋爐房一趟,馬上忙完了就帶你回家。”

“……21號鍋爐房附近有人嗎?讓他們十分鐘後給明妮送點燙燒藥。”

城外,西區,修捧著新做好的貓窩骨架,在路過醫務室的時候輕飄飄地道。

今天值班的醫生就是昨天給溫初手搓呼吸罩的醫生,聞言立刻道:“好的,先生。”

他沒有問為什麽,立刻掏出對講機去通知主城區附近的人。

“餵餵,西區醫務室,十分鐘後帶著燙燒藥去21號鍋爐房,明妮在那。”

先生的話就是絕對的預言。

這是整個反叛軍上下的共識。

若是往日,修這麽突然出現又沒頭沒尾地給出一句話後就該離開了。

但此時捧著貓窩的修則是若有所思地道:“不應該讓她在今天買布料的,起火就全部燒掉了。”

醫生楞了一下。

又是燙傷藥又是起火,他的心底升起了個不妙的猜測。

“……今天21號鍋爐房會爆炸?”醫生小心地問。

“嗯,傷不到明妮,但她騎的蒸汽三輪車導熱,手會燙傷。”修言簡意賅道。

解釋就到此為止了。

要不是看在醫生為了溫初手搓了個簡易呼吸器的份上,修甚至都不會停下來多說一句話。

修說完後就離開了,捧著貓窩繼續往教室走去。

給溫初試試貓窩的大小合不合適。

還有……通知一下詹姆斯,去見他的哥哥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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