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別亂摸

關燈
第30章 別亂摸

為了恢覆海洋,哪怕不喜歡他,做到這一步也沒關系嗎?

溫初楞楞地看著修,心底各種莫名的情緒翻湧,最終還是趕在修徹底不耐煩之前開口道:“摸你的鱗片……摸一次可以增加二十四小時,摸到裏面是四十八小時。”

修本疑惑了一瞬溫初口中的“摸鱗片”到底是哪裏的鱗片,在聽到“裏面”後也不糾結了。

他松開了捏著溫初臉頰的手,用這只手往下摸上了自己尾巴上的鱗片。

修很粗暴地用手指將鱗片打開準備了一下,而後在溫初震驚的目光中,讓觸手的尖端摸到了自己的鱗片。

【生命值+24h】

“唔……”

他發出一聲悶哼。

溫初人形下的觸手……有點過分了。

雄性人魚的鱗片本就不該被這麽用,此時被透明的觸手撐到緊繃的極點,好似即將被拉扯崩斷的皮筋。

但到底是沒有崩斷。

水母的觸手從頭到尾的粗細差別不大,加之表面附著著粘液,修只是在開頭卡了一下,往後便暢通無阻。

【生命值+48h】

系統光屏這樣跳出的時候,溫初的觸手才被吃掉不足四分之一。

溫初已經徹底懵了,他下意識地用剩餘觸手去扶住修顫抖到好像會隨時脫力的後腰,在對方勁瘦的腰腹上繞了好幾圈。

也因此壓到了對方小腹上微微凸起的觸手印記,修徹底地弓了起來。

另一處鱗片也終於藏不住痕跡。

溫初小心地喚他:“修……”

修眼梢泛紅,爽到頭皮發麻又羞惱,兇狠地瞪了一眼溫初:“什麽事?”

溫初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說什麽不是愛人不能這麽做他就做死他。

溫初被修這麽一瞪,莫名開始臉紅,他感受著觸手處反饋而來的溫熱,更小聲地道:“要動,才能繼續加生命值。”

雖然修是為了恢覆海洋才這麽做的,這讓他有點傷心,但溫初當然不至於傻到在這個時候拒絕修。

修的表情僵住了。

雄性的孕囊是完全退化的,埋藏在最深處。

剛才只是碰了一下,他就險些脫力,現在要繼續去碰……

溫初見修不說話,以為修是不願意拿著他的觸手動了,默默補充道:“我自己來也可以。”

修怎麽可能放心交給溫初自己來,這個家夥在剛才可是一心求死,他抿著唇吐出一句“閉嘴”,然後小心地把觸手拿出來一些。

再次往裏面吃。

【生命值+48h】

【生命值+48h】

【生命值+48h】

……

修對自己足夠狠,也不怕疼,但現在已經不是疼這麽簡單的事了。

他的整個魚尾好像都失去了控制,癱軟在溫初的觸手上,凸起的鱗片再也無法掩藏,上半身更是被溫初的觸手團團包圍。

修甚至不敢往下看。

因為溫初的觸手是全透明的。

他不敢看,溫初倒是一覽無餘。

修不要命似的給他餵生命值,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他能夠清晰地記下觸手被吃到哪裏會讓他和修都一顫,生命值加四十八小時時那裏被摸開的一道細微的小口。

【生命值+48h】

又是一個四十八小時,那裏的缺口更大了,修猛地哆嗦了一下,徹底停了下來。

他現在的姿勢非常扭曲,在溫初的上方,又不得不把魚尾翻折過來吃溫初,全靠著溫初在後面扶著才沒有因為驟然的脫力倒下。

“修。”溫初又叫他。

修被溫初叫的又是一顫,但這個時候他甚至都露不出兇狠的表情了,只是又吃緊了些,示意自己有聽見。

溫初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將人魚拉了下來。

“我自己來,可以嗎?”

修拒絕的話還沒能說出口就被溫初徹底拉了下去。

他在這個時候才恍然想起,溫初在人形下的力氣好像很大。

位置顛倒。

溫初恢覆了對自己的觸手的控制權。

他的生命值已經被拉到了三十天,完全夠活過今天,照理來說溫初應該見好就收。

但看了看修的鱗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觸手,溫初覺得他也不用見好就收的這麽快。

這是修難得答應給他的交尾權。

而且明天就是六十四倍了,他現在多攢一點生命值也是合理的。

溫初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伸出觸手的動作都理直氣壯了許多。

他自己來和修來到底是不同的,修無法預料他每一次落下的方式和位置,只是兩次生命值增加就徹底失了神。

溫初對上了那雙失了焦的透明藍眼眸。

修。

他的。

目光下移,溫初看見修已經被咬出血漬的下唇,輕輕俯下身來。

“可以和我親親嗎?”溫初很乖地問。

修沒有回答,他就當是默認了。

少年柔軟的唇瓣貼上了人魚的薄唇,將對方慘遭蹂躪的下唇解救了出來。

與此同時,溫初還很貼心地用觸手去幫修解決另一處的鱗片。

撫摸上去的瞬間,修失措地張開了嘴,溫初因此得以去吃修的唇舌。

深吻。

三種不同類型的生命值一起增加,溫初想了想,覺得還可以增加第四種,於是偷偷分出兩根觸手摸上了修的萘。

對方發出了破碎的呻吟。

溫初頓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卑鄙,修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海洋,而他卻在這裏借機欺負修。

其實按照他原本的猜測,只是想要海洋覆蘇而放棄任務的話,只要……

溫初的思緒被唇邊修不滿的輕咬打斷。

修垂眸看著突然停下了動作的溫初,即使他是被壓的那一方,忽視掉狼狽地下半身,在這個時候也看不出一點弱勢。

“發什麽呆?做你都不專心。”

修說著又咬了溫初一下。

溫初本該感覺不到痛的,此時卻覺得唇角被咬過的地方都在發燙。

“我……”

溫初張了張口,想問修如果他不用攢到九十九年生命值也能救海洋,修還會做到這一步嗎。

但話語在出口之前淹沒在了修的吻中。

溫初閉上了眼睛,專心去和修接吻。

就這樣吧。

希望修能原諒一下他的小心思。

.

一直到正午,溫初才結束。

他之前猜的沒錯,他就是可以將晴子運輸到自己的每根觸手上。

第一次試著用觸手運輸的時候,修直接驚得掙紮了起來,溫初也控制不好,除了觸手尖端,被吃掉的每一寸觸手都在往外逸散晴子。

好在他學習能力足夠強,第二次就能熟練控制了。

此時,修的魚尾無力地垂了下來,鱗片完全無法合攏,還在小口小口地往外吐水。

一副壞掉了的樣子。

溫初有點心虛,試著去問了問不知還在不在的系統:【我在人形狀態下可以轉移生命值給修嗎?】

系統:【……】

溫初:【可以嗎?】

系統像是宕機了一樣,溫初沒有辦法,只能黏糊糊地用觸手碰上了修,準備身體力行地實驗一下。

然而,他只是剛碰上修的尾巴,修就像是應激似的將尾巴高高翹起躲避他的觸手。

“停。”修的嗓音已經沙啞,“讓我休息一會。”

溫初本是不想繼續的,修這麽一說他反而想繼續去餵修的鱗片了。

但再繼續下去,修又要生氣了。

溫初看著修已經慢慢紅起來的耳廓,再次用觸手捆住對方的尾巴,在修驚慌的神色下慢吞吞地無辜出聲:“不是做。”

他同時道:【系統,麻煩幫我轉移生命值給修。】

【生命值-10h】

【剩餘生命值:98天17小時38分】

系統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只是跳出了生命值光屏。

轉瞬之間,修的魚尾恢覆如初,身上的痕跡也全部消失,就連合不攏的鱗片也重新閉合了起來。

修看著身上的變化,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的反應更激烈了,幾乎是掙紮著甩開溫初的觸手,也不顧檢查身體有沒有異樣,伸手就抓住溫初的肩膀。

“你在做什麽?誰讓你給我轉移生命值的?!?”

溫初完全沒想到修的反應會這麽大,他觀察了一下修的神色,發現對方是在抗拒後有點委屈:“要幫你治療呀……”

總不能讓修頂著合不攏的鱗片繼續和他趕路吧。

修蹙起了眉,語氣很不好:“我知道是治療,你還有多少生命值?誰讓你這麽揮霍的?”

他只是被草了,又不是受傷了要死了,溫初到底拎不拎得清輕重?

溫初看了眼自己的生命值,很心機地換算了一下:“還能活一天多。”

九十八天聽起來太多了,用今天半天的三十二倍速和明天的六十四倍換算一下,聽起來比較慘。

修並不知道治療需要用掉多少生命值,聞言更是氣惱,拉著溫初就要親上來:“快點把剛才用掉的生命值補回來!”

溫初佯裝抵抗了一下,然後很誠實地去和修親親了。

好親,下次還親。

溫初在此時非常深刻地體會到了對修有用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

因為他能轉移生命覆活海洋,所以哪怕一點點生命值的損失都會讓修擔心,甚至可以讓修和他交尾。

這很好。

就是心裏還是會有點發酸。

溫初親著親著自己把自己想自閉了,這個親吻最終草草了事。

好在修這次並沒有追究他的不專心,而是在吻後看著自己的尾巴出神。

“是沒有治療好嗎?”溫初問。

“……不,治療的很好。”修不自然地甩了甩尾巴。

治療的有點太好了。

最裏面的孕囊原本是被刺激開了一點的,他被溫初餒攝了兩次,有一部分晴子直接跑進了孕囊。

雄性退化的孕囊當然不可能受晴。

但因為溫初的治療,這些尚未來得及吐出的東西全部被重新閉合的孕囊鎖在裏面了。

包括鱗片內也是,至今滿滿當當,甚至在擺尾巴的時候,修能感覺到裏面的東西在晃動。

但顯然,他不可能好意思和溫初說這些,更不可能在溫初面前做出重新把鱗片打開吐出來的事。

修最終只能含著一肚子溫初的東西,兇巴巴地威脅:“下次不許再給我治療了,浪費生命值。”

溫初酸酸地應下:“好。”

果然,在修眼裏,重要的是生命值,而不是他。

溫初,被當成工具水母了,好慘一只小水母。

修蹙眉看著低眉順眼一副委屈樣的溫初:“你怎麽了?還是不舒服?你那個加倍下降的生命值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從這裏到北極最快也需要三四天,兩倍兩倍地往上疊加,從後天開始溫初的生命值下降速度就會到驚人的128倍。

就算抵達了北極,不解決生命值的問題,哪怕草一次能增加48小時,也總有一天會變成哪怕他二十四小時給溫初草都救不回來的局面。

溫初誠懇地搖頭:“沒有。”

他上次都那麽求系統了,系統也沒有軟化的意思,那就是真的沒有了。

溫初說著想到了什麽,又去戳了戳始終一言不發的系統:【我攢到九十九年的生命值之後,生命值是不是就不會往下掉了。】

【當然。】

系統是用光屏回答他的。

和始終跟在他身邊的生命值光屏不同,這兩個字只在溫初面前出現了半秒就快速消失。

倉皇,又心虛。

溫初看著光屏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睛。

在修發覺不對之前,他及時收回目光,對修道:“也有辦法,但要攢夠99年的生命值。”

“不過九十九年是多少個小時?”溫初好奇地問。

他的算數是跟著系統光屏上的生命值倒計時學的,只學會了一百以內的加減乘除來給自己算生命值,再多的就要暈了。

修算了一下:“大概867840個小時,也就是三萬六千多天。”

溫初憑借著自己樸實的算數能力,把三萬六當成三十六算,得出了結論:“那就是要碰一萬八千下?這是多少個一百?”

此時修已經過了情緒最沖動的時候,羞恥心也上來了,有點難以啟齒:“180個一百。”

溫初震驚的“啊”了一聲。

這麽多。

這還是在不算他飛速下降的生命值的情況下。

修還不讓他浪費生命值給他治療,那修真的會壞掉的。

溫初喜歡和修交尾,但更喜歡修,他不能把修交尾壞。

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吐出一連串的數字之後看著溫初的觸手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那個……”溫初小心翼翼地道,“對不起,是不是很麻煩?”

“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攢九十九年的生命值,只要……”

“閉嘴。”

溫初想說只是想覆活海洋的話,他有別的辦法,但還沒說完就被修語氣很兇地打斷了。

修聽見溫初找死一般的話,就想起了水母幾次昏迷、少年連呼吸都困難的模樣。

他應激似的,臉色沈了下來,吐出的話也帶著刀子:“你不是說要跟我去北極,把海洋覆活,還要見你的獨角鯨婆婆?你就這麽急著找死?那我當時為什麽要救你?”

修好久沒有對他這麽兇過了。

就連他偷偷摸摸去摸修的生值腔的時候,修都沒有這麽對他發過火。

溫初被兇得一懵,眼尾無害又可憐地垂下:“對不起……”

他怎麽忘了,他對修最大的用處就是能覆活海洋。

如果沒有這項能力,他對修來說和其它水母沒有任何區別。

經過這些天,溫初也對這片海域有了些情感,但當得知自己在修心中並沒有海洋中重要的時候,溫初又突然覺得海洋沒有那麽好了。

修說得對,他的愛好小好小。

小到只有修,連獨角鯨婆婆都不能加進來。

修被溫初看得心軟了一下,但又想起溫初幾次尋死的舉動,硬是狠下了心,一步不讓:“在攢夠生命值之前你別想死。”

溫初“嗯”了一聲,慢慢地問:“修,我們交尾了,那你喜歡我嗎?可以和我做愛人嗎?”

他這句話再次讓修想起了自己肚子裏仍在搖晃的液體。

修羞惱地撇開頭:“我是為了救你,不是說了等到北極再談什麽愛不愛的,而且我愛你一個快要死的水母做什麽?給你守活寡嗎?”

那就是不愛的意思了。

溫初垂眸。

他也不知道具體的愛是什麽樣的,修說愛要付出,他就想辦法為修做事了,但現在看來他好像做錯了。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修不喜歡他了。

但這是溫初第一次在修的拒絕中體會到了失落。

原來被拒絕時還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溫初悠悠地嘆了口氣。

都怪系統突然把他變成人,肯定是因為他現在太醜了,他要是水母的話修說不定就同意了。

修聽見溫初的嘆息聲,終於忍不住看了一眼溫初,在對上少年湛藍色的眼眸後又挪開目光:“……好了,別想這麽多了,手給我,我帶你去找吃的,下午我們繼續趕路去北極。”

“你的生命值下降速度會越來越快,我們最好在抵達北極之前就攢夠九十九年。”

否則一兩千倍的下降速度……

修覺得自己真的會被草死。

溫初重新用觸手抱起自己的貝殼窩,乖乖把手交給修,修輕輕一拉,他就到了修的臂彎裏。

在慣性作用下,溫初是撞進修的懷抱的,他下意識地用觸手環抱住修的腰,還沒抱緊就聽見修悶哼了一聲。

是修被做猛了的時候,觸手摸修的肚子才會發出的那種聲音。

溫初疑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觸手。

他現在沒有和修做呀。

順著視線的軌道,溫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修的小腹上。

他和修差不多長,但修的體格比他大上一圈,比起他,修小腹上的肌肉格外明顯,八塊腹肌棱角分明。

但這會溫初怎麽看都覺得修的肚子有點奇怪。

他沒忍住,用手戳了一下。

軟綿綿的。

修整條魚抖了一下,險些甩開溫初的手,他分出一只手拉住了溫初另一只作亂的手:“別亂摸。”

溫初還在看修的小腹。

他被修攥著手腕,上不了手了,只能把修現在的模樣和他記憶中的模樣來回對比,最終問出聲來:

“修,你的肚子怎麽變大了?”

“閉嘴。”

修不耐煩地拽著溫初走:“再問我就把你吃了。”

溫初聞言一個結巴:“啊、啊……現在吃嗎?”

也不是不行,他的觸手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一邊游一邊吃是不是太銀亂了?

修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溫初在說什麽,更兇的說了句“閉嘴”後拉著溫初游的更快了。

他要找點吃的堵住這只蠢水母的嘴。

游動速度變快了,體內晃蕩的感覺就愈發明顯。

修抿了抿唇,開始思考起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六天後,溫初的生命值下降速度就會突破一千倍。

到那個時候,他連留住溫初的命都難,更別提攢九十九年的生命值了。

所以這一萬八千次要在去北極的這五天做完。

五天……

他好像真的要連趕路都要艾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