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海神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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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海神祭（一）
見到游客拿出那麽多昂貴的珍珠，攤主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你這……”
男性又拿出一把珍珠：“不夠的話，這樣呢？”
攤主：“夠了夠了，拿走拿走。這麽多珍珠都夠賣我全部的玩偶了。”
“我要你全部的東西又沒用，再給我個海神玩偶吧！”
“給給給。”
得到玩偶的男性笑笑。
他拿起城主與海神玩偶，讓它們兩個貼貼。
“這兩個玩偶做得還挺像模像樣的，沒想到海神祭這麽有意思。時間還早…我再逛逛。”
說著，對方離開，走路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好像身體不太舒服。
洛白一路看著對方的身影沒入人群之中，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蘭迪亞斯詢問洛白：“怎麽了？他有問題嗎？”
洛白搖搖頭：“他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奧格，不過我記得海神無法上岸，應該只是我看錯了。
我們繼續跟著奧利維爾吧！”
接著，奧利維爾將小攤上的其他小游戲，也都玩了一遍。
撈金魚，套圈，釣魚，海上快艇等等。
一套小游戲玩下來，奧利維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多了，不過他也累了。
他找到一塊面對著大海的巖石坐下，手上拿著一個帶著點粉的貝殼風鈴，這是他剛剛在攤位上親手做的。
奧利維爾輕輕向其一吹，風鈴就會發出叮當的清脆聲響。
奧利維爾擡頭註視著遠方。
此刻時間已然來到了深夜，剛才熱鬧的祭典前夜已經安靜了下來，前來參加慶典的人們陸陸續續散場，氛圍逐漸變得清冷。
再美好的事物，都有幕終的時候。
奧利維爾又吹了一口風鈴。
他開口，聲音平靜：“你們出來吧！都說不要跟了，還跟了我一路。”
洛白看了眼四周，除了他和蘭迪亞斯就沒有其他人在。
他朝著蘭迪亞斯點點頭，隨後走了出去。
蘭迪亞斯行了一個光輝禮，道歉道：“抱歉城主，我們實在擔心你的安全，所以就在遠處看著您。
希望沒有掃了你的興致。”
奧利維爾拿下了自己的珍珠面具，露出了那張好看又難掩病容的臉。
黑色的長發散落在月色下，襯得他的膚色更加蒼白。
奧利維爾：“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坐吧！一起陪陪我。”
洛白與蘭迪亞斯坐在石凳上。
奧利維爾摘了一片葉子，吹奏起悠揚的旋律。
吹到一半，他就開始咳嗽，眉頭緊蹙，他趕忙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奧利維爾放下葉片，他詢問，聲音中還有些虛弱。
“你們覺得光輝國怎麽樣？滄瀾地區怎麽樣？”
被問到這個問題，被墮落國王害死的騎士長皺眉。
非光輝國人的洛白只是微笑。
奧利維爾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不敢說？那就是不滿咯？”
蘭迪亞斯率先開口：“並不是對光輝國不滿，光輝國很好，無論是您，教皇還是其他領主們，大部分都很好的。
但……，國王並不配他這個位置。”
洛白：“滄瀾地區很好，民風熱情，我很喜歡這裏。不過作為滄瀾地區管理者的您，似乎太累了。”
奧利維爾的表情溫柔。
“能聽到你們這樣的評價，我很開心，不過我並不覺得累。
能將滄瀾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我很有成就感。”
說著，奧利維爾觀察了洛白與蘭迪亞斯片刻。
“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滄瀾地區的人？”
騎士：“是的，我們是從洛霞地區來的。”
奧利維爾：“洛霞啊……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呢！
能和我說說你們那邊的故事嗎？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滄瀾地區，都沒有怎麽出去過。”
蘭迪亞斯禮貌地道：“當然可以。洛霞地區一共有……”
三人坐在海邊的巖石上，欣賞著月色美景，聽著海風，一起訴說著曾經光輝大陸上的風俗與趣事。
就好像友人交談那樣，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
他們之中沒有海神契約者，沒有城主，沒有需要小心謹慎的談話陷阱，氛圍非常輕松。
這也是奧利維爾成為滄瀾地區的領主之後，過得最輕松的一天。
奧利維爾感嘆道：“謝謝你們和我說這些，如果能早些認識你們就好了。”
他起身，因為身體不好，站起的時候還晃了兩下。
洛白和蘭迪亞斯馬上扶住奧利維爾的身體。
奧利維爾：“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對了，海神祭持續3天，如果你們沒什麽事的話，第三天就早點離開觀潮臺吧！免得要和其他人群擠。”
洛白和蘭迪亞斯目送著奧利維爾離開。
洛白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中的貝殼風鈴，這是奧利維爾剛剛送給他的。
“他是一個好領主，也是一位善良的海神契約者。”
蘭迪亞斯同意道：“是的，只是，他似乎並不快樂。”
*
次日，也就是海神祭的第一天，大概是因為奧利維爾昨天晚上睡晚了，又吹了一會兒海風，脆弱的領主發起了高燒。
洛白和蘭迪亞斯看望領主時，對方剛剛喝下藥劑，正疲倦地躺在床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書本已經被合上，書簽夾在了最末尾的地方。
奧利維爾可能剛剛將這本書看完。
洛白將鮮花插到花瓶中。
他問候道：“你的身體怎麽樣？”
見洛白和蘭迪亞斯來了，奧利維爾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老毛病了，稍微累一點我就會生病。不用擔心，按照慣例，我明天身體就能好。這樣我還能趕上海神祭的後面兩天。
對了你們今天不去慶典嗎？錯過了，就要等明年了。”
洛白：“沒關系，我們明天再去也一樣。
你這裏沒有什麽人，我們今天陪你吧！如果你需要的話。”
奧利維爾彎了一下眉眼。
“好啊！我正覺得一個人有些無聊呢，有人陪陪我也挺好的。”
作為領主，奧利維爾身邊大部分人都很尊敬他，但也會刻意保持距離。
像洛白和蘭迪亞斯這樣將他當普通人對待的人，很少。
三人聊了一些城鎮內的傳聞，奧利維爾忽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你們聽說過願望師嗎？”
聽到願望師這個名字，洛白的眸光變沈。
這個打著能夠實現一切願望口號的禁忌煉金生命體，在給予世人希望後，又會將人們推入絕望之中。
洛白開口：“聽說過。”
奧利維爾笑笑：“聽說他擁有實現一切願望的能力，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洛白：“真的，也是假的。”
奧利維爾看向洛白：“你見過他嗎？”
洛白搖搖頭：“沒有見過，不過我身邊有認識的人向他許願，他們最後的結局不太好。他們不僅死了，死亡的時候，大部分都無法保持人類的模樣。”
說著，洛白又擡眸望著奧利維爾。
他記得這位城主似乎準備向願望師許願，現在奧利維爾又問起願望師的事……
奧利維爾：“我昨天在海神祭上，聽到有人說他們準備向願望師許願今天是個豐收年，對願望師表示好奇而已。
不過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失去些什麽。如果我向他許願的話，應該也要付出些什麽吧？”
洛白點頭：“據說願望師和煉金術有關，它們應該都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奧利維爾：“好巧，我最近也在看煉金相關的書籍。雖然大部分煉金知識都被國王燒毀了，但我這裏還有幾本。”
他打開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本，裏面正繪畫著簡易煉金陣的分解圖解。
空白的地方都被寫上了文字標註，可見奧利維爾閱讀得很認真。
“可惜我也沒有全套煉金教材，這些書本看到一半就沒有了。
你們今天有空的話，可以幫我找找煉金相關的書籍嗎？這樣我也能解解悶。”
洛白應下：“好。”
奧利維爾彎了一下眼眸：“那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洛白和蘭迪亞斯離開房間。
洛白沈吟：“奧利維爾突然提到願望師和煉金書，感覺有些奇怪。”
蘭迪亞斯提議：“奧利維爾領主剛剛提到，昨天聽到有人提起願望師，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提到他們的。
我們不如在附近打聽打聽消息。”
洛白：“有可能。我再讓薩都拉準備兩本煉金書籍，在科維克副本的時候，我記得我們搜集了不少的道具煉金草稿紙，現在應該正好能用上。”
兩人下樓後，便向觀潮小鎮的人，打聽願望師的事。
“願望師？沒聽說過。”
“沒聽過願望師的事。你問的如果是許願的話，那邊那個許願珊瑚倒是可以向海神許願。”
“願望師啊！我聽過我聽過，烙餡餅很好吃的賽輪，好像說他要向願望師許願豐收什麽的。我們滄瀾地區明明已經受到海神的庇佑了，還要去找什麽名字都沒聽過的願望師。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洛白詢問：“賽輪他住在哪裏？”
“就那邊，往前左轉300米的地方。
不過奇怪了，他今天怎麽到這個點都沒有出攤啊，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吧！”
說著，居民領著洛白兩人來到賽輪的家。
——叩叩
“賽輪啊！你醒了沒？都快中午十二點了，你還要不要出攤掙錢了啊？”
裏面沒有反應。
“賽輪？你在嗎？賽輪？”
依然沒有反應。
洛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蘭迪亞斯。
騎士點頭後，便擡腿，輕松將門踹開了。
門扉打開，然而裏面的模樣，讓蘭迪亞斯當即捂住了洛白的眼睛。
“洛白，不要看。”
下一刻，居民發出慘叫聲：“賽輪！！”
只見賽輪仰天躺在用鮮血繪制的陣法中，他全身的血液都流盡了，身軀呈現了一種幹癟的狀態。
但他的嘴角是掛著笑容的，死亡的時候似乎十分安寧快樂，透著一股詭異。
賽輪的身邊放著3根沈甸甸的金條，金條下方壓著一張紙，紙上寫著：
【我得了絕癥，治不好了，於是我用生命向許願了金錢。
請把這些錢給我的父母以及弟弟，希望他們能代替我好好活下去。不要為我難過，我是自願的。
賽輪】
慘叫以及哭泣聲將警衛員引來，蘭迪亞斯替洛白做了筆錄，因為有遺書，筆錄程序很快就走完了。
離開安全廳後，海神慶典依然繼續著，到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一位居民的死亡，並不會影響一年一度的海神祭。
洛白伸手遮住了頭頂的太陽，沈默地走著。
蘭迪亞斯為洛白打傘，走在洛白身側。
蘭迪亞斯安慰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洛白。”
“我知道。”
洛白停頓了步伐：“他用自己剩餘的生命，換來了金錢。對他來說，或許是值得的吧……”
只是當生命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時候，生命也就不那麽值錢了。
經過了這件事，洛白也沒有了繼續逛的心思。
他告訴了奧利維爾賽輪的事，又將薩都拉給他整理的煉金書本，轉交給了奧利維爾。
奧利維爾聽著洛白的闡述後，語氣平靜。
“這樣啊……願望師已經在觀潮鎮了。
不過這是賽輪的選擇，我們無法阻止他的主動意願。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也謝謝你替我找來的煉金書籍，上面的知識很全面。”
奧利維爾翻到一頁，停留了片刻。
【煉金基礎法則之一：等價交換原則。
煉金術無法做到無中生有，它的一切創造與產出，都基於最基本的等價交換原則。
……
當一方無法支付價格之時，煉金法則會自發地收取剩餘的代價。
收取原則：本人＞契約者＞親緣者＞能量強大的生命體＞其他生命體＞……】
奧利維爾的視線從這一頁上離開。
“如果可以的話，再陪我聊會兒天？我已經不發燒了，就是全身沒有力氣，一個人待著有些無聊。”
洛白和蘭迪亞斯之後也沒有什麽事，便選擇留下。
他們主要討論了願望師，科維克相關的事，還探討了煉金術相關的問題。
奧利維爾好奇道：“分解煉金陣聽起來用處不大？”
洛白回憶著分解煉金陣的用途，回答：“它也可以用來分解自然元素，當然前提是能量足夠。”
奧利維爾：“禁忌生命體誕生後，它究竟是原來的人，還是嶄新的生命形式？”
……
三人一直討論到深夜，直到外面海神祭的聲音變安靜，洛白和蘭迪亞斯才離開奧利維爾的房間。
洛白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一下午的討論令他精神緊繃，不免會有些頭疼。
蘭迪亞斯站在洛白身後，為他捏了捏肩膀和太陽穴。
洛白放松著，不過心中疑惑不減：“奇怪，這個時候的奧利維爾似乎對煉金術很感興趣。”
蘭迪亞斯：“看起來是這樣的。奧利維爾城主一下午的話題，就沒有離開過煉金。”
洛白：“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後面幾天我們繼續跟著他吧！”
*
次日，也就是海神祭的第二天，洛白與蘭迪亞斯依然跟著奧利維爾。
大概是因為昨天和奧利維爾聊了天，幾人的關系拉近了，奧利維爾並不反感洛白兩人跟著。
於是洛白也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跟在對方身邊。
三人一起逛了白天的海神祭，玩了類似沙灘排球的運動，體驗了浮潛，堆了沙子。
明明只是非常常見的民間運動，但奧利維爾很久都沒玩過了，他玩得很投入，笑容在其蒼白的面容上綻放。
下午陽光有些烈，奧利維爾先回房間休息了，洛白和蘭迪亞斯則穿著清爽的常服，坐在太陽傘下曬著日光浴。
不同於外界逼近60度的高溫，海神祭場景中的氣溫在32度上下，涼爽的海風輕拂下，體感溫度很舒適。
曬著太陽聽著海浪聲，洛白有些困，便側身瞇一會兒。騎士於是便站到洛白的身前，為洛白遮擋陽光。
洛白眉眼舒展，睡了一個好夢。
半小時後，近處忽然傳來一陣陣歡呼聲，吵醒了小憩中的洛白。
洛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表情困惑地用眼神詢問蘭迪亞斯。
蘭迪亞斯蹲下，湊近洛白說道：“那邊有人在淺水處，下潛抓魚。”
洛白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從背包中拿出毛巾擦了擦臉後，便與蘭迪亞斯一同湊近人群密集處。
就見一位藍色長發的男性從水中浮上來，嘴裏叼了一條手臂長的肥美的魚，雙手抓著兩只大螃蟹，脖子前的網兜中還裝著不少的小魚小蝦。
“這位小兄弟都水下閉氣超過15分鐘了吧，真是厲害了！”
“他臉色不改氣不喘息的，看起來非常游刃有餘。”
“這魚好新鮮啊！尾巴還在動呢！”
“他一定是被海神眷顧的人。”
……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懵懂困意的洛白瞬間清醒了過來。
確實好厲害。
洛白看向在水中露出半個身體的人，黑眸困惑地眨了一下。
他認出了，對方是昨天用一捧一捧的珍珠買玩偶的那個男性。
“小兄弟，這魚和螃蟹賣嗎？”
藍發男性搖頭：“不賣。”
他輕松上岸，一邊皺著眉頭，一邊走到洛白前，將魚以及大螃蟹遞給洛白。
“給你。”
洛白表情困惑：“給我？”
藍發男性點頭：“給你，然後陪我聊會兒天。”
洛白：嗯……聊天？
沒等洛白反應過來，藍發男性便伸手準備抓洛白的手腕。
見狀，只聽‘噌’的一聲，守護在洛白身邊的蘭迪亞斯，瞬間凝聚出聖心長槍。
銀白色的長槍如疾風一般攻向藍發的人，然而，其淩厲的攻勢卻被一陣水流輕松擋下。
藍發男性絲毫沒有將蘭迪亞斯的攻勢放在眼裏，他又拿出一把珍珠，遞給洛白。
“不夠的話，再加這些怎麽樣？”
蘭迪亞斯厲聲道：“不得無禮。”
說著，再一次進攻。
“光輝騎士？”
藍發男性認出了蘭迪亞斯的身份，他這次用手輕松推開了蘭迪亞斯的長槍。
男性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有進攻的意願。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剛來滄瀾對這裏不熟悉，想找人和我說說這裏的事。我看他比較面善，所以想找他。”
蘭迪亞斯依然沒有放下長槍，看向藍發男性的視線充滿了警覺。
騎士已經用了九分的力，卻依然被對方輕松擋下。
這人，很強。
兩人的氣勢相撞，劍拔弩張。
這時，洛白拍了拍蘭迪亞斯的肩膀：“沒關系，蘭迪亞斯。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蘭迪亞斯雖然對‘不像壞人’這個評價持保留意見，但是他聽洛白的話，馬上將長槍收起。
藍色的眼眸如冰針一般盯著藍發男性。
洛白又對騎士笑笑，輕輕拍了拍其緊繃的手臂，騎士這才被安撫好。
洛白轉向藍發之人，他笑道：“這裏人員覆雜，我的騎士也是擔心我才會對你如此警覺，不要介意啊。”
“沒介意，反正也沒傷到我。”
洛白：“我們去那邊聊吧！那邊比較涼快。”
“好。你們可以叫我藍奧。”
三人走到海邊的椰子樹下，蘭迪亞斯摘了兩個椰子，用椰子水煮藍奧剛剛抓上來的海產品。
藍奧蜷起腿坐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舒服，他一直在換坐姿。
他拿起新鮮的椰子喝了一口，好喝地瞇起了眼睛，下眼瞼的珍珠裝飾襯得他的眼型格外好看。
藍奧一個人幹掉了5個椰子後，才發出滿足的聲音。
“新鮮的椰子真好喝。
我剛來海神祭，你們能和我說說這裏的事嗎？聽說這是由海神以及其契約者創造出的地區，好神秘。”
“好。”
洛白簡單闡述了滄瀾地區的事。因為他經歷過奧利維爾的精神空間，他對滄瀾地區的發展比這裏的居民還要熟悉。
“奧利維爾無疑是一位好領主，不過，他的壓力也很大。”
藍奧不理解：“壓力大？為什麽？他不是將滄瀾地區治理得很好嗎？”
洛白：“因為他是人，因為他對自己的要求很高，也因為他不想麻煩海神。”
藍奧徒手將螃蟹的蟹鉗掰斷：“奧利維爾不是海神的契約者嗎？有什麽不好麻煩海神的，我不太明白。”
洛白望著藍奧苦思冥想的樣子，並沒有多說什麽。
蘭迪亞斯這個時候開口道：“就比如你現在已經死了，變成亡靈了，你還會好意思再去麻煩還活著的朋友嗎？你的那位朋友是主教，可能只需要動動手就能幫助你。
但如果你們真的是好朋友，你會想著去麻煩他嗎？”
藍奧懂了一點，又好像沒懂。
“我覺得如果我變成亡靈，去找光輝主教的朋友，很有可能會被他一發光輝審判滅了。但我又不會殺了奧利……，我是說，海神又不會殺了奧利維爾。”
洛白假裝沒有聽到藍奧的口誤，喝了一口海鮮湯。
“你確實不明白。”
藍奧的腳煩躁地上下擺動了兩下。
“我確實不懂。”
他小聲嘟囔著：“你們人類可真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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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又拿出一把珍珠：“不夠的話，這樣呢？”
攤主：“夠了夠了，拿走拿走。這麽多珍珠都夠賣我全部的玩偶了。”
“我要你全部的東西又沒用，再給我個海神玩偶吧！”
“給給給。”
得到玩偶的男性笑笑。
他拿起城主與海神玩偶，讓它們兩個貼貼。
“這兩個玩偶做得還挺像模像樣的，沒想到海神祭這麽有意思。時間還早…我再逛逛。”
說著，對方離開，走路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好像身體不太舒服。
洛白一路看著對方的身影沒入人群之中，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蘭迪亞斯詢問洛白：“怎麽了？他有問題嗎？”
洛白搖搖頭：“他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奧格，不過我記得海神無法上岸，應該只是我看錯了。
我們繼續跟著奧利維爾吧！”
接著，奧利維爾將小攤上的其他小游戲，也都玩了一遍。
撈金魚，套圈，釣魚，海上快艇等等。
一套小游戲玩下來，奧利維爾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多了，不過他也累了。
他找到一塊面對著大海的巖石坐下，手上拿著一個帶著點粉的貝殼風鈴，這是他剛剛在攤位上親手做的。
奧利維爾輕輕向其一吹，風鈴就會發出叮當的清脆聲響。
奧利維爾擡頭註視著遠方。
此刻時間已然來到了深夜，剛才熱鬧的祭典前夜已經安靜了下來，前來參加慶典的人們陸陸續續散場，氛圍逐漸變得清冷。
再美好的事物，都有幕終的時候。
奧利維爾又吹了一口風鈴。
他開口，聲音平靜：“你們出來吧！都說不要跟了，還跟了我一路。”
洛白看了眼四周，除了他和蘭迪亞斯就沒有其他人在。
他朝著蘭迪亞斯點點頭，隨後走了出去。
蘭迪亞斯行了一個光輝禮，道歉道：“抱歉城主，我們實在擔心你的安全，所以就在遠處看著您。
希望沒有掃了你的興致。”
奧利維爾拿下了自己的珍珠面具，露出了那張好看又難掩病容的臉。
黑色的長發散落在月色下，襯得他的膚色更加蒼白。
奧利維爾：“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坐吧！一起陪陪我。”
洛白與蘭迪亞斯坐在石凳上。
奧利維爾摘了一片葉子，吹奏起悠揚的旋律。
吹到一半，他就開始咳嗽，眉頭緊蹙，他趕忙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奧利維爾放下葉片，他詢問，聲音中還有些虛弱。
“你們覺得光輝國怎麽樣？滄瀾地區怎麽樣？”
被問到這個問題，被墮落國王害死的騎士長皺眉。
非光輝國人的洛白只是微笑。
奧利維爾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不敢說？那就是不滿咯？”
蘭迪亞斯率先開口：“並不是對光輝國不滿，光輝國很好，無論是您，教皇還是其他領主們，大部分都很好的。
但……，國王並不配他這個位置。”
洛白：“滄瀾地區很好，民風熱情，我很喜歡這裏。不過作為滄瀾地區管理者的您，似乎太累了。”
奧利維爾的表情溫柔。
“能聽到你們這樣的評價，我很開心，不過我並不覺得累。
能將滄瀾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我很有成就感。”
說著，奧利維爾觀察了洛白與蘭迪亞斯片刻。
“你們看起來不像是滄瀾地區的人？”
騎士：“是的，我們是從洛霞地區來的。”
奧利維爾：“洛霞啊……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呢！
能和我說說你們那邊的故事嗎？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滄瀾地區，都沒有怎麽出去過。”
蘭迪亞斯禮貌地道：“當然可以。洛霞地區一共有……”
三人坐在海邊的巖石上，欣賞著月色美景，聽著海風，一起訴說著曾經光輝大陸上的風俗與趣事。
就好像友人交談那樣，大家都可以暢所欲言。
他們之中沒有海神契約者，沒有城主，沒有需要小心謹慎的談話陷阱，氛圍非常輕松。
這也是奧利維爾成為滄瀾地區的領主之後，過得最輕松的一天。
奧利維爾感嘆道：“謝謝你們和我說這些，如果能早些認識你們就好了。”
他起身，因為身體不好，站起的時候還晃了兩下。
洛白和蘭迪亞斯馬上扶住奧利維爾的身體。
奧利維爾：“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對了，海神祭持續3天，如果你們沒什麽事的話，第三天就早點離開觀潮臺吧！免得要和其他人群擠。”
洛白和蘭迪亞斯目送著奧利維爾離開。
洛白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中的貝殼風鈴，這是奧利維爾剛剛送給他的。
“他是一個好領主，也是一位善良的海神契約者。”
蘭迪亞斯同意道：“是的，只是，他似乎並不快樂。”
*
次日，也就是海神祭的第一天，大概是因為奧利維爾昨天晚上睡晚了，又吹了一會兒海風，脆弱的領主發起了高燒。
洛白和蘭迪亞斯看望領主時，對方剛剛喝下藥劑，正疲倦地躺在床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書本已經被合上，書簽夾在了最末尾的地方。
奧利維爾可能剛剛將這本書看完。
洛白將鮮花插到花瓶中。
他問候道：“你的身體怎麽樣？”
見洛白和蘭迪亞斯來了，奧利維爾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老毛病了，稍微累一點我就會生病。不用擔心，按照慣例，我明天身體就能好。這樣我還能趕上海神祭的後面兩天。
對了你們今天不去慶典嗎？錯過了，就要等明年了。”
洛白：“沒關系，我們明天再去也一樣。
你這裏沒有什麽人，我們今天陪你吧！如果你需要的話。”
奧利維爾彎了一下眉眼。
“好啊！我正覺得一個人有些無聊呢，有人陪陪我也挺好的。”
作為領主，奧利維爾身邊大部分人都很尊敬他，但也會刻意保持距離。
像洛白和蘭迪亞斯這樣將他當普通人對待的人，很少。
三人聊了一些城鎮內的傳聞，奧利維爾忽然話鋒一轉。
“說起來，你們聽說過願望師嗎？”
聽到願望師這個名字，洛白的眸光變沈。
這個打著能夠實現一切願望口號的禁忌煉金生命體，在給予世人希望後，又會將人們推入絕望之中。
洛白開口：“聽說過。”
奧利維爾笑笑：“聽說他擁有實現一切願望的能力，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洛白：“真的，也是假的。”
奧利維爾看向洛白：“你見過他嗎？”
洛白搖搖頭：“沒有見過，不過我身邊有認識的人向他許願，他們最後的結局不太好。他們不僅死了，死亡的時候，大部分都無法保持人類的模樣。”
說著，洛白又擡眸望著奧利維爾。
他記得這位城主似乎準備向願望師許願，現在奧利維爾又問起願望師的事……
奧利維爾：“我昨天在海神祭上，聽到有人說他們準備向願望師許願今天是個豐收年，對願望師表示好奇而已。
不過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失去些什麽。如果我向他許願的話，應該也要付出些什麽吧？”
洛白點頭：“據說願望師和煉金術有關，它們應該都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奧利維爾：“好巧，我最近也在看煉金相關的書籍。雖然大部分煉金知識都被國王燒毀了，但我這裏還有幾本。”
他打開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本，裏面正繪畫著簡易煉金陣的分解圖解。
空白的地方都被寫上了文字標註，可見奧利維爾閱讀得很認真。
“可惜我也沒有全套煉金教材，這些書本看到一半就沒有了。
你們今天有空的話，可以幫我找找煉金相關的書籍嗎？這樣我也能解解悶。”
洛白應下：“好。”
奧利維爾彎了一下眼眸：“那我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洛白和蘭迪亞斯離開房間。
洛白沈吟：“奧利維爾突然提到願望師和煉金書，感覺有些奇怪。”
蘭迪亞斯提議：“奧利維爾領主剛剛提到，昨天聽到有人提起願望師，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提到他們的。
我們不如在附近打聽打聽消息。”
洛白：“有可能。我再讓薩都拉準備兩本煉金書籍，在科維克副本的時候，我記得我們搜集了不少的道具煉金草稿紙，現在應該正好能用上。”
兩人下樓後，便向觀潮小鎮的人，打聽願望師的事。
“願望師？沒聽說過。”
“沒聽過願望師的事。你問的如果是許願的話，那邊那個許願珊瑚倒是可以向海神許願。”
“願望師啊！我聽過我聽過，烙餡餅很好吃的賽輪，好像說他要向願望師許願豐收什麽的。我們滄瀾地區明明已經受到海神的庇佑了，還要去找什麽名字都沒聽過的願望師。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洛白詢問：“賽輪他住在哪裏？”
“就那邊，往前左轉300米的地方。
不過奇怪了，他今天怎麽到這個點都沒有出攤啊，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吧！”
說著，居民領著洛白兩人來到賽輪的家。
——叩叩
“賽輪啊！你醒了沒？都快中午十二點了，你還要不要出攤掙錢了啊？”
裏面沒有反應。
“賽輪？你在嗎？賽輪？”
依然沒有反應。
洛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蘭迪亞斯。
騎士點頭後，便擡腿，輕松將門踹開了。
門扉打開，然而裏面的模樣，讓蘭迪亞斯當即捂住了洛白的眼睛。
“洛白，不要看。”
下一刻，居民發出慘叫聲：“賽輪！！”
只見賽輪仰天躺在用鮮血繪制的陣法中，他全身的血液都流盡了，身軀呈現了一種幹癟的狀態。
但他的嘴角是掛著笑容的，死亡的時候似乎十分安寧快樂，透著一股詭異。
賽輪的身邊放著3根沈甸甸的金條，金條下方壓著一張紙，紙上寫著：
【我得了絕癥，治不好了，於是我用生命向許願了金錢。
請把這些錢給我的父母以及弟弟，希望他們能代替我好好活下去。不要為我難過，我是自願的。
賽輪】
慘叫以及哭泣聲將警衛員引來，蘭迪亞斯替洛白做了筆錄，因為有遺書，筆錄程序很快就走完了。
離開安全廳後，海神慶典依然繼續著，到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一位居民的死亡，並不會影響一年一度的海神祭。
洛白伸手遮住了頭頂的太陽，沈默地走著。
蘭迪亞斯為洛白打傘，走在洛白身側。
蘭迪亞斯安慰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洛白。”
“我知道。”
洛白停頓了步伐：“他用自己剩餘的生命，換來了金錢。對他來說，或許是值得的吧……”
只是當生命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時候，生命也就不那麽值錢了。
經過了這件事，洛白也沒有了繼續逛的心思。
他告訴了奧利維爾賽輪的事，又將薩都拉給他整理的煉金書本，轉交給了奧利維爾。
奧利維爾聽著洛白的闡述後，語氣平靜。
“這樣啊……願望師已經在觀潮鎮了。
不過這是賽輪的選擇，我們無法阻止他的主動意願。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也謝謝你替我找來的煉金書籍，上面的知識很全面。”
奧利維爾翻到一頁，停留了片刻。
【煉金基礎法則之一：等價交換原則。
煉金術無法做到無中生有，它的一切創造與產出，都基於最基本的等價交換原則。
……
當一方無法支付價格之時，煉金法則會自發地收取剩餘的代價。
收取原則：本人＞契約者＞親緣者＞能量強大的生命體＞其他生命體＞……】
奧利維爾的視線從這一頁上離開。
“如果可以的話，再陪我聊會兒天？我已經不發燒了，就是全身沒有力氣，一個人待著有些無聊。”
洛白和蘭迪亞斯之後也沒有什麽事，便選擇留下。
他們主要討論了願望師，科維克相關的事，還探討了煉金術相關的問題。
奧利維爾好奇道：“分解煉金陣聽起來用處不大？”
洛白回憶著分解煉金陣的用途，回答：“它也可以用來分解自然元素，當然前提是能量足夠。”
奧利維爾：“禁忌生命體誕生後，它究竟是原來的人，還是嶄新的生命形式？”
……
三人一直討論到深夜，直到外面海神祭的聲音變安靜，洛白和蘭迪亞斯才離開奧利維爾的房間。
洛白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一下午的討論令他精神緊繃，不免會有些頭疼。
蘭迪亞斯站在洛白身後，為他捏了捏肩膀和太陽穴。
洛白放松著，不過心中疑惑不減：“奇怪，這個時候的奧利維爾似乎對煉金術很感興趣。”
蘭迪亞斯：“看起來是這樣的。奧利維爾城主一下午的話題，就沒有離開過煉金。”
洛白：“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後面幾天我們繼續跟著他吧！”
*
次日，也就是海神祭的第二天，洛白與蘭迪亞斯依然跟著奧利維爾。
大概是因為昨天和奧利維爾聊了天，幾人的關系拉近了，奧利維爾並不反感洛白兩人跟著。
於是洛白也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跟在對方身邊。
三人一起逛了白天的海神祭，玩了類似沙灘排球的運動，體驗了浮潛，堆了沙子。
明明只是非常常見的民間運動，但奧利維爾很久都沒玩過了，他玩得很投入，笑容在其蒼白的面容上綻放。
下午陽光有些烈，奧利維爾先回房間休息了，洛白和蘭迪亞斯則穿著清爽的常服，坐在太陽傘下曬著日光浴。
不同於外界逼近60度的高溫，海神祭場景中的氣溫在32度上下，涼爽的海風輕拂下，體感溫度很舒適。
曬著太陽聽著海浪聲，洛白有些困，便側身瞇一會兒。騎士於是便站到洛白的身前，為洛白遮擋陽光。
洛白眉眼舒展，睡了一個好夢。
半小時後，近處忽然傳來一陣陣歡呼聲，吵醒了小憩中的洛白。
洛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表情困惑地用眼神詢問蘭迪亞斯。
蘭迪亞斯蹲下，湊近洛白說道：“那邊有人在淺水處，下潛抓魚。”
洛白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從背包中拿出毛巾擦了擦臉後，便與蘭迪亞斯一同湊近人群密集處。
就見一位藍色長發的男性從水中浮上來，嘴裏叼了一條手臂長的肥美的魚，雙手抓著兩只大螃蟹，脖子前的網兜中還裝著不少的小魚小蝦。
“這位小兄弟都水下閉氣超過15分鐘了吧，真是厲害了！”
“他臉色不改氣不喘息的，看起來非常游刃有餘。”
“這魚好新鮮啊！尾巴還在動呢！”
“他一定是被海神眷顧的人。”
……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懵懂困意的洛白瞬間清醒了過來。
確實好厲害。
洛白看向在水中露出半個身體的人，黑眸困惑地眨了一下。
他認出了，對方是昨天用一捧一捧的珍珠買玩偶的那個男性。
“小兄弟，這魚和螃蟹賣嗎？”
藍發男性搖頭：“不賣。”
他輕松上岸，一邊皺著眉頭，一邊走到洛白前，將魚以及大螃蟹遞給洛白。
“給你。”
洛白表情困惑：“給我？”
藍發男性點頭：“給你，然後陪我聊會兒天。”
洛白：嗯……聊天？
沒等洛白反應過來，藍發男性便伸手準備抓洛白的手腕。
見狀，只聽‘噌’的一聲，守護在洛白身邊的蘭迪亞斯，瞬間凝聚出聖心長槍。
銀白色的長槍如疾風一般攻向藍發的人，然而，其淩厲的攻勢卻被一陣水流輕松擋下。
藍發男性絲毫沒有將蘭迪亞斯的攻勢放在眼裏，他又拿出一把珍珠，遞給洛白。
“不夠的話，再加這些怎麽樣？”
蘭迪亞斯厲聲道：“不得無禮。”
說著，再一次進攻。
“光輝騎士？”
藍發男性認出了蘭迪亞斯的身份，他這次用手輕松推開了蘭迪亞斯的長槍。
男性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有進攻的意願。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剛來滄瀾對這裏不熟悉，想找人和我說說這裏的事。我看他比較面善，所以想找他。”
蘭迪亞斯依然沒有放下長槍，看向藍發男性的視線充滿了警覺。
騎士已經用了九分的力，卻依然被對方輕松擋下。
這人，很強。
兩人的氣勢相撞，劍拔弩張。
這時，洛白拍了拍蘭迪亞斯的肩膀：“沒關系，蘭迪亞斯。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蘭迪亞斯雖然對‘不像壞人’這個評價持保留意見，但是他聽洛白的話，馬上將長槍收起。
藍色的眼眸如冰針一般盯著藍發男性。
洛白又對騎士笑笑，輕輕拍了拍其緊繃的手臂，騎士這才被安撫好。
洛白轉向藍發之人，他笑道：“這裏人員覆雜，我的騎士也是擔心我才會對你如此警覺，不要介意啊。”
“沒介意，反正也沒傷到我。”
洛白：“我們去那邊聊吧！那邊比較涼快。”
“好。你們可以叫我藍奧。”
三人走到海邊的椰子樹下，蘭迪亞斯摘了兩個椰子，用椰子水煮藍奧剛剛抓上來的海產品。
藍奧蜷起腿坐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舒服，他一直在換坐姿。
他拿起新鮮的椰子喝了一口，好喝地瞇起了眼睛，下眼瞼的珍珠裝飾襯得他的眼型格外好看。
藍奧一個人幹掉了5個椰子後，才發出滿足的聲音。
“新鮮的椰子真好喝。
我剛來海神祭，你們能和我說說這裏的事嗎？聽說這是由海神以及其契約者創造出的地區，好神秘。”
“好。”
洛白簡單闡述了滄瀾地區的事。因為他經歷過奧利維爾的精神空間，他對滄瀾地區的發展比這裏的居民還要熟悉。
“奧利維爾無疑是一位好領主，不過，他的壓力也很大。”
藍奧不理解：“壓力大？為什麽？他不是將滄瀾地區治理得很好嗎？”
洛白：“因為他是人，因為他對自己的要求很高，也因為他不想麻煩海神。”
藍奧徒手將螃蟹的蟹鉗掰斷：“奧利維爾不是海神的契約者嗎？有什麽不好麻煩海神的，我不太明白。”
洛白望著藍奧苦思冥想的樣子，並沒有多說什麽。
蘭迪亞斯這個時候開口道：“就比如你現在已經死了，變成亡靈了，你還會好意思再去麻煩還活著的朋友嗎？你的那位朋友是主教，可能只需要動動手就能幫助你。
但如果你們真的是好朋友，你會想著去麻煩他嗎？”
藍奧懂了一點，又好像沒懂。
“我覺得如果我變成亡靈，去找光輝主教的朋友，很有可能會被他一發光輝審判滅了。但我又不會殺了奧利……，我是說，海神又不會殺了奧利維爾。”
洛白假裝沒有聽到藍奧的口誤，喝了一口海鮮湯。
“你確實不明白。”
藍奧的腳煩躁地上下擺動了兩下。
“我確實不懂。”
他小聲嘟囔著：“你們人類可真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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