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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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不過說起回去,玉禪覺自己的牙倒是有點隱隱作痛起來。

玉禪不承認是他昨天背著季程吃冰淇淋,連著吃了仨所以凍得今天他牙不舒服,他只覺得是剛才自己弄那個帶子硌到牙了,難受。

玉禪準備回臥室繼續假裝金絲雀的時候,突然看見他們家還有個雜物門。

玉禪腦子一下子就轉了,他想著拿牙咬多累啊,順個小鉗子出來藏在床底下不就完了,用的時候就拿鉗子擰,多省事啊。

玉禪感覺自己這腦袋就是聰明,踮吧踮吧就去開門了,擰了一下門把手有阻力沒打開,玉禪腦袋一歪,莫名覺得有點不對。

玉禪腦袋後面,墻紙裏的小紅點再次一閃而過。

玉禪又再次使勁壓了一下,鎖的地方發出了一聲清脆地“哢噠”聲,再輕輕一摁就開開了。

門裏面開開了一個小縫隙,裏面完全黑著,玉禪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升起了一絲退意。

他想把門關上,但是他覺得自己很奇怪,一個儲藏室而已。

後面又不是蹲著什麽厲鬼,這有什麽好害怕的。

玉禪完全沒有想過這是他的第六感在瘋狂預警,他只覺得自己要被季程關傻了,人果然還是要出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

玉禪壯著膽子打開了門,走廊裏的光一下子照了進去,但是裏面似乎很深,玉禪只能看見幾個鐵架子,還有什麽東西在反光。

玉禪站在門口摸墻壁上的燈的開關,不知不覺地自己就走了進去。

而當他摸到開關將屋子摁亮的那一刻,他身後的門悄無聲息地合上了,落鎖的聲音和開關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沒有引起玉禪的註意。

玉禪的眼睛適應了一下大亮的光,稍微瞇了一眼睛之後,猛然睜大。

當他看清楚眼前的場景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都在抖動,手還摁在開關上,保持著動作僵硬在原地。

怎麽描述玉禪所看見的一切呢?

他的面前是擺放著的四個電腦屏幕,桌子上除此之外是一看就有非常昂貴,但是播放效果絕對環繞式毫不失真的音響。

桌子前有一把黑色的椅子,周圍立著一些鐵架子,上面擺放著很多小盒子,每一個盒子上面都有日期。

除此之外,能讓玉禪震驚到這個程度的,是因為房間每一面墻壁上,都是玉禪的照片。

笑著的,哭著的。

在家裏,在學校的。

玉禪精心挑選發在社交平臺上的,玉禪手機裏面沒有發出去,自己拍著玩的。

應有盡有。

很明顯一部分照片來自於偷拍,一部分是監控攝像頭上剪切下來的,還有一部分是來自玉禪自己的手機。

在看清楚眼前的這一切的時候,玉禪頭皮都麻了。

盡管玉禪已經知道季程是個變態了,但是他還是很難接受這種沖擊感。

他焦慮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手緩緩從開關上滑落,他有點頭皮發麻。

他在原地躊躇了好一陣子才往前走了一步,盯著那四個大屏幕玉禪腦子裏面有猜測,但是心裏講實話並不想知道這個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玉禪站在墻邊摸那些照片,上面被細心的附上了一層薄膜,為了以防萬一照片受到損害。

可以看出來做這個照片墻的人有多麽用心,有多麽愛惜。

玉禪不是在小說裏面沒見過這種場景。

但文字和現場能一樣嗎?

別人的故事和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能一樣嗎?

玉禪真是一個多餘的字都不知道怎麽說。

他只能在心理不斷地重覆。

變態變態變態變態。

他很快就看到了架子標有日期的盒子。

幾乎是每隔一個月都會有一個,玉禪拿了日期最近的那個盒子下來,上面沒有鎖,玉禪索性打開瞅了一眼。

裏面先是一搭厚厚的照片,玉禪拿起來看了兩眼,臉就黑了。

他睡在季程旁邊的照片,他臉上紅暈被壓著做的照片,他給季程在廚房做飯的照片……

得了,這就是無時無刻不在偷拍。

玉禪就著這個場景回憶了一下,他其實抓到過季程拍他,但季程本身就喜歡攝影,他有這個愛好,玉禪全當他在記錄生活。

而且玉禪發現的頻率太低了,偶爾一兩張照片太正常了。

玉禪有的時候跟季程出去吃飯,遇到好看的餐品也會拍照片。

但誰能想到實際上什麽樣的照片都有,而且有這麽厚厚一沓啊?誰能想到啊?

玉禪真的多看一眼人就要暈過去了,他把手裏面的照片往盒子裏一塞,發現盒子裏面還有一點別的東西。

似乎是個粉色布料?

玉禪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拉扯著拿出來之後就感覺眼前一黑。

這不是他獎勵季程穿的條層層疊疊的裙子的縮小版嗎!!

到底為什麽季程用的是撕了大的,現在還要做個小的當收藏用嗎!!

想到這裏,玉禪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始翻找一個月份。

果不其然裏面的配置是一打照片,還有一條深藍色的領帶。玉禪送季程那條玉禪很確定季程經常戴,畢竟每一次都是玉禪親手給他系上的。

而這條一看就非常嶄新,顯然是季程買來當做紀念品的。

玉禪無語了,他太無語了。

除此之外,盒子裏面還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紀念品。

玉禪有的覺得眼熟,有的覺得很陌生,但總歸都是這個月裏面玉禪用的紀念品。

甚至這裏面還混了一個熟悉的小盒子。

玉禪拿起來看了一眼,不知道季程在這裏面裝這種計生用品幹什麽?還是一盒滿的,但想著想著就發現不對了。

這不跟他們第一次是用的一個牌子嗎!

不是,季程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真給玉禪弄無語了,他真覺得季程腦子有病,自己想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對啊,季程本身腦子就有病啊,他還是季程的藥呢。

玉禪黑著臉站在這裏,已經開始想怎麽讓季程改了這收集東西的破毛病了,就在時,原本黑著的電腦屏幕突然挨個亮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玉禪一個機靈,他身子一矮就下意識的把手裏面的東西胡亂一塞,人就往桌子下面躲。

他生怕季程突然進來,還把椅子往裏面塞了塞。

但怕什麽來什麽,下一秒,剛剛關上的門應聲打開。

玉禪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皮鞋,踏著不緊不慢地步伐走了進來,一步步朝著玉禪的方向靠近。

玉禪突然覺得不對。

不是,季程怎麽這腳步這麽游刃有餘啊?

不對不對,要是季程剛回來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去臥室看他的,但他都不在臥室裏了,季程現在腦子不正常,看見他不在肯定要發瘋的。

但現在季程這是什麽情況?

不對!他知道我在這裏!

玉禪猛地反應了過來。

他真的是就一天而已就被關傻了,慌不擇路地鉆到這裏面來,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奪門而出還能跑一跑呢,現在好了,直接在這個密閉的上鎖了的小房子裏送到季程嘴裏了。

果不其然,不出三秒,季程的身子就“唰”一下蹲了下來,季程那張帥氣的大臉似笑非笑地懟在了玉禪的臉前。

“寶寶,怎麽捉迷藏躲在了這裏,我抓到你了。”

玉禪蜷縮在桌子底下的角落裏面,一個勁的往裏面藏,季程很快就皺起眉頭。

“出來,寶寶,裏面臟。”

玉禪看著季程的眼神總覺得自己現在出去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他很堅定的躲在那裏搖了搖頭,繼續跟季程對峙。

季程低聲哄了玉禪兩句,玉禪還是搖頭,季程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他索性直接拉開椅子,伸長手一把抓住了玉禪的胳膊,輕而易舉地就把人從裏面拖了出來。

灰塵在空氣中浮動,玉禪的鼻子有點癢癢了,確確實實底下是挺臟的,他人都出來了還梗著顯然不是什麽好計策,他趕緊堆起笑臉要去抱季程。

結果被季程抓著手腕拎起來了一點,季程上下打量了一下玉禪的身上,隨後露出一個似乎是有點無可奈何地笑。

“寶寶怎麽到處都弄臟了?我來幫寶寶脫掉好了。”

玉禪的瞳孔第二次地震,季程已經上手快速把他衣服扯下來了。

“不是,不是,等等!季程!你還沒跟我解釋這個屋子是怎麽回事呢,你脫我衣服幹什麽!”

季程裝聾作啞地繼續扒玉禪的衣服,沒過一會兒就給玉禪扒的一件也不剩了。

玉禪羞地身上都紅紅的,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擋住身上的重點部位,現在不方便動手動腳的,索性玉禪直接就張嘴咬在了季程抓他的小臂上。

“季程!!不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這個小屋,我跟你說你就完蛋了!”

他就完蛋了?

早在玉禪又打算背著他又去見玉禪他爸的時候,他就要完蛋了。

季程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裏面的情緒不斷翻湧,催促著季程質問玉禪,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要把玉禪永遠永遠的關起來,讓玉禪知道他本性裏到底是多麽惡劣地一個人。

但季程的理智稍稍回籠,他想怎麽也得等他腦子清醒了一點之後再跟玉禪談這件事,現在可以先“懲罰”。

懲罰玉禪沒有乖乖待在屋裏,懲罰他不聽話。

季程和玉禪兩個人的腦回路逐漸在兩頭相反的方向撒丫子狂奔,季程似乎隱隱感覺到了一點不對,但他現在情緒占據大腦哪裏會想那麽多。

他只要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實行的“懲罰”,他就興奮地骨子裏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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