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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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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玉禪他爸沖刺一樣朝著面前的房門沖去,當他的鞋尖碰觸到門檻的那一刻,背後突如其來地大力把他猛地慣到了地上。

“哢嚓”像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接著就是一記悶拳,狠狠砸了下去。

季程的每一拳都拳拳到肉,砸的血花飛濺。

玉禪他爸這次連慘叫都發不出了,季程連續出拳之後緩了一口氣,他居高臨下的拽著玉禪他爸的頭發低聲問。

“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你開心嗎?”

玉禪他爸恐懼地想。

怎麽離開?什麽離開?

季程真敢就這麽殺了他?

季程可沒有對玉禪的那個耐心,玉禪他爸不答,他就拽著人的腦袋往地上砸,然後冷冷地說。

“說話。”

“不……不開心。”

玉禪他爸艱難地開口,一張嘴就吐出來一顆帶血的牙齒。

季程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砰”就是又一下。

玉禪他爸氣息微弱地修改答案。

“開……開心。”

季程又是一下。

瘋子,他根本不想聽我回答什麽,他根本就是想弄死我!

玉禪他爸瘋狂地想。

但他以為下一次疼痛很快就要來時,季程卻松了手。

這次玉禪他爸已經不再信任季程了。

果不其然,季程站起身,一把拎起了玉禪他爸的一條腿,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到了墻角,扔在了裏面。

這拖人的動作,宛如五年前,玉禪被他爸的行為高度吻合。

玉禪他爸在這個過程中因為痛而昏厥,又因為痛而不甘地醒來。

季程就蹲在那,仔仔細細地看著玉禪他爸這張痛不欲生地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或許在回憶五年前,也或許在想什麽計謀。

他安靜地呆了十分鐘後起身離開,外面等著的警員立刻把門鎖上。

季程邊走邊拆手上的繃帶,走到垃圾桶旁邊的時候將繃帶扔了進去。

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上一次,還是那個朱少。

很顯然,朱少打了玉禪,季程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把人放過去。

季程頂著露水,坐到了外面的汽車的後座上,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坐在駕駛座的人一言不發地悄悄玩手機。

他們沒走,季程在等一個結果,看這件事情符不符合他的猜測。

當天邊微弱的光緩慢傾灑在車窗上的時候,季程聽到警局裏傳來的刺耳地警笛聲,裏面的人匆匆忙忙往外面跑。

季程給裏面的人打了一個電話。

“出什麽事了?”

“玉禪他爸,跑了!”

季程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

果然,這背後有那人的手筆,那人也知道季程能猜到。廢了老勁把玉禪他爸弄出來,其實他並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但是這是一次警告。

對季程的警告,告誡他。

季程所擁有的權利還全部都掌控在他的手裏,他要季程生就生,要他死,他就活不了。

季程這輩子都別想逃離他的掌控。

說起這個人,他也是個極度矛盾的個體。

他需要一個足夠聰明的孩子來成為他的手下,繼承他龐大的家業,但是他又希望這個孩子能夠有足夠的野心。

一個真正有手段的人,是不可能不對掀翻他的暴政感興趣的。

他當然能感受到季程平靜的表面下的反抗心。

所以他用電擊作為懲罰,所以他刻意聯系玉禪他爸來給予季程打壓。

他在無時無刻地用一種精神控制的方法來彰顯自己的權利,告訴季程,只要我想,你就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得不到。

包括玉禪,你能再見到他,也是我的施舍。

這是一種多麽極致地狂妄和自大,但這人已經身居高位數年,這是應得的,是必然的。

季程很早就知道,他人生中大多數的苦難都是這人給予的。

但是他一如那人所預測的,確確實實地走上了這條反叛的路。就

看誰是最後的贏家了。

季程掛了電話,低聲吩咐了一句,車窗緩慢地搖了上去,車子開動了,朝著他們的家的方向開去。

而玉禪此時此刻正頂著微微亮起地天光,在附近的自助ATM機上面取錢。

他打發了保鏢之後,就立刻跑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現金更有儀式感,他迫不及待地想拿著現金還給季程,然後正兒八經地給季程轉正。

至於驚喜禮物,當然是玉禪自己。

這麽說有一點讓人害羞,但玉禪仔細想過現在季程最最喜歡的東西,想了一圈,十分害羞的想,這個東西大概就是自己。

玉禪想起了他們曾經的糾葛,所以下定決心,是真的奔著一輩子的想法去的,要永遠和季程在一起。

所以把自己當為禮物,雖然有點羞澀,但是玉禪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取完錢往家走,都走到小區門口了,又突然想起該給他倆都買個早飯,轉過身子就往外面走。

正巧碰上了季程。

一開始是司機先發現的,喊了季程,季程才詫異地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會這麽早出現在小區口的人,玉禪。

玉禪看起來步履匆匆,像是著急趕往什麽地方,太著急了,顯得像是在逃難,逃離什麽地方。

季程敏感的神經跳了一下,他擡手摁壓住了太陽穴,不讓自己的思想往危險的地方滑坡,告誡自己。

這次短暫的忙完,真的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其實季程要是現在調取今早上淩晨的監控,通過不斷放大就能看見玉禪手機上打算給他送驚喜的打算。

但他還是太年輕,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讓他整個人都很燥。

他現在沒那個耐心立刻去一幀一幀的翻,他現在就想把事情搞懂。

所以他沒有立刻停下車叫人,反而是給玉禪打了一個電話。

玉禪背對著在窗外很快就站定了,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手機,最後任由電話掛斷,也沒有接起來。

季程的腦子裏瞬間冒出來了不妙的想法。

玉禪看見了,但他不回,也沒有接,不會是在——躲我吧?

季程的臉色陰沈地嚇人,他再一次撥打了玉禪的電話。

這次響了兩聲之後,玉禪就接了。

聲音是明顯偽裝之後的迷迷糊糊。

“餵?季程,你幹什麽啦,一直打電話?”

季程的聲音裏情緒不高,他說。

“想你了,在哪?”

玉禪那邊好像很糾結,但卻沒有說出季程想聽的答案。

“啊,在家睡覺啊,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玉禪那邊的腳步突然快了起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好像不想讓季程察覺到他在外面。

季程的目光沈沈地追著那道身影,只說了兩個字。

“回頭。”

一開始玉禪沒意識到這是跟他說的。

因為這太突兀了,上一秒他還在跟季程說他在睡覺呢。

什麽回頭,回什麽頭?

可下一秒玉禪就感覺到不對了,他話裏面是不能回頭,但他現在可以啊。

玉禪僵硬著身子一回頭,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子,車子緩慢地倒回,很快就來到了玉禪的面前,靠近玉禪那一側的車門突然就打開了。

露出了裏面季程疲憊地身影,他看著玉禪,手裏舉著手機很輕很輕地說。

“抓到你了。”

這句話很有歧義,玉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語氣裏的不對和情緒。

玉禪隨手掛掉電話,立刻上了車,也不管車裏有沒有司機,整個人微微前傾趴在了季程懷裏。

“怎麽了季程,你不高興?”

季程沒有回答,眼睛垂的很低,一副很沒精神的樣子。

但他的手可不這麽說,他的手在玉禪靠近的時候一把死死箍住他的腰,根本看不出來要放手的意思。

玉禪被按在懷裏,動作就大了起來,外套內側放著的錢,就著這個動作滑落出來,撒了季程一身。

玉禪慌裏慌張地伸手去撿,他剛才騙季程就是想先一步回家,至少準備好早飯,稍微有點儀式感才好提轉正的事情,哪裏想那麽多。

現在撿錢也是。

沒弄好呢,怎麽就散落在季程面前了。

季程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在玉禪低著身子撿錢的時候下跌。

他只認為這是玉禪帶著現金跑路,為的就是防止他通過銀行卡流水查他的蹤跡。

季程現在腦子已經糊塗了,他要是稍微清醒一點,沒有陷入情緒陷阱就會知道。

這裏總共沒多少,頂多頂多也就七八千。

這才多少啊,玉禪就是帶著這點現金跑路,也不夠多長時間花的啊。

租房,水電費,吃飯,路費,那不要錢啊?

玉禪好不容易把散落在身上的撿回來了,有一張飄在了座位底下,玉禪起身就想撿,結果被勁大的季程一巴掌摁回去了。

玉禪也惱了,下意識就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可不了得。

季程順勢奪了玉禪手裏的錢,“嘩”一下灑在車廂內,胳膊一使勁,就把人撈進了懷裏,坐在他懷裏,壓著腦袋就親。

玉禪眼睛都瞪圓了。

神經病啊!!季程他瘋了吧!

他剛好不容易,一張一張撿起來的錢!!

季程要是想體驗撒幣的快樂,也別用這個啊!!他剛撿好的!

玉禪不滿地輕咬了一下季程地唇瓣,當做發脾氣一樣小小的抗議了一下,卻被壓著來了一個更深的吻。

或許是嘗到了季程情緒裏面的不安,玉禪也很快乖順起來。他沒再掙紮,伸著手摟住了季程腦袋,第一次安撫地順著他的頭發。

誠然,玉禪是想要一個非常有儀式感的表白現場的。

但現在季程情緒不好,玉禪想拿這件事情來哄哄他。

只要季程因此情緒變好起來,那麽他這個表白,其實也是有意義的不是嗎?

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下車離開了,玉禪他們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一個吻結束,玉禪越發察覺到季程情緒裏的不對,錢又被撒了,玉禪只能趴在季程懷裏,仰著腦袋跟他說。

“這些錢是還你的。”

季程一聽這個,腦子裏面那根線突然就斷了。

還他錢?

要跟他劃分界限?

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玉禪非要跟他又走到分手這一步?

他承諾過的,任何問題他都會解決的,他不嫌累的。

到底為什麽不能等等他。

為什麽要一次次推開他。

玉禪不乖,真的不乖,看來懲罰,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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