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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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季程進入房間第一眼就能看到一個不算寬敞的客廳,但基礎設施一應俱全,小東西也多。

窗臺上的綠植,沙發上的茄子抱枕,還有帶著耳朵的小狐貍拖鞋,都能看出來玉禪把自己養得很認真。

之前永遠都只能在監控裏望著這裏的一切。

這還是季程第一次這麽光明正大的進入這房間。

兩個人拆了包裝挨在一起在沙發上吃小蛋糕,勺子玉禪拿著,你一口我一口的氛圍逐漸升溫。

隨後挨在一起講了幾句小話,就準備拍照片。

玉禪想拍點青春少年系的照片,所以穿了一身白襯衣和黑色短褲,圓圓的眼鏡很搭他的臉。

玉禪不是標準的瓜子臉,他的臉頰有一點小肉。

眼睛很大,睫毛長且濃密,鼻頭稍微圓潤,五官都非常精致。他穿這一身,眼睛瞪大一點,就顯得格外清純可愛。

但倘若他微微瞇眼,神情懶散下來,他有點艷色的唇就會變成聚焦點。

仿佛花瓣碾碎形成的汁液,伴隨著香氣會從他嘴角滴落下來。

季程先是規規矩矩的給玉禪拍了幾張拿著書本的擡頭笑的照片。

玉禪翻閱時眼睛都看直了。

季程的構圖和光影真不是蓋的,玉禪反覆翻看,真得很想說一句。

太太!您下凡辛苦了!這就是神跡!!

“要拍幾張其他的照片自己留著看嗎?”

季程說的坦坦蕩蕩,聽起來完全沒有私心。

玉禪反覆翻閱照片,心裏瘋狂搖擺。

不安全感讓他心裏的天平逐漸傾斜。

反正季程是他男朋友,以後再拍也不是來不及,沒必要急這一時。

“今天的陽光是非常出片的自然光,過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下雨,你想要等到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有道理,等到陽光好的時候他不一定狀態好。

狀態好的時候不一定有陽光。

如果拖得太久,季程跟他分手了,他就再也找不到又免費,又技術極高的攝影師了。

“不會拍得很過分,只是讓你更放松一點,我保證,會讓你更漂亮的好嗎?”

玉禪更動搖了,他無意識抿了抿嘴唇,像一種不自知地勾引。

季程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手指下狠勁捏了一下相機,又快速恢覆正常,主動往後退了一步。

“我做什麽都會給你打申請的,禪禪。我就站在這裏,任何違背你意願,你不同意的事我都不會做,好嗎?”

玉禪看了一眼他們之間的距離,終於被說服了。

“可是你站那麽遠,會不會拍不清?”

“不會的,我可以。我們先來一張照片試試?你放松往後靠,擡擡腿好嗎?”

正經的拍照,不知為何聽起來有點像什麽奇怪的play。

玉禪的臉染上了一片薄紅,人往後靠,在沙發上盤起腿來,露出大腿上一片白瑩瑩的細膩。

“用手托著臉,禪禪。很好,很漂亮。我們換個動作。”

“彎一點腰,胳膊擡一點,好禪禪,這張超級出片。”

原本藏在衣擺下的腰肢顯露了出來。

“能接受趴著嗎,禪禪……很好,就這樣,腳尖耷拉下來,看我,寶貝。”

這一刻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不過拍照也是個力氣活,到最後玉禪半躺在沙發上,都出了一點薄汗。

他有點心虛的看了一眼表,招呼季程。

“你累不累呀,我給你倒點水。”

季程站在原地沒有搭話,在沈默的翻照片,在玉禪看不見的角落,季程的情緒要滿得溢出來。

“怎麽不理我,或者你想吃點水果?”

玉禪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才把季程已經飄開的魂喚了回來,但他沒理玉禪的問句,而是說。

“我想親親你,可以嗎?”

“啊?”

玉禪有點不知所措,發出了一個單音。

“可以嗎,寶貝。就當做是我為你拍照片的獎勵。”

拍照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他被這句“寶貝”後知後覺的叫的有點臉熱。

他稍微考慮了兩秒。

“可以是可以……你輕輕地好嗎?”

玉禪話音剛落,季程就猛地躥到了他的身前。

一個“好”字淹沒在了兩人的唇瓣間。

如季程承諾地一樣,是一個很溫柔地吻。

唇瓣摩擦,溫存,帶著點輕微地吸吮,在玉禪的能接受的範圍內。

“可以張嘴嗎,禪禪,我想親裏面一點。”

玉禪舔了了一下濕潤的唇,莫名想起了那天的夢,有點口幹舌燥起來。他微微張開唇瓣,放縱了季程的行為。

但季程有點吵了,因為他恬不知恥地想要索求更多。

“我想親親你的臉可以嗎?”

“禪禪,我想親親你的眼。”

“我想抱抱你,我的手可以放在你的腰上嗎?”

…………

好吵,好熱。

玉禪迷迷糊糊地想,又被熱氣裹挾著陷進去。

當天晚上,玉禪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手機震動著,是有人在發消息。

是季程,但他不想回消息。

他覺得季程太過分了,怎麽可以親親這裏,有親親那裏。

可他當時被親的暈頭轉向的,什麽事都是經過了他批準的,這讓他有點別扭的在生氣。

他撩起衣領看了一眼,瞅見了那幾乎快要消失不見的紅色,憤憤地想。

下次,下次他絕對不會再這麽好說話了!

但應該是今天親熱後的餘溫,促使著他還是拿起手機。

【禪禪生氣了嗎?是我的錯,我下次註意。】

【照片我都給你導出來了,幾乎每張都不需要修,我發給你看看滿不滿意。】

【圖片】

【圖片】

【圖片】

……

玉禪一張張審視,企圖挑出點毛病來,挫一挫季程的得意。

結果自己欣賞了半個小時,越看越滿意。

最後只能板著臉,裝模作樣地回覆。

【還可以,我勉強滿意。】

【但你不能保存,你把原圖明天用U盤拷給我,剩下你都刪掉!】

那邊顯然是在等他,秒回消息。

【禪禪真得超漂亮,一張都不行?】

玉禪板著臉想了想,還是回覆。

【不行。】

這次等了一會兒季程才回覆。

【好吧,聽你的禪禪。有點想你,能不能打視頻?】

玉禪癟了一下嘴,但還是打了過去。

小小的方框裏是季程坐在宿舍的床上,手邊還放著插著U盤的電腦,顯然非常聽話的樣子。

“幹嘛非要打視頻。”

玉禪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裏,嘴巴兇兇的,頭發卻毛茸茸的。

“想你,想見你。今天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

對面的宿舍上一秒還在熱火朝天的打撲克,在聽到季程下一秒說的話後,瞬間安靜地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季程又哄著他說了幾句好話,玉禪才勉強消了氣。

兩個人絮絮叨叨好一會兒,最後在季程承諾明天會有新的小蛋糕吃的誘惑下,玉禪才答應打著電話睡。

季程的手機續航真得很行。

因為第二天早上叫醒玉禪的不是鬧鐘,而是對面宿舍對季程的調侃。

他宿舍那幾個活寶裝模做樣地學季程說話。

“我好想你~想見你~哥哥~今天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

另一個人做柔弱捧心狀,捏著嗓子回答。

“哼,都是你的錯,我再也不要理你!”

上鋪邁著小碎步來到對床身邊,撫摸著他的肩膀,給自己加戲。

“不要不理我,明天我們見面好嗎,你想去哪裏玩?我都依著你~”

玉禪被吵醒的時候腦子還在發蒙,緩慢地加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對面在幹什麽。

他腦子直接炸了,臉紅的像是燒開水了,頭頂“嗚嗚”冒氣。

他“哢”一下就把電話扣了。

滿臉通紅地,超生氣地,手速超快地給季程發消息。

【季程!!你完了!】

【我生氣了!!!】

這事其實怪不著季程,畢竟住宿舍談戀愛就是這樣。

玉禪又不是沒住過宿舍,他也一清二楚。

所以羞意遠高於生氣,但他必須找個理由,讓這件事快速過去。

只是可惜了季程,慘遭連坐。

於是在宿舍三人抱團“嘎嘎嘎”笑的時候,季程抿著一股幽深地微笑,說著最殘忍的話。

“期末考試我要跟你們分開坐。”

“什麽!!義父!!!你不要啊!!我們的希望只有你了!”

分開坐=看不到試卷答案=掛科=要完蛋

此起彼伏地“義父”在宿舍響起。

直到三個臭皮匠想出來一個哄玉禪的法子,季程才勉強收回這句話。

但至於到底給不給看呢,還是要看這法子能不能行。

在玉禪看來,出了這種事少說三天是不可能見面得了。

但他沒想到一下課就看見季程靠在門邊在等他,玉禪眼睛警告的瞪了瞪,企圖只通過眼神殺就趕走這個人。

結果人不但沒走,反而逆著人流朝他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偷偷看著,讓玉禪手足無措的。

朋友,想體驗一下無繩蹦極。

季程沒有讓他尷尬很久,只是幫他拿了包,也沒有親密舉動,始終和他間隔著一小段距離,護送著他離開了教室。

把人帶到亭子裏坐下,又從口袋變魔法一樣,左邊掏出兩個包子,右邊掏出一杯豆漿塞進了他手裏。

玉禪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包子就已經送到嘴邊了。

“早上起得急,沒吃飯吧?下節課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宿舍的人已經幫你占好位置了,在教室的倒數第二排。你先吃。”

玉禪懵懵地被塞了一口包子,季程又幫他插上豆漿吸管。

“你一會兒把你網課的賬號給我,我回去幫你用電腦掛著,幫你刷了好嗎?”

“不是——”

玉禪又被人餵了一口豆漿,一點發表意見的時間都沒有。

季程又說。

“你介意我看你微信嗎?你們班團支書可能還沒說,又有新的青年大學習了,我幫你刷了,截圖備註我都給你弄好好嗎?”

這也太好了。

這但凡上過大學的,都知道季程說的這些,可是頂級待遇。

可這還不算完,下一秒季程又從口袋掏出一個備用機,點開了一個軟件的二維碼登錄。

“校園樂跑交給我舍友,以後你都不用擔心。”

季程的話像來自天堂的低語。

玉禪這時候哪裏還有一點生氣的苗頭,他現在快樂得要升天了。

“真,真的嗎?”

玉禪都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不會太麻煩你的舍友嗎?”

“不會,他們自願的。”

季程斬金截鐵地回覆,毫不顧忌今早他定完計劃之後,身後“忍辱負重”的哀嚎。

於是玉禪第一次度過了這麽輕松的一次大課間。

不用跟著人流瘋跑,甚至能吃個早飯,跟男朋友親熱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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