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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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禪有點洩氣,本身打算今天在一起,可是不但給季程惹了麻煩,剩下的話也不好再說出口了。

他今天好像一直都在道歉,沒有一點好事情。

“對不起,沒能替你說話,是我的問題。”

有人先一步道了歉,打斷了玉禪的思緒。

所有的情緒像是被清風好好撫摸過,瞬間平息了下去。

咖啡最終還是喝到了。

是與季程肩膀挨著肩膀,熱意從連接處蔓延到玉禪的骨頭縫裏。

“別擔心,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他再來找你,你跟我說,我會有辦法的。”

“可是……這也太麻煩你了。”

玉禪咬著杯子邊緣,含含糊糊地嘆氣。

“你別管我了……是我之前識人不清,幸好他不認識你,要不然,要不然,我們這段時間先別見面了……”

季程忍了又忍,但還是被他這幅模樣可愛到了。他輕輕地伸手拍了拍玉禪的腦袋,只是說。

“沒關系,照常見面就可以。”

眼瞅著玉禪就要再來個“可是”,他趕緊轉移話題。

“你不是跟我說,你昨晚上吃玉米好像磕到了牙?讓我看看我們小漂亮還漂不漂亮,小豁牙在哪裏?”

玉禪瞬間就被遷去了註意力,乖乖地張開嘴巴,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神情有些著急。

“在裏面,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季程裝模作樣地打量半天,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

“看不大出來,舔一下會感覺到劃舌頭嗎?我想摸摸可以嗎?”

這裏是公共場合,玉禪明顯有些猶豫。

“我坐在外面可以把你擋住,你放心,沒有人會看你。”

季程結實的臂膀給人的安全感太強,玉禪用舌尖頂了頂那顆牙,最終還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下一秒就被人卡住了下顎,嘴巴暫時無法閉合。

外人的指腹不算輕地,迅速碾壓過飽滿的唇瓣長驅直入,在那顆牙上摩擦著。

玉禪怕含到季程的手指,包著口水說起話來有些不清楚。

“腫麽樣?”

“牙齒沒事,只要你不再舔它,之後都看不出來。”

季程很耐心的為他解答,可講完半天,手指都依舊在動作。玉禪有些疑惑地想往後撤撤,卻被人箍著嘴巴動彈不得。

“你幹絲麽?”

這次季程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問道。

“李棠說你交了男朋友,下午要跟他約會,這個人,不會是我吧?”

玉禪的臉“轟”一下就紅了,腦子“嗡嗡”地有點爆炸。

他是記得李棠有懷疑季程是他說的“男朋友”的事,可他分明打斷了呀!

要是放在剛才,他可以低頭喝咖啡,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可現在這番境地,他連躲閃地機會都沒有,一雙眼睛只能心虛地到處亂瞟。

結果就被人捏著下巴轉過來,對著那雙溫柔的眼睛。玉禪要脫口而出的謊話卡在了嘴邊,在這樣的目光下無論如何也說不下去。

這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他本身想使點小手段勾的季程給他表白,可現在自己被動得要命。

漫長地沈默和註視下,讓玉禪的脖子和臉的紅意蔓延到了領子裏。

真是給他逼得沒辦法了,他一下合攏了牙關,企圖用一點微小的疼痛讓人放過他。

這點疼痛對於季程來說只不過是心上漂浮的羽毛,連帶著被含進去的指尖一起瘙癢起來。

他應該對玉禪更粗暴一點,因此得到更多的疼痛也沒關系。

季程的神色暗了下去。

但在須臾之間,又似乎有什麽“道德準繩”拉住了他,讓他能勉強做出一點正常的反應。

季程稍微用了一點力氣把手指抽了出來,轉頭拿了紙巾慢條斯理地擦過玉禪唇瓣溢出的口水,最後才擦拭自己的手指。

但整個過程他都從未移開自己落在玉禪臉上的視線。

玉禪被看得有些惱羞成怒,卻又被人用幹凈的手捧起臉。

“不要生氣,我只是太喜歡你,想跟你要個名分而已,原諒我吧好嗎?”

季程表現得像是只聽話的小狗,脖頸上控制他左右的繩索掌握在玉禪手裏。

他的神色太過溫順。

以至於哄得玉禪忍不住覺得,季程不過是想逗逗他,他能有什麽壞心思。

於是他抿抿嘴,帶著他自己從未察覺到的,亮閃閃地目光盯著季程問。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

季程的手緩緩摩挲他的臉頰,不動聲色地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

“我喜歡你,想真的跟你在一起,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雖然達成目地的路非常曲折,但終歸是走到了這一步。

玉禪為數不多的警惕終於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覺得我們還不夠了解對方,我想要個戀愛試用期。”

就這樣在季程的默許下,玉禪掏出了他的“規矩”。

(1)不經過玉禪允許,不可以隨便發生親密行為。

(2)不經過玉禪允許,不允許隨意窺探玉禪的過去,同樣玉禪也會尊重對方的過去。

(3)雙方吵架可以,但不允許出現任何形式的冷暴力,如果鬧到要分手的境地,不可以事後報覆對方,也不可以以任何形式造謠和抹黑。

就這三條規則季程看了半天,惹得玉禪莫名升起一點緊張。

但這是底線,所以他只能說點“推銷”自己的話。

“我其實成績很好,人也還算漂亮,我做飯也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而且我寫的其實都是基本的戀愛準則,沒什麽特別意思。”

季程回過神來,手掌下移,摸摸他的脖子做安撫。

“好,我答應你。還有,不是也還算漂亮,你很漂亮,禪禪,我們要戀愛試用期多久?我有點等不及。”

一開始玉禪說的是三個月。

然後在一陣討價還價中,變成了兩個月。

眼看著再這麽被哄下去,兩個月會變成一個月,一個月會變成三個星期,玉禪趕緊緊急結束了這個話題。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呼吸都能聽得見聲音。

季程彎了一下腰,用自己的臉貼了貼玉禪的臉,低聲說。

“我真的好喜歡你,明天給你補個完整的流程,從一束花開始。”

暧昧的聲音熏在玉禪耳朵上,迷迷糊糊地讓人升起一點口幹舌燥,想要接吻的念想。

因此他不自覺得反覆去抿那足夠紅艷的唇,抿到最後都充血鼓脹起來。

但今晚上什麽都沒發生。

在做出承諾後,季程就把人送了回去,一路目送玉禪上樓後,他才轉身離開。

玉禪半天下來被哄得太舒坦了,輕飄飄地洗完了澡,窩在床上才想起忘記拍官宣的照片。

不過沒關系。

明天季程會給他送一束花,到時候和花一起。

就是也不知道季程今天怎麽好的氣氛,怎麽不想跟他接吻呀,可能是今天剛在一起,太快了吧。

總不能是因為他說要提前申請,他才不想親的吧……

玉禪陷在被子裏,昏昏欲睡地想。

季程是真的不想嗎?

當然不是。

只不過這個行為,未免有點太考驗他的意志力。

或許是從未得到。

或許是因為已經長達五年的註視。

在玉禪選擇他的時候,季程的第一感覺是平靜,有種沒有觸地的不切實感。

接著就是洶湧地想要把人碾碎了,塞進身體裏的感情。

所以今天季程從上午開始,外表看起來是一個正常人,其實內核興奮的要分崩離析。

以至於他今天一整天的註意力都不是很集中。

所以在處理李棠的事的時候,稍微出了點偏差,把人放跑了,惹得玉禪一陣擔心。

誠然,玉禪身上承載著季程數不清的惡趣味。

但對於每個男人說來都一樣。

他們只希望自己伴侶所有的歡樂,亦或者是痛苦都只來源於他自己。

“季哥,怎麽回來這麽晚,不會是偷偷和人幽會去了吧,哈哈!”

季程剛踏入宿舍,就被上鋪打趣。

“哈哈,你看他兩眼空空,哪有對愛情的想法。什麽時候給我也來點鶯鶯燕燕,也讓大王我寵幸寵幸。”

對床嘻嘻哈哈翹著二郎腿在床上,一幅皇上駕到的樣子。

上鋪趁此機會犯賤,爬了床就過去,倚在那人身上。

“大王~妾身這廂有禮~”

仨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笑了半天才發現季程格外安靜。

一個個突然閉麥,在上鋪漏了一排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季程被盯了半天喝了一口熱水後,才出聲。

“過兩天我請客。”

“請什麽?請什麽?你獎學金下來了?”

季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喝了一口水,仨人跟猴一樣躥了下來,圍著他打圈。

“脫單。”

“哦!!吼吼吼!什麽時候的事!是誰!誰!!!”

“我就說他前兩天怪怪的,上課也不學習了,在那玩手機,原來是跟人家在聊天!”

宿舍跟炸了鍋一樣,歡樂的氣氛蔓延在這個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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