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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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張寧選了個一百平的地方,正式開起了經銷店,開始只是賣些電扇熨鬥收音機的小玩意,後來逐漸作大,洗衣機電視的也一起上了。

都是跟廠家直接簽訂協議,那個時候,張寧算是頭一份,一百平的地方擺滿了各種電器,他邊賣邊學習怎麽修理安裝,一個人當兩個人三個人的使,生意好起來後還專門從商店挖了兩個人。

張寧只有在裝修的時候,讓錢多跟過去幫了幫忙。

之後張寧就一本正經的給錢多說,他開這個店風險大,把所有的本都砸了進去,如果不行了也就不行了,所以想讓錢多去別處工作,萬一他這不行了,錢多那還能吃上飯。

話說的是冠冕堂皇,可錢多也不是傻子,他當時就質問張寧,你是不是嫌我?

張寧崩著臉說:“我嫌你什麽?胡思亂想。”

錢多看著張寧,說不出話來。

錢多既沒學歷,也沒力氣,到勞動力市場轉了圈,實在沒合適的,他不想再回去做小工。

弄的那幾天錢多脾氣很不好,嘟嘟囔囔的要跟張寧發脾氣,張寧是個悶嘴葫蘆,對錢多來了個冷處理,最後錢多在報紙上看見有招業務的,就過去應聘了。

老板姓藍,排行老八,是個既摳門又迷信的主。

一見錢多的名字,兩眼就放光,當場就拍板要下了。

錢多莫名其妙的成了藍天公司的銷售員,專門給人推銷辦公用品,不過錢多嘴皮子功夫有限,又帶了點猥褻的氣質,跑了一個月屁都沒跑回來一個,藍老板看在錢多名字的份上,打發錢多做了送貨的。

錢多就向張寧要錢買了個二八踹的車子,一趟趟的在城裏穿梭著,給人送筆記本圓珠筆。

錢多也想跑筆買賣,張寧既然也是開店的,肯定少不了用紙筆,錢多睡覺的時候,邊脫衣服邊問張寧能不能把買賣包給自己。

張寧馬上說,為了能跟工商的打好交道,他店裏辦公的東西,都包給那片工商所長的什麽侄女做了。

錢多悶悶的躺下,張寧想過去抱抱他,錢多忙往床裏頭縮了縮,說自己騎了一天車太累了,什麽都不想幹。

張寧翻身就壓在錢多身上,上下其手的要扒錢多的內褲。

錢多掙紮著,拉扯內褲。

倆人鬥了會兒,內褲本來買的就是便宜貨,最後給扯了個窟窿。

錢多把內褲掏出來,對著亮處照了照,窗戶外透進的月光,照到內褲上,又破又舊。

張寧一把給他扯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就把錢多給幹了。

錢多覺著自己越來越沒出息了,他被張寧吃的死死的,同事聚會,如果回去晚了,張寧就會橫眉冷對的,但要是張寧自己什麽都沒說就晚回來,則屁事沒有,要是自己抱怨兩句,張寧還會回嘴說他不體諒。

錢多騎著車子往家走的時候,聞著一股子奶油味。

錢多忍不住剎住車,下車買了幾個面包,帶奶油的那種,中間被打開,放進去一條黃黃的奶油,還有兩個椰蓉的,張寧都喜歡吃。

錢多揶揄張寧喜歡吃娘們的東西。

張寧就笑著撕錢多的嘴,撕開點,往錢多嘴巴裏扔面包渣。

錢多這個月手頭有點緊,他一個送貨的本來就掙的少,又因為剛談業務的時候,互相遞煙,遞的錢多抽起了煙。

煙那個東西,如果抽上了學會了很容易上癮,錢多本來就收入就不多,偏偏還學成了煙簍子,最初的大紅門,到後來檔次高的紅塔山,錢多的錢都糟煙上了。

張寧也聞到過錢多身上的煙味,錢多就解釋說辦公室的人抽煙熏上去的。

張寧那個人向來知道什麽對自己有好處,什麽對自己沒好處,抽煙的事他連想也沒想過。錢多也就不敢給張寧說,總覺著張寧知道了會不開心。

最初他們對門住的是對夫妻,前段時間單位分房子搬走了,就搬來了一對母女。

女孩子很可愛,叫錢多哥哥,叫張寧叔叔。

錢多就逗那小姑娘說幹嗎叫張寧叔叔啊?是不是張寧顯老啊?

小姑娘說,張寧象個大人。

錢多於是很郁悶。

張寧生意做的不錯,小買賣逐漸做大了,還想著註冊個公司,名字起的讓錢多很高興,叫多寧。

多寧,有多又有寧。

錢多摟著做飯的張寧說:“你咋不取錢寧啊?”

張寧回頭看他一眼,把盤子裏的豆角拿起一根,塞錢多嘴裏說:“我給我家裏人打電話了,他們想過來看看我開的店……我找了地方,先搬出去應付應付他們。”

錢多一下楞了住。

張寧說的快,根本沒給錢多反應的時間,就轉身出了廚房,忙著放桌子,收拾碗筷。

錢多心神不寧的坐下,楞楞的看著張寧發呆。

張寧夾了口菜放到錢多碗裏。

錢多也沒什麽反應。

張寧只好放下碗,說:“你別這麽看我,你總不能讓我帶你去見父母吧?”

錢多眨了眨眼睛,他覺著什麽在他眼裏熱了下,他用力閉上眼睛。

張寧伸手拉住錢多的胳膊,有點心急的說:“別這樣。”

錢多甩開張寧的胳膊,“別他媽什麽樣?”

張寧無言以對,他沈默著重新拿起碗,挖著米飯,一口一口的吃進去。

錢多深吸了口氣,他顫抖著,用力克制自己,可他天生就是個壓不住火氣的人,他抖動著手臂,嘗試著給張寧夾菜,終於把菜放到張寧碗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張寧不耐煩的說:“別瞎想。”

錢多盯住張寧,“那為什麽我上次要去你店裏,你不讓我去,還有……還有……我上次說想賣你點東西,你說跟別人有聯系了,你是不是都算計好了的?你他媽別把我當傻子耍?”

張寧依舊吃著飯,沒有任何寬慰的話。

錢多吃不下去,躺在小床上生悶氣。

張寧快速吃完,把碗筷子都刷好了,才走到錢多身邊,伸手摸了摸錢多的頭發,猶豫了下,俯下身子,小聲說:“你別胡思亂想,我爹媽要過來,我怎麽也得找個象樣的地方,他們是看我發達來的,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在這個小屋子裏混。”

錢多一聲不吭。

張寧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那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工作上的事新房子裝修的事,還有與廠家直接接觸的供銷模式也在策劃中,張寧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想別的,所以張寧不知道他說的話,他做的事,就像一根根的針,紮在了錢多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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