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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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陳先生這話一出口,我立刻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當初我和張哈子在一起的時候,進村子都會被那個吃了九顆腦袋的人攻擊,後來和淩絳在一起,上急診科樓梯的時候,還被趙佳棠搞到鏡界裏面去了。不管是跟著他們兩個誰,都會引來陰人搞事情。

但是現在卻完全不一樣了,自從我進來到現在,如果不算我舅公把我關進棺材那一下的話,那麽就真的還沒有陰人對我出手。

這一點十分、非常、肯定不正常!

難道是我招陰的體質不在了?

不可能啊,我摸了摸我脖子上的鎮魂鈴,還在啊!

我看了一眼我的腳,我問陳先生,我那二十三雙陰鞋還在不?

陳先生講,不在咯難道哈能被吃咯?

那就沒道理啊,鎮魂鈴這個陰人陽人都覬覦的東西還在我身上,二十三雙陰鞋也還在我腳上,那為什麽我突然之間就變得不招陰了呢?

我問陳先生,為什麽呢?

陳先生摸了摸下巴,點頭講,你這個問題問滴相當有水平,不過你是不是忘記咯一點,這個問題好像是我先問你滴?你現在反過來問我,你信不信我一孩子抽死你?

我點頭講,我信。但是,現在啷個辦?

陳先生看了一眼前面,然後講,走路啷個久,都沒看到盡頭,不能再往裏頭走咯,再走,可能就走不回去咯。

我曉得陳先生這是害怕了,說實話,在一望無際的黑暗裏面,但凡是個人,都會怕。我也怕,如果不是陳先生到,我估計早就調頭回去了。

往回走的時候,陳先生還是走在我身後,隔了半個人的身位。他問我,我記到我當時喊你到一樓等我,你啷個自己跑下來咯?

我講,電梯上來了,我等了一陣,沒等到,就下來了。對了,你當時搞麽子去了?

陳先生很是疑惑的講,難道你沒看到?

我問,看到麽子?

他講,紙錢。你沒看到?

我講,天上落下來滴紙錢,是你燒的?

他講,不是我燒滴,難道哈是你燒滴?老子跑咯好多個地方才弄到兩麻袋紙錢,結果回來一看,你個小娃娃居然沒到咯。

我訕訕一笑,轉移話題講,你燒紙錢搞麽子?

陳先生講,我不燒紙錢,你從幻象裏頭出得來?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我估計當初張哈子看到那些陰人黑貓之後,也可能陷入了幻象中,所以才會讓我燒紙錢給他。我講,你給張哈子燒了沒?

陳先生講,我又不曉得他生辰八字,我啷個給他燒?

我問,燒紙錢還要曉得這個?

他講,放屁,不曉得生辰八字,你燒的紙錢歸哪個?不僅要寫生辰八字,燒紙錢滴時候,哈要用左手滴小指頭在紙錢外面畫圈圈兒,一邊畫一邊喊收錢滴那個陰人來取,不然錢就白燒咯。

陳先生再一次給我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我以前也跟著爺爺燒過紙錢,特別是七月半的時候,會在堂屋裏面燒好幾個小時,但是那個時候,但是那個時候,我只要負責往裏面扔紙錢就行了,從來沒看到過還有這麽多門門道道。難道是我爺爺也不懂?還是他當時燒紙錢僅僅只是為了給孤魂野鬼用的?

我問,你給我燒紙錢,難道你曉得我滴生辰八字?

我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在張家村後山的時候,張哈子講過,我的生辰八字把他都給嚇到了。所以我想,要是陳先生也知道的話,我就可以問問到底是哪裏嚇人。

但是陳先生很是直截了當的講,不曉得。我只曉得你滴名字和年紀。

我問,那為麽子我可以收到紙錢?

陳先生講,你收到個屁!我那是廣撒網,到這裏頭滴都應該收得到。

我講,既然是這樣,那張哈子應該也可以收得到,為麽子他沒得動靜?

陳先生講,你問我,我問哪個去?等等,你剛剛講麽子,講紙錢是從哪裏來滴?

我被陳先生問的有些不知所措,我講,紙錢不是你燒的邁?

陳先生講,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看到滴紙錢是從哪個地方出現滴?

我講,從天上掉下來滴啊,怎麽了?

陳先生十分嚴肅的問,你確定是從天上掉下來滴?

我點頭表示很肯定。

這個時候我和陳先生已經走到原來的位置,我看到陳先生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後突然間笑了起來,他講,老子總算是曉得哪裏不對勁咯。狗日滴,和老子玩這一招。

我講,啷個回事?

陳先生沒回答我,而是反問我,你難道沒覺得這棺材看到起有點不舒服?

我講,是有點不舒服,總感覺哪裏不大對勁。

陳先生問,哪裏不對勁?

我講,具體哪裏不對勁,我也不曉得。不過我剛剛躺著的那口棺材,裏面沒得內棺。

陳先生搖搖頭嘆息一聲,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講,難怪張哈子講你蠢!哪個和你講地下這些棺材咯,老子和你講滴是腦殼頂上那口棺材。

我擡頭看了一眼,那口棺材還懸在空中,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啊?

陳先生講,索子是不是你親手砍滴?

我講,如果沒被鬼迷眼的話,是的。

和張哈子他們打交道久了,我現在講話都不敢把話講死,而是留一個餘地,免得他們到時候又罵我蠢。

他講,當時我也到,我敢保證沒被鬼迷眼。我問你,索子斷咯東西是不是要往地下掉?

我講,按道理來講是的,但是也不一定。

我看到陳先生臉上一陣錯愕,於是我繼續解釋,你想,要是棺材的上面有彈簧拉著,下面用繩子拉著,這樣也可以是一個懸棺。等我們把繩子砍斷,棺材就自動彈上去了。這個解釋合理不?

我話剛講完,我就看到陳先生脫鞋子,揚起來就要抽我。我趕緊躲到棺材的另一邊去。陳先生講,要是張哈子曉得上不著天下不挨地滴懸棺被你這麽解釋,你信不信他拿篾刀砍你?

我講,那不然該怎麽解釋?難道棺材哈能違背物理原理往天上飛了?

陳先生搖頭講,錯咯。棺材並沒有往天上飛,索子砍斷以後,棺材就落地咯。

我講,你的意思是,原來的那口懸棺是這三口中間的一口?

陳先生講,棺材就是我們腦殼頂上那口棺材。你啷個哈想不明白呢?我再換個講法給你解釋。你曉得鬼迷眼是啷個回事不?

我講,以前聽老一輩講,是有陰人騎到肩膀上把眼睛蒙住了,所以看到的東西並不是真實的東西。不過我想不通的是,我出電梯之前,用生火手勢扇了幾下,臉腦殼上的明火都扇了,怎麽可能還會被鬼迷眼?

陳先生講,我之前也就是這個問題想不通。按照道理來講,鬼迷眼原本是一個很簡單滴東西,把肩膀上滴明火燒起來,鬼迷眼自然就破咯。但是我們兩個滴明火都沒熄,卻哈是被鬼迷眼咯。所以我才講,我曉得這個東西不難搞,但是就是不曉得啷個搞。不過老子現在想通咯!

我急忙問,到底是啷個回事?難道不是鬼迷眼?

陳先生講,就是鬼迷眼,不過它沒騎到我們兩個滴肩膀上,而是站到上頭,伸手下來蒙到我們滴眼睛。不對,不能講是上頭,我們才是上頭,它們都是站到地上滴。

我被陳先生這話搞得暈頭轉向,我想了想,突然震驚的講,你的意思是,我們腦殼頂上的那個地方,才是真正的地面!?而我們兩個現在站的這個地方,其實才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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