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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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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軟肋

"如果要離婚的話,要不要改變個方向。"

斐鉞出聲打斷,不讓安可再沈浸在自己的心事。

安可果然被他轉移了註意。

"之前你存錢是為了即便他做生意賠了錢也不會太影響到你跟喬默,現在把那筆錢變成你們父女兩人未來獨自生活的積蓄。"

"至於喬默的撫養權,你可以不要那麽君子,既然已經知道對方一定會拿你不具備穩定的生活來源這點混淆說你無法勝任獨自撫養喬默的能力,那咱們就以他出軌為依據離婚,尤其是要利用好他這次無故攻擊做文章,必要的話不惜手段的公開他身體缺陷的問題。"

在瑞蘭星球,像喬岐東這樣的情況是會被人默認為劣質alpha的標簽,對於高傲的alpha是絕對無法接受,會完全打擊到他們的自尊心。

這也是為什麽喬岐東會選擇安可,又極其暴躁的原因。

他一面自卑敏感的害怕被人知道,擔心別人的異樣眼光,一面想要把一切罪責強加到安可的身上,並且在他身上宣洩自己的不安。

"既然他們拿準了你是個君子,絕對不會用下作的手段威脅他而有恃無恐。那你不如反其道而行,剛好利用他不願被人知曉的弱點威脅他。"

"安可,對敵人寬容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把刀要麽跪著遞給對方手上讓對方有隨時傷害你的危險。要麽你自己緊緊把它攥在手裏,不給敵人任何傷害自己的可能,必要時候成為自保的籌碼。

"另外,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為那種人做出會讓你追悔莫及的事,你的人生還有很長,它還有無限可能,絕不該是跟那種人陪葬。"他看著安可提醒:"你還有喬默。"

安可之前的怒火一下子就衰了,他聽到最後一段時心底咯噔一下猛的一顫。

安可這一刻感到自己仿佛被看穿了,如夢初醒般再次意識到他還有喬默。

冷靜下來後又覺得不稀奇,斐鉞在他心裏的確是十分可靠,無所不能的人,他會看透他的那些心思並不奇怪。

只是還是難堪的垂下了腦袋,手指蜷縮著死命撚著衣角恨不得摳出個洞,一聲不敢吭,恨不得把自己隱沒在椅子裏。

事情發生時他的確是一時間烈火烹油般滿腔的怒火幾乎完全喪失理智的恨不得跟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

第二天一早。

斐安跟厲樺得知事情後一大早就趕到了醫院,途中還不忘給他們帶了早飯和水果以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喬默天剛亮時就醒過來了,可是她還太虛弱,沒說幾句話就又昏睡了過去。

醫生檢查後說是沒事,住幾天院再回家休養幾天就好了,小朋友脆弱是脆弱,但他們的修覆能力也是驚人的。

厲樺在病房裏陪著安可。

斐家兄弟在病房外的走廊。

"哥,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安可哥他們都傷的這麽重。"

別說喬默已經嚴重到需要住院,至今還昏睡著,剛他進去病房看到安可就嚇了一跳,那張臉都快看不出他本來的清秀模樣了,身上也是肉眼可見青一塊紫一塊。

怪不得他哥讓他們多帶來點換洗的衣服跟鞋子,安可那身實在有夠慘,要不是身上穿了件斐鉞的外套,可憐到斐安見了都能掏點錢的程度。

"……事情就是這樣。"

斐鉞依靠在窗邊看著窗下花壇邊偶爾走過的一兩道人影。

不疾不徐,客觀冷靜的簡單拋開安可沒說的,把昨天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

"操!"聽了沒兩句斐安就忍不住要發火了。

要不是有斐鉞在,他甚至恨不得進去抓著安可,一起去找那個叫什麽喬岐東的家夥算賬。

先不說他們跟安可也算是不錯的朋友關系,單是那人居然對孩子發動信息素攻擊就夠讓他吃自己幾拳。

斐安生平最惡心那些仗勢欺人,尤其只會對著女人老人跟孩子甚至是動物無能狂怒的下等貨。

在他的觀念裏,但凡對方是個帶把兒的,就他媽不可能沒種到在弱者面前耀武揚威宣誓自己有多牛*,實際上這種人連狗*都算不上!

"哥,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們!"

斐安義憤填膺的咬著牙,氣的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血管簡直都要氣爆了。

斐鉞擡手拍了他兩下,聲音沈穩而有力量:"先別急,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凡事還要看他們自己的想法。既然安可已經決定要離婚那你作為他的朋友就要想辦法幫幫他,而不是腦袋一熱,沖動下拉著人去做出對你們不利的事。"

斐安他涉獵的專業本身就與犯罪心理有關,自然不會意氣用事到在大事上也不聽勸的程度。

"安可他…他現在的丈夫是個很強勢的人,不會那麽輕易同意跟他離婚,尤其不會那麽容易放棄喬默的撫養權。"

他倒不認為喬岐東能有多愛喬默,在斐鉞看來喬岐東不過是利用喬默拿捏安可,喬默在他那只是他用來擺布安可的籌碼,畢竟任誰都知道早就跟家人決裂的安可,喬默是他唯一的軟肋。

斐安暴躁的來回踱了兩步,停下後:"他強勢,我看他現在還強勢個屁!家暴,出軌,連他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他還是個人嗎!"

不過斐鉞的提醒到底還是讓他壓下心裏的不忿,冷靜的安下心想自己可以幫他們什麽。斐安懊惱的擼了把頭發,扯了下衣領試圖降降火氣:"那哥有什麽是我們能幫的上忙的。"

斐鉞讚賞的看了親弟弟一眼,沈思道:"這個還要看安可本人怎麽想,我們願意幫他但不能替他做主,凡事還要看當事人的意願,他如果開口了,那我們自然能幫的都會盡全力幫幫他們。"他看著屋外灰蒙蒙的天,壓下眉眼:"能遇到也算是緣分,就算是不辜負這段時間的相處。"

斐安點頭,思忖著:"安可哥現在突然一下遇到太多事,很容易偏激,作為他的朋友,我們更應該在這個時候穩住他,不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之後再冷靜下來探討怎麽拿到自己想要的。"

"哥你說得對,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穩住陣腳,然後想辦法怎麽處理對方。"

"沒錯。"斐鉞接著提醒:"昨天我已經跟醫生聊過了,安可跟喬默的情況,"他皺了下眉,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畢竟他們現在的情況都不至於要命,但要長遠的看,如果對現在的情況置之不理,那麽未來很可能會鑄下不可挽回的大錯。

"我跟醫生聊過,我們一致認為現在最好先讓他們遠離事發地跟當事人一段時間,哪怕是三五天也好。"

斐安很快意識到這麽做的緣由:"好,都聽你的,要是有什麽需要我跟厲樺配合的你就直接說一聲。"

"我昨天已經跟安可談過,畢竟現在喬默才剛醒,等等一會她醒之後再跟她聊聊吧。"

他們進病房沒多久,還不到五分鐘喬默就醒了。

今早她脫離危險後,療愈艙已經撤掉。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還帶著點茫然的看著大家。

"默默,默默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餓了吧?喝點粥。"

"要不還是先喝點水吧,水溫現在剛剛好。"

喬默眼睛逐一劃過每一張擔憂的臉,莫名感覺鼻子發酸,胸口像是堵著一大團棉絮。

看她這樣,其他人心裏都跟著心疼。

"醒了就好,起來喝點水再喝點粥。"

還是斐鉞開口,他走到病床旁邊掠過安可的身邊時打開床頭的按鈕,病床逐漸上升一定弧度,讓喬默不會難受的同時也更方便跟大家說話。

安可接過他拿來的水杯,裏面貼心的放了湯匙,安可一點一點的將剛好入口的溫水一點點餵給喬默。

喝了一杯後,喬默嘴唇跟口腔裏的幹澀終於得到緩解,嗓子不再啞啞的又疼又緊。

她嘗試著開口:"爸爸,斐叔叔,小叔叔,樺姐姐。"

見她沒事,所有人終於徹底放心的舒了口氣。

"我昨天…"

聽她提起昨天,安可心裏很不是滋味,但所有憤恨都不急女兒這一刻平安無事帶給他的力量。

安可輕柔的替喬默整理著頭發:"昨天是你斐叔叔幫咱們出來的。"

"默默,什麽都不用想,先吃點飯。有什麽話我們等吃完了再說。"

斐鉞提醒。

"哦對,有什麽話等吃完了再說,不吃飯身體怎麽能有力氣。餓太久胃該不舒服了。"

"就是,早飯可是我跟你小叔叔從學校那邊拿過來的,這家店啊在我們學校可有名了,每天都排隊呢,你快嘗嘗怎麽樣。"

喬默借著安可的手喝了一口粥,米粥熬的綿軟順滑,每一粒大米被煮到開花後充沁著蔬菜的清香滋味,還夾雜包裹著南瓜自帶的香甜。

她擡頭看到所有人都關心的看著自己,彎起眉眼小聲說:"真好吃。"

安可頃刻間氤氳了雙眼,他趕忙狠命眨了眨眼睛,又給她舀了一勺,略帶哽咽著嗓音:"好吃…你就多吃一點,斐叔叔昨天在這裏陪了你一晚上都沒休息,你小叔叔跟樺姐姐今天一大早就特意買了飯還拿來好多東西…大家都很擔心你。"

喬默眨了眨眼睛,伸手輕輕覆上安可的手腕:"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爸爸,我沒事的。"

一句話大家的眼眶就紅了,安可徹底忍不住,趁著眼淚掉下來瞬間抱住了喬默:"是爸爸沒用,讓默默受傷…"

喬默搖搖頭:"不怪爸爸,這件事不是爸爸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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