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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鉞陰冷的視線沈甸甸的再次落到魏廣賢的身上,似乎他再敢多聒噪一句,就遠不止剛剛那點力度而已。

魏廣賢倏的閉嘴,男人的嗓音低沈,冷靜持重到就像剛剛一上來就發狠踹人的另有他人:"剛剛那一腳是作為家長給你的。"

接著眾人亮出證件,在校方跟開通的光腦記錄儀的見證下將所有事原原本本的覆述了一遍,並就地補充錄入了今天早晨在監控室發生的一切。

魏廣賢越聽臉色越難看,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更不是第一次針對喬默,但無論是這之前的那些人還是曾經一度也曾想要反抗的喬默,在面對現實上位者的強壓下最後都乖乖的選擇了閉嘴。

沒人來找,更沒人敢對峙他那些陰暗潮濕的骯臟。

"老師為什麽只批評你?""不過是學生之間的矛盾打鬧。"

事實是什麽,可大可小,可模棱兩可,全靠人怎麽去說。

他們有些不敢告訴家人,有些甚至說說了也沒被重視,倒是有過一兩次來糾纏都被他三言兩語打發了,沒錯,何況他從未動過手,有什麽證據?汙蔑老師,讓他難堪,對那些學生百害無一利。

魏廣賢從不會在學生身上留下證據,他只用言語謾罵打壓,並"無意中"引導學生對強者的追隨心理。走/狗/的/奴/性/千百年來都不曾改變,不會因為年齡性別有所不同,總會有那麽一群人巴不得的跪著哈著嘴吐著舌頭心甘情願做他的手。

魏廣賢利用這些一直順風順水,沒想到今天在那個只會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死丫頭身上栽了!

那雙眼睛每次看著自己時都讓他極其不爽,她在蔑視他,就像他是什麽骯臟可悲的家夥,她越是那樣他就越要讓她臣服,他享受把她踩在腳下看她狼狽的跟條狗一樣的快意。

斐安絲毫不意外一向冷靜自持喜怒從不形於色的二哥今天為什麽上來就動手,要不是斐鉞先動手他也一樣會那麽做。

不過現在即便斐鉞已經動過手,斐安在看到魏廣賢那張臉,他嘴裏的糖咯嘣一聲被咬碎,壓著眉眼擡腿哐當一聲又補了一腳上去,嫌惡的看著對方如同一灘死肉:"這是替教育行業有你這種/畜/牲/不如的東西。"

大概是擔心他會失控嚇到孩子們,來之前他還聽從了斐鉞的建議在孔雀城這樣的地段難得也文明的帶上了止咬器。黑色的獸骨下頜閃著冰冷光澤的裝飾上連接著金屬鏈條,反而讓他看上去比平時更不好惹。

一同前來的人剛要上前制止,見他補了一腳再沒動作便在魏廣賢吃痛到就要疼抽過去,眼底猩紅狼狽的看過來時紛紛默契的眼神移向了別處。

"你…你們!…"魏廣賢說話明顯沒有一開始有力,氣的瞪著眾人威脅:"我要告你們,我要…"

斐安伸手捏了捏山根,突然揚起唇,笑了。擡手抓過對方的頭發薅住迫使魏廣賢吃痛仰著頭,他伸手去抓斐安的手,就被帶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狠狠砸向一旁的課桌,頓時眼前一黑。

雖然魏廣賢罪大惡極,十惡不赦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所有人都恨不得跟過去補一腳,但他們必須依照/法/律/流程辦事,從道德上即便再讚同斐安他們的行為,在此時職位約束下都必須予以警告。

不曾想,還沒等開口就又被人開口截下。

"你們的魏老師濫用職權霸淩喬默同學,即將接受法律制裁。"

斐鉞沈著聲,盯著教室裏嚇到不敢動茫然的看著他們,只有後排一雙墨珠似的眸子此刻閃亮著異樣的光芒看著他。

面對緊盯著眾人的眾學生,他字句有力,用他們可以理解的最簡潔的語言告知:"據我所知,不光是他,你們其中還有很多人參與其中。"

他並未因為這些人的年齡而選擇不了了之,人自小就該明白應該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害人的事一旦做了,無論你是男女老少,是omega、beta還是alpha都要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那些底線一旦觸碰時有了保命符,那所有罪惡就變成了有恃無恐。

蘇校長剛剛說的他都聽進去了,斐鉞說到這裏看了一眼教室後面的女孩。

"你們是要自己坦白從寬,把自己做過的所有事都說出來並跟你們的同學道歉,保證再不會犯。還是由我直接把證據交給/警/方,讓你跟你的老師一起站上人民的審/判/臺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說到這裏目光掃過班裏所有人,每當看到熟悉的臉上時都會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停頓一下。

這些都是為虎作倀的勢利小鬼,沒誰能確保說他們僅僅是被人利用,因為他們確信,如果是一個真正性本善良的人,不會去做壞人的走狗去做那些欺負弱小無辜的事。

這些人,他們本質上就有極大的劣根性,如果不加以約束只會成為第二個,第三個魏廣賢,不得不說他們從躍躍欲試到嘗到欺壓別人借此享受內心的滿足,他們體會過"上位者""強者"的滋味,以後還會比他更惡劣。

與其縱容開脫,不如把那些扼殺在搖籃裏。

而事實上,早在斐鉞他們這些人進來二話不說就給了那人渣一腳時,這些年齡不大的孩子就都被震懾住,嚇得不敢吱聲了。

"現在就把你們做過的那些全都坦白出來,你們有,且僅有這一次機會。過了今天,我保證即便你們再悔恨再想尋求原諒都不會再有機會。"

學生們看著講臺又看了眼魏廣賢,說話的男人不像是在開玩笑,他隨隨便便上來就打倒了他們奉為神明一樣的絕對權威。

大家表情各異,有害怕的有坦然的甚至不乏有幾個人臉上帶著一雪前恥的痛快。

蘇校長礙於面前的還都是些6,7歲的孩子,原本還想上前勸兩句。

斐鉞眸光微沈,反唇相譏:"如果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在我眼裏連人都算不上。"

斐安不服,接著他哥的話毫不客氣的指著那些班級裏的,質問:"他們還只是孩子,他們還小?媽的,我們家孩子就不是人,我們家孩子才多大就被群小/畜/生這麽欺負!"他憤然盯著下方:"小?哼,他們什麽不懂,什麽都不懂的人會知道要去助紂為虐為了討好老師欺負同學?!自己痛快站出來認錯,這時候嘴硬,等被我揪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你!敢做就敢當,別讓人瞧不起!"

眼看已經有些人緊張怕到面色慘白,斐鉞不溫不火,接著提醒:"我想有必要幫你們回顧一下對這些行為的制裁都有哪些。"

瑞蘭星球對此類行徑是零容忍的,因此對應的懲罰也頗為嚴格,即便有人能有能力自認為不受法律的制裁,但就讀於"研三"的這些平民孩子,顯然不可能逃脫得了法律的制裁。

行為一經認證將根據情節嚴重程度予以以下等等判決。

如果是未/成/年/人行為,將由對他們的監護人予以對應懲罰。

期間犯罪當事人也會被強制送到福利救助站,但不會送到"安全艙"妥善,而是被送往管教所,直到監護人的刑期過後。

這還沒完,這些孩子的光腦檔案也同樣會被標註,他們的行徑帶來的後果影響將伴隨他們一生。

隨著惡劣程度不同,他們的標註也被分成不同等級,等級越高影響也就越大。

影響有且不限於升學和工作。

例如往小了說他們會在分班時受到影響,往大了算未來的升學分數線將高於普通學生,有些學校則絕不會錄用。

工作時,各單位也會拿這個作為參考,不排除會因此錯失工作機會。

即便是他們工作後,薪資待遇也是異於其它同期。

瑞蘭星球規定普通人工作一周五日,每日不得超過8個小時,薪資不得低於3000元。

但對這些劣跡人員則是工作一周五日,每日不得超過10個小時,薪資不得低於2500元。

這還不算,一旦這些人做了再次觸犯法律底線的行徑,則會根據實際情況在承擔法律懲處的同時需要由當事人一並連帶補上未/成/年時的罪責懲罰。

沒錯,懲罰並不會因為曾經年少甚至他們的監護人也已經代替接受了懲罰而抹平。

就像瑞蘭星球的中高層,若犯了錯不僅不會因為他們曾經的職位得以減免從寬發落,反而是要比常人接受更殘酷加倍的刑罰。

"給你們十分鐘考慮。"斐鉞不出意外的在那些人臉上看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蒼白。

蘇校長不停擦拭著額頭,原本他們是有機會找家長來尋求幫助,但因為斐鉞絕口不提線索,從犯罪人"不明",他們總不會莫名將所有人的家長都喊過來。

他借以擦汗的動作悄悄隱晦的瞥了一眼上首冷血無情的男人。

他現在也只知道魏廣賢那個雜/種,可不光只霸淩過喬默一個學生,而且他慣常對女性和男性omega下手,話說白了他害怕男性beta和男性alpha會收拾他!

魏廣賢是個專門欺負弱小的孬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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