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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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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毒瘤

喬默在/警/局時就已經說明了家裏情況,斐鉞心裏對她家裏現在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帶著她同樣還是來的之前跟斐安來時跟安可,喬默合桌吃過飯的那家店。

當初的這家店現在也早就過了試營業期。

兩個都是話不多又沒什麽表情的人,於是這一桌神情嚴肅全程無話的"父女"顏值又高,讓進來的每個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冷漠無情的饕餮二人走出店門時屋外已經繁星璀璨,路過的公園旁有幾個頭發花白慈眉善目,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喝茶下棋,喬默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斐鉞眼底含笑知道她在想什麽:"夜間涼爽,有路燈在你還怕他們看不見?"

喬默擡頭看了眼破舊路燈下的稀薄燈光,殘喘著拖的老長在路面上暈染一片昏暗,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搖搖頭。

斐鉞也便不再說話,他原本就話不多,剛剛在/警/局/錄入時看到了以往喬默的臨時監護人變動很大,不過有個還算頻繁出現貌似穩定的。

【安染】

斐鉞想起那個名字,猜測大概是跟安可有什麽關系,至於這次為什麽喬默沒有如以往一樣去找對方而是來了自己這,他並沒興趣多問。

他看了眼緊緊跟在身邊的喬默,看到她水潤沈寂的眸子此時烏黑明亮,那雙淡漠的眼裏也被眼前的市井照出了一絲溫度,斐鉞沈默淡然的移開視線。

斐鉞剛移開視線,身上就偷偷黏上來了一道視線,在喬默眼裏,男人高大挺拔,雖然話不多時常板著臉渾身散發著距離感,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但卻是她見到過為數不多表裏如一的大好人。

喬默嘴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從/警/局/出來時斐鉞就又給安可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毫不意外的看到剛剛那條對方也並未回覆,他又把最新情況簡單明了的通知了對方。

……

青年姿態慵懶地靠著墻壁,雙臂抱著胸,視線毫不避諱安靜的看著面前畫風迥異的一幕打了個寒戰又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

斐安匪夷所思,他只是被教授抓去做了大半個月的進修,回來他二哥怎麽活脫脫一個超級奶爸似的帶起孩子來了。

自從確定斐鉞負責這段時間喬默的臨時監護,夫妻宿舍那邊住著自然是不方便,小商店這又只有一個臥室,喬默不像斐安能跟斐鉞兄弟兩個一起睡,斐鉞便安排晚上喬默睡臥室,他不能讓喬默自己在這裏,便弄了個行軍床,晚上鎖了門兩人隔著房門在商店睡。

喬默雖然話不多,但小商店也熱鬧不少,之前斐鉞幫鄰居們做紗門的事替大家省了不少錢,尤其還只收了個成本費,許多人過意不去便合著一起在馬曉東家買了幾只雞鴨。

馬曉東跟鄭宇是重組家庭,二人分別跟前夫有一個孩子。

馬曉東家開了一家規模不大的養殖場,鄭宇休息時就去馬曉東家幫忙餵養家禽。

安可平時跟鄭宇關系好些,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他心裏也對馬曉東動不動就拿兩人的孩子做比較有些看不過去。

就因為馬曉東的兒子前兩年入了伍,而鄭宇他兒子混在社會松散多年,去年才學了個美容美發,現在還是在做學徒,馬曉東平時跟街坊鄰居聊天時就會提到說他兒子比鄭宇兒子出息。

就連喬默都跟安可說過,鄭宇叔叔好,實在。

馬叔叔太多心眼。

還悄悄跟安可說感覺他倆長久不了,安可就笑了,唏噓連女兒都知道夫夫二人若心不在一塊,那日子也難過長久。

斐安被斐鉞一通電話叫到店裏時,趕巧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托著一個盛滿谷物的盆從小商店新圈出來的那片地回來,身後幾只雞鴨還有大鵝,它們被照顧的很好,各個又大又肥。

看的斐安直咽口水:"哥,這就是你鄰居們送來的。"

"嗯。"

斐安樂的直點頭搓了搓手,小粉毛顫悠悠的:"真別說,你鄰居們還挺細心。這幾只要是都殺好了送來上頓下頓的點吃到啥時候,那還不吃頂了。"

斐安摩挲著下巴:"還是活的好,什麽時候想吃現殺,新鮮,沒準還能下蛋。"

喬默看了眼斐安若有所思盯著那些還在傻傻吃食喝水的家禽,那視線暗含殺意,她心底替它們打了個冷顫,又看了眼那些肥美的小家夥們,"冷汗"直接淌進了嘴裏…

斐鉞瞥了眼這倆小吃貨,無奈搖頭。

晚飯他們三人烤了兩只雞,還做了些別的菜,香的擡不起頭嘴角都掛著點油。

吃飯時斐鉞囑咐斐安走時候先回趟家把兩只大鵝帶回去,不管斐安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他想要耍賴拒絕前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活活讓斐安閉了嘴。

"讓你送就送。"

斐家不缺這點東西,但家裏缺不缺這東西都是個心意,尤其城裏現在極少買得到自家養的活家禽,味道的確要比外面賣的肉質鮮美。

喬默想了下,那商店還剩下兩只鴨子。

晚上依舊是喬默睡房間,店裏面則除了每日閉店後閃現的行軍床,旁邊今天又多了一個。

斐安仰著腦袋眼睛嘰裏咕嚕的在屋裏轉了一圈,店裏的貨架上滿滿登登的日用品跟零食應有盡有,嘴巴嘖嘖:"二哥我圓夢了。"

斐鉞 :

斐安支著腦袋側身跟斐鉞煞有介事的絮叨:"你不知道,小時候爸不讓我多吃零食說是吃多了我還不好好刷牙,要生蟲,"他勾了勾唇,感嘆:"所以我小時候就幻想咱家開個超市,我住進去,就連睡覺都在裏面睡。"他搖晃著比劃了下:"你這雖然小了點,好歹也算五臟俱全。"

斐鉞:"……那真是委屈你了。"

斐安擺擺手,相當大度反過來安慰對方:"沒事沒事,我挺容易滿足的。"

斐鉞瞬間就被這臭小子氣笑了。

斐安翻了個白眼,要是膽子再大一點他很想給對方一腳:"笑什麽?你跟大哥小時候就沒這夢想?"

斐鉞枕著胳膊,盯著年代已久略顯斑駁的天花板,關閉的雙管長條燈一條一條的:"大哥我不知道,我小時候的夢想不是住商場。"

斐安沒忍住大大的翻了個白眼,磨牙提醒:"超市!"

得到斐鉞冷哼一聲,氣悶:"那你小時候就沒什麽夢想嗎?"

"軍/人。"斐鉞開口:"小時候我想以後做個/軍/人。"

斐安聽後卸了力氣,翻了個身,暗道不愧是他那個打小就面部神經不發達接近於壞死的二哥,從小夢想就這麽硬漢又正派。

軍/人啊,這是多少人的夢想,瑞蘭星球對軍校考核的要求更是嚴格。

畢竟要與機甲為伴,無論是身體素質體能,還是反應能力,知識儲備都要頂尖的,那些長官裏面晉升速度快的,相比平民,尤其是各大家世豪門氏族的後輩更多。

"對了哥,"怪不得斐安總一直覺得有什麽好像是忘了:"你叫我過來說有事是什麽事。"

斐鉞透過墻壁上的一串串小燈珠看著斐安清澈明亮的眸子,心裏嘆了口氣。

斐鉞側耳靜默了幾息,確認裏面沒聲音,屋內的人早就睡下後才緩聲跟斐安提起他的猜測。

斐安從最初漫不經心逐漸眉頭緊鎖,難得神情這麽認真嚴肅的看著斐鉞認真聽完。

他平時總是肆意灑脫的樣子,正經的板起臉時倒也可以看出和斐鉞那張冷峻的臉有幾分相像。

聽完後他看了眼臥室緊閉的房門,面色陰沈緊咬後槽牙低聲罵了句,氣的緊握著拳頭捶了下床鋪尤覺不解氣。

因為怕吵到別人收著力並不解氣,憋悶的胸口難受,騰的坐起身丟下毯子,陰沈著臉開門,拖拉著鞋出去了。

斐鉞半闔著眼不知在想什麽,最後嘆口氣起身也穿上鞋,路過時打開冰箱拿上兩罐啤酒追出了門。

斐安並未走遠,斐鉞一出門就看到他在商店的拐角處踢墻根發洩。

丟給他一罐冰鎮的啤酒,兩人轉到商店門口的木桌坐下。

斐安打開猛灌了兩口,火氣才堪堪控制住,他心裏和身體都火燒火燎氣的發悶,火氣熏的額頭上都冒了一層薄汗,整個人呼哧呼哧的散發著熱氣。

斐鉞擡眼看著他:"高材生,你都學心理這麽多年了,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這世界上什麽最骯臟可怕。"

斐安郁悶的揉搓了下腦袋,把整張臉埋在掌心深呼吸,借以吐出壓抑在胸口的那一縷濁氣,冷靜好久,這世界上什麽最骯臟可怕,當然是人心。

但那著案例是一方面,真正發生在身邊人的身上時卻是另一回事,他真的很難想象。

"這事目前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斐鉞提醒:"事實真相是什麽還不知道,也許我想錯了也不一定。"

斐安繃著臉沒說話,根據他哥說的,以他的經驗分析,答案跟斐鉞說的相同。

他很難想象如果是那個人,這種影響會有多大。

喬默才多大,他們甚至不能確認遭受這些的是否還有別人。

他難以想象像那種社會敗類,/毒//瘤/一樣的人,究竟要危害這個社會到什麽地步!

斐安忍不住再次咬牙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麽"人渣","敗類","畜生"都罵了個遍,手指折的嘎嘎做響,聽斐鉞的話,摸出褲袋裏面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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