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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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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大戰在即

小五兒心中有事,無心再去拜訪西疆的故人們,和無塵離開了賞雄的牧場後,便直奔北疆。

沈思數日,小五兒忽然想通了:既然西夏終歸還是要出現,無論是滾滾的歷史洪流,還是冥冥中早已註定,都已不可改變,可自己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即使自己不能改變世界,至少要讓自己的一點螢光照亮自己吧。

大戰在即,無論成敗,都要盡力去做。

主意拿定,小五兒不再糾結,開始琢磨如何讓火器在戰爭中爆發出最大的效用,地雷陣有著強大的防禦功能,在守城中用的上,攻城可惜沒有大炮……忽然想起曾在影視中看到過,抗日軍民用汽油桶改裝土炮,發射炸藥包的事,雖然準頭不足,但威力巨大,號稱“沒良心炮”,用來轟炸城墻必能奏效。

她白天趕路的時候便不停地思考完善,夜裏住宿的時候便寫寫畫畫,無塵見狀,問道:“你這樣子到底是想通了?還是著魔了?”

小五兒笑道:“不管世界怎樣,先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不要等以後了後悔!是想通也罷,著魔也罷……我就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無塵無語。

幾天後土炮的圖紙終於成型了。

小五兒大喜,跑去敲無塵的門,想和他分享成功的喜悅,房中亮著燈,無塵竟沒在房裏。

“無塵!”小五兒忽然想起這幾天,無塵一直沒來打攪她,也不怎麽說話,像沒這個人似的,有點反常,急忙跑到院裏大叫一聲。

“喊什麽喊?大晚上的不睡覺!”被驚醒的住客們不滿的指責她,有個窗戶裏竟然飛出一把水壺來。

無塵從房頂上探出頭來:“在這裏,什麽事?”

“你在房上做什麽?”小五兒見他好端端地,心情立刻放松了,只覺得幾天的疲憊一齊湧了上來。

無塵說:“夜觀天象!你上來一起看。”

擡頭一望,月明星稀,夜色正涼,適於入夢,小五兒頓時倦意襲頭,無心玩笑,說道:“好風雅,我可是困了,先去睡了,你自己賞月吧。”

無塵說:“好吧,你就是你,聲響兒不一樣的爆仗。”

這天回到了橫海城前,無塵勒住馬,向小五兒告辭說,有事要去汴梁,過一陣子才回西溝,讓她自己回城。

小五兒急著要把地雷陣合到二皇子的軍事布置圖上,便揮手告別,躍馬進城。

她專程繞到自己家門口,見門開著,院裏有家人在走動,也沒下馬,就喊道:“我回來了,給我燒一鍋水,一會兒我回來用!”

隨後聽得身後一陣亂,扭頭一看,是陳廣義扯著兩條腿在後面追趕,邊跑邊喊:“蘭先生,等一下!等等!”

小五兒擺擺手說:“你不用去了,我片刻就回。”

到了王府門口,有個值勤的護衛迎上來替她拉住馬,大聲說道:“蘭先生,可是有好些日子沒見你來了!”

“是呢,我有事離開了一陣兒,殿下在府裏嗎?”小五兒邊向府裏走去邊笑道。

“在,在書房裏。”那護衛答道,隨後又說:“這馬我拉去餵了吧,看上去也是累壞了,馱的東西沒要緊的吧,我給卸到哪裏合適?咦,這是不是血?馬腿是不是傷了?”

小五兒聽了便停住腳,回身彎下腰去看自己的馬,伸手摸了兩下,手上確實有點血色,不禁心疼道:“真是血,這是傷到哪裏了?”

再三細看沒找到傷口,才笑道:“馬確實疲了,東西沒啥要緊的,隨意扔到哪裏。那就多謝你了,煩你讓人給它打桶水,多餵它兩把豆子,看看它哪裏傷著了,我一會兒見了魯將軍,自會給他說你的好話。”

說完便熟門熟路地向書房走去,邊走邊想著地雷陣的事。

一進書房的門,一聲女子的低呼驚醒了小五兒,她擡頭一看,一個女子飛快地從二皇子懷裏站起來,縮身到了椅子後面,雖然驚鴻一瞥,一彎雪白的膀子還是落在小五兒眼裏。

小五兒下意識地返身就大步退出了書房,心中懷疑道:剛才那聲音似是玉簟,她怎麽還在王府……

只聽得後面二皇子一疊聲叫道:“小五兒,小五兒!你等等!”

小五兒在門口站住腳,垂著眼睛拱手而立,只聽見二皇子的聲音略帶尷尬:“是我有些冒失了,應當先取得你的同意的……”

聽了這話兒,小五兒便確定那是玉簟,忙說:“玉簟雖然是我的侍女,但我答應過她,等她出嫁的時候便還她良人身份。”遲疑一下又說道:“殿下既是中意她,還請殿下給她個名份。”

二皇子說:“好,好,那我就收了她。”

玉簟從門裏跑出來,跪在小五兒跟前,哭道:“小莊主,我…...”

小五兒看了看她,沈平和魯成英的臉忽然從腦海裏一一閃過,沒想到她卻成了二皇子的侍妾,心中暗喟一聲:各人有各人的緣份,宮中日月不好過,是福是禍,只有天知。

小五兒忙閃到一邊,彎腰扶起她來說:“你喜歡就好,今後跟著殿下,身份尊貴,這可使不得。”

又對二皇子拱手道:“殿下所命之事已經辦妥,屬下特來覆命,因剛想出一種新火器,急著要去火器坊試制,屬下告退。”

只聽見二皇子茫然地“哦”了一聲,小五兒急忙轉身就走,出了書房跨院的門,看見兩隊巡邏的士兵正相向錯肩走過,不遠處,魯成英帶著幾個侍衛站在樹蔭裏,正默默地看著她。

小五兒忽然想起自己來的時候,一路上一個侍衛都沒遇到,頓時一股怒火沖上心頭,看來自己竟然被人擺了一道,成了撞破玉簟這件事的棋子兒。

當下也不理魯成英,哼了一聲就往外走,剛轉到主道上,只見邱淵急匆匆地走進來,看見小五兒忙迎上來:“怎麽樣,蘭先生?”

小五兒冷笑著反問道:“什麽怎麽樣?是公事?還是二皇子和玉簟的事?”

邱淵打了個哈哈,笑道:“不都是二皇子的事嗎?二皇子的事也都是公事。呵呵,那個,你看,我來過兩次,都沒趕上時機,魯成英他們身份又差著一點兒……”

小五兒冷笑道:“什麽能逃得過邱先生的神機妙算?要想管早管了,偏要等著我去惹這個晦氣。”

邱淵立刻施禮道:“蘭先生辛苦!大戰在即,這事了斷不好,閑言亂語紛飛,恐怕會影響軍心士氣。你知道,按我的做事方法,一個賤籍的使女丫頭而已,直接打發了算是清了。可玉簟是你的人,你一向護……待手下情深義重,只怕你不滿意,怎麽也得等你來處理。二皇子怎麽說的?”

這倒也是實情,小五兒身邊人少,一向護短,倘若邱淵處理還不知道是怎麽個打發法兒,是賣了?還是殺了?

想到這裏,小五兒的火氣便消了,回答說:“二皇子已經說了要收了玉簟。”

邱淵立刻道:“好,妙極,妾不如偷,擡進家裏他也就不新鮮了,正可全心放到戰事上!事不宜遲,蘭先生你速度帶玉簟回去,隨後王府就派人送納妾之資,將人擡過來。”

此時雖程朱理學還沒問世,風俗還有唐時餘韻,但無媒而合,終歸為私奔,背後不免有人議論。一頂小轎擡過去,這事便過到了明處,納妾比不得娶妻,沒有那麽多的禮節,所謂納妾之資,相當於變相買了個多功能女仆回去。

小五兒聽了暗自為玉簟嘆氣,又想她一個賤籍女子,能有什麽辦法?不由埋怨道:“殿下一向端謹,怎麽大戰在即,他忽然出了這麽一個昏招?”

邱淵說:“殿下孤註一擲,心緒激蕩,借機排遣也是有的,一時興致罷了。只怕你那個丫頭子也不是個省油燈……”

小五兒聽了這話,心中不快,看了邱淵一眼,停住了腳,說:“我倒忘了,此番我急著來見殿下,是因新想出一種火器,專攻城墻的,急著回火器坊試制。還有想了一種地雷陣,可克制遼軍騎兵的追殺,亟待完善,一遇見這些事腦子都亂了……”

邱淵立刻兩眼放光說:“你先完善著,玉簟的事我去處理。”說著立刻奔向書房跨院見二皇子去了。

一會兒功夫,有個侍衛跑過來叉手道:“蘭先生,殿下和邱先生讓請你到書房裏說話。”

小五兒給他們二人說了地雷陣防禦帶和沒良心炮的作用,兩人都是大喜,當即在輿圖上標出地雷陣的布置範圍,又商量著調整了作戰方案,一直忙到深夜才散了。

好在陳廣義一直在王府門口的耳房裏等著。

兩人回到家裏,見房裏還擺著那些“納妾之資”,小五兒看了沈默不語,陳廣義說:“是魯成英帶著人送玉簟回來又擡走的,我們誰都沒多說話……今天看見你回來,我本想先告訴你這事兒,讓你心裏有個底兒,可惜我沒追上你……”

小五兒說:“明天讓人全部給玉簟送去。”

第二天一早,小五兒和陳廣義起身回了湖心島。

沈平和黃二郎趕制了不少炸藥包,只是還在為如何拋射到敵軍陣地上發愁,試驗了拋石機投擲,卻不是很理想。拋石機射程遠,但導火索的燃燒時間不好控制,如果沒到城墻就炸了還只是白費力氣,如果到了城墻上導火索還長,敵人扔下城墻來,倒會炸傷了自己人。

沈平正在琢磨做成超級大炮仗……

小五兒來了。

眾人聽說她還設計了炸藥包拋射器,立刻就激動了。即刻按圖索驥,找來幾名鐵匠,打了鐵皮和支架,將尾部深埋到土裏,又做了圓盤形的火藥包,筒子裏先塞了作為□□的火藥,拉出長長的引線,眾人退出幾太之外各找隱蔽物……點火,發射!

雖然不是很理想,畢竟是發射出去了,又再三調整發射仰角和填裝藥量,尋找最佳參數,終於慢慢有了進步。

過了幾天,二皇子帶著邱淵楊延朗等人來了,看了土炮的功效,眼睛都亮了。

二皇子說:“此次襲擊幽州,只是威懾便可,只要有足夠的兵力,咱們隨時可以打進幽州。我就不信,父皇知道了咱們能轟破城墻,會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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