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哪裏不是內憂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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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哪裏不是內憂外患
阿倫拓帶著殘部進了附近的山中，找了片山林隱蔽休息。
被逼反了的阿倫拓只能拼死一搏，他恢覆了軍人的本能，按照軍中舊制給手下士兵們做了不同的安排。
黎明的時候在外打探消息的士卒來報，看見一夥人在翻騰戰場死兵，有幾十個人，多是壯年男子，鬼鬼崇崇，不是遼軍，也不像普通百姓。
想到有可能是山匪，阿倫拓立刻派了一隊士兵出擊。
那一群山匪收獲了眾多財物帳篷盔甲武器，個個高興的手舞足蹈，只是發愁車小人少，什麽時候才能拉走這麽多東西？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青狼軍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山匪們待要逃跑，哪有馬跑得快，傾刻間已被遼兵圈了回來，只得跪地投降。
青狼軍也怕遇到大批遼兵，顧不得多問，忙押著山匪，將各種物品肩扛車載馬馱的連推帶拉弄回了山林中。
阿倫拓想從這些人口中了解山中情況，那些人推出一個人來，回稟道：“這山中並無山匪，我們也是附近村裏的百姓，因為這兩年大旱，地裏不長莊稼，交不起賦役，被逼勒不過，家中沒有牽絆，才合了夥逃進山裏的。昨夜聽見山腳下一夜打打殺殺，下山來看看動靜，見是遍地死人，就把他們埋了，撿了他們的東西……”那人偷偷看了阿倫拓一眼，接著說道：“東西都在這裏，請軍爺饒命。”
阿倫拓見這些人雖多少有些無賴痞子氣，卻不帶狠戾殺氣，想必所言屬實，正需要本地人作向導，便沒深追究，押著他們去了藏身地點，是個隱蔽的山谷，谷中還有幾個婦人孩子，遠遠瞭見了官兵，頓時跑得不見了人影兒。
見這山谷林木茂密、水源充沛，還在向陽處開了幾塊菜地，青狼軍也暫時駐紮下來。
後勤官原本正為早飯費心，此時見狀大喜，忙派人掃蕩了谷中山洞茅屋的米麥，翻出了耶律哲諸人的軍需，從菜地裏割了新鮮的蔬菜，熬了十幾鍋肉幹菜米雜燴粥。
正在吃飯，探馬來稟報，山外發現了大股遼軍，正在向這邊移動。
阿倫拓的殘部只剩下六百來人，自不肯硬拼，打算率部繼續向大山深處移動，山民們聽說要進山，都面露恐懼，不肯帶路，說深山裏有猛獸，倘若遇見豹子狼群難逃活命。
這支軍隊久在宋邊，都會漢話，一個小頭目撇嘴道：“只怕遇不到是它的好處，遇到了我不吃它都有負天恩。”
青狼軍個個點頭稱是：“跟著我們進山還有肉吃，留你們在這裏向蕭太後通風報信嗎？”
見這夥殘兵比狼虎兇殘，山民們便識相地背起僅有的一點行囊跟著向大山深處走去，青狼軍邊走邊清理人馬的蹤跡。
眾人在大山深處躲了數天，哪知遼軍只是在山腳下安營紮寨，每天象征性地在山邊搜索了下，並沒進山。
阿倫拓私下猜想莫非是以前有過交情的部族？或是同情胡裏室遭遇的首領？為了慎重起見，他依舊率領殘部深深潛藏在山中。
山中雖有不少野豬狐貍雉雞鳥類，擱不住青狼軍人多，每天也只是喝碗稀薄的肉湯哄哄肚子，一個個都餓得眼睛發綠。
阿倫拓傷勢漸漸好轉，有了精神，眾人聚在一起不免商議以後的出路。
有人建議幹脆投靠大宋。
阿倫拓不肯：“和宋軍打了這麽多年的仗了，已是世仇！高梁河君子館殺了無數的宋人，打草谷的時候搶了無數的人家……便是我豁出這張臉去，大宋朝廷也願意咱們歸降，只怕那些死人的兄弟子侄有人會放不下，偷偷來尋仇，日後生活在宋人之中，你都不知道周圍誰是你的仇人，哪裏防備得了？李大成家的事不是明擺在眼前？”
聽了這話，眾青狼軍都不再說話，這些事哪個人沒有做過？
見他拿定了主意，黃二郎和小五兒兩個人都有些失望，又高看他幾分，暗道阿倫拓倒還有些爛骨氣，也有那麽一點見識。
阿倫拓自是知道士卒們也是混口飯吃，沒有親兵那麽忠心，也沒有綠林故事中的義氣，沒有好處，只怕沒幾個人會願意跟著他亡命天涯。見眾人都低了頭，各想心事，便又收服道：“大家既然一同反了出來，便都是生死相交的好弟兄，咱們以後搶劫、拼命全是為了自己，弟兄們跟著我，油水好處怎麽也要比以前的多！這些遼兵搜不到咱們就會撤兵，熬過這幾天，等外面風平浪靜，咱們先在幽都府下打打草谷！”
幽都府的富庶眾人皆知，這裏又不像大宋境內被搶過數遍，而且還有許多契丹貴族住在這裏，宅舍仿著漢家模樣打造的花團錦簇，只怕搶上一遭，多少年的花銷都有了。因此群情激昂，個個眼中泛光。
青狼軍被堵在山中艱難度日，窘迫到不得不開始殺馬，煮馬肉湯吊著眾人的性命，忽然一天，探馬來報，山口的官兵在收拾營地，看樣子要撤走了！
眾人大喜，又派人探得真實，遼兵果然撤走了。
阿倫拓急忙派了一隊士卒扮作百姓模樣，隨意清點了些耶律哲留下來的財物，由知情山民帶路，去附近大戶家裏強買了些平價糧。
那些山民已得知青狼軍的大概情況，見跟著他們還多少有口湯喝，幹脆也入了夥，將附近村鎮情況報了個詳細。
阿倫拓也餓慌了，派了精幹士卒著實做了兩票，搶了不少浮財，收了不少糧食拉到山裏。
眾人只道這般動靜，遼兵定要卷土而回，做好了打仗的準備。哪知連過數日並無動靜，只得加強警戒，又派了探馬扮作百姓到城鎮上打探消息。
晚上探子一臉興奮的回來稟報：“永清有百姓聚眾造反，已占領了縣城，才幾個月已聚集了萬數來人！聽說是為了賦稅的事，如今打搶富戶，沖擊官府，咱們做的那兩件事都被傳成了是他們派了人到這邊地界了。”
阿倫拓大奇：“蕭綽呢？她可是帶人去鎮壓了？”
探子回道：“蕭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外面都傳說上京局勢不穩，太後趕回去處理朝務了。”
阿倫拓聽了仰天大笑。
小五兒心下暗道，哪裏不是內憂外患啊！她直覺認為這件事是促成他們回到宋境的好時機，瞟了無塵一眼，無塵看見，輕輕點點頭。再看向黃二郎，黃二郎嘴角也浮起一個淺笑。
無塵對阿倫拓行禮道：“將軍，咱們何不和他們聯手對抗遼軍？”
阿倫拓笑道：“說得好，正是這個主意！既然別人都認為是他們派了人來，咱們幹脆扯上他們的大旗，在幽都府下給蕭綽送份大禮！”
“將軍領兵打仗這麽多年，老百姓懂什麽，應當將他們收攏在帳下！”哪裏都有善於世事洞明之人，這句話頓時贏得一片讚同。
在帳裏的山民也說道：“看到沒？和我們一樣，都是天災鬧的，拿不出稅賦來，只能反了，大王要是還收人，我能給拉來好幾個村的人！”眾人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阿倫拓低頭沈吟良久，那山民說得不錯，此時情形對他大為有利，他暗忖此生殺蕭綽替家人報仇恐怕無望，但怎麽也是反了，何不大做一番？拿定主意要拉攏住這股反叛力量。
阿倫拓派出了大量探馬，得知附近也有官兵向永清方向集結，立刻分出一小隊人來留守山寨，趁勢在附近搶掠，積累財富人力。他自己換了普通士卒盔甲，帶了大部人馬，隨便冒充這邊一個軍鎮的遼兵，也向永清方向進發。
這一陣兵力調動頻繁，他這幾百人根本不為人所註意，很快到了永清。
看到遼軍出擊永清的兵力，阿倫拓暗道這股力量恐怕難以保住，心中猶存僥幸，如能說服義軍的首領歸服，趁遼軍尚未發起進攻，突圍出去，還能保存一部分人手。
主意拿定，自己帶了李大成和兩個得力親兵，扮作百姓模樣，混進了義軍的地盤裏。
起義軍聽說是來結盟的，領著他們去見頭領。
沒想到頭領是個婦人，身穿白衣，乍一看和普通農婦一般模樣，細打量她目光堅定，神態大方，隱隱有兩分自傲之意。聽阿倫拓說了來意，應對道：“要想入我們的夥，得先奉我們的教。”
阿倫拓聽了這話不禁一怔：“奉你們的教？”
“你要是奉了教，聽從我們教主的法旨，光明之神會保佑你，咱們團結互助，就是一家人了，說不交賦稅就都不交，說打遼兵就一起打，不用再費事結盟。”那婦人見阿倫拓猶自呆楞，不滿意地說：“想給我們結盟的人有的是，不信我們的教可不行。”又對外面的人說：“把烏明珠叫過來。”
過了片刻，一位英姿颯爽的姑娘帶著兩個使女走了進來。
那白衣婦人道：“看見了沒，你們都是來結盟的，南邊（宋）也派人來問過，你們又不願意奉我們的教，這怎麽能成？”
阿倫拓直入主題問道：“首領，別事休提，現在幾千遼軍在外集結，可有何退敵妙計？不如與我們結盟，我帶你們突圍出去！”
那婦人道：“光明之神會給我們法旨，保佑我們打退遼兵。”
阿倫拓見她如此，放棄了希望：“既然如此，那我告辭了。”
那婦人道：“也好，青娘，你去送下。”
跟在白衣婦人後面的一個女兵諾了一聲，領著他們一行人出了門，滿臉氣憤地說：“王首領忙得腳後跟踢後腦勺，你們還在這裏搗亂！”
阿倫拓和烏明珠一行人嘿然無語，出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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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拓帶著殘部進了附近的山中，找了片山林隱蔽休息。
被逼反了的阿倫拓只能拼死一搏，他恢覆了軍人的本能，按照軍中舊制給手下士兵們做了不同的安排。
黎明的時候在外打探消息的士卒來報，看見一夥人在翻騰戰場死兵，有幾十個人，多是壯年男子，鬼鬼崇崇，不是遼軍，也不像普通百姓。
想到有可能是山匪，阿倫拓立刻派了一隊士兵出擊。
那一群山匪收獲了眾多財物帳篷盔甲武器，個個高興的手舞足蹈，只是發愁車小人少，什麽時候才能拉走這麽多東西？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青狼軍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山匪們待要逃跑，哪有馬跑得快，傾刻間已被遼兵圈了回來，只得跪地投降。
青狼軍也怕遇到大批遼兵，顧不得多問，忙押著山匪，將各種物品肩扛車載馬馱的連推帶拉弄回了山林中。
阿倫拓想從這些人口中了解山中情況，那些人推出一個人來，回稟道：“這山中並無山匪，我們也是附近村裏的百姓，因為這兩年大旱，地裏不長莊稼，交不起賦役，被逼勒不過，家中沒有牽絆，才合了夥逃進山裏的。昨夜聽見山腳下一夜打打殺殺，下山來看看動靜，見是遍地死人，就把他們埋了，撿了他們的東西……”那人偷偷看了阿倫拓一眼，接著說道：“東西都在這裏，請軍爺饒命。”
阿倫拓見這些人雖多少有些無賴痞子氣，卻不帶狠戾殺氣，想必所言屬實，正需要本地人作向導，便沒深追究，押著他們去了藏身地點，是個隱蔽的山谷，谷中還有幾個婦人孩子，遠遠瞭見了官兵，頓時跑得不見了人影兒。
見這山谷林木茂密、水源充沛，還在向陽處開了幾塊菜地，青狼軍也暫時駐紮下來。
後勤官原本正為早飯費心，此時見狀大喜，忙派人掃蕩了谷中山洞茅屋的米麥，翻出了耶律哲諸人的軍需，從菜地裏割了新鮮的蔬菜，熬了十幾鍋肉幹菜米雜燴粥。
正在吃飯，探馬來稟報，山外發現了大股遼軍，正在向這邊移動。
阿倫拓的殘部只剩下六百來人，自不肯硬拼，打算率部繼續向大山深處移動，山民們聽說要進山，都面露恐懼，不肯帶路，說深山裏有猛獸，倘若遇見豹子狼群難逃活命。
這支軍隊久在宋邊，都會漢話，一個小頭目撇嘴道：“只怕遇不到是它的好處，遇到了我不吃它都有負天恩。”
青狼軍個個點頭稱是：“跟著我們進山還有肉吃，留你們在這裏向蕭太後通風報信嗎？”
見這夥殘兵比狼虎兇殘，山民們便識相地背起僅有的一點行囊跟著向大山深處走去，青狼軍邊走邊清理人馬的蹤跡。
眾人在大山深處躲了數天，哪知遼軍只是在山腳下安營紮寨，每天象征性地在山邊搜索了下，並沒進山。
阿倫拓私下猜想莫非是以前有過交情的部族？或是同情胡裏室遭遇的首領？為了慎重起見，他依舊率領殘部深深潛藏在山中。
山中雖有不少野豬狐貍雉雞鳥類，擱不住青狼軍人多，每天也只是喝碗稀薄的肉湯哄哄肚子，一個個都餓得眼睛發綠。
阿倫拓傷勢漸漸好轉，有了精神，眾人聚在一起不免商議以後的出路。
有人建議幹脆投靠大宋。
阿倫拓不肯：“和宋軍打了這麽多年的仗了，已是世仇！高梁河君子館殺了無數的宋人，打草谷的時候搶了無數的人家……便是我豁出這張臉去，大宋朝廷也願意咱們歸降，只怕那些死人的兄弟子侄有人會放不下，偷偷來尋仇，日後生活在宋人之中，你都不知道周圍誰是你的仇人，哪裏防備得了？李大成家的事不是明擺在眼前？”
聽了這話，眾青狼軍都不再說話，這些事哪個人沒有做過？
見他拿定了主意，黃二郎和小五兒兩個人都有些失望，又高看他幾分，暗道阿倫拓倒還有些爛骨氣，也有那麽一點見識。
阿倫拓自是知道士卒們也是混口飯吃，沒有親兵那麽忠心，也沒有綠林故事中的義氣，沒有好處，只怕沒幾個人會願意跟著他亡命天涯。見眾人都低了頭，各想心事，便又收服道：“大家既然一同反了出來，便都是生死相交的好弟兄，咱們以後搶劫、拼命全是為了自己，弟兄們跟著我，油水好處怎麽也要比以前的多！這些遼兵搜不到咱們就會撤兵，熬過這幾天，等外面風平浪靜，咱們先在幽都府下打打草谷！”
幽都府的富庶眾人皆知，這裏又不像大宋境內被搶過數遍，而且還有許多契丹貴族住在這裏，宅舍仿著漢家模樣打造的花團錦簇，只怕搶上一遭，多少年的花銷都有了。因此群情激昂，個個眼中泛光。
青狼軍被堵在山中艱難度日，窘迫到不得不開始殺馬，煮馬肉湯吊著眾人的性命，忽然一天，探馬來報，山口的官兵在收拾營地，看樣子要撤走了！
眾人大喜，又派人探得真實，遼兵果然撤走了。
阿倫拓急忙派了一隊士卒扮作百姓模樣，隨意清點了些耶律哲留下來的財物，由知情山民帶路，去附近大戶家裏強買了些平價糧。
那些山民已得知青狼軍的大概情況，見跟著他們還多少有口湯喝，幹脆也入了夥，將附近村鎮情況報了個詳細。
阿倫拓也餓慌了，派了精幹士卒著實做了兩票，搶了不少浮財，收了不少糧食拉到山裏。
眾人只道這般動靜，遼兵定要卷土而回，做好了打仗的準備。哪知連過數日並無動靜，只得加強警戒，又派了探馬扮作百姓到城鎮上打探消息。
晚上探子一臉興奮的回來稟報：“永清有百姓聚眾造反，已占領了縣城，才幾個月已聚集了萬數來人！聽說是為了賦稅的事，如今打搶富戶，沖擊官府，咱們做的那兩件事都被傳成了是他們派了人到這邊地界了。”
阿倫拓大奇：“蕭綽呢？她可是帶人去鎮壓了？”
探子回道：“蕭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外面都傳說上京局勢不穩，太後趕回去處理朝務了。”
阿倫拓聽了仰天大笑。
小五兒心下暗道，哪裏不是內憂外患啊！她直覺認為這件事是促成他們回到宋境的好時機，瞟了無塵一眼，無塵看見，輕輕點點頭。再看向黃二郎，黃二郎嘴角也浮起一個淺笑。
無塵對阿倫拓行禮道：“將軍，咱們何不和他們聯手對抗遼軍？”
阿倫拓笑道：“說得好，正是這個主意！既然別人都認為是他們派了人來，咱們幹脆扯上他們的大旗，在幽都府下給蕭綽送份大禮！”
“將軍領兵打仗這麽多年，老百姓懂什麽，應當將他們收攏在帳下！”哪裏都有善於世事洞明之人，這句話頓時贏得一片讚同。
在帳裏的山民也說道：“看到沒？和我們一樣，都是天災鬧的，拿不出稅賦來，只能反了，大王要是還收人，我能給拉來好幾個村的人！”眾人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阿倫拓低頭沈吟良久，那山民說得不錯，此時情形對他大為有利，他暗忖此生殺蕭綽替家人報仇恐怕無望，但怎麽也是反了，何不大做一番？拿定主意要拉攏住這股反叛力量。
阿倫拓派出了大量探馬，得知附近也有官兵向永清方向集結，立刻分出一小隊人來留守山寨，趁勢在附近搶掠，積累財富人力。他自己換了普通士卒盔甲，帶了大部人馬，隨便冒充這邊一個軍鎮的遼兵，也向永清方向進發。
這一陣兵力調動頻繁，他這幾百人根本不為人所註意，很快到了永清。
看到遼軍出擊永清的兵力，阿倫拓暗道這股力量恐怕難以保住，心中猶存僥幸，如能說服義軍的首領歸服，趁遼軍尚未發起進攻，突圍出去，還能保存一部分人手。
主意拿定，自己帶了李大成和兩個得力親兵，扮作百姓模樣，混進了義軍的地盤裏。
起義軍聽說是來結盟的，領著他們去見頭領。
沒想到頭領是個婦人，身穿白衣，乍一看和普通農婦一般模樣，細打量她目光堅定，神態大方，隱隱有兩分自傲之意。聽阿倫拓說了來意，應對道：“要想入我們的夥，得先奉我們的教。”
阿倫拓聽了這話不禁一怔：“奉你們的教？”
“你要是奉了教，聽從我們教主的法旨，光明之神會保佑你，咱們團結互助，就是一家人了，說不交賦稅就都不交，說打遼兵就一起打，不用再費事結盟。”那婦人見阿倫拓猶自呆楞，不滿意地說：“想給我們結盟的人有的是，不信我們的教可不行。”又對外面的人說：“把烏明珠叫過來。”
過了片刻，一位英姿颯爽的姑娘帶著兩個使女走了進來。
那白衣婦人道：“看見了沒，你們都是來結盟的，南邊（宋）也派人來問過，你們又不願意奉我們的教，這怎麽能成？”
阿倫拓直入主題問道：“首領，別事休提，現在幾千遼軍在外集結，可有何退敵妙計？不如與我們結盟，我帶你們突圍出去！”
那婦人道：“光明之神會給我們法旨，保佑我們打退遼兵。”
阿倫拓見她如此，放棄了希望：“既然如此，那我告辭了。”
那婦人道：“也好，青娘，你去送下。”
跟在白衣婦人後面的一個女兵諾了一聲，領著他們一行人出了門，滿臉氣憤地說：“王首領忙得腳後跟踢後腦勺，你們還在這裏搗亂！”
阿倫拓和烏明珠一行人嘿然無語，出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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