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啞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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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啞女（2）
啞女拎起小五兒，推搡著向北走去。
小五兒自是不肯老老實實走路，磨蹭、耍賴、纏鬥，啞女各種威逼利誘，拖著小五兒走了不到二裏路，已是滿頭大汗，擡頭一望，前面出現了一座小小的龍王廟，啞女神色一松，隨即把小五兒拖到廟旁的樹蔭裏，嫣然一笑道：“隨便你怎樣折騰，終究還是被我拖到了這裏，哈哈哈！”說著話，摸出微型箭駑，向上舉起，發射了一枚鳴鏑。
見此情形，小五兒猜到這裏是遼軍的匯合點，心中焦急，嘴上卻笑道：“看來這裏是你們的碰頭地點了？騙了兩千精髓去送死，有什麽好得意的？把我交到你上司手裏，你的事確是算完了，恐怕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啞女被說到痛處，臉色一變，用弓弩指著小五兒咬牙切齒道：“蘭小五兒，早晚我會用你的血祭奠兩千皮室軍勇士！要不是你壞了我三面合圍之計，兩千皮室軍勇士早滅了你那莊子回首新城，和涿州援軍、新城守軍此時已經把楊六郎碾成碎片！雖然太後不讓殺你，你也永遠是我們的敵人，別要妄想再施什麽離間之計！遼國士卒無不欲食爾肉飲爾血而後快！”
想起莊子和火器坊都已毀壞，眾人都已戰死，小五兒心中大痛，全是拜這啞女所賜，又見她面容猙獰，小五兒恨不得一拳打死她，可惜自己拳腳不精，只跟著無塵學了劍法和鞭法，因為身上有傷，沒帶武器，小鞭子和寶劍都留在了莊子裏……想到這裏靈機一動，笑著激道：“虧你想的如此好計策，先偷襲了莊子，回身順手再圍殲了楊家將，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損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啞女大怒，飛起一腳將小五兒踢了出去，小五兒摔倒在樹下，從地上摸起一根枯枝，見啞女果然奔過來追打，便凝心聚氣，把枯枝當作寶劍，刺砍撩抽，各種招式連綿不斷，使了出去。
啞女猝不及防，先被打掉了弓弩，又被點到了肩膀，痛得連退幾步。
小五兒趁機跨步上前，把微型弓弩踩得稀爛，而後連攻她的下半路，想把她的腿腳打傷，好趁機逃跑。
那啞女咬牙用手臂硬擋了兩下，把枯枝震斷了。
小五兒急忙倒退兩步，邊和啞女打鬥著邊從灌木叢折了一根拇指粗細的柳枝，極為柔韌，當做鞭子，又揮了起來。
啞女想再次用手臂硬擋，哪知柳枝借勢纏住了手臂，差點被小五兒拉倒，她見小五兒突然奇招陡出，暗自驚訝，不禁激起了好強之心，冷笑道：“那咱們就比試一下，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你也配提關公？！用著我們漢人的武功學識，去給遼人賣命，你純粹是個漢奸！”小五兒急著脫身，招招狠辣。
那啞女頭一次聽到漢奸這個詞，卻奇妙地意會了它的含意， 嘴裏應道：“各為其主，贏者為王敗者寇！”已被小五兒抽中幾鞭，不得不連連後退。
黃二郎帶人一直追蹤到白溝河，忽然斷了蹤跡，分成兩隊，一隊沿河查找，一隊渡河到對岸去查找線索。
忽然有人發現了無人的小船和毛驢的屍體等物品順流而下，黃二郎急令眾人順著河岸前行。正行走間，忽然一支鳴鏑飛上天去，就在前面不遠處，鳴鏑是塞外游牧民族常用的聯絡工具，黃二郎知道事情不妙，頓時向前疾沖。
轉過一個小小的廟宇，見有兩個人正在打鬥，雖然都是破衣爛衫，披頭散發，黃二郎等人從呼喝聲和身形上一下子就認出了小五兒，驚喜地叫道：“小莊主！”“蘭先生！”
小五兒聽見黃二郎等人的聲音，頓時大喜，頭也不回，連聲叫道：“快來抓住這奸細，是她摸清了白洋澱的底細，害死了咱們三百多人！”
黃二郎等人聽了頓時大恨，齊齊用弓駑指響了她，弓弦聲中，有兩支箭飛了過去。
那啞女略一分神，又中了小五兒一鞭，她見勢不妙，急忙兩腿滑開，一個一字馬貼到了地面上，上身前伏，避過箭支，順勢拔出靴筒裏的匕首，躍步上前，欺身而進。
小五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柳枝一寸寸被削短，困獸猶鬥，把手中半尺長的柳枝當作鐵刺插向啞女的胸口。
啞女冷笑一聲，使出兩敗俱傷之招，硬挨了一下，隨後匕首已橫在了小五兒的脖子上，向眾人橫掃一眼，冷聲道：“不想蘭小五兒死就把武器扔過來！”
黃二郎等人互相一望，作勢要放下弓弩，小五兒見狀大驚，叫道：“不能扔，這賊女毒辣，一扔武器必死無疑！”
“你老實點兒！”啞女說著話繞到小五兒的身後。
“豈能甘心受你的威脅？！”小五兒說著便脖頸前傾向匕首抵去，啞女大驚之下，急忙下撤匕首，小五兒趁機抓住她的手腕，一個大翻背把啞女摔了出去，不等啞女落地，黃二郎等人一片箭雨射向啞女。
啞女人在空中，已控制住身形，用匕首拔打箭矢，即將落地又用足尖一點，騰身跳了開去，回身看時，黃二郎等人已護著小五兒逃出去了幾十步，剛要追趕，又一拔箭矢疾射而來，再次把她阻住。眼看著到手的鴨子要飛了，啞女急極敗壞，就在這時，地面忽然輕輕地顫抖起來，她頓時面露驚喜，嘴角輕挽，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騎兵！”黃二郎等人覺察異樣，回頭看時，只見北面黃塵滾滾，正逼近過來。
小五兒略一思忖，停住腳對黃二郎說：“你們快走，啞女說是蕭太後下的令不讓殺我，你們留在這裏只會一起死。”
“扔下你逃走我們還有何面目見人？！”黃二郎瞪起了雙眼。
“火器坊要緊！你去西溝找無塵來救我。”小五兒說著順手從一個老兵的腰裏抽出刀來橫在自己脖子上，大喊道：“走！”
黃二郎無奈，一揮手道：“走！”帶著眾人迅速向南方撤去。
啞女看見小五兒留了下來，笑嘻嘻地走了過去，問道：“不逃了？”
小五兒冷聲道：“你可想好了，是要一個活的蘭小五兒，還是要一地死人。”
啞女說：“蘭小五兒，太後雖想看看你這個活人，可是一眾兵丁可不曾知道，小心亂箭把你射成刺猬！哈哈哈！”說著大笑。
“那你就收一地死人好了。”小五兒淡淡說道。
遼軍騎兵在小廟前停了下來，把對峙的二人圍在中間，帶隊的軍官喝道：“剛才是誰鳴鏑？”
啞女頭也不回地從腰間摘下一塊令牌，高高舉了起來。
那軍官看了，忙下馬行禮道：“原來是屬珊軍統領，末將參見統領！”
屬珊軍是蕭燕燕的親統軍隊，原來這女子果真是蕭燕燕身邊的人，小五兒暗自點點頭。
“退下吧。”啞女的目光一直盯著小五兒，忽然慢慢向前走去，邊走邊冷笑道：“蘭小五兒，現在你的屬下還未走遠，你最好老實點。”
小五兒微笑：“你可以試試看。”說著話手向下壓，脖頸上一絲紅線沿著刀鋒緩緩流下，滴落到地上，很快□□涸的土地吸幹了。
啞女倏地退回一步，略一思忖，正色道：“蘭小五兒，何必逞匹夫之勇，做此無賴之狀？你死了那幾個漢人也不會好過。咱們不妨正兒八經打一場，倘若你贏了，我就不再追趕他們便是！”
小五兒心中明白，自己恃的就是啞女想活捉自己，但是周圍遼兵眾多，倘若真有人一時激憤，射上一箭，恐怕她也控制不了局勢；或是把她逼得放棄了“活捉”這個目標，黃二郎等人也難以逃生。還不如多打鬥一會兒，多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當下笑道：“你的話可信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來吧！”
黃二郎等人一路疾奔，忽然聽得後面馬蹄隆隆，遼軍又追了上來，這時前面出現了一隊宋軍，打的旗號是“葛”。黃二郎回頭看時，卻見遼軍騎兵越來越近，黃塵滾滾裏已經能看到坐騎的身影。
前面的宋軍也發現了遼軍騎兵，遂停在一個土崗上，列陣迎敵。
奔行中黃二郎又回頭望了一眼，目測恐怕不能在遼軍追上來前，跑到宋軍的射箭範圍之內，可是求生的本能促使著眾人拼命向宋軍奔去。
遼軍也發現了這一點，鞭打著坐騎追了上來，想在這幾個人跑進宋軍射擊範圍內之前，捉住他們。
黃二郎已能聽到遼兵的呼喝聲，腳下還在拼命奔跑，心中卻閃過一絲陰影，恐怕不能去救小五兒了。
遼軍騎兵像一片挾帶著風暴的巨大陰雲，向黃二郎的小隊壓去，瞬間就要把他們吞沒。
就在這時，巨大的破風聲響起，一支箭從頭頂掠過，向後面的敵人迎去，黃二郎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可他很快又聽到了一聲。向前望去，只見“葛”字旗下，一員大將勒馬立韁，定如石像，正在拉弓搭箭。
帶隊的遼軍軍官只覺得胸前如遭錘擊，還未看清胸前的箭矢人已墜下馬去，一只腳還在馬鐙裏沒有脫出來，被馬拖著前行。
很快又有一人中箭落馬，遼軍頓時驚慌起來，射出手中的箭，就向一旁撇去，繞了一個圈子，向北跑去。
黃二郎帶著他僅剩的幾個兵卒跑到了宋軍營地，原來是葛霸和二皇子帶隊接應他們來了。
黃二郎回稟完追蹤的情況，借了一匹馬，立刻動身向西溝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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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莊子和火器坊都已毀壞，眾人都已戰死，小五兒心中大痛，全是拜這啞女所賜，又見她面容猙獰，小五兒恨不得一拳打死她，可惜自己拳腳不精，只跟著無塵學了劍法和鞭法，因為身上有傷，沒帶武器，小鞭子和寶劍都留在了莊子裏……想到這裏靈機一動，笑著激道：“虧你想的如此好計策，先偷襲了莊子，回身順手再圍殲了楊家將，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損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啞女大怒，飛起一腳將小五兒踢了出去，小五兒摔倒在樹下，從地上摸起一根枯枝，見啞女果然奔過來追打，便凝心聚氣，把枯枝當作寶劍，刺砍撩抽，各種招式連綿不斷，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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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兒急忙倒退兩步，邊和啞女打鬥著邊從灌木叢折了一根拇指粗細的柳枝，極為柔韌，當做鞭子，又揮了起來。
啞女想再次用手臂硬擋，哪知柳枝借勢纏住了手臂，差點被小五兒拉倒，她見小五兒突然奇招陡出，暗自驚訝，不禁激起了好強之心，冷笑道：“那咱們就比試一下，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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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啞女頭一次聽到漢奸這個詞，卻奇妙地意會了它的含意， 嘴裏應道：“各為其主，贏者為王敗者寇！”已被小五兒抽中幾鞭，不得不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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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兒聽見黃二郎等人的聲音，頓時大喜，頭也不回，連聲叫道：“快來抓住這奸細，是她摸清了白洋澱的底細，害死了咱們三百多人！”
黃二郎等人聽了頓時大恨，齊齊用弓駑指響了她，弓弦聲中，有兩支箭飛了過去。
那啞女略一分神，又中了小五兒一鞭，她見勢不妙，急忙兩腿滑開，一個一字馬貼到了地面上，上身前伏，避過箭支，順勢拔出靴筒裏的匕首，躍步上前，欺身而進。
小五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柳枝一寸寸被削短，困獸猶鬥，把手中半尺長的柳枝當作鐵刺插向啞女的胸口。
啞女冷笑一聲，使出兩敗俱傷之招，硬挨了一下，隨後匕首已橫在了小五兒的脖子上，向眾人橫掃一眼，冷聲道：“不想蘭小五兒死就把武器扔過來！”
黃二郎等人互相一望，作勢要放下弓弩，小五兒見狀大驚，叫道：“不能扔，這賊女毒辣，一扔武器必死無疑！”
“你老實點兒！”啞女說著話繞到小五兒的身後。
“豈能甘心受你的威脅？！”小五兒說著便脖頸前傾向匕首抵去，啞女大驚之下，急忙下撤匕首，小五兒趁機抓住她的手腕，一個大翻背把啞女摔了出去，不等啞女落地，黃二郎等人一片箭雨射向啞女。
啞女人在空中，已控制住身形，用匕首拔打箭矢，即將落地又用足尖一點，騰身跳了開去，回身看時，黃二郎等人已護著小五兒逃出去了幾十步，剛要追趕，又一拔箭矢疾射而來，再次把她阻住。眼看著到手的鴨子要飛了，啞女急極敗壞，就在這時，地面忽然輕輕地顫抖起來，她頓時面露驚喜，嘴角輕挽，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騎兵！”黃二郎等人覺察異樣，回頭看時，只見北面黃塵滾滾，正逼近過來。
小五兒略一思忖，停住腳對黃二郎說：“你們快走，啞女說是蕭太後下的令不讓殺我，你們留在這裏只會一起死。”
“扔下你逃走我們還有何面目見人？！”黃二郎瞪起了雙眼。
“火器坊要緊！你去西溝找無塵來救我。”小五兒說著順手從一個老兵的腰裏抽出刀來橫在自己脖子上，大喊道：“走！”
黃二郎無奈，一揮手道：“走！”帶著眾人迅速向南方撤去。
啞女看見小五兒留了下來，笑嘻嘻地走了過去，問道：“不逃了？”
小五兒冷聲道：“你可想好了，是要一個活的蘭小五兒，還是要一地死人。”
啞女說：“蘭小五兒，太後雖想看看你這個活人，可是一眾兵丁可不曾知道，小心亂箭把你射成刺猬！哈哈哈！”說著大笑。
“那你就收一地死人好了。”小五兒淡淡說道。
遼軍騎兵在小廟前停了下來，把對峙的二人圍在中間，帶隊的軍官喝道：“剛才是誰鳴鏑？”
啞女頭也不回地從腰間摘下一塊令牌，高高舉了起來。
那軍官看了，忙下馬行禮道：“原來是屬珊軍統領，末將參見統領！”
屬珊軍是蕭燕燕的親統軍隊，原來這女子果真是蕭燕燕身邊的人，小五兒暗自點點頭。
“退下吧。”啞女的目光一直盯著小五兒，忽然慢慢向前走去，邊走邊冷笑道：“蘭小五兒，現在你的屬下還未走遠，你最好老實點。”
小五兒微笑：“你可以試試看。”說著話手向下壓，脖頸上一絲紅線沿著刀鋒緩緩流下，滴落到地上，很快□□涸的土地吸幹了。
啞女倏地退回一步，略一思忖，正色道：“蘭小五兒，何必逞匹夫之勇，做此無賴之狀？你死了那幾個漢人也不會好過。咱們不妨正兒八經打一場，倘若你贏了，我就不再追趕他們便是！”
小五兒心中明白，自己恃的就是啞女想活捉自己，但是周圍遼兵眾多，倘若真有人一時激憤，射上一箭，恐怕她也控制不了局勢；或是把她逼得放棄了“活捉”這個目標，黃二郎等人也難以逃生。還不如多打鬥一會兒，多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當下笑道：“你的話可信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來吧！”
黃二郎等人一路疾奔，忽然聽得後面馬蹄隆隆，遼軍又追了上來，這時前面出現了一隊宋軍，打的旗號是“葛”。黃二郎回頭看時，卻見遼軍騎兵越來越近，黃塵滾滾裏已經能看到坐騎的身影。
前面的宋軍也發現了遼軍騎兵，遂停在一個土崗上，列陣迎敵。
奔行中黃二郎又回頭望了一眼，目測恐怕不能在遼軍追上來前，跑到宋軍的射箭範圍之內，可是求生的本能促使著眾人拼命向宋軍奔去。
遼軍也發現了這一點，鞭打著坐騎追了上來，想在這幾個人跑進宋軍射擊範圍內之前，捉住他們。
黃二郎已能聽到遼兵的呼喝聲，腳下還在拼命奔跑，心中卻閃過一絲陰影，恐怕不能去救小五兒了。
遼軍騎兵像一片挾帶著風暴的巨大陰雲，向黃二郎的小隊壓去，瞬間就要把他們吞沒。
就在這時，巨大的破風聲響起，一支箭從頭頂掠過，向後面的敵人迎去，黃二郎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可他很快又聽到了一聲。向前望去，只見“葛”字旗下，一員大將勒馬立韁，定如石像，正在拉弓搭箭。
帶隊的遼軍軍官只覺得胸前如遭錘擊，還未看清胸前的箭矢人已墜下馬去，一只腳還在馬鐙裏沒有脫出來，被馬拖著前行。
很快又有一人中箭落馬，遼軍頓時驚慌起來，射出手中的箭，就向一旁撇去，繞了一個圈子，向北跑去。
黃二郎帶著他僅剩的幾個兵卒跑到了宋軍營地，原來是葛霸和二皇子帶隊接應他們來了。
黃二郎回稟完追蹤的情況，借了一匹馬，立刻動身向西溝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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