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只手枕在她的麻花辮下面，手指握著她那小巧的肩膀。“嗯。”

這下她感覺到不滿。立刻嬌嗔道。“嗯——好看不好看？說話嘛……”

他轉過臉，看到她微微地撅著小嘴，不高興滴瞪著他。瞬間尷尬地笑了。“呵——好看。特別好看。你做的都好看。”

而她還是不滿意。“切，敷衍了事。哼！”嘴厥得更厲害了。

他又笑了起來，認真地看了看她，另一只胳膊，伸過來，雙手摟住她的肩膀。她還想要正退，這時她欠起腦袋湊上去，嘴碰在了她的臉上。

“哎呀……”很快，就沈默了。完成之後她趴在他的臉上，用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他再一次看過去，只見她正深情地望著自己。頓時心生疑惑。“在一起？這不是一起呆著嗎？”

“嗯——”她要了搖頭。用兩只手托住他的下巴，認真地說道。“在一起，不要離開我。”

他瞬間呆住了，隨即臉色蒼白，表情大變。費了好大勁兒，才穩定下內心地慌亂。勉強笑了一下。弱弱地問道：“怎麽了，想什麽呢？”

她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仔細端詳著他。

“凈瞎想。”他把腦袋扭過去。

“不要離開我，好嗎？”她又認真地說了一遍。

沈默……

她急了一把把他的臉強行扳過來。

“哎——”他有些急了，隨即看到他的那張認真的臉又勉強笑了。“幹什麽，要命啊？”

明知故問。

這次換成對方沈默了，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他又一次顯露出一絲慌亂來。

“至於嗎？呵——”笑著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答應，這總行了吧？”

“真的？”

“真的。”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要離開我……”

“絕不。”

一切模糊了。

賈鵬飛的新開始懸了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雖然畫面依舊愛意滿滿。可是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晴空萬裏。越發顯得心痛和惋惜。

又一副情景浮現了出來。

“咣當！”一地的碎片。

“她是誰？我問你呢？！”她把炕桌都扔到了地上，憤怒地對著欠身坐在炕邊的他憤怒地喊道。“是不是那個賤人？你說話啊！”

他佝僂著身體，還是一言不發。

“我問你呢！”說著就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兒瘋狂地搖晃起來。

他也急了，使勁兒一揮手，把她的招式全都帶到一邊去。隨即她趔趄了一下。

看到這兒，賈鵬飛感覺到一陣心痛。

“這是幹什麽，啊？”老太太正好趕到。另一只腳還沒跨過門檻兒就開始急急地勸解了起來“兩口子，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媽——”她尖著嗓子大叫著，扭過身大聲質問道。“你自己的兒子在外面幹了什麽你不知道嗎？換誰能受得了？”

“哎呀，你怎麽這麽說話？”老太太瞪大眼睛。“他做了什麽，他能做什麽事兒？”隨即聲音又弱了下去，翻著小白眼。“多好的孩子……”

“媽——你還要替他隱瞞嗎？全村人都已經知道了。就我不知道，全都拿我當傻子！”

“哎呀，沒有的事兒”老太太張著兩只手上下來回地擺著，想要把這無形的憤怒給按下去。“不要聽信那些人的胡說八道，娘兒們們閑牙鬥齒，無聊地難活才胡說八道。再說你自己的老公你還不知道？他能是那樣的人嗎？”

不說還好，這麽一說，更是刺激了她。只見她忽然間冷靜了下來，猙獰的表情一下子平緩了。斜乜了；老人家一眼。帶著輕蔑的微笑。“哼，他是個什麽樣的我不了解。不然我才不會瞎了眼嫁給他……”

“你放屁！”老太瞬間變臉了。指著她大叫道。隨即就沖了上去。兩個人推搡了起來。“我讓你胡說……”

然而，姜雖然是老的辣，可依舊招架不住年輕的熱血和力量。很快幾下就分出了勝負。老太太被推得一晃一晃的，只有招架之力。

“咕咚！”

“哎呦！”老太太沒站穩，一下子被她推到了。直接坐地上了。這個時候她也楞住了。悔恨和慌亂閃現在她的眼睛裏。

“燕兒！”聽到響聲，他才從冥想中醒來，一擡頭眼見自己的親媽吃了虧猛地站起來，沖上前就像老鷹捉小雞一般，捏住她瘦小的上臂就扥到自己面前。

“啪啪！”

兩聲起脆的巴掌，打破了最後的一點玻璃心。一切瞬間被自私和瘋狂碾壓成了粉末。

她的頭還扭向最後一巴掌市裏的方向。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一切都凝固了。毀滅了，死亡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她在總算是換過了一口氣，活了過來。慢慢地扭正腦袋，驚訝和絕望地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半舉著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好慢慢地垂下去。隨後又微微地垂下眼睛。一眨一眨地。而相反地。“八點二十”式的眉毛高高聳起。頭卻微微地低了下去。

眼淚，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一只眼睛裏迅速而決絕地滾落了下來。隨即兩行淚水像絕了堤的洪流，嘩嘩直下。

不多時，大地大地的淚珠閃著亮光從下巴附近應接不暇地墜落了。愛與希望，美好與幸福隨之也墜落了到了谷底，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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