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樂睜大的眼睛。“少婦，人家是大媽好不？還少婦，”

“哦，呵呵……”

“你說說你成天想什麽呢，嗯？本來是個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這下可好，被你說成了帶色兒的成人喜劇。”

這下說得大家又笑了起來。劉樂問道“怎麽，你的意思是換成濃妝艷抹的少婦你就不怕啊？”

“呵呵呵……”

劉樂又推了一下眼鏡兒，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可別不信，就像你這種好色之徒最適合的艷遇就是在這種荒郊野外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什麽野地小樹林裏背對著你坐著個什麽掩面哭泣的白衣女子，邊哭邊說‘我寂寞空虛冷’……”

“我好孤獨……”

“和我在一起……”

“不要離開我……”

賈鵬飛一下子想起了燕兒。

“據說原來這裏是一片村莊，咱們學校這兒裏村子的墳地不遠。後來這裏被荒廢了。村子上的人都到鎮子上去生活了。這兒成了一片廢墟。學校後來把這裏買了下來，圍起來蓋的樓。可是一直出事兒。每年都有，這不是前段時間咱們學校每天放炮……”

賈鵬飛一下子想起來。沒錯前段時間每天都有炮聲，白天放完晚上放。那時他還聽著嫌煩，心想：誰家結婚結個沒完。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那就是學校請的什麽世外高人想的辦法，每天放炮，連放了七七四十九天呢。而且，”劉樂把一只手從水裏拿出來往盆子裏甩了兩下。推了一下眼鏡兒。“嗯，還掛了幾個紅燈籠，那就是趁著十月初一掛上去避一避邪氣。”

賈鵬飛忽然間想起了李潤澤，回過頭問道。“你信嗎？哎，對了你們那裏有什麽鬼故事？”

李潤澤兩手放在盆子兩邊上。仔細想了想。“嗯，掛燈籠倒是聽說過。我們那邊類似的傳說也不少。”

“你們阿爾也有這樣的事兒？”

劉樂點點頭。“離我們那兒不遠有座古城，城市原來的城墻都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傳說以前打仗的時候在城門那裏死了不少人，到現在都不太平，一到晚上沒人的時候都沒人敢去城門那裏。”

“為什麽，有鬼？”剛說完賈鵬飛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反正說不清，以前總有傳言說深夜在那裏能遇上穿著過去的那種軍服的人在那裏到處亂跑，亂叫。就像是在沖鋒打仗。一走近就沒了，等走遠了又能看到。”

一瞬間，水房寂靜得嚇人。賈鵬飛瞬間感覺到後背有點兒發麻。“嗯，哦……還有這種事兒？”

“嗯。”李潤澤認真地點點頭，隨即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原來城門附近還有住戶，打完仗後他們又搬回到那裏。可是不久就陸續都搬走了。都說到了晚上，喊叫聲，下令的，哀嚎的，痛罵的還有跑步聲，打鬥聲什麽的吵的人們睡不著。最邪乎的是有一家人有一天晚上剛吃完飯。忽然間有敲門聲，特別急的那種。他們打開門卻看到一隊血淋淋的官兵站在門口拿著槍還是什麽的質問他們是誰，怎麽敢在打仗時還呆在這兒，是不是地方的特務。那家的老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那些死人還不甘心，依舊以為自己還活著，活在那個打仗的時候。所以立刻跪下來給磕了一個頭說‘官老爺，我們一家老小跨時代住在這裏，可都是良民。從能夠為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更不會做那斷子絕孫的走狗。懇請您放過我們，以後小的多給您捐些做軍費去多買幾支槍，多殺幾個鬼子。您保家衛國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家世代銘記。懇請你帶著將士們為了我們再去沖鋒陷陣。小的感恩不盡。’說著就讓全家都跪下又磕了幾個頭。等他們再擡起頭的時候，門口什麽都沒有了。他們家第二天給那些陣亡的將士燒了好些紙錢。燒完帶著全家到別處去了。以後白天才敢回來收拾家當。天色一旦晚了立刻扔下手裏的活兒就走了。等到第二天白天再來，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月才徹底搬走了。”“尤其是天一黑，到那裏的人容易迷路。本來自己知道到哪兒以後再朝哪裏走，可是一走到那兒就怎麽也找不到要去的那條路。據說就是被那些不幹凈的東西給迷住了。走不了就是繞來繞去在原地打轉。所以一到晚上我們誰都不敢去哪裏。你要是現在去還能看到城門上面的城樓上掛著一排紅色打燈籠，一到晚上九點就亮了。據說就是為了辟邪。”

李潤澤第一次這樣不斷電的長篇大論。連他自己都都有些臉紅。而劉樂和李潤澤也是先是感覺到一陣新奇和驚喜，然而很快就被那聳人聽聞的內容給驚的楞住了。許久，劉樂才感覺到手有些發癢發粘。這才想起自己正在搓揉的衣服。低頭一看，手都快幹了。於是抓著衣服浸到水裏。“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那點上燈籠管用嗎？以後還鬧鬼嗎？”

賈鵬飛這一問讓李潤澤楞了一下。隨後才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好像不行。你這麽問，我倒是想起來來這兒上學前還聽說我們那裏有個人晚上路過那裏竟然看到自己的爺爺在城門附近賣大碗茶。他爺爺早就死了，據說最早以前就是在那裏賣茶水的。好像也是打仗的時候被炸彈炸死了。當時他就嚇得什麽也不知道了。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裏了。聽說是有人早上路過那裏發現的他。”

賈鵬飛克制住不斷湧上心頭的恐懼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那還是不管用，燈籠白買了。”說著話鋒一轉試圖打破這僵硬恐怖的氣氛。“我那天看到咱們校門口的燈籠還覺得奇怪。說怎麽學校的沒做樓的大門前都掛了兩個大紅燈籠。還每天放鞭炮。我還以為是校長結婚了。”

說得大家又笑了起來。賈鵬飛趕緊假裝自己是無辜的，低下頭繼續認真地給衣服打肥皂。

“校長多大了，還結婚。哎呀……”劉樂笑著把衣服從水裏拿起來擰幹往水管上放。

“咋，還不許人家人老心不老？”

“嗯？”劉樂把手放到盆子兩端的邊沿上。“人老心不老？人家校長夫人能答應嗎？”

賈鵬飛把肥皂往水池邊的盒子裏一放。開始搓揉起來。“那又怎樣？就不許人家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再說忙著山高皇帝遠的。等到校長夫人發現神秘早就鑄成了熟飯。而且，弄不好孩兒都生下來了。”

“哎，呵呵呵……”劉樂笑得趴在了盆子上。李潤澤也站在一旁笑了起來。

等笑過之後。李潤澤小聲問道：“咱們校長叫什麽？”

賈鵬飛停下來揉搓衣服，看看兩手架在盆子上的劉樂。劉樂也看看他，手架在盆子上楞在了那裏。

“不知道。”

劉樂也跟著搖了搖頭。

這下大家才發現，原來在學校呆了這麽長的時間竟然連這裏的一把手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嗯，有機會咱們問問他，為什麽選這麽個鬼地方？僅僅是為方便他約炮？”

劉樂又從盆子裏拿起了一件兒衣服。點了點頭。“嗯，應該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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