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鵬飛邁步離開——他決定以後他去哪裏母親就跟著去哪裏。

最後他來到了廚房。

“不是說吃西紅柿雞蛋面嗎？”賈鵬飛一手扶著門框問母親。

“啊，對呀。”正在煮面條的母親回過頭一臉驚奇。

賈鵬飛一楞。“不對啊。這就是燉牛肉的味道啊。”說著他在竈臺上找尋了起來。果然，立刻就發現煮面條的竈旁還蹲著一個高壓鍋。

“這不是……”賈鵬飛收回目光征文母親，結果發現母親低著頭在用筷子攪鍋裏的面條，臉上卻偷偷帶著笑意。

飯上桌兒了。賈鵬飛坐在沙發上像個大爺一般等著母親把面條盛好從廚房端過來。

“怎麽不是西紅柿雞蛋面啊？”賈鵬飛故意為難道。

“這不是西紅柿嘛！”母親用筷子指了一下碗裏的西紅柿湯。

賈鵬飛一臉懵逼：西紅柿燉牛腩？！好吧…….

“那雞蛋呢？我說的是西紅柿雞蛋面，雞蛋呢？”賈鵬飛腦子一轉又生一計。

“自己碗裏。”母親低著頭吃了起來。

賈鵬飛低頭看看自己的碗裏面。一堆白面條啊。他又試著用筷子夾著翻開一大撮兒面。只見面條底下臥著一個荷包蛋。他扭頭看去。只見母親一手端著面一手拿著筷子。正用一種勝利後的得意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我去！

幾天後，學校變天了先是刮起了西北風，後來烏雲越來越厚，隨後雪花飄飄。大地上恨快就一片銀裝素裹。

小鎮子很快也被白色淹沒。

“呼——呼——呼…….”

寒風中夾帶著雪花，

郊外的的田野更是想一整塊豆腐，白白的，人有雪花隨著寒風在上空飛翔。白皚皚之下，幾乎只剩下一下殘枝敗葉——該收獲的都已經得到了。剩下的只有殘破

“呼——呼——呼……”

那片小樹林在風中撥動，已經成為光桿兒司令的樹枝組成的樹冠在風中搖擺著。靜靜地聆聽著，輕輕地嘆著。

不遠處，小山腳下。微微凸起的土丘已經幾乎看不到了。而在空地的上方幾縷冷風飄著，旋轉，互相交錯，又摻雜著平行，逐漸形成了一股卷風，夾帶著雪花不停地旋轉著，飛舞著。

“呼——呼——呼……”

這風聲漸漸地由放肆地咆哮逐漸變成了輕輕地細語，帶著無盡的思念和期盼。

“呼——呼——呼……”

又漸漸地變得輕聲嗚咽起來，逐漸地飄向遠處。

賈鵬飛剛回到家還沒享受兩天就立刻變得奔忙了起來。幫母親打理店鋪，進貨，繳納水電煤氣費，辦理保險手續。就這還不夠，母子倆還抽空跑遍全城開始置辦年貨。他感覺到自己的腿都跑細了。

幹果年年都要買，今年也不例外。賈鵬飛坐在上發上，看著母親收拾著剛買回來的紅棗不由得搖了搖頭。

又是最便宜的，還說什麽這才是真正的農家棗。

“我們小時候吃得棗就是這麽小的，現在的棗那麽大，還不知道是用神化學藥品催熟出來的。”

賈鵬飛拿起一個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我去，酸啊。真是的，個兒頭大就是催熟的？那為什麽大棗那麽甜呢？還不是為了便宜，倘若這樣的棗比催熟的貴，不知道又是什麽說辭。

又咬了一口。嗯，還是酸，一時間，那三個粗瓷大碗浮現在了腦海裏。尤其是那些深紅色圓潤的大棗，泛著柔和的杏黃色光芒。

隨即，喉嚨間滲出了那種久違的香甜。

“嘗一嘗嘛……”

“哢嗒，哢嗒！”白皙的雙手擠壓著焦黃的花生殼兒。

甜甜的……

“洗了沒？”

母親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賈鵬飛一臉驚愕地擡頭看著母親：我去，忘了……

“沒洗吧？”

“啊，我……”

“行啦，”母親一臉鄙夷。“都不知道洗一洗，不臟啊。趕緊去洗一洗。”說著腦袋一撇。

賈鵬飛只好裝了一把紅棗奔向廚房。

“多拿點兒，拿個盆兒來吧！”

唉………

今天是最後一天采購。賈鵬飛看著自己手裏的大包小包，感受肩膀上的壓迫感，他真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都馬上過年了才想起來買東西啊。我不在的時候怎麽不買？”好容易從午餐肉罐頭一般的公交車上擠了下來，走在路上他忽然發現右手拎著的塑料袋被劃破了。他終於忍不住對母親說道。

幸好是些五花肉，要是那袋子榛子可就完了。

“我一個人懶得到處逛。每天都是稀裏糊塗的，想不起來。”

母親原本想煽情，結果扇在了賈鵬飛屁股上。

我去，合著這意思是……等我回來當驢做馬？好嘛，原來生我就是為了這個吧……

“拿來吧，我提。”兩手各提著一個小袋子的母親還是於心不忍，把手裏的袋子倒換到另一個手上，騰出來伸過去要拿。

“行了！”賈鵬飛一瞪眼。“趕緊看路吧！”

“哼！”母親白了他一眼，撅著嘴把頭撇了回去。

除夕之夜。家家都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人們這個時候都是全家都坐在一起圍著桌子吃著團圓飯。看著電視節目，聽著窗外時不時傳來的炮聲。

賈鵬飛家也不例外。以前，每到除夕他們家總顯得有些冷清。在成為單親家庭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賈鵬飛總是有些害怕過除夕，剛開始的紀念是害怕母親在這一天的深夜偷偷哭泣。

不知過了多少年，母子二人漸漸適應了這種別人家歡歌笑語，自己家清凈恬淡的時刻——沒有親戚，不來往，還省得招待。兩個人自由自在，想去哪裏，想吃什麽都隨心所欲。每個事情都會有好的一面。

“準備吃飯吧！”

“哦——”賈鵬飛聽到後，立刻從電腦桌旁站了起來。扔下蓋倫，拿著手機去了客廳。

午夜一點半

“劈裏啪啦…….”

我去。

“嘭…….咣……嘭…….咣……”鞭炮聲還未落下。數個禮花又炸響了。隨著聖賢搞串聯縫隙裏透出來了光亮，把屋裏照射的就像是開著燈一般。

“劈裏啪啦…….”

賈鵬飛翻了一個身。除夕夜的註定輾轉反側。雖然早已料到。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除了鞭炮聲的騷擾，思緒也想魔鬼的藤蔓一般糾纏著自己，剪不斷，理還亂。

先是過去的一幕幕悲慘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裏回放了一遍，緊接著又感慨母親這一輩子真是苦。

他暗自發誓自己以後要對母親好一些。

最主要的是燕兒，賈鵬飛回憶著他和燕兒的相見相識以及品味著燕兒帶給他的那種同病相憐的溫暖。

又翻了了一個身。他使勁兒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沈底陷入到黑暗當中。

朦朦朧朧地。他似乎又來到了那間屋子，站在門口，看向裏面。只見她正背對著自己，對著炕桌上的燈臺正在抹眼淚。旁邊的桌子上的竹篾編的笸籮裏還放著針和線，以及一些布料。

怎麽了，嗯？

賈鵬飛一急，幹嘛哪個要過去，結果卻發現怎麽也邁不動步子。

我去，這是……

賈鵬飛不顧一切地使勁兒往前跨步，好像叫動彈了，但是動作慢得就像蝸牛爬。

折騰麽的事怎麽回事兒？！

他急眼了，張嘴就要喊：你怎麽了？

真是怪了，連話也說不出口了！

這可怎麽辦？賈鵬飛著急呢，忽然間，她好像大聲哭了出來。

猛然間賈鵬飛醒了過來，墻上的掛鐘顯示早上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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