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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小帕拉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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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小帕拉斯貓。

代號“排比(Parallel)”的弗拉基米爾·阿列克謝耶維奇·列爾茨基有著強大的社交能力。他的政治嗅覺敏銳,與多位美國高官交好,還曾幫助一個不能說出名字的、險些因腐敗落馬的高官,消除了他的犯罪記錄,讓他回到了那個讓所有人都嘖嘖稱奇的好位子。

怎麽做的呢,當然是直接把他的那富有正義感的反對者給滅口了。弗拉基米爾把一個真正貪婪邪惡的罪犯捧回了至高無上的位子,然後把黑鍋都丟給那個說不了話的無辜死者背。

險些晚節不保的貪汙犯非常親近、信任這個俄羅斯人,力排眾議,竭盡全力地保護他——不,那應該叫眾望所歸。畢竟這樣有求於他的“朋友”,弗拉基米爾·阿列克謝耶維奇也不是只有一位。

他就像一根永不相交的平行線(Parallel sentence)一樣淩駕在別人頭上。他的存在是如此真實,可他總是想出匪夷所思又面目可憎的解決方法把別人蒙在鼓裏,於是從未有哪個敵人能跟這個學電腦的可惡家夥成功產生“交點”然後讓他束手就擒。

想當年,早在阿納托利還在使用“胡安·希門內斯”這個一看就假的名字時,“排比”甚至差點真的就變成了對方的親信。但為了他的好朋友葉戈爾的心理健康著想,他放棄了那條勝利又光榮的道路。“排比”沒有像“白熊”一樣因為兇狠被阿納托利記住,但當他從舞臺上退出,那充滿惡趣味的演技著實是讓真正的喜劇演員都得印象深刻——但阿納托利甚至始終都不知道“排比”才是“大公”真正的教師,而不是“白熊”。如果他真的知道這回事,他就不會相信從“大公”嘴裏跑出來的任何一句鬼話了。

“連‘大公’這個代號都是我取的。”他洋洋得意地說道。“感謝我吧,我親愛的米佳。你也要感謝葉戈雷奇給您找了我這樣的教師。”

現在想來,德米特裏在“排比”身邊,倒也是真的學到了一些欺詐方面的本事。這個相貌清純、冷淡的小家夥居然能像他的教師一樣鬼話連篇。

可憐的、被傷透了心的小家夥。他一聽到“葉戈雷奇”,表情就有些不情不願的。

“那事情根本不能全怪你,孩子。你是讓斯米爾諾夫賣掉、又被葉戈爾那個醫生救下來的。所以,你的敵人打從你一開始手裏就有你的資料……就算你長得平平無奇,演技還跟我一樣好,甚至更好,你也沒辦法像我一樣毫發無損地靠近他的。這不是能力的問題。要怪,只能怪不公正的命運……然而,仍舊沒有誰能在你之前做到了這件事。你用兩年就鏟掉了阿納托利·斯米爾諾夫,而且年齡又這麽小……用天才形容你的確也不為過,你實現了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業。但某種意義上,你也該感謝自己這詛咒一般的容貌呀。”

而且,弗拉基米爾也敢保證以後再也沒有誰敢在“大公”面前以貌取人,或者把手不知死活地伸向“大公”在意的東西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手輕輕放在學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今天過16歲生日,不是嗎,我才華橫溢的小兔猻,英勇無畏的小帕拉斯貓(Pallas's Cat)……?”

德米特裏猶豫地點了點頭。

“生日快樂,有位藍眼睛的狗女士讓我把這東西給你。”弗拉基米爾笑嘻嘻地把一個沈重的包裹交給了德米特裏。米佳一摸就知道了,那是娜斯佳送來的一些昂貴精裝書,是高級醫學和解剖學方面的權威著作。

其實,這樣的書,葉戈爾已經給他留下了很多。但他還是謹慎地對自己的教師說了聲謝謝,也對沒有露面的娜斯佳默默說了聲謝謝。

“我嘛,當然也沒有忘記你的生日。”

“先生,您不必為我費心。”德米特裏有些苦惱地低下頭。他也不是小孩子,可沒想過從教師這裏拿到禮物……但話音剛落,“排比”就興致勃勃地打斷了他。

“如果你願意,我就送你個更好的禮物,比如把你推薦給意大利人伯納德·威爾吉利奧。至少他絕不會讓你受辱。而且,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沒有戲弄小男孩的興趣。他的眼裏只有權力和忠誠,只要你把這些獻給他。他不會因為你漂亮,就對你圖謀不軌。”

“而且,我在那邊認識一個很有趣的法國人。”弗拉基米爾笑得合不攏嘴。“他是個天主教神父,會講些很驚人的笑話逗你開心,年紀跟我們的娜斯佳差不多大……我敢打賭他會給你很多啟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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