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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電影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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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電影之夜

吃完飯回到別墅休息。

助理已經給房間裏補充了零食水果等物資。花淺淺沒忍住又吃了不少東西,感覺把白天消耗的能量全補回來了,還不得不散了會步來消食。

兩個哥哥今天還沒有盡興,準備一會兒再去刷夜場。她沒打算去,跡部也就pass了。

收拾完畢後,花淺淺趴到床上用別墅的內線電話撥到了跡部的房間。

“嗨帥哥,過來看小電影不?”

第一次被女朋友邀請去房間看電影的跡部:“……”

“莫西莫西?人呢?”

“……等著。”

五分鐘後,門口傳來三下敲門聲,花淺淺坐在被子上,眼睛盯著屏幕在挑選影片,頭也沒回地喊:“請進!”

門開了,但沒有人進來。

花淺淺略覺奇怪地側過頭,高大挺拔的紫發男生雙手抱在胸前,斜靠著門框,不動也不說話,就這麽默默註視著她。

“快來快來。”她招招手:“我不知道看什麽電影,來給點建議。”

別墅裏有暖氣,溫度很適宜。散步回來之後花淺淺洗了澡,換上了從家裏帶來的睡衣睡褲,黑長發吹幹後披在肩上,在微微有些暖色調的燈光下流動著柔順的光澤。

跡部則穿得要齊整多了,上身是一件淺灰色針織衣,下面是卡其色褲子和居家拖鞋。他慢吞吞地走進門內,鳳眸一直盯著床上小小一只的女生,表情有一點高深莫測。

腫麽了嗎?花淺淺狐疑地順著他的視線打量自己——長袖長褲捂得很嚴實,扣子也都扣到最上面一個,沒什麽不妥呀——哦,好吧,可能是盤腿的姿勢太不華麗了,她把腿伸直,光著的兩只白白的腳丫並排在一起晃了晃。

跡部走進來,卻沒靠近女生,而是長腿一跨,在旁邊的沙發椅坐下。

“吶,來坐這裏嘛!”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邀請他上來。軟乎乎的床難道不更舒服嗎,她還貼心地準備了枕頭作為腰靠呢。

跡部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跳:“你是笨蛋嗎?!”

原本讓跡部頭疼的是花淺淺過於缺乏防備心,結果被罵笨蛋後她無辜狀呆了片刻,也不知道接收到了什麽腦電波,下一秒居然做作地扭著身子丟了個媚眼來:“別緊張,我裏面還穿了內衣的。”

不管跡部聽到後是怎麽風中淩亂的,反正她是成功地把自己逗笑了。

看他那凝固的表情哈哈哈哈……

“哎呀!”

笑聲未落,忍無可忍的跡部暴起一把把她推倒了。

安靜的房間,跡部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而在她仰面的視角裏,他們的距離近到簡直再往前一寸就能觸碰那纖長卷翹的睫毛。

棲息在眼睫陰影中的淚痣離她那麽近,紫色虹膜中的紋路纖毫畢現,臉上的絨毛仿佛也可以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而他身上的溫度更像組成了一個不透氣的網,把她整個都包裹了起來。

——雖然他用手和膝蓋在床上撐住了,沒有把重量全壓在她身上,但是兩個人身體的大部分確實是貼在一起的……

花淺淺的臉後知後覺地漲紅了。

手被按住,她掙了兩下,未果,轉開臉看向一邊,嘴裏不得已求道,“讓我起來。”聲音比蚊子還細。

跡部好整以暇地問:“誰緊張了?”

“……我,我,是我。”

跡部松開手讓開,花淺淺紅著臉爬起來,不忘瞪他一眼。

這麽一鬧跡部反而好像放松了,還伸出手幫她順了順亂了的頭發。

花淺淺吸了吸鼻子,“咦,你大晚上還噴香水。”

清冷的醛香散去後,好像是荔枝、淡淡花香和木質香交織的味道,和他平時用的玫瑰味香水不太一樣,清爽中還帶著一絲慵懶。

說完就被跡部彈了下額頭,她不服氣地用腦袋回頂了他一下。

兩個人無語對視兩秒,然後一起笑了起來。

跡部不肯坐到她床上,但花淺淺又想挨著他,所以兩個人一起轉移到沙發椅上。

好在這張沙發夠寬,兩個人肩並肩靠著坐,還有些餘地。跡部的手臂自然搭在花淺淺身後的椅背,花淺淺拿著遙控,像做題一樣嚴肅地挑剔著屏幕上的選擇。

看什麽電影呢?文藝片,她不愛看,恐怖片,她不敢看,愛情片麽,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畢竟算是在臥室裏,怕萬一看到屏幕上男女主激情四射甚至不可描述,可能會有點尷尬……

跡部對看什麽都無所謂,他平時不常看電影,何況這個世界的電影片名他一部都沒聽過,好整以暇地任由花淺淺拿主意。

他們倆人之前交換過閱讀清單,兩個世界有一些重合的經典,但更多的是各自世界獨有的作品,花淺淺給跡部推薦過她喜歡的書,也從他的書架上借了好幾本科幻懸疑,帶到花家本宅後又被花照水順走,看得深度入迷,還催著她再去要同一個作者的其他書。

電影的重合度就更小了。花淺淺挑來挑去,最後選了近期上線的一部她還沒看過的好萊塢動作大片。

電影男主人公是個功成身退隱姓埋名的前王牌特工,正享受平凡退休生活之際,一夥暗黑勢力用他妻兒的性命脅迫他為其賣命。而男主人公一邊機智周旋穩住敵人,一邊暗地裏和昔日搭檔一起拳打四路腳踢八方,各種高科技手段和徒手肉搏交織,最後在千鈞一發之際成功地幹掉了幕後boss,和家人幸福團聚。

簡而言之,就是一部典型的漂亮國個人英雄主義題材爆米花片,主演演技過關,臉和身材不錯,拍得麽無功無過,評分不高不低,看的時候不用帶腦子,看完也不會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

唯一值得誇獎的是打鬥的場面拍得挺真,拳拳到肉,光看著都覺得好疼,有幾個男主人公被虐的血腥鏡頭花淺淺甚至沒敢直視。

跡部呢,她也沒有覺得他看得有多認真,但他就很輕松地從電影裏找到了七八處不合理或者穿幫的情節!

他還沒說完花淺淺就忍不住大笑。他說的她一個地方也沒註意到,這難道就是跡部景吾的洞察力嗎?她用肩膀碰了碰旁邊的人,“你眼神這麽厲害,那以後我豈不是犯什麽錯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跡部危險地挑眉看她:“你想犯什麽錯?嗯?”停了一下,“像剛才那個小孩嗎?”

他說的是電影裏男主人公家的瓜娃子,明明是晚上偷偷跑去酒吧瞎混,接到老爸電話時還面不改色地撒謊說自己在某某朋友家打游戲,沒想到壞人的黑手就離他一步之遙,男主人公也因此差一點就錯過了救下這倒黴孩子的時機。

“我只是假設而已!而且,我才不會幹那種傻事呢。”

她有點不情願地承認:“因為我知道我不擅長說謊,我每次想瞞什麽事,我爸和我哥哥他們總是能發現。但他們有什麽事不想讓我知道的時候,我就察覺不了。”就很喪氣。

看來你的自我認識還是挺準確的。跡部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一只手靠在扶手上,另一手把玩著她一縷長發,輕飄飄地扔了一句讓花淺淺瞬間瞪大眼睛的話:“看你這麽可憐,就不瞞著你了,本大爺也有些事情沒讓你知道。”

“啊?是什麽?!”

跡部看了她一眼,嘴角上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花淺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跡部是被迷小姐傳染了惡趣味嗎?!他這樣比她哥哥們更不道德,還不如什麽都不說呢!

但不管她怎麽軟磨硬泡,跡部就是鐵石心腸不告訴她究竟是什麽事,只說她未來總會知道的,還開玩笑說反正他不可能會是假裝普通人的前特工,她也不會某天突然陷入被追殺的境地,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怎麽都沒辦法從他嘴裏掏出來答案,花淺淺抓耳撓腮,無計可施,忿忿地給了跡部幾爪子,後者還覺得十分有趣的笑納了,把花淺淺氣成河豚。

說笑間,跡部突然想起:“話說回來,學園祭上那件事,你難道不也試圖瞞著本大爺來著?”根據那幫無聊女生的說辭,花淺淺親口答應了她們所謂的“挑戰”,這種事,他可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他想起這事就生氣,手上也微微用力,花淺淺一個激靈差點沒跳起來。

這算什麽?秋後算賬麽……她都以為那早都翻篇了!

見男朋友這副本大爺不給你好好給你上一課就沒完的樣子,花淺淺弱弱地小聲為自己辯解:“當時我以為不難搞定,告訴你的話就好像自己輸了,所以……而且萬一有什麽不妥,也可以叫你來救我的嘛。”

“那天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是不是還不想說實話,啊?花淺淺,萬一,萬一發生什麽我沒來得及該怎麽辦?”

跡部兩只眼睛殺氣騰騰瞪她:“你一天天就只記得你哥哥們說的話,本大爺的話你就拋之腦後,啊嗯?今天摔倒了,也不告訴我!”

她大喊冤枉:“我哪有!”

“那我那次走開的時候跟你說什麽了?”

額,說到這個,花淺淺立馬又蔫菜了。跡部被理事長秘書召喚走的時候,再三叮囑她不要走遠,有事馬上打電話。

“說啊,你擡頭看著本大爺說。”

“對不起嘛,我知道我讓你擔心了下次我一定及時告訴你……不不不,絕對不會有下次了。”花淺淺只有乖乖地並腿坐好,低頭承認錯誤。她猜到跡部會在意,但沒想到他會這麽在意!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小表情,跡部獰笑著伸出了魔爪。

女生臉被捏的發出哼哼唧唧的不滿聲,但並沒有反抗,像個因為認識到實力差距而躺平任人揉搓的小動物。

這下就是清算完畢了吧?

花淺淺偷偷覷著捏捏後面色似有緩和跡象的男朋友,試探性往他身邊挨了挨。跡部發現了,沖她冷笑了一下。

她頭頂好像有兩根觸角接收到了雷達信號,biu地一下精神起來了!

厚著臉皮擠進男生懷裏,還不忘評價:“景吾你好像我哥哦。”

耳邊傳來跡部語氣危險的氣音:“哦,是嗎?”

“不是不是一點都不像!”

周一一大早,在學園門口碰到剛下車的跡部,忍足招手:“喲,早啊小景,氣色不錯哦!”

兩位堪稱冰帝男生金字塔頂端的校園名人並肩而行,一路迎來無數註目禮。其中只見忍足游刃有餘地向不斷問好的學弟學妹們回以優雅微笑,跡部則像往常一樣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大有拋下忍足不管的意思。

“哎,等等我,小景。”忍足加快腳步:“周末去哪裏了?”

“去滑雪了。”

“欸?北海道嗎?怎麽沒叫我一起?”

跡部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是你去不了的地方。”

哦,懂了。忍足酸酸地說:“看來是一段愉快的經歷啊。”

那當然,跡部想起過去兩天和女朋友度過的時光,覺得看這四周的景色都更明亮了。不過,如果那天晚上花淺淺的哥哥沒有來敲門提醒他是時候回自己房間,那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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